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终错过(1 / 1)
诊金?都火成这样了还记得诊金?飞燕无语。
飞燕慢慢坐了起来,她抬了抬手臂,新奇地感受着另一具身体带来的感觉。哇。好柔软。再看看身上的衣裳,轻轻摸了摸,粗糙得很。看来肯定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了,说不定是个婢女,嗯,也可能连婢女也不如。
摸了摸身上,本以为总该有几块碎银子,结果什么都没有。怎么办?诊金肯定是付不出了。他也没说具体该付多少,看看身上有啥值钱的,给他留下就是了。嗯,腰间也许有玉佩!
飞燕低头扫视:没有!她完全地泄了气,只觉口干舌燥,一眼瞥见桌上的糕点茶水,踉踉呛呛地扑了过去,狼吞虎咽,哪有一丝小姐的样子?
方平进了东屋,看到华凌仍然坐在床沿,看到自己还笑着点头,心中暗自赞许!
他一进济堂发现血迹,已经来看过华凌的伤势,发现无毒后简单处理了一下,想着先救小姑娘要紧。哪知这丫头如此不知好歹,不说声谢谢也罢了,居然还摆一副臭脸给他看。哼!
“方老为何脸色如此苍白?这世上还有人胆敢惹您不高兴?”华凌打趣道。
“哼,救了个小姑娘,损了我五成功力,救出一肚皮气。不说了,你忍着点。”
方平盯着箭身,一把将箭扯了出来。华凌痛得冷汗直暴,咬紧牙关一声不哼,脸上却仿似浮起了一丝笑意。
“哪家的姑娘这么运气,您老肯自损五成功力?诊金怕是收得极贵了的。”
“那是,不然老头子亏大了。”上好金创药,方平仔细地包扎,心里却在自嘲:这次铁定是做了赔本买卖,还是心甘情愿做的。
“好在你小子运气不错,箭身无毒,休养一段时间即可。”方平拍拍华凌的肩,笑道。
一边的语薇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紧抓着衣角的双手松了开来。她自小没见过这么多血,当时还以为华凌要死了,心中极度恐慌。她看了眼逍夜。
逍夜上前道:“方老,你也看到了我们刚刚遇袭,再呆下去怕敌人复返连累您,我家小姐如果身体可以的话,我们想立即启程回府。
“唔,让老夫把把脉。”
语薇安静地坐着,眼睛却担忧地看着华凌:就算不行,也得立刻启程,要是华大哥再有危险,我身体养好又如何?
方平微微点了点头,得意地说:“半个多月的恢复,吃的又是世上最好的我的独门秘方,已经无甚大碍,路上不要太过劳累即可。”
逍夜转身吩咐:“小翠,赶紧收拾行装,我们现在就回府。”
小翠应声是,立即动手打包。
华凌站起身来,独自向屋外走去。语薇担心地看着他,那背影寂寞得让她心痛,却不敢再追出去。
济堂东面有一棵参天大树,非五人不能合抱,华凌在树下坐了下来,拿出箭放在一边,动手挖坑,将箭慢慢地放了进去。他轻轻地抚摸着它,用低到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燕儿,不管你去了哪里,我都在这里等你。等我办完事,我就回来陪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他沉默了一会,慢慢地用土埋上,直到再也看不见。
。。。。。。
他们只有一驾马车,华凌手臂受伤自是不能骑马,被语薇小心地扶了进去,逍夜冷眼看着,顾自坐到赶车的位置。
华凌失血过多,有些虚弱,他闭着眼睛,不愿多言。小翠入内小心地照顾着他们,一边问赶车的逍夜:“逍公子,他们还会来刺杀么?”
“我也不知道。我已发信让夫人派人接应,我们路上加倍小心就是。”
车中的语薇看着华凌憔悴苍白的面容,心痛莫名。罢了,罢了,华大哥,就算你利用我,我也原谅你,因为我爱你,只好选择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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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堂内室,桌上杯碗交叠,凳子倒翻。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飞燕吃饱喝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补她的大觉,不时地打着呼噜,嘴角一牵一牵地笑,做着她的美梦呢。
方平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凌乱的一幕。这丫头!他瞪着眼睛,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去药房捣鼓他的草药去了。
一觉睡醒已近黄昏。
飞燕朦胧中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像在热锅里,热得她快被煮熟了。啊。。。。。。她狂叫一声,跳了起来,一头撞到桌沿: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门口一阵得意的笑声,方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等着看她难受似的。
谁?飞燕恶狠狠地看向门口,一见方平的脸,顿时换了笑脸,双手合十不停地向他求助。
“不帮。”方平瞪着牛眼,一副见死不救的样子。
飞燕心底骂:就是个没瞎眼的柯震恶!横竖讨人嫌!人却朝方平扑了过去。
方平一闪身,飞燕一下摔倒在地上。
方平也不伸手扶,懒懒地说:“那,小丫头,救你是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飞燕飞快点头。
“不准反悔!你要是反悔,我有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飞燕心想:再不救我,我现在就要死了,哪还管什么生不如死。继续点头。
方平立即拿出一粒丹药塞进了飞燕嘴里。一吞下去,全身凉快了。飞燕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方平转身往外走,飞燕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一走出门口,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根蜡烛:原来我一直在济堂!济堂!那么,华凌!他一定还在里面!
飞燕疯狂地跑回济堂,每个房间的门都被她撞开,最终颓然地坐倒在地上。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都消失了,啊,那个医生,他一定知道!
飞燕立即跳起来向外冲,直冲到方平前面,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大通,方平皱着眉头说:“你没摔疯吧?”
飞燕急得双手乱划,急中生智,捡起地上的树枝写道:“人呢?”
“嗯?”方平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有人来看病?你认识他们?”
飞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方平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早上已经走了。”
错过了,居然错过了!尽在咫尺,却没有相见。你睡什么大头觉呀!飞燕坐在地上,懊悔得直打自己的脑袋。
方平蹲在她面前,研判地盯着着,问道:“巧姨是你什么人?”
飞燕摇头,不认识。
方平瞪着眼睛:“那你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叫着她?”
飞燕迷茫地看着他。
“高烧把你的记忆也烧没了?”方平喃喃自语:“难道是我那一针把你脑袋扎坏了?”他厉声说:“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装的,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没查清楚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什么?飞燕也瞪着眼睛,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行,我要去找华凌。
“你刚刚答应我一件事。告诉你,这件事就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做我的药人,直到我神丹练成为止,就当抵了你的诊金吧。”
药人!飞燕吓得拔腿就跑。
“你也别想着逃跑,你身上的热毒天下只我一人能解。没有我的丹药,不出三天,你小命就呜呼了。”
看着飞燕的脚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方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帮我捣草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