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质疑(1 / 1)
月上中天,回到房中的叶小飞却了无睡意,坐在半开的窗户前,叶小飞一脸茫然,心中更是有些惆怅。从明日起便再也见不到那张熟悉的脸了吧!叶小飞苦笑,他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飞儿,你睡了吗?”
门外传来凤舞的声音,她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忐忑,叶小飞眉头微皱,起身开门。将神情有些奇怪的凤舞迎进房中,叶小飞带着一丝不解道:“娘,你怎么还没睡?出了什么事了吗?”
走进叶小飞的房中,凤舞神情浓重的开口道:“飞儿,有件事娘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所以想跟你说说。”
“哦,什么事?”叶小飞将凤舞扶坐在桌边道,“娘,很严重吗?”
看着叶小飞,凤舞深吸口气,一字一顿的道:“飞儿,娘觉得这个景宁儿并不是师姐的亲生女儿,她可能……。”
凤舞的说没有说完,叶小飞却是听着一愣,皱眉道:“娘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我今天与宁儿聊天时无意中问起她的年纪,她说她过几天就满十八了,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今天晚上师姐再次说起宁儿的生日时却让我吃了一惊。飞儿,师姐她,她说宁儿马上就满十八了,她还说宁儿的生日是十月十八。”
“十月十八?”叶小飞失声道,“怎么会是十月十八?那天是……,而且景宁儿也不可能是十八岁,‘毒公子’东绪是二十年前去世的,景宁儿现在不可能才十八岁,除非……”
“除非她就是……”凤舞没有说完,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叶小飞却听的很明白,只是这有可能吗?
叶小飞呆坐半晌,这才强作镇定道:“娘,如果她真是宁儿,那么她的左手腕上肯定戴着叶家独有的‘护花铃’,所以,娘,您帮我看看,看看她的手腕上是不是有我为她亲手戴上的那只‘护花铃’。”
叶小飞的声音很低沉,还带着一丝压抑,凤舞知道那压抑着的声音中藏着多少的希望和多少的痛楚。
轻叹一声,凤舞默然点头,但愿那孩子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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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果真是他的宁儿!
得到母亲的证实后,叶小飞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向景如岚所在的地方奔去,他脑中是一片空白,他现在只想去亲自证实,他要去质问景如岚,质问她为什么要撒谎!
按照景如岚的习惯,她每日下午是都会到她父亲的坟前静坐的,所以叶小飞很快便见到了那个一身素服的中年妇人。
看到脸上表情并不怎么友善的叶小飞,景如岚微微一愣,随即道:“你找我有事?”
这个年轻人是她的师妹的儿子,可他也极可能是宁儿的旧识,她不想让这个年轻人与她的宁儿有过多的接触,所以她对这个各方面的表现都很得体的年轻人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有些疏离。
“宁儿并不是你的女儿!”叶小飞盯着景如岚,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他的语气很生硬,他的眸光很犀利,他紧盯着景如岚,那目光仿佛要将景如岚的灵魂都要穿透一般。
景如岚挑眉,叶小飞冷着声音继续道:“你与东绪前辈若真的有女儿就不应该是十八岁,还有她的生辰也不是十月十八,她出生在冬天。”
景如岚对他的冷淡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直都不明白原因,可现在他懂了,原来她是怕他认出宁儿才如此防备的!但……
果然是因为这个!景如岚在心底轻叹,昨日无意中说起宁儿的年纪时,她心中就隐隐的有些不安,没想到……
景如岚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她很平静的道:“你这话时何意?我可没有说过她就是绪哥的女儿,可她确实是我的女儿,亲生女儿,这一点毋庸置疑!”
叶小飞嘴角轻撇,带起一抹嘲讽的笑,慢慢的道:“不,她不是!她的真名叫梅若凡,她是‘绝剑’梅季言与‘翠羽飞袖’萧楚君的女儿,她今年也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三岁,宁儿的确是她的名字,但她不叫‘景宁儿’,宁儿只是她的乳名,是梅叔希望她能一生安宁而给她取得小名。景前辈,你这是欺瞒,你是在自欺欺人!你这样做对宁儿不公平,对我们也不公平,你,骗不了任何人!”
景如岚的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然而她却强作镇定道:“你说的是你认识的那个宁儿罢了,与我何干?天下长的像的人多了去了,你……”
“我既然能来找你就说明我有证据。”叶小飞摇摇头,对景如岚的强辩有些不以为然,他很平静的打断景如岚道:“不错,这天下长的像的人是很多,但没有长的一模一样的,而且有些习惯也是改不了的。前辈会为她取名叫宁儿,应该是见了她腕上那只铃铛上的字了吧!不瞒前辈说她腕上的那对铃铛是我亲手所制,字也是我亲手所刻,而且就是在这谷里亲手为她戴上的。”
见景如岚没不再辩解,叶小飞语气转冷,他沉声道:“那对铃铛是用‘幻香银泪’制成,这世上是绝无第二个的,而且那系铃的红绳也是用叶家世代相传的秘法制成,刀剑无法断,水火不能浸。红绳的打结手法出自于我叶家世代相传,这世上除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解得开。前辈可能不知道,我叶家一直都有一个传统,那就是每一个叶家的男人成年后都会亲手为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制作一只护花铃并亲手为她戴上,那铃是我亲手戴在我未婚妻梅若凡手腕上的,请问前辈,我的未婚妻什么时候成了您的女儿了?”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景如岚看向叶小飞,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
叶小飞没有说话,但神情中确实带着一丝不满,景如岚神情一变,冷冷道:“对,你说的不错,她确实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我在十月十八日那日救下的一个女孩子罢了,可是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她?”
