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三十一、围困(1 / 1)
“这帮反贼是逆天而行!”听到战败的消息,听到反贼准备要攻打京城的传闻,听闻乌兰军彪悍勇猛杀人如麻,常纲又恨又怕,只能骂骂咧咧。“这两个大将军简直是废物,全是废物!”没想到这田少卿和贺穆,竟那么没用。
君王则佯装镇定,他说:“八王爷,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一颗棋子。”
君王指的就是乌兰老爷。君王和常纲都以为,乌兰老爷,还老老实实地在天牢里吃着牢饭呢。
他们打算将乌兰从狱里提出来,利用乌兰去威胁乌兰四子,以换取京城的安全。
可当派去天牢里提领乌兰的士兵走到监舍一看,傻眼了,监舍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假扮成乌兰老爷蹲监舍的土,最擅长逃离和掘土之术,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掘土逃跑了。
“什么?乌兰跑了?”常纲惊讶得久久合不拢嘴,前几天派人去察看时,乌兰明明还在天牢里呀。“看守天牢的这帮蠢货!”
一股寒意袭上了君王的脊背,冷汗沁出,君王才真正意识到:大难临头了。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对手。
常纲突然心里冒出一个主意,他说:“君王,你猜,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什么?”
“会不会……是子玉姑娘呢?”
“想也别想。”君王第一时间不假思索地否定。
“朝廷危在旦夕,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也许交出子玉姑娘,或者让子玉姑娘前去求和,或许可以让他们退兵?”
“怎么可能?此事别提!”保护一个女人,绝对是他作为君王的最后的尊严,他怎能把他心爱的女人推出去做盾牌。
君王紧急召集群臣议事,但没有一个能出有用的主意。
君王郁闷得在大殿之上踱步之时,将领又来报:“禀告陛下,大事不妙,北边的呼丹国、炙延国、息余国三个小国,趁我国之危,大举进攻,占领了我朝大片领土!边疆的官兵,节节后退,快抵挡不住了,请求增援!”
群臣大惊失色,“这可怎么办呀”,议论纷纷,像锅沸腾的水。
京城尚不保,哪里还有兵去增援边疆?
外忧内患,腹背受敌,内外夹攻,朝廷在这猛烈的大风雨中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君王身心俱疲,歪歪地坐在金銮椅上。除了负隅顽强抵抗,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当晚,城中大乱,有匪徒趁机放火打劫,几个街区大火连成一片,火光熊熊,妇孺哭声不绝于耳,嘈杂混乱。连在皇宫中,都能看到夜空里那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都能听到宫墙外的哭嚎声。
国将不保,更管不了治安,更罔顾百姓的性命。
宫里都知道了察可哈尔兵打到了京城外头,京城危矣。子玉深知,这是君王做得太过分,诬陷乌兰老爷并围剿乌兰府,才导致这样的反扑结果。
子玉看着半边夜空深红的天空。她牵挂着家人的安危,便偷偷派一名侍从出去探个究竟。但幸好起火的是在东边,不是戴府的方向。
须臾间,侍从就回来了,子玉便将其他下人遣出房间。侍从向子玉报告:“子玉姑娘,您的父母双亲平安无事。”
子玉听罢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可她发现眼前的侍从有些反常,禀报完了还未退下。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子玉有些害怕,问:“你怎么了……”
“你没听出我的声音吗?”侍从说毕,把头套揭下,居然是一张俊俏的脸庞,这张脸是多么熟悉。
子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格烈看见京城起火,极为担心子玉,便趁乱潜入京城。没想到正好碰到宫中派出的侍从到戴府询问情况,他便在留守在京城的门客风的帮助下,打晕了侍从。风迅速按照侍从的面貌伪造了头套,格烈换上侍从的衣服,拿着侍从的身份牌,来到了皇宫。
“格烈……”
瞬间她清醒过来,焦急地说:“傻瓜,你好大的胆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你快走,要是被卫兵发现就麻烦了!”这里可是布满了重重大内侍卫的皇宫。
格烈抓住她手,说:“别慌,我不害怕,我正是来看你的。”
“我听说你被烧伤了,见不到你,不知道你的情况,我很是焦急。”格烈说。
子玉感动,说:“我没事,就是手上多了一道小小的装饰品。”她伸出左手,手腕内侧的疤痕已经淡化,只看到一道淡淡的疤痕。
格烈心痛地握起她的左手腕,情不自禁地柔情的吻了那伤痕一下。
“格烈,你父亲没事吧?”子玉关切地问道。
“没事,还好我兄长聪敏过人,有所准备,早把父亲从天牢里救出。”
“格烈,都怪我……”子玉又开始自责了,如果不是她,乌兰家又怎会遭此陷害?
格烈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按照君王暴虐的性子,被陷害过的人还是少数吗?”
“你跟我走吧。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深宫里,实在太不安全。”格烈第二次开口,急急地让她跟自己走。
想跟她在一起,是他心里真切的愿望,他从来不会逃避,也从不忌讳说出。
风正等候在杏宫外面,如果子玉想要逃出皇宫,风是会有办法的。
子玉深情地望着他,伸出手抚摸他脸庞的轮廓,就好像是以后他们不再有机会见面一样,轻轻地抚摸着格烈的眼、鼻、唇,舍不得收回手。
“格烈,请原谅我……我不能跟你走。”子玉说。
她已经答应君王,不会离开他身边。更何况,现在君王陷入四面危难的时刻,她更不能离开。
就算是为了信守诺言,就算是为了仍在家等待她的父母,就算是为了在京城守军中的哥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跟格烈走。
“格烈,我的父母、哥哥,都还在这京城里,我若是抛下他们跟你走了,是我不义,现在我绝不能这样做,请你理解我。”
格烈只好点点头,子玉绝不是自私的女孩,他只能尊重她的心,让她再继续呆在这皇宫里。
子玉又问:“听说乌兰府的军队准备攻打京城?可我的两位哥哥,也在京城守军之中啊。”
格烈说:“你放心,我们本来就没有攻打京城之意,是君王逼得我们不得不抵抗,我们围起京城只是给君王警告,让他不敢再打乌兰府的主意。”
格烈说:“我们不是中原人,我们也要回西北家乡的,自然会退兵。”
原来如此,担心哥哥的安危的子玉,才松了一口气。她说:“王诬陷乌兰都督的行为确实不智,我的家人平安,你和你的家人平安,我也放心了。”
他们不可在宫中逗留太久,要走前,格烈又问:“给你的佩刀,你带着了吗?”
子玉点点头。
格烈叮嘱道:“你须得把佩刀一直带在身边,不要离身,哪天有危险的时候,记得要用它。当然,我会派人一直暗中保护你的,不让你有差池。”
子玉又点点头。
格烈重重在她唇上深情一吻,又戴上头套,伪装好,迅速地离开了杏宫。
格烈离开了好久之后,子玉的心,还是感觉温热跳动着的。原来,他并没有忘记她。那么,她,也确信他在一直保护着她,心底里感觉十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