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梦醒时分(1 / 1)
那年的十一月,我在医院里住了足足两个星期。
在那个星期,我因祸得福,享受了前所未有的待遇。众多老师纷纷来探望我,就连邹校长也来了,因为事件的离奇,邹校长被怀疑的因素也大大降低了,所以他心情大好,看望我时叫我安心养病,学校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还说了许多鼓励我的话,搞得我差点就泪流满面了。
我的病其实不算病,只是有点贫血,加之当日天气闷热,再加之心理素质确实太差,所以一下子就被警察叔叔吓到了,本来休息一两天就没事,可因为崔幽兰和刁小刀等人的证实,我确实是被冤枉的,警察叔叔过意不去,不但买了礼品来慰问我,还负责了我的全部医疗费用。
李大嘴来看我时为我出谋划策,说反正已经住进来了,就多住几日,不住白不住,谁叫他们吓到你呢,没有叫他们赔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于是医院方面也乐意我们这样的病人,在李大嘴等人的招呼下,医生开了一大堆的补品给我服用,弄的我吃的白白壮壮,身体前所未有的好。
崔幽兰知道我无聊,做了一个女朋友该做的事,每天都在医院陪我聊天,散心。几日没有运动,加之无烦恼之事忧心,也就饱暖思淫欲,恨不得在医院里就同崔幽兰亲热。
崔幽兰半推半就,满脸羞红,却终究不让我得手,只道好哥哥,你就忍忍吧,怕被人撞见了不好,来日方长,等出院了让你亲个够。
几阵秋风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凉爽,赵思琴不知从哪儿得到了消息,赶在我出院的那天来看我,并亲自送我回学校。
好久不见赵思琴,除了常规的寒暄,一时间竟找不到更多的话说,或许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当大家同出一个环境的时候,有共同的语言,一旦有了各自的生活轨迹,人就变得陌生起来,我和她,好久以前就讨论过这个话题的,可真正面对面的时候,我们除了问问对方的近况,很难又太多的话能说到心里去。或许,这就是人与人的悲哀,离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风景便不再属于你,离开一个人,那个人便与你无关,即便有关,也只是在残存的记忆力找寻那些逝去的影子,而人,根本上是向前看的,我们终究要错过一些人,或许,曾经在一段时间,我们刻骨铭心,感觉至死不渝,或许,一年,两年如此,那么三五十年呢,还有多少人还记得当初的感觉呢,即便再见,又能产生多少共鸣呢?,
她还说,她就要上班了,在内江上班。我的公公跟我在财政局找了个工作,我以后再到田美的时间更少了。你要记得来内江看我。
我点点头,有些苦涩,我说,祝福你,我不会忘记你的。
回到学校,一切照旧,部分老师大概是因为之前误会了我,心里有些愧疚,就对我特别亲热,纷纷找我叙旧。
这晚,王一出奇的来到我的宿舍,他说:“抱歉,作为朋友,本该到医院里面去看你,可是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抛头露面,今天才来,希望你别介意。”
我说,我不介意,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感激。
他说,你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学校很安静。
我很纳闷他说的这话,他的话从来都不是无厘头的。
我说,前面发生了那么多事,你怎么看待,我知道你是高手,想听听你独特的见解。
他说,我没有见解,我只知道,你砸到邹的那个球,孙本来可以接住的?
我吃惊,你怎么知道,难得他是故意不接住的?
他道,我在楼顶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切,其实,你传的那个球很到位,凭他的实力,恰到好处的启动,完全可以接到那个球,你没有发现他故意停下了脚步,然后再去扑那个球,而且姿势特别夸张。
我道,姿势夸张我没有看清,但他停了一下应该是有的。听你的意思,孙是有意借球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他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说,我还知道,李国林没有去教育局告状,他本来是要去的,可是曾主席劝阻了他,他只是到城里去逛了一圈。
我顿悟道,所以邹校长当时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李国林没有去告他的状。那为什么教育局又来人查邹校长?
他冷冷笑道,在这里,你要清楚,要想邹走的人不止一个,还有很多。
我错愕,还有谁?林校长?
他道,我不能告诉你还有谁,我只知道,有的人表面很活跃,但都是跳蚤,成不了气候;有的人是暗箭冷施,完成最后的心愿,成功者多半都是后者。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
跳蚤之类的人,有勇无谋,即便有点智慧,也被事情冲昏了头脑,很多事情是需要熄火慢炖的,那种猴急攻心的做法,是最下下策。
那你说说孙属于后者?他会成功?
我没有说谁怎么样,一切都是你自己想的。我觉得你现在该想想自己的位置了,作为朋友,我想告诉你,邹终究要离开这里的。你明白了吗?
王一转身出去,留下空寂的宿舍和我。我仔细的回味着他的话,
如果说王一和李国林一伙,为什么他不劝阻李国林采用更好的办法对付邹,林校长也似乎跟他没有关联,不然不可能做跳蚤之类公然对抗邹校长,闹得不好收拾。若是跟孙新图有关,那么也丝毫看不到他们的动静,就算邹离开,也轮不到孙,那么孙为什么要这么做,况且,邹还那么信任孙。
唯一的解释就是王一是个知道别人很多秘密的人,他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同我接触,也能用样的方式接触其他人,到底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反对邹还是支持邹?想到这儿,我觉得王一这个人更加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