三十(1 / 1)
和乔蓝闹得有些不愉快,免得脾气上来伤了她,陆博年下午去了墓地,一直待到了快傍晚看到了表临近下班时分才从那边赶回市里。
原本以为这小妮子会在公司乖乖地等他下班,没想到等他到达博纳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不过,她的东西倒是乖乖的搬了上来。
知道她这回是生气了,陆博年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驱车往她家里赶。他深知乔蓝有点小固执,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好,她能跟你闹个小半个月旆。
她家这边的道路车辆并不多,他开得比较快,只是,刚开到快到她家的那个路口,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眦目欲裂的一幕。
动作来不及经过大脑思考,在那辆越野车即将转弯撞向乔蓝的时候,陆博年直踩油门想都不想的直接从另一边冲撞过去窠。
吱——
刺耳的刹车音响起,紧接着便是嘭得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金属刮擦和撕裂的声音混杂其中,场面突然支离破碎,人们惊叫呼喊此起彼伏,有些惨不忍睹。
两辆车相撞的地方只距离乔蓝不到五米,她整个人吓坐倒在地上,呆愣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车。
——如果不是那辆车,那个惨死的人就是自己……
恍惚间,乔蓝猛地发现眼前的车有些眼熟,她仔细的看了一下才发现那是陆博年的车。
乔蓝顿时像是失了魂似得慌忙爬起来,三步奔到那辆车尾已经撞得不成样子的迈巴·赫前拼命的敲打着车窗。
“陆博年!陆博年!你不要吓我,不要丢下我……”
她发疯似得提拉着车门,那车却依旧纹丝不动。
透过破裂的挡风玻璃,乔蓝看见陆博年被安全气囊抵在在那儿,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座上。
不远处那辆越野车已经彻底毁了,车头那边完全没了形状,里面的人似乎也面目全非,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乔蓝害怕极了,瞬间眼泪瞬间积满眼眶,源源不断的往下流,脸色近乎透明。
周围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拨打120的,122的比比皆是,乔蓝却像是发疯了那般,转身猛地拽住一旁的人手,尖叫祈求道:“求求你求你,帮帮我,里面的是我的男朋友,求你帮我打开车门。”
她双眸猩红,全身颤抖着,就连声音也渐渐颤抖起来。
众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能将门打开,最后还是憋着一口气的陆博年自己醒过来从里面开了门。
他一边侧脸上都是血,乔蓝一见便哭着扑过去,“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看着他额头手臂上有些擦伤,正孜孜的往外冒血,乔蓝慌忙的从包里拿出手绢毛巾死死的按住他的伤口。
陆博年脸色有些不好,乔蓝小心翼翼的检查着他身体的各处。
“陆博年?你跟我说说话,不要吓我,是不是还有哪里伤到了?”乔蓝不知道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害怕的连声音都颤抖得厉害,可陆博年却睁着一双黑眸盯着她,凝滞的表情并没有好转半点,反而眉头深皱。
乔蓝被他凝重的表情吓到了,她也顾不上其他了,抱住他的身体就急切地问:“你说话啊?说说话,不要吓我好不好?”
她满脸泪光,又焦又急,陆博年微微叹了口气,将她的身体搂进怀中,这才换了副表情勾了勾唇,附在她耳边轻声:“乔蓝,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他语气听起来很虚弱,乔蓝闻声立刻抬起头看着他,泪光闪闪:“好,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如果说一开始她对他还有所保留,那么在此刻乔蓝已经彻底被震撼了,一颗心已经开始慢慢沉迷。
他是为了救她,才这样不要命地撞上去的。
“嫁给我,乔蓝。嫁给我。”陆博年看着她,目光炯炯,他最后再次重复那三个字时,表情肃静,一字一顿。
乔蓝一慌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停顿间,她见陆博年皱了皱眉,脸色有些深沉,心一慌,手便拽了拽他的衣服,他“嘶”的吸了口气,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乔蓝望着他难看的脸色,心里对他的伤势很焦急,“陆博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哪里伤到了?”
