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饮食男女(1 / 1)
那晚确实是喝疯了,武大的花生拿来不久,一箱啤酒喝完了。武大豪爽的把酒坛抱过来,醉醺醺的。
“看吧,关键时候还是我的宝贝管用。”我们齐声叫好,也不管还能不能喝,就畅快的喝起来。
至于那晚究竟喝到好晚,我们是没有去管时间的,我是怎么会到宿舍睡觉的,也不知道。总之,我是被俊峰叫醒的,他把手机递给我,说:“有人找你。”
我迷迷糊糊的接过电话,心想事谁呢?难道是我的父母,想我好久没有回去了?但电话里传出的却是赵思琴的声音。那年月手机刚问世不久,俊峰是个追求新潮的人,就把仅有的几百元工资外加东借西借的钱拿去买了个刚出品的夏新A8,但可惜网络不好,赵思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开始并没有听出来,直到我抱着手机穿个短裤跑到操场才能听清楚,操场上响起了我“喂,喂,喂”响亮的声音。
“陆风,你醒了。”
废话,我没有醒怎么接电话。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嗯”了一声。
“我现在刚到城里,准备去报名,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还是应该报名,这样吧,我帮你报。你告诉我报哪些科目吧。”她的声音很响亮,估计是怕我听不清。
“报名啊?我昨晚是不是说了不考了。”突然想起昨晚对她说的那些话,说实话,对于自考我还是放在心上的,只不过跟俊峰他们一起玩得太多,考了几次都没及格,就有些灰心,也曾懊悔没有刚毕业时候的上进心了,可算了一下也没有剩几科了,放弃也有些舍不得。昨晚一喝高兴就有些莽撞,说了些丧气的话。而今赵思琴不计前嫌,反而主动要帮我报,本应该感激的,但张了张嘴巴,也没有说出口,只道“我想还是,等下次吧!”
“什么,下次?”赵思琴的声音有些焦急。“陆风,你听我说,你这么年轻,应该有上进心一些,就一天到晚想到耍,以后怎么办?你怎么跟他们一样呢?”
赵思琴所说的“他们”自然指学校的俊峰和武大他们几个,确实,当初我师范刚毕业走上这个岗位的时候,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干劲十足,但随着日子的推移,这些情怀都慢慢的消磨殆尽了,特别是教学上经历几次打击之后,更没有信心去做任何事,日子就在今朝有酒今朝醉中慢慢过去。
我突然感觉很矛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我帮你报两科,就《古代文学》和《*理论》吧。就这样。”赵思琴强悍的挂了电话,直到最后一句我都还能感受到她的怒气。和她相处两年来,一直感觉她是一个明理,懂事,心思缜密的女孩子,这样的霸气和强势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知是被赵思琴的强势所惊吓还是气温确实有点低的原因,我揣着电话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宿舍,因为我发现我是只有一只拖鞋在脚上的。
俊峰笑笑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我要去我姐那一趟,你回家不?”
