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病危(2)(1 / 1)
吕琰并没有怀疑余缱绻,具体什么原因他也搞不清。使用真气缓解病情恶化的方法,虽然一时讲不清是何道理,却被余缱绻描述得理所当然。这让吕琰觉得,大概对于江湖中人,这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
吕琰很快掌握了前两句口诀,顺利将真气灌入于谅体内。于谅立刻有了生气。吕琰似乎懂了其中的门道,尽力控制真气顺着于谅的经脉运行,效果完全出乎意料。
吕琰终于放松下来,心想自己真气底子厚,坚持到吕函赶过来完全不成问题。
“你倒是很有天份。”余缱绻悠悠说道。
吕琰突然回过神来,瞪了余缱绻一眼,说:“你是故意的!这事你和陆盏都会做,却偏偏要来坑我!”
“我这是为你好。”余缱绻笑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既然我爹已经点头,你认为自己还逃得掉?”
“是你诬陷我在先,若庄主知道实情,未必会依着你胡闹。”吕琰发觉,自己的真气已在于谅体内游走自如,竟然可以分出一半心思来和余缱绻理论。
“知道又如何?我在你房中过夜是事实,无论是你和我有没有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传出去终究是不光彩的,我非嫁不可。”
“你们父女还真像。”吕琰无奈。
“你什么意思?你见过我爹?”余缱绻一惊,没想到余守会私下和吕琰会面。
“嗯,见了,在离开凤鸣山庄前。”吕琰并非故意隐瞒,只是这桩婚事是余缱绻想要的,余守无论是否赞同,最后都会考虑余缱绻的名节而妥协,所以这次会面毫无意义。
“他说了什么?”余缱绻好奇。
“和你刚才说得一样。”
“那是当然,我可是亲生的。”余缱绻得意。
“你怎么不像你娘?”吕琰苦笑。
“你怎么知道我娘什么样?说不定比那二夫人还要跋扈。”
“我就是知道。”
“又是在茶楼听来的?”余缱绻想起那个叫恬安阁的茶楼,吕琰曾经和廖勋提过。
“是啊。”吕琰没料到余缱绻这么快就想到了恬安阁,看来陆盏的判断颇有道理,这余缱绻确实有点能耐。只是他还没见过余宥成,不知这位准庄主人选又有什么过人之处,陆盏只是看不上他,却没说过他无能。
“我倒真想见见那说书的,怎么就那么神通广大。”余缱绻默认了母亲是个柔和的人。
“我也想见,不过近来不是被你关起来就是被我爹禁足,好久没去那里了。”吕琰叹了口气,原本平静的生活已经完全被余缱绻给打乱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余缱绻没接着话茬,继续打听说书人。
“话不多,还有点娘娘腔。”吕琰描述道。
“话不多怎么说书?”
“说得精炼。”
“那有什么意思?”
“所以听书的人少。”
“既然说得不好,你为何去听?”
“送药路过,好奇凑个热闹,听久了便觉得还不错。”
“除了凤鸣山庄和林家堡,他还讲什么?”
“落月宫和南少林。”
“这两个门派早就不存在了。”
“所以说起来格外出彩。”
“看来他讲凤鸣山庄时,还是有所顾忌的。”
“这是无锡,那说书的又不是傻子。”
“你这人,真是不会聊天。”余缱绻头一回觉得,吕琰的嘴也很贱。
“我只是不会顺着你聊。”
“你的意思是,平日里他们都是阿谀奉承,没人敢和我唱反调?”
“这是你自己说的。”吕琰难得占了上风,自然不肯松口,一定要让余缱绻服了他。
“吕兄,你这话说得有点毒啊,让我以后怎么做人?”陆盏不是何时进了屋,吕琰和余缱绻忙着斗嘴,竟都没留意到。
“我倒觉得,余大小姐比你们想的大度,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吕琰语气一变,夸了余缱绻,字里行间竟还带着几分敬佩之情,这让余缱绻心花怒放,忍不住微微一笑。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陆盏一头雾水,吕琰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突然奉承起大小姐来了。
“凭我说这话时,她笑了。这证明她赞同我,以后若想对你们发火,也不会是在我面前。她总要给自己留点面子。”吕琰这话虽是玩笑,但显然他已经放弃了和余缱绻划清界线的想法,他要救于谅,就必然要和凤鸣山庄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吕函赶到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坐下来为于谅施针。吕琰撤回真气,默默站在一旁。余缱绻倒是不客气,凑上前和吕琰并排站着,还越贴越近。
吕琰又瞪了她一眼。报复……这绝对是在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