她回避着那个话题,可陆博年却不依不挠地说:“乔蓝,别管其他,先答应我。”
身边站满了人,围着窃窃私语,刚才的车祸太过于激烈,周围乱成一片,陆博年和乔蓝说话声音很小,只够两人听清。
“陆博年!”乔蓝有些着急了,心里乱成一团,陆博年双眸灼灼地盯着她,抿唇不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望着他刚毅的脸,瞥见她的手上还沾着属于他的血……
乔蓝犹豫再三,心下一横,点头,“你告诉我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一场悲壮的车祸,却弄成了求婚,乔蓝一手扶着他的额头,一手焦急地在他身上乱翻,检查伤势。
“嘶——”
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陆博年顿时倒抽了一口气,乔蓝慌了,忙红着眼问他:“哪里疼?”
她泪眼朦胧,手还在他身上乱抓乱掀,陆博年却倏地调笑着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边吻边说:“小蓝,你这样猴急我怕我自己会吃不消,要不咱们到个没人的地儿,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好好检查?”
乔蓝顿时呆愣住了,“你……?”
“我没事。”他表情此刻很淡定,“忘记告诉你了,我在美国念博士的时候,曾经参加过赛车。嗯,就是你们所谓的F1。”
他话说的云淡风轻,乔蓝已经彻底呆住了,看着他表情渐渐变得沉闷起来:“所以你根本没事?”
陆博年挑挑眉,的确是没事,在看见那辆越野车向她撞过去的时候,他的确是直踩了油门,却借助了惯性在‘黄金比例’的位置直接来了个旋转漂移,恰好车尾截住了那辆越野车的车头。
不过眼见着她越来越不好的脸色,陆博年开口狡辩道:“那样撞过去怎么会没事,你握着的那不就是伤口?”
“……”乔蓝松了口气,却气闷他又摆了自己一道:“所以你刚才都是装出来的?”
她说着,按着他伤口的那只手不经意地就重了重,陆博年顿时抽了一口气,皱起眉:“乔蓝,你以为按着的那是假的么?”
他低着嗓子,语气有些硬,乔蓝忙松开手,嘟哝:“能怪我吗?明明没事还要吓我。”最重要的是居然还对她玩心计。
“你难道很希望我出事?”
他危险的眯起来,语气也变得沉寂起来,乔蓝心里咯噔一跳,看着他娇娇柔柔的:“怎么会?你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
她话没说完,陆博年就皱眉打断:“不过我的左手的确是脱臼了。”
额——
看着自己还压在他左手的身体,乔蓝忙站直身体,将他拉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嗯,我没事。你没事就好。”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用没有受伤的右手将人搂进怀里。
闻言,乔蓝心里顿时暖暖的,他的话虽然简单,却让她觉得比任何情话都甜蜜。
他们谈话间,交警和救护车都已经到达,围观人群被清理,该做笔录的都到一边去做笔录了,陆博年搂着乔蓝走到交警那儿,将当时的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便上了救护车。
乔蓝让着陆博年去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左手脱臼他好在是没什么大伤。只是,因为受到了剧烈的撞击,医生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两三天。
乔蓝要留在医院照顾他,也没瞒着家里,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刘颖一听就要立刻赶过来,乔蓝握着电话皱眉,不知道怎么接话,幸好陆博年及时拿了她的手机安抚好刘颖,而且两人隔着电话还小聊了一会。
陆博年边讨好丈母娘,边朝着乔蓝勾手指,那样子跟古代调戏良家妇女的大爷似得,乔蓝有些哭笑不得走过去,陆博年右手一拉将人捞进怀里,继续打电话嘴甜卖乖。
乔蓝脸上带着笑靠在他怀里,陆博年迅速解决完了丈母娘,才一本正经的朝着她说:“我渴了。”
那姿势语气,配着他被纱布裹了一圈一圈的头,有点儿莫名的喜感。
乔蓝噗得一声笑出来,陆博年摸摸脑袋,脸色很沉很沉,黑眸中也闪出危险的信号,乔蓝忙敛去表情,认命的帮他倒了水递到他面前,陆博年这时才心情稍好的端着杯子喝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博年很希望按着老规矩来,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可乔蓝生怕碰到了他左手,硬是不同意。
陆博年沉着脸望着她,两人对视了数十秒,乔蓝终是败下阵来,小心翼翼地和衣躺在他右侧,陆博年却二话不说,直接掀开被子将人抱在怀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乔蓝便出去帮陆博年去买早餐。按着他的口味买了好些种,只是她一进来便见着自家妈妈坐在床边和陆博年眉开眼笑地说着什么。
乔蓝推门走进去,陆博年眼见着是她,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弧度,乔蓝心头一紧,有些好奇他们聊天的内容,陆博年那表情看在乔蓝眼里就像是只得了便宜的狐狸。
刘颖见着女儿进门,忙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笑,嘴上还抱怨着:“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情怎么都不和家里说一声啊?”