“我,我就在学校吧。”这个周末本打算回去的,但前日惦记着自考的事,就没有往家里打电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便对他说:“你先走吧。”
俊峰指了指外面:“锅里有粥,吃点吧,你小子昨晚是超常发挥哈。”然后收拾好包,走了。
我钻进被窝,想再睡一会儿,但没有睡意,更痛苦的是感觉是肚子确实饿了,只好穿了衣服,洗了把冷水脸,然后就着锅猛喝了两碗粥,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吃完饭,在操场走了一圈,静悄悄的,武大和吴刚及其他人都走了,他们的家离这里也不远,毕竟现在是插秧季节,他们几个半工半农的老师每个周末都是好回去的。一时感觉无比孤寂,我在昨晚的战场停了下来,干干净净的,丝毫没有脏乱的痕迹。昨晚大家不是都喝得差不多了吗?谁打扫的战场呢?我觉得很奇怪,昨晚的一切突然显得很不真实。我怀疑我的脑子有问题了,想找个人问问,周围除了有几只麻雀在在操场上找东西吃叽叽喳喳的声音外,一切都安静的如一潭死水。
回到宿舍,看了会电视,却感觉很烦躁,终究没有心思,一时不知道做什么好。感觉身体还是很乏,头也还有些痛,酒精的作用还在继续。我苦笑一阵,心想以后还是少喝酒好。
眼看就中午了,实在不想弄吃的,就骑了车到五里外的武大家,武大刚好从田里回来。见了我,分外亲热,想过来抱我,发现自己满身是泥水,没敢,我们哈哈笑起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武大家蹭饭了,自然同他家里的人都比较熟。中午的饭菜不错,武大的老婆手艺竟比武大差不了多少。武大还叫我喝酒,我闻到酒味就一阵反胃,坚决推辞不喝,武大也不勉强,自己倒了半碗喝起来。很久以前我就研究过武大喝酒本领的事,人与人之间为什么就那么大的差别?他昨晚不比我喝得少,而且一直喝得是白酒。他有没有醉我不知道,但很明显今天他的气色不错,精神头十足。我确实是佩服他的。他只是笑说:“喝酒,也是一个人的命。”
吃过饭,吹了一会,武大又该下田了,我说去帮他,他坚决不肯,说只有2个小时的活路,不用麻烦。
武大一走,我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虽然他家里的人一再挽留吃晚饭再走,我谢了,骑车回学校。
回到学校,已经两点多,一个人的时间总是不容易打发,而且倍感寂寞。只好跑到办公室改点作业,赵思琴的话是有道理的,我心里很清楚,只是自己不敢承认而已。或许是太年轻的缘故,做事往往是虎头蛇尾,三分钟热情。作业质量不高,我好不容易才批改完,看来,下周无论如何是要重新收拾一下学生散漫的心的。
看看天色不早,我准备回宿舍,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这时学校唯一的一部座机电话,虽然样子很老式,但它却是我们学校唯一和外界联系的工具。
电话就放在张头的办公桌上,被锁在一个木盒子里,加锁是为了防止打出,钥匙掌握在张头手里,不是他小气,那会儿电话费不便宜,学校的经费并不宽裕,大家也理解。但这部电话平日里小得如同苍蝇的铃声在此刻变得特别响亮,回荡在整个办公室里,我顿了一下,心想现在谁打电话来的呢?找那个呢?
在电话铃声响最后一遍的时候,我把它拿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俊峰的声音。
“赵思琴堵车了,叫你去接她,在柳镇路口。”
“柳镇有到这里的车啊?”我疑问。
“末班车已经开走了,你也不看什么时间了。就这样,你快去啦!”
俊峰挂电话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我还来不及问明白就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只好出门。天气确实有些晚了,看看时间,已经5点多了,柳镇到田美镇的最后一班车是5点的,因为它还要返回柳镇,然后再到城里,所以,一般要坐车是要提前些的。
我的车半个小时后到了柳镇,柳镇是田美镇到县城的毕竟之路。虽然同为镇,相比田美镇而言,柳镇就大了很多,大概是田美镇的3倍吧,因为其交通优势明显,省道还从这里经过,这里不管是商铺还是居民都出奇的多,楼房也比田美镇的修得高。我突然忆起张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要有出息,不只看你多么努力,还要看你所处的位置和大家对你的需求。
赵思琴果然就在车站的路口,她远远的向我夸张地招手,生怕我没有看见,她的旁边还有个女人,同她一起挥手,两人一起摇晃着手臂,协调而整齐,颇有一番意味。
等我把车开到她们面前,赵思琴的兴奋还没有消失:“哎呀,我还以为我们回不去了。陆风,幸好你这个“宝马”啊!”