叶小飞愣住,景如岚冷笑道:“朗一告诉过我关于‘双绝’的故事,若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双绝’中的‘天绝’就是她了,而你则是说书人口中的那个薄幸男子!”
“我……”叶小飞张口欲辩,景如岚却挥手打断他道,“不要对着我为自己辩白,我知道很多事由外人道来,以讹传讹,许多事实便也失了真,但我是不会将宁儿交给你的!你说你是她的未婚夫,那我问你,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叶小飞神色一黯,喃喃道:“我就在她身边,我是亲眼看着她坠下绝崖的。”
“哼!那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景如岚的语气愈发的冰冷,她看着叶小飞不屑的道,“你知道我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吗?你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样子的吗?告诉你,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泡在冰冷的潭水中,全身的血液均被冰封,如果她的手中不是握有绝世奇宝--佛座金莲的话,那么她早就已经……”
深吸一口气,景如岚并不理会脸色变得煞白的叶小飞,自顾自的道:“不仅如此,她还中了天下无药可解的奇毒‘断魂’。‘断魂’这种毒是我丈夫所配,我很清楚它的威力,而且我也对它无能为力。本来她是没有活下来的希望的,可是……,也许是上天可怜她,想要留下她这条小命,所以才让她有那么多的奇遇。因为佛座金莲的关系,她被上古奇兽小蓝所咬,小蓝的牙齿中含有剧毒,而这种毒的毒性恰好与‘断魂’的毒性相反,很凑巧的就能解她身上的‘断魂’,可是她的经脉以前就受过创,根本就无法承受两种剧毒在她体内打架,所以我只能让她保持被冰封的样子。你可知道我化了多长的时间才让她醒过来的吗?五年!整整五年,伤儿和朗一跑遍了名山大泽才找齐可以救治她的药物,而这五年来我只能让她躺在冰棺中。叶小飞,请问,在她受苦的这五年里,你又在哪里?”
叶小飞跄然的向后一退,景如岚走前一步,逼近叶小飞,冷着脸道:“现在你知道她其实就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就打算把她从我的身边抢走了?叶小飞,你可知道我寒潭之中初见她时,她的眼角还在不停的溢出泪水。请问,是谁让她在绝望之下还在不停的伤心流泪?你说你是她的未婚夫,那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如今你又有什么资格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我,我并不是……,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认亲?”景如岚步步紧逼,怒气勃发,大声道,“她早已认不得你是谁了!如果她不是伤的太深,又怎么可能会忘了一切的过往,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呢?”
叶小飞的脸色已然不能用惨白二字来形容,他呆呆的望着一脸怒气的景如岚,半晌才扯出一丝笑容道:“景前辈,我并没有要把她从你身边抢走的意思,我只是听到她还活着有些太激动罢了。景前辈,刚才我的语气有些太过生硬,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其实我也知道我早就已经没有资格再……,我只要她还活着,只要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她每天都能过的很开心很幸福,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叶小飞脸上的那抹笑让景如岚心头一紧,那笑容竟然比哭还让人悲伤!心头一软,景如岚放软语气道:“我知道我强认她为我自己的女儿是有些自私,可是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
“前辈不用解释的,我都明白。前辈放心,她还是你的女儿,而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说着叶小飞霍然转身,努力的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僵硬的抬脚就走。
“等等,我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这一次我让宁儿随伤儿、朗一出谷其实也就是想借机寻一寻她真正的亲人,只是你刚才的语气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故意抢走别人女儿的恶人,所以有些口不择言,我看得出来,你很爱她,如果……”
叶小飞没有回身,只是缓缓摇头道:“前辈,我跟她之间早就已经没有路了,所有的路都被我亲手斩断了。她恨我,所以她才会……。她做到了,她做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世世永相忘’,那么今后我便成全她‘生生不相见’吧!”
景如岚微滞,心思微转,看来宁儿与他之间的纠葛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没有刻骨的爱又何来如此深的恨,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呵呵低笑声传来,叶小飞的低喃传入景如岚的耳中:“恨了好,恨了好啊,最起码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
看着叶小飞孤单的背影渐行渐远,景如岚心头也有些涩然,她该怎么办?该不该将实情告诉宁儿?她知道失去心爱的人的痛楚,如果宁儿与叶小飞两个人真的很相爱却因误会而分开,那么她是不是该帮他们一把?可是朗一怎么办?朗一这孩子很明显是对宁儿动了真情了,而且伤儿他也似乎……
一阵风过,却吹的许多人心生不宁!
(千夜回来更新了,不过,因为刚开学比较忙,更新可能会慢一点,所以,那个····
哦,就不说废话了,反正就是希望大家能谅解一二,顶砖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