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二十九、征西北(1 / 1)
两万的步兵和五千的骑兵在向察可哈尔省浩浩荡荡地进发着,目的地:登额堡。
宫中发生一系列事情时,君王没有停下他的命令,他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派出大部队出兵西北,围剿乌兰府。
大部队由两位大将军带领,一位是怀安大将军田少卿,为主帅。而另外一位,就是才刚刚被册封的“镇西大将军”,贺穆,为副帅。
贺穆确实有一身技艺,但缺乏大型战争的作战经验,君王本没有想到要派他出征,但在常纲的极力推荐下,只好钦点贺穆与老将田少卿共同担任此次平叛的将领。
常纲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地响,他压根就没把小小的乌兰府放在心上,用两万五的兵力,大玩人海战术淹没乌兰府还不行?再说有军功显赫的怀安大将军田少卿领兵打仗,贺穆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只用等着回来请功领赏。
一路上,贺穆颐指气使的少爷毛病又发作了,他仗着他爹的地位比田少卿高,竟对田少卿指手画脚、呼呼喝喝。娇生惯养的贺穆还大吃大喝,常常没行军多久就喊饿,大声嚷嚷着要吃要喝,转眼间吃去几人份的口粮。
战功赫赫的老将田少卿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几次欲发作,但总是告诉自己“要顾大局”,才将不满强压在心底,忍气吞声。
距离察可哈尔省还有几十里的时候,在贺穆胡乱的指使下,田少卿惊觉军队走进了一片沙漠。时值阴天,根本辨不出东南西北,唯有乌鸦在枯树上“嘎,嘎”地叫着,让人心寒。
待田少卿好不容易再带领部队走出沙漠,已经入夜。此时的部队,已经是人马皆乏,疲惫不堪。田少卿勒住了战马,停下步伐,命令部队原地扎营休整,休息一晚再出发。
可贺穆不同意。贺穆说:“田将军,你忘了,君王要求我们三日内将乌兰府的大本营登额堡拿下,现在都过去两天了,部队停留在这里,是想违抗王命,耽误时间吗?”
田少卿彻底发火了:“贺穆大少爷,你看看,我们的将领和兵都累到不行了,两天的长途跋涉了,他们不是铁打的,他们需要休息!”
贺穆一心想快点完成任务,好回京城领功受赏,他急躁的脾气一上来,“啪”一声巨响,上了油的牛皮鞭子狠狠一甩,大声喊道:“谁敢违抗王命,斩!”
这一下,好多累得七歪八倒躺在地上的士兵“乎”地全都站起来,不敢再休息。
田少卿只好忍住怒火,说:“得得得,走吧。”
贺穆还说:“田将军,贺穆我就是这样雷厉风行的人!”气得田少卿猛翻白眼。
田少卿手下有个将领竖起大拇指说反话:“还是贺穆大将军最厉害!”贺穆没听出来,反而得意洋洋,引得几个将领一阵偷笑。
这样疲惫的队伍,战斗力又还剩几何?
田少卿本来满满的信心,在黑夜里疲惫的行军赶路中,不知为何,平添了几分焦虑。
走到清晨时分,戈壁滩上的地平线终于出现一丝亮光,太阳终于舍得露脸了,登额堡就在不远处现出了轮廓。
现在展开迅猛的攻击吗?田少卿看看低垂着头的马匹,睡眼惺忪的战士,叹着气摇摇头。连声音洪亮的巨人贺穆,脸上也现出倦容。
“前面就是登额堡了吧?”倒是贺穆先发话了:“我们先在这里扎营休息吧,先稳住阵脚,才好做下一步的进攻啊!”
田少卿冷笑,这个贺穆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煞有其事,其实就是随意地发布军令,完全没考虑后果。
但人与马都没有力气了,也只好先扎营休息,再做打算。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尽在沙烈的监视中。
沙烈料到朝廷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出大部队来攻打登额堡。乌兰府上下一致,早就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而乌兰老爷在几位门客的护送下也悄悄地平安回到了乌兰府,鼓舞了士气,军心高涨。
沙烈早将大棋局在戈壁滩上铺开,他在登额堡外十里处驻扎了五千人的部队,形成第一道牢固的防线。虽然还不能跟两万五千人的朝廷军队抗衡,但足以抵御拖延一阵子。
剩下的三千部队,则驻扎在登额堡城门外,形成第二道防线。还有一千士兵,则保护着乌兰府。
除了这些士兵,乌兰府就只剩驻扎在边境的五千士兵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沙烈决定先不将他们调回。
乌兰府四子聚集在大厅,听探子来报。
探子报说:“朝廷的军队共有两万五千人,其中五千是骑兵,他们已经到达距登额堡十五里的地方,现在正在安营扎寨。”沙烈感到奇怪:“为什么不马上攻打我们?”
探子道:“据说是行军太累,需要稍作休整。”
“谁是将领?”
“怀安大将军田少卿和镇西大将军贺穆。”
沙烈思索道:“田少卿小有名气,是个带兵能手,可是,贺穆是谁?”
格烈说:“贺穆是今年英雄大会的第二名,才刚刚被册封为镇西大将军。他是京城贺准大人之子。”
沙烈说:“哦,原来是新手,而且是你的手下败将,四弟。”
格烈说:“贺穆武艺高强,力大无穷,还是要提防。如果贺穆出阵单挑,大哥,我申请出战。”
探子犹豫了一下,又转向格烈说:“格烈少爷,在下还额外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知道该不该说?”
格烈说:“快说!”
探子说:“戴子玉姑娘在皇宫中被烧伤了,听说是妒妇所为。”
格烈的心一紧,攥紧拳头,久久无言以对。
沙烈明白弟弟的心思,便说:“大战临头,格烈,先别想这件事。战后,你再潜进宫看望她也不迟。”格烈点点头。
八千人对阵两万五千人,如何以少胜多呢?关于这个,沙烈心里真没有底,战场瞬息万变,任何事都说不准,所以,必须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边厢,沙烈一清二楚朝廷军的情况,他在观察和思考着,衡量着双方的力量。
那边厢,贺穆在裘皮垫子上睡得呼噜震天,田少卿疲惫不堪躺在粮草堆上休息,两人都不知道乌兰府到底有多少军队,只知道自己带了足够多的部队,应该可以将乌兰府群攻拿下。
沙烈想,是时候用秘密武器了。而且,根据他的经验,运气好的话,也许老天还会帮忙……想到这,沙烈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一切在按计划行动,乌兰府要先发制人。
两位可怕的门客,水和火,在雪的帮助伪装下,早已隐藏在朝廷军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