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麻将（下）（1 / 1）
傅宁和木仁把骨片打磨成一样的形状，便去准备之后要用的药材。
小曦的手十分灵巧，到了傍晚傅宁再来时，小曦竟已把所有的牌就刻好了。
“小曦太厉害了！我们可以玩了。”傅昶靠坐在床头，伸手去捏小曦的脸。
“不要捏，变大怎么办……”小曦弱弱地表示抗议。
“怎么会，我家小曦是瓜子脸，捏两下不会有事。”傅昶发觉自己越发喜欢捏小曦的脸了，也喜欢看她有点委屈的样子。
“小曦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傅宁笑道，“跟着小昶可没什么好处，他呀，整天就知道玩，没个正经。”
“没……没后悔。”小曦怯怯地说道，“傅大哥其实很会关心人，宁姐姐不要总把他当小孩子。”
“小昶你让我说什么好，在家时勾搭店里的客人就算了，那些小姑娘顶多算个过客，不管吃饭还是住宿，总是会走的。小曦才跟你几日？怎么就给弄成这样了？你俩一个鼻孔出气，姐姐我好寂寞啊。”傅宁悠悠说着。
“姐，你也可以来捏啊，手感很好，软软滑滑的。”傅昶嘿嘿笑着，“我才没勾搭别人家小姑娘，是她们缠着我啊。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里只有……”
傅昶说到一半突然卡主，想到淑云已经嫁为人妇，他很难过，整颗心像被人揪着。
“我们……说点别的吧……”小曦小声说道。
“姐！”傅昶突然抓着胸口的衣服，身体开始打颤，“姐！是不是又要发作了……我……害怕！”
“小昶！”傅宁扑到床上抱住他，“冷静下来，不要去想淑云！除了这个想什么都好。”
“姐……好疼……”傅昶几乎被突如其来的的疼痛击垮了。
傅宁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傅昶毒发的时间似乎与心情有关联，方小葱被抓、遇到淑云、在草原上迷路……而这一次是想到淑云。若情绪的波动会导致毒发，那冷静下来也许就可以阻止。
“新药还没做好，此时若是毒发，会比上一次难熬千百倍！你给我争气一点！趁现在运功把毒压制下去！”傅宁故意把状况说得很严重，让傅昶试着控制体内的毒物。
以前配的药并没有用完，她只是想看傅昶靠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什么程度。虽然有极大的风险，她还是狠下心来尝试。
“傅大哥！你要努力啊！我们已经约了木仁叔叔和那钦王爷明日来玩麻将，若是毒发了，要歇好久才能缓过来。我这样赶工，为了刻这个手都磨破了……”小曦十分上道，尽力把傅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恍惚间傅昶没那么害怕了，至少还有姐姐和小曦在他身边，淑云也算嫁了个好人家，总比跟着他要好。他缓缓闭上眼睛，运功调息，莫名被阻滞在胸口的真气渐渐流转开来。之后通体舒畅，痛感也慢慢消失了。
傅宁感受到傅昶的身体越来越放松，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小曦也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满脸都是泪。
傅宁心想，小曦柔柔弱弱的，大概原本就爱哭。她自己却不是这样的个性。她遇事通常比别人冷淡些。只是离开家这两个月间，为了傅昶不知哭了多少次。自她懂事起，就知道要照顾弟弟，过了这么多年，早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没办法想象，如果傅昶从这世上消失了，会是怎样的光景。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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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们当真玩起了麻将，前一晚的事，谁都不再提起。
“木仁叔叔，你码的牌太歪了！要直的直的！整齐一点！”
“王爷，骰子不是这样丢的啊！不要这么用力，不然会弹到地上！”
“小曦小曦，这时候要有反应啊！你有什么不好意思！哎呀，急死我了！”
“姐！你不要放水啊！这样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要让他们感觉到差距差距差距！”
傅昶围着桌子绕圈，四个人的牌挨个看。
“傅大哥，你累不累，坐下歇歇吧。”小曦很担心，毕竟昨日傅昶险些毒发。
“不累不累！我要快些教会你们，这样才有得玩啊！”傅昶精神得很。
“喂，是我在教好不好。”傅宁无奈，“你坐下歇着吧，别添乱。”
“姐，你这种教法不行啊！要生动一些！要有重点！有力度！”傅昶很正经地说。
傅宁思考片刻，正色道:“小昶，去床上练功！午饭之前不许下来。这样算不算有重点，有力度？”
“练功？”傅昶不解，“我底子好得很，休息个三五天不会退步的。”
“多练练功，疏通经脉，伤好得快些。”傅宁解释道。
“那……你要认真教他们啊，不许偷懒！”傅昶听了姐姐有重点有力度的话，蹭回床上，极不情愿地盘起腿。
“林姑娘，这个‘昶’字是什么意思？”那钦郡王似乎对不认识的汉字都很感兴趣。
“这个啊……大概就是，白天很长，最好永远都不天黑的意思。”傅宁已经习惯给那钦解释字义了。
“那小曦姑娘的‘曦’字呢？”那钦郡王继续问。
“早晨的阳光。”傅宁解释得直白易懂。
“好久没见王爷这样了。”木仁努力码着牌。
“是啊，自从王师傅走后，就没人教我汉语了。”那钦郡王汉语说得比木仁好些，“那时学得很辛苦，好像落下病根了，对难写的汉字格外在意。”
“王爷真是好学。”傅宁笑道。
“不过‘阳光’和‘白天很长’，很配啊。”那钦郡王看着对面的小曦悠悠说道。
“哈？”小曦正认真看牌，没想到王爷会说这些，她羞答答地不敢抬头，也不知要怎么答话。
“王爷别乱说，若是小昶听到这个，运功岔了气，我可不会放过你。”傅宁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摸！你们又输了，快洗牌。”
“哎呀！我就差一点了！”那钦王爷指着自己的牌。
“是哦，王爷学得好快。”傅宁起身去看那钦的牌，点了点头，他已经基本懂得规则了。
“宁姐姐，来看看我的。”小曦怯怯说道。
“你的不用看了，差得远了。四个人打牌，自然是要有交流的。你什么都不敢要，自己默默地摸一张打一张，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当我们三个都是木头桩子么？”傅宁发觉小曦的个性比她想的还要怯懦，真不知她说要跟傅昶走的时候，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对……对不起……”小曦头埋得更低了，“我会努力的。”
“别搞得跟我欺负你一样。”傅宁扶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们三个都比小曦姑娘年纪大，她大概是不好意思赢我们，多玩几日，适应了就好。”那钦郡王笑道，“对了，林姑娘，五叔公不知从哪翻出一件红色舞衣送到我那，你吃过午饭后去试试。”
“好。”傅宁认真答道，为了能一直好吃好住，这王爷的五叔公可怠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