然后她指指她身边的另一个女孩子,“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陆风,这时我的同学,王雅莉。怎样,美女吧。”
我礼貌的笑笑,向眼前这位陌生的美女点点头。王雅莉明显比赵思琴高了些,紧束起的秀发让她精致的脸蛋更显水嫩,粉颈更显修长,而且她身材出奇的好,高腰白花衬衣让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紧身牛仔裤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其优美的曲线。
“莉莉,这是我们学校的帅哥,我的小弟弟,陆风。”赵思琴回头对王雅莉说着。
“我不是他小弟。”我丝毫不给赵思琴面子,她老是以我大姐自居,这点我很不服气。
赵思琴的脸僵了一下,笑容有些尴尬。
没想到王雅莉热情的伸出手来,主动和我握手,笑盈盈的道:“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如果说王雅莉就是个熟透了苹果,那么她的声音居然跟她的人一样让人着迷,她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我自然没有拒绝,慌忙把手套取了,跟他握手,
“彼此,彼此。”王雅莉的手很白细,也很嫩,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她的手冰冷,但这种冰冷是又一种穿透力,给人一种沁人心脾的舒服,不知是否我在手套里的手温度比较高,王雅莉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我们的眼神彼此交流了一下,我赶紧挪开了。
“琴姐,我们该走了吧。”王雅莉像主人一般安排起来是我和赵思琴都没有想到的,赵思琴楞了一下。笑了,“好啊,走吧。”说完准备上车,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吃了晚饭再回学校吧。”说完她望着我。我也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都这么晚了,回学校自然没有饭菜,就算做好,也很晚了。她这个同学以前从来没有听说提起过,更不用说见面了,自然还是贵客,马虎不得的。
“好啊,吃了回去,反正不远。”我马上回应。
王雅莉自然就听从我们的安排,点头表示同意。
赵思琴向最能代表田美镇的馆子走去——品味酒楼。我慢慢的开车,跟在她们后面,她们手挽着手,有说有笑,是那么协调,自然。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喜欢挽着女人走路,如果两个男人也同样挽着手臂在大街上走,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观呢?
正想着,已经到了“品味酒楼”,今晚周末,又是吃饭时间,人自然不少,大厅里人声鼎沸,非常热闹。我们正愁找不到座位,幸好靠窗边有几位客人结账离去,我心里向那几个人道了声谢。
女人遇见女人话就没完没了,这句话我终于得到了证实。赵思琴和王雅莉从挽起手臂起,一直到座位上话就没有停过。你说我长瘦了,我说你气色好,你说我的衣服很漂亮,我说你的鞋子款式很好......总之,我在这段时间内就愣是成立一个透明人,一句话也没有插上。
点菜的时候很戏剧,大家都很谦让,我跟王雅莉不熟,不知道她的口味,推辞不点,王雅莉把菜谱给赵思琴,口里“随便,随便。”赵思琴怕点的菜不合王雅莉口味,坚决要她点两个,王雅莉推脱不过,就点了一个苦瓜炒蛋,一个青笋肉丝。然后解释,不敢吃辣椒,怕长痘痘。
我和赵思琴都喜欢吃辣椒,平日炒菜都不忘了放些,但王雅莉有话在先,赵思琴点菜也就偏向于清淡了,她在菜谱上看了半天,都迟迟下不来决定,因为这是川菜馆,大部分菜都是香辣的,招牌菜水煮鱼和辣子兔头都很辣,其他不辣的都是些小菜,赵思琴又怕怠慢了王雅莉,所以有些犹豫。我见了,就把菜谱从她手上拿了过来,说:“我来吧,我比较熟。”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脸红,其实这个馆子我也是第二次来,原先一次还是俊峰的姐姐请我们吃了一顿。先前推辞不点,现在抢过来有失风度,说句谎话圆场,就算点得不好,赵思琴也不至于很尴尬。
果然,赵思琴如负重时的清吐了一口气,说:“好吧,陆风经常来,他更清楚些。”她说话的时候很自然,丝毫听不出在撒谎。王雅莉笑道:“随便,随便点几个就行了,多了也浪费。”
这句话很有含义,这是我后来发现的,一、作为一个客人,充分体现了她的礼貌。二、“多了浪费”,说明她充分为主人考虑,也体现了她的做人风格:简朴。但反过来,如果真的就点菜刚够吃,主人不羞死才怪。三、“随便点几个“,究竟是几个,并不指定,既体现了她的随意,也在暗示主人:几个。所以,现在大家出去吃饭,点菜往往是最不好办的事,不信你问下自己,和一些不熟的人一起吃饭,你喜欢点菜不?