乔蓝以为刘颖是说陆博年为了救她才出车祸的事情,她思考了良久才回答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为她受伤,于情于理她都会尽心尽力的照顾他的,更何况他们还有着一层男女朋友的关系。
“当然要好好照顾了,乔乔啊既然你们自己都定了,我们做父母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刘颖这话话说得没头没尾,乔蓝越听越迷糊,不等刘颖说完便问:“我们定了什么?”
刘颖有些怒其不争地看向女儿,陆博年适时提醒着:“哦,就是你要嫁给我的那件事。”
乔蓝这回总算是听明白了,陆博年这只万年老狐狸还真是会挑时机下手。
只不过,对于求婚这件事,乔蓝还是多多少少有些郁闷的,哪有人谈恋爱一个月就谈婚论嫁的?而且还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似得答应的。
只是,她望着刘颖那一脸热切的样子,加上陆博年这次为救她差点丧命的事情,乔蓝点点头,“等他好了再说吧。”
见着刘颖脸色一变要开口,一直站在一旁的乔仁生立即出声说道:“也是,这事不急,反正他们还年轻,什么事好歹等博年痊愈再讨论。”
“也罢,等博年好了咱们两家坐在一起好好讨论一下。”见乔仁生这么说,刘颖也没了异议,附和道。
提及两家,陆博年神色一暗,然而只是一瞬,又被他不着痕迹的掩饰了过去,温和的笑了笑点头。
车祸这件事闹得有些大,但是乔蓝估计是被陆博年压了下来,报纸上虽然是报道了,却没有具体的贴出到底是谁。
那辆越野车的司机已经身亡,根据围观群众和现场划痕等,交警将这次车祸全责归咎到了那辆越野车司机的身上,只是毕竟死者为大,陆博年还是赔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
这笔钱乔家坚持要拿,却被陆博年笑着以‘以后乔蓝嫁给他,就作为嫁妆陪嫁过来’给圆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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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严可儿小产后除了身体很不好,整个人也变得闷闷不乐。
天和最近各种案子都进展得很不顺利,不是这里方案不合格就是那边谈崩了,赵烨磊每天忙得昏天黑地还要花很多的时间来陪着可儿,整个人疲惫不堪,偶尔可儿对他说话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严可儿对他的状态越来越不满,两人总是隔三差五地吵一次。
这天下午,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后,赵烨磊正陪着严可儿在逛街,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严可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直接按了。
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了,她皱皱眉继续按掉,三番五次下来,她怕赵烨磊怀疑,便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严可儿,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一百万明天中午之前我就要看见!否则我会立刻把车祸的事情抖出来!”一接通电话,便有个男人粗声粗气地说着。
威胁?
严可儿神色平静的笑了笑直接将电话掐断了,转而拨通另一个号码:“今晚帮我清了一个人,事成之后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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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陆博年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但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乔蓝还是放心不下,学着当初陆博年逼自己住院的样子,将他留在医院一个多星期,反正他的左手至少还得三个星期才能好,在医院有她时刻照料着,总比他一个人在家里强。
为了照顾他,乔蓝直接请了长假,陆博年的工作都转给易楠决去做了,偶尔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由他定夺的也都是Aaron送过来给他看。
这天,乔蓝刚从家里做好了早餐给他带来,还没推开门就看见Aaron和易楠决两人在病房里和陆博年谈事,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乔蓝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乔蓝没想到自己刚走到楼下就遇见了赵烨磊,他似乎是有备而来,手里提着营养品,乔蓝刚想转身,就被他快步追上来拦住去路。
“乔乔,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赵烨磊声线温和,一如当年。
最近好吗?
