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 10.(1 / 1)
进了城堡,我们和另外一些艺人一起被安排到一间摆着盛满各色食物的长桌的大厅里。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骄傲却又不失风度地对我们说,要等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会需要我们,因此让我们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当然还顺便进行一下内部联谊。
毽子眼冒嫉妒之光地盯着那位管家离去的背影:“有钱人太可恨了!太嚣张了!”
我沉默地叉了一小块抹茶慕斯蛋糕放进嘴里,没有提醒他,他仅仅在中国的账户上就有十位的数字。
那边老头子已经和一位红色头发的小女孩儿聊起来了,不知道老头子在说什么猥琐至极的话,把那小女孩儿说得一脸娇羞。
我和毽子十分有默契地把脸转到另外一边,在心里不断嘀咕:“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不多时,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女佣走了过来:“州长请你们到宴会厅去。”
“好的!”我放下手里的托盘,理理头发,老头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拍拍我和毽子的肩。
毽子抱起他的手风琴,冲那小女佣眨了眨眼:“请前面带路。”
小女佣红了脸颊,微微欠了下身,带着我们穿廊走巷,一直走到一扇有着阿拉伯风格的拱形尖顶门前。
“请稍等。”小女佣对我们点点头,推门自己走了进去。
门开的那一霎那,优雅地音乐声混杂着谈笑低语的声音漏了出来。
不一会儿,小女佣再次打开了门侧身让开:“请进。”
我深吸一口气挂上灿烂的笑容打头迈进大厅,听到一个男人充满笑意的声音:“瞧这是谁来了?苏三,我们的舞之女神!”
我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个圆形的舞台,一名身着紫色燕尾服的亚裔男子正看着我笑着。
宴会大厅静了一下,马上响起了掌声。
我提起裙角登上圆台,笑着扬起下巴:“那么现在这个舞台应该属于我了?”
那名亚裔男子十分绅士地欠身:“当然,我的女神。”
老头子和毽子已经准备好了,冲我点点头,我抬起双手配合着脚步拍出了几个节奏点,老头子高举手鼓打出更加激烈的鼓点,我随着如疾雨打沙般的鼓点回旋转身,同时搜索福克斯的位置,突然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眸闯进我的视线,我脚下一顿,毽子的手风琴声及时地□□来,弹出一曲欢快闲适的乡间小调。
我双手提着裙角,面向那黑眸的方向,跟着毽子的节奏跳出一曲踢踏舞。
保持着脸上大大的笑容,我心里翻江倒海。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拘谨地坐在他身边的……竟然就是我今晚的目标人物福克斯。只见他抬手对那位棕发州长打了个手势,然后指指我。那位州长恭敬地点点头,然后招来先前安置我们的那位管家,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
我头皮一阵发麻,突然想起来之前老头子京味儿十足的调侃:“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我一手提裙一手叉腰和欢快地弹奏着手风琴的毽子面对面地蹦圈子。
我挤挤眼:大事不妙。
毽子抖抖眉:撤?
我眨眨眼:见机行事。
毽子甩头:晓得了!
一支舞跳得我心里七上八下,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原定的主动勾引福克斯的行动没有实行,我连往那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却能感觉到那人热切的眼神一直黏在我的身上,或者说,是苏三的身上。
我自嘲地笑笑,男人啊,不管表面上有多么得神仙骨子里都是一样的禽兽。
老头子低思半响:“龙君瑞果然不简单。”
毽子也难得地严肃了起来:“看福克斯的样子,就像是龙君瑞的奴才。”
“或许,真的就是奴才。”老头子的眼神幽深起来。
“怎么说?”我抿了一口红酒。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现在我们要调整行动计划。”老头子看向我,“目标人物临时改为龙君瑞。”
我盯着他,试图让他改变命令,最后失败了。
“为什么?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就是偷出芯片吗?我们没必要做额外的事!”我难掩心里的复杂情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十分怕再见到那个人。
老头子看着我乞求的眼睛,慢慢把目光移开看向我的身后,低语:“我们别无选择。”
“苏三小姐。”中年管家来到我身后。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我又是那个妖娆甜美的苏三,转过身:“噢,管家先生,有什么事吗?”
管家微微欠身:“州长邀请您共渡这个美好的夜晚。”
我仿佛是刚刚被判了死刑又突然被宣布是误判的囚犯,难以置信地脱口问道:“州长先生?你确定?”
管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是的,我确定。苏三小姐另外有约吗?”
我连忙雀跃地摆手:“不,当然不!这是我的荣幸!”
管家点点头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那么请随我来。”
我悄悄地冲另外两个人比了一个V字,飘飘然离去。
跟在管家的身后,我仔细地观察四周的地形,越是细看越是心惊,排开五步一人十步一岗的警卫不说,就说那能智能识别墙,必须要城堡里的上层人物的掌纹和无杂质声音才能打开。
智能识别墙后又是一条通向一对儿巨型中国风的雕花实木门的长廊。长廊两侧隔几步便站着一名雕塑似的黑衣人,若抛开服装不谈很像是古时候的皇宫侍卫。
管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装作被震惊的样子和他对视了一眼马上低下头瑟缩了肩膀。
“中国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意思就是看到不该看的,就要装瞎,听到不该听的,就要装聋,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屁咧!这两句话是这么解释吗?欺负我没文化是不是?
“上帝作证,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我极其认真地竖起四指发誓。
管家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州长先生在前面等你。”
我抬头看到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前的福克斯大州长先生,那心情简直和刚刚被判了死刑有突然被宣布是误判,结果法官决定将错就错的囚犯的心情如出一辙。
“苏三小姐,很高兴你能答应我今晚的邀约。”福克斯大州长很是热情地迎上来。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我欠身。
“但是有一点可能与苏三小姐预想的不一样,将与你共度这美好夜晚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一位尊贵的客人。请你向我保证今晚你会让他快乐。”
我困难地咽了下口水:“我……我保证,先生。”
“很好。”福克斯大州长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苏三小姐,不要紧张,你是那么得美,所有男人都会为你疯狂的。祝你有个好梦!”
我再次欠身:“同样祝福您有个好梦。”
福克斯命旁边的人打开门,左臂向门内方向一划,示意我进去。
我困难地抬起恨不得粘在地上的脚,一点点地走进那于我来说就像是怒张着的虎口般的巨门。
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我抬头,看到豪华的大厅那头,那人手持一杯红酒靠在窗边沉思着什么。
我定定地呆在门口,脑中一片空白,尽管脑子里叫嚣着:赶快做些什么!没关系的!他不知道你是谁!在他眼里你就是舞女苏三!……
然而我的身体却僵硬得动弹不得。于是我狠狠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却撞进了一片幽黑,刚刚有些解冻的血液再一次凝固了。
那人放下手中的红酒优雅地向我走来,直到离我大概两步远时停了下来。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色眼眸深深地看进我的眼里,仿佛要刺穿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