于是我迅速点了口水鸡、酸菜鲫鱼、鱼香肉丝,三鲜汤。加上王雅莉点的两个,共五菜一汤,满足了王雅莉的需求,也不失面子。
王雅莉忙说多了,多了,于是去掉了鱼香肉丝,想来足够三个人吃了。
然后两人又窃窃私语起来,我再次成了空气。女人究竟有多少话要说呢?我独自一人弄着筷子,左顾右盼,好在菜很快上来了,我急忙招呼她们吃饭。
赵思琴和王雅莉这才停止话语,开始吃饭。赵思琴没有说喝酒,我自然不提,想来王雅莉也是不喝酒的。
开始大家都比较客气,赵思琴接二连三的给王雅莉夹菜,王雅莉也客气,整个气氛感觉很空洞,我只顾自己吃饭,不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们谈论这个菜不错,那个菜味道鲜,我只是偶尔应和一两句。
王雅莉吃的不多,只吃了一碗饭,喝了点汤,就说吃饱了。我和赵思琴都感觉不可思议,劝了几句。王雅莉坚决不吃了,看着桌上的菜还剩很多,赵思琴也不顾及淑女面子了,毕竟一顿饭钱是工资的四分之一,还是有点心疼,便低头大口吃起来。
这会儿,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尽管中午没有吃多少,肚子很饿,但是面对一堆菜,还是没有什么胃口。赵思琴只顾吃饭,自然没功夫同王雅莉说话。王雅莉摸出一个手机弄了一会儿,感觉没意思,就跟我聊了起来。
“对了,帅哥,有没有时间跟我说说你们学校?”
“对啊,陆风,跟莉莉讲讲我们学校的趣事吧!”赵思琴在一边说。
“嗯,我们学校,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一个普通的山村小学。”我并不知道怎么说,随口敷衍道。
“听思琴说你们那里的风景可好了,依山傍水,老师们也不错。”赵思琴一定给她夸张的吹嘘了很多。“好久以前都说到你们学校耍一下,可一直没有时间,哎,在城里呆久了,就是想到乡村里面呼吸一点新鲜的空气。哎呀,现在的城里啊,空气质量可差了。”
王雅莉的话听起来有些刺耳,我顿时觉得有些反感。
“我们乡村里自然比不上城里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交通又便利,吃得也好,穿的也漂亮,哪像我们,一出门就是泥,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那里的人相当纯朴,从来都是有一说一的。”
王雅莉顿时不知道说什么,赵思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再说下去。
我只好转移话题:“你们是同学?哪个时候的?”
“高中,那是思琴成绩可好了,她们那个地方就她一个到我们学校读书,呵呵,我们两个兴趣相投,就成了好姐妹,虽然上大学后大家都书信联系着,但就是没有机会碰面,今天在街上碰到她,我都差点认不出她来了,哈哈。”她边说边笑,显得很兴奋。
这时赵思琴也吃好了,接过来说:“是啊,那是我在城里读书也没有朋友,就是莉莉和我好,今天难得碰面,她正好休假,我就邀她到我们学校去玩玩。”
到城里报名最多半天,赵思琴无论如何也能赶回学校的,多半是遇到了王雅莉,两人在城里逛了一圈,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又遇到堵车,所以没有坐上到柳镇的末班车,才打电话来叫我接她们的。
“那我们走吧。”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提出回校。
今夜天气明显不好,因为前几天下过一场雨的缘故,路两旁的天地里到处蛙声一片,春天的季节总是雨水较多,看样子又要下雨了,于是我加快了速度,王雅莉似乎很是喜欢这种感觉,一路上一直唧唧歪歪的说个不停,一下子说这里的河水很清澈,一下子说农村的夜晚很迷人。弄的我和赵思琴不知道怎么回答。
半个小时后到了学校,赵思琴开了门,冷清清的,王雅莉有些好奇,东张西望,但黑漆漆的也看不清什么,一直跟在赵思琴后面,看起来很胆小,我觉着有些好笑。
其实学校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她们回到宿舍,我就去把车停好了。赵思琴叫我过去,她们两个人毕竟不好玩,大家聊了一会儿,王雅莉就连连打哈欠。我心领神会,便叫她们早点休息,自己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大概是昨晚睡得太多,精神竟然出奇的好。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开了门,是赵思琴。
我让她进来,她把手里的口袋打开,拿出两本书来。是我要的自考书
“今天帮你报了两科,《邓》我有书,明天找给你,《古代汉语》的书和资料都在这里。”
我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看她没有走的意思,便叫她坐,她并不坐,我只好问
“你同学呢?”