乔蓝拿着饭盒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了言语。
赵烨磊见她这副模样,想说说其他的却还是忍住了,思索良久才开口说道:“乔乔,我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乔蓝望着他没有说话,赵烨磊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天和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不容易,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手上的案子摊上了个官司,但是A市没有人愿意接,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找陆博年接?”不等他说完,乔蓝便截断他的话。
“如果要是这样,那就更好了。”原本他只是想说希望乔蓝说服陆博年不要干预这件事,不论是什么事务所,只要有律师接就能胜诉。可他没想到乔蓝竟然愿意帮他至此,愧疚的心理一下子涌出来,他突然握住乔蓝的手,感叹地说:“乔乔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次,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错了。”乔蓝一下子甩开他的手,望着他一字一句说道:“赵烨磊我没有对不起你半分,为什么现在你困难了我就要帮你?准确来说是你们对不起我在先。陆博年说得对,我遇人不淑。”
闻声,赵烨磊顿时脸色突变,一把拽住她的手,狰狞的样子与刚才那份温润的样子截然相反,他冷笑道:“乔蓝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玩什么把戏?陆博年找人对付天和,又施压不许其他事务所接我们的官司,目的就是为了整垮天和,与其说我对不起你,倒不如看看你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跟他有一腿,韩——”
啪!
不等赵烨磊说完,乔蓝便一巴掌扇了上去,她怒极了,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赵烨磊竟然这样看她。
“赵烨磊!不要让我觉得自己除了遇人不淑还有眼无珠。”
赵烨磊似乎也被那一巴掌打懵了,默了半会儿才出声说道:“气出过了,那么可以答应我了吗?”他擦了擦嘴角,表情满不在乎:“乔蓝就当作为我陪你的那四年,打工的还有工资呢。”
那在一起的四年时光,对他而言竟是这样不堪,当做筹码满嘴污秽。
乔蓝一颗心被他伤的七零八落,渐渐的冷了、硬了下来,想要用力甩开他的手,却无奈怎么也甩不开。
“放开,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她面无表情的说。
赵烨磊冷了一笑,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乔蓝你不要忘记你还杀了我的孩子,四年时光不够,那么那个孩子呢?用她的命还不够吗?”
乔蓝被那句孩子彻底刺中,浑身颤抖起来,她睁大眼看着赵烨磊,颤抖着再次扬起手,却被赵烨磊眼明手快地截住了。
“怎么?打了一巴掌不够还想来一巴掌?”赵烨磊随手一推,乔蓝往后踉跄了两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赵烨磊上前两步,将她抵在胸前,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笑道:“乔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咱们走着瞧。”说罢,他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的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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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蓝回到病房的时候,易楠决他们已经离开了,她迅速收拾好了心情推门进去,陆博年正好单手在倒水,她忙走过去将他手中的水杯接过来,替他倒了杯水。
陆博年喝完水,勾着唇,将水杯一放就直接把着她的腰坐在沙发上。
“最近累么?”他低声在她耳边耳语,乔蓝边弄着早餐边摇摇头,“你的手还得多休息几天呢,我哪里会累啊。来,吃点儿。”
她将勺子递给陆博年,陆博年却挑起了眉,眯着眼看她,并没有动作。
乔蓝轻咳了一声,有些抱怨的看着他:“陆博年我觉得你真的是越来越幼稚了。”每次吃饭都要来这招,这人简直越来越矫情了。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唇边,陆博年直勾勾地看着她,缓缓张口。
乔蓝被他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他刚吃完一口,她又给他舀了一勺问道:“味道怎么样?”
陆博年笑了笑,没有说话,直接将粥包进嘴里,在乔蓝不经意的时候,手臂一勾,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堵住嘴巴。
湿滑的舌卷着粥渡进乔蓝口中,温热的粥流转在两人口腔之中,顿时香味四溢。
“你说味道怎么样?”他含着笑。
乔蓝瞪大眼望着他,陆博年却继续笑着诱哄,“乖,闭上眼。”
他低沉的笑声,深邃的眼迷人又温柔,乔蓝受蛊惑地闭上自己的眼,他的唇便再次附上去。
湿热的吻停留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吸·吮着,乔蓝的心嘭嘭嘭地直跳,陆博年咬了咬她的唇瓣。
乔蓝皱起眉,伸手推了推他,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含糊不清的道:“乖,呼吸。”
乔蓝听话的张了张口,却被他一下子探入口中,湿热的舌肆意地席卷着她的每一寸,勾住她的舌反复吮·吸。
缠绵的吻,两人之间温度越来越高,陆博年的手也不在仅仅流连在她的腰际,慢慢的向上探去……
在他的手慢慢探到她胸口的时候,一把被乔蓝抓住,“呃……别——”
她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秋波不断,殊不知这是对男人最大的诱惑。
陆博年吻了吻她的眉心,低缓的声音自她的头顶缓缓溢出:“乖,我就摸摸。”
乔蓝脸一红,伸手推他,陆博年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你别闹了,快把早餐吃完。”
“嗯?就这样吃。”他继续吻着她,从侧脸慢慢游离到唇,乔蓝急了,使劲儿推开他,“陆博年,你别闹了,不吃东西一会儿饿了怎么办?”
“吃你。”他嘴边漾着迷人优雅的微笑,低声回道。
乔蓝脸上红了又红,使力将他身体推开,直接将桌上的碗勺放到他面前,起身就往外走:“你吃吧,吃完我再进来。”
陆博年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见她别扭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魅惑迷人。
乔蓝心里有事,在楼下又转了一会儿才上楼。陆博年已经将早饭吃完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乔蓝走过去替他收拾,却被他一手拉进怀里。
“休息一会儿。”乔蓝没有动作,她被赵烨磊的那些话说得犯堵,索性就窝在他怀里随他去了。
陆博年随意翻着报纸,乔蓝视线无意间便瞟到了财经版面的大标题。
——“天和因不堪重负即将面临破产清算”
再看看内容,几乎和赵烨磊今天来找她说的那些话差不多——官司缠身却没人敢接。
乔蓝考虑着赵烨磊的那些话,转眼看了看陆博年,有些举棋不定。
“这些日子的报纸看着也没意思。”突然,陆博年合上报纸往旁边一丢,整个人都靠在了乔蓝身上:“我过两天出院,需要人照顾,你搬进我家,嗯?”
“我白天过来帮你做饭。”乔蓝推了推他,说。
“那晚上呢?”陆博年直起身子:“我手不方便,如果晚上有什么事……”
“哪会有什么事啊,你一个大男人还怕什么!”乔蓝白了他一眼,心里觉得这人心思还真多。
“譬如,我需要洗澡,我半夜需要上厕所……”他猛地凑近她,低缓的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酥得乔蓝浑身一个激灵。
“那,那到时候再说。”乔蓝连忙推开他,对他时常不受控制的亲昵有些脸红。不过想想也是,他搬回家了就不像在医院这么方便,没有护工帮他,总归是不太方便。
晚餐是刘颖做好了饭菜送到医院来的。吃完饭,陆博年趁着乔蓝出去的那会儿,直接将自己行动不便又没有人照顾这件事委婉的告诉了刘颖。
刘颖想都没想直接将这重任交给了乔蓝,陆博年挑挑眉,面上看起来有些为难:“伯母,男女有别,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们都已经快定婚事了,再说你还伤着呢,这医院还不都住了好些日子了?能发生什么?”刘颖笑着说。
“嗯,也是。”陆博年摸着下巴,凝眉沉思了一会儿,“那回头出院的时候我再和小蓝说。”
“不用,待会我就跟她说,不碍事儿的,你好好养伤。”
乔蓝收拾好碗筷进来的时候,刘颖便把这件事知会了她一声,乔蓝望了望陆博年,只见那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电视,闻言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刘颖的安排也是有些不满。
乔蓝对他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开口,自己也没有违背妈妈的意思,点了点头,陆博年这才又将头转了回去继续看电视,而他的嘴角处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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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几天乔蓝晚上都睡得不好,临出院的前一晚上,她又做了噩梦。
遍地的猩红,一个孩子颤颤巍巍地朝她走来,拽着她的衣摆哭泣……
乔蓝猛地被惊醒,满身都是汗。
“怎么了?又做恶梦了?”陆博年伸手打开床头灯,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有些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哄:“乖,不怕不怕,梦都是和现实相反的。”
乔蓝心跳的很快很快,梦境中的现实感让她心有余悸,直到现在她也无法忘怀那天严可儿流产的情形。
那个孩子……一定是怪她的。
思绪又陷入深潭,乔蓝皱起眉,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陆博年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拭着:“乖,别想太多,我不是陪着你么?”