“她睡了。”她淡淡的说,“今晚谢谢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两人心领神会的交流了一眼,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赵思琴比我早到这个学校三年,因为是年轻人,大家都比较谈得来,学校也就住着她一个女孩子,很多时候还是很孤单的。我忽然觉得她有些可怜,毕竟她一直以来都对我很好,虽然我们嘴里常常斗嘴,但在关键时候我们还是能站在一起,久而久之,就相互有默契了。
对于赵思琴,我不知道对她是什么感觉,喜欢吧,从来没有想过,不喜欢吧,又经常想念她。武大经常撮合我们两个,但我都坚决拒绝,究竟是为什么呢?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我只好找话题
“那个报名费和书钱等我明天取了钱再给你哈。”其实我又在说谎,实际上这个月的工资我早就取来用了,515.8元钱的工资根本是不够我用的。
“没事,随便什么时候给都可以的。”赵思琴自然知道我的处境,但她就是不说明,这个女孩的的善解人意,让我越发觉得她的好。
再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赵思琴也就走了。我洗了脚,睡了下去。
第二天王雅莉和赵思琴很早就来叫我了,她们已经决定要到河对面的灵璧寺去玩。实际上我们学校附近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灵璧寺算唯一的一处吧。
吃过早饭,我们就出门了,因为要过河,摩托车自然不能带过去的。我们学校的几个老师经常去,自然没有什么新鲜感,王雅莉显得很兴奋,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开心的样子。
船公见了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并不与我接话,我反而奇怪,赵思琴一直以来对船公都没有好感,她总觉的这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怪怪的,心里便有些怕他。她只是携了王雅丽到船的一角指点风光。
灵璧寺其实就是两间庙堂,据说以前是香火鼎盛,在方圆几十里都有名气的,*时期遭到破坏,就只剩下两间庙堂了,附近的村民近些年捐了点钱,立了几笼菩萨,供人们拜祭,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去,只是到了三月初三、六月初六、九月初九才有好多人去的。现在还没有到三月三,我们去的时候没看到人,守菩萨的两个老婆婆也出去种菜去了,靠村民的拜祭的香油钱是不够她们生活的。
我们围着灵璧寺转了两圈,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倒是寺外崖壁上刻着的龙飞凤舞的草书和一些雕刻的菩萨可以证明它的历史自唐朝就开始了,可惜田美镇离县城太远,所以虽然被列入二级文物保护,然而实际上是没有人管理的,经年日久,那些菩萨已经被蚀刻多半,难以辨认了。
时间尚早,于是我们又到了河边,王雅莉突发奇想的想到河里洗脚,赵思琴大声应和,我阻拦不及,她们已经挽了裤子跑到河边的浅水里嬉戏。
现在正是螃蟹产卵的季节,河蟹好多都在鹅卵石下面,我们没了心思洗脚,倒是兴致勃勃的抓河蟹去了。
结果是我们抓了满满一桶河蟹,桶是在一个学生家里借的,兴高采烈的提回学校油炸了。就当了中午的菜,三人嚼河蟹哗哗作响,满嘴是油,你看我,我看你,笑声一片,好不快乐。
下午不知道怎么安排,玩牌又找不到人,王雅莉就拿出一副扑克来教我和赵思琴玩三家,我和赵思琴很吃惊,三家人也能玩麽?赵思琴笑笑,一一给我们讲解,后来我们才终于知道,她教我们的就是后来风靡全国的“斗地主”。
三点多,王雅莉说她明天还要上班,提出告辞,我和赵思琴也不再挽留。她便搭车回城去了,并多次叮嘱赵思琴和我到城里就去找她。我们应和着,同她挥手告别。
是夜,我意外的梦到了王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