乔蓝这才回神,“我知道,我先去洗个澡。”她推开他,利索地翻身下床,陆博年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里,浓密的眉头紧紧地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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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陆博年出院,易楠决和Aaron都来了,陆博年搂着乔蓝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忙上忙下。
乔蓝有些过意不去,刚想上前又被陆博年拉住手:“别累着,随他们忙。”紧接着,他便搂着人很大爷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被易楠决他们送回陆博年在市区的公寓,两人嚷嚷着要留下来吃饭,乔蓝二话不说便起身出门去买菜,Aaron自觉地拿起车钥匙,却被她拦了下来。
“你们聊吧,就在楼下,不远。”
陆博年点点头给她拿来大衣,她笑着接过便开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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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待到她走,陆博年才出声。
“我怀疑是严可儿做的,只不过还是那句话肇事者已经死了,前几天在护城河又发现一具男尸,剧调查是那个肇事者的兄弟,死无对证。”
“警方怎么说?”
“估计这两天会例行公事一趟,还要瞒着你家小会计么?”易楠决端着茶杯问。
“没事,我心里有数。”陆博年拧着眉,若有所思道。
“对了,‘天和’的事情还需要继续么?”易楠决嘴角带着笑,对陆博年十年如一日的雷厉风行很是欣赏,“估计按着这种高压政策走,不出一个月就要破产了。不过——”
他神情一紧:“我总觉得有些问题,最近天和的管理政策明显是对着我们的步子来的,前一步已经堵上了我们后一步。”
“你怀疑有内鬼?”陆博年问。
“不太确定,毕竟博纳算是公开针对天和了。”
“有也无碍,棒打丧门犬没什么意思,随他们自生自灭。”陆博年捏了捏眉心,继而又说道,“严可儿那边你们继续盯着,能揪出幕后谁在捣鬼更好。”
“嗯,放心。”易楠决笑了笑,“不如我们合唱一出戏怎么样?反正慢慢来,咱们有的是时间。”
陆博年轻笑了一声,“也好,你看着安排吧。”
……
谈话间,陆博年扫了下时间,他眉头一皱,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怎么人还没回来?
“我出去看看她。”说罢,他便起身往外走。
**
乔蓝没想到会在陆博年的小区遇见赵烨磊,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碎发凌乱,两人交擦时,他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拖带拽地拽到一个角落里。
“你做什么?”乔蓝惊叫了一声,赵烨磊站在她面前冷笑着:“怎么,现在我拉一下你都这样嫌弃?”
乔蓝皱眉不语,赵烨磊突然凑近她笑道:“乔乔,你可真是好样的,可儿疯了不说,连天和也快塌了,你还过得心安理得?”
想着这些天严可儿的样子,赵烨磊眉宇间颓然不堪。
严可儿疯了?
乔蓝心头一震,硬着语气说:“她疯了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赵烨磊冷笑着,慢慢挨近她:“她是被你和陆博年逼疯的,你们一人夺了她的孩子,一人整垮了她的家,你说她为什么疯?”
乔蓝浑身一颤,对他避之不及,赵烨磊直接捏起她的下巴,唇说着就要往上凑,乔蓝浑身激灵,奋力反抗,却被赵烨磊死死的压在怀中,在她脖颈处重重地吸了一下。
乔蓝抬脚就踹了上去,却被他牢牢夹住,“怎么?我说错了?”他冷笑着逼近她:“何必装成贞洁烈女?当年差点跟我上·床,现在连亲一下都不行?”他眼神冰冷,满嘴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