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穿越中的穿越（下）（1 / 1）
“这是什么破地方？”化成人形的九离看着满目荒凉的龟裂土地愤愤说道。
“又搞错了！”我无力窝在九离怀里说道。八百年了，才感应五个黑洞，时位阵法越来越消耗神术及体力，最初几天，我的身体如久病之人般脆弱，神术在我体内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别伤心，否极泰来，下次一定是火玉国。”九离安慰道。
“离开这片荒蛮，看看这是哪个时空？”
三日后，走出荒地，终于看见一个村庄。村头一处高台上火把熊熊，高台下围着四五十人。
“堂堂三夫人背着族长与人私通怀子，我这当哥哥的也觉羞耻，既然族长交给我处理，就请各位族中老少做个见证，请天火净其身抵其罪。”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举着火把在台上说道。
高台中间高悬的木架上一侧绑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一侧绑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们身下堆着高高的一垛柴草。女人皮肤微黑却也俊俏，此时双目怒睁，不哭不叫。少年一脸泪痕，一直喃喃口语：“我还没报恩。”
“三夫人平常端庄规矩，没想到偷人……”
“是啊，族长平常最宠她，她怎不知足……”
“你看那奸夫，长得挺水灵，哪个女人不爱啊……”
“听说这是族长的第一个孩子，没想到是别人的……”
人群嘀嘀咕咕，对那女人都是不屑。
“妹妹，你还有话说吗？”台上男人问道。
“哥哥，族长即已认定我不守妇道，再辩解有何意义？只是不能揭露那个妖女，我死有不甘。”大肚子女人恨恨说道。
“哎，原谅哥哥，族长亲眼所见，哥哥也没有办法。”女人哥哥心有不忍，闭眼将火把扔向柴垛。
台上凭空多出两人，一人接住火把，一人坐在柴垛上。
接住火把的那人一身灼眼的红衣，银白发亮的长发，美得不可一世的脸正噙着笑。
坐在柴垛上的那人，淡白色的丝质纱裙一尘不染，墨色的长发随意披散，羞花闭月的绝世容颜正冷冷看着女人哥哥。
“啊，神仙……”
“仙人……”
“神仙出现了……”
人群乱了，骚动的喊声引来更多的村民。
“你说这两个人是奸夫淫妇，证据呢？”话出口，我自己都感到自己冷。
女人哥哥愣神半晌，“族长亲自捉奸，亲自指证。”
“何时之事？”
“昨日。”
“昨日通奸，今日肚子就大了？”
“族长说他们早好上了，只是昨日才抓到。”
“一个妹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你信？”
女人哥哥低下头，他当然不信，但族长信。
“阿离，放下他们。”我往柴垛上靠靠，身子真弱啊。
九离打个响指，绳索自动脱落，大肚子女人和小少年稳稳落在地上。
“真是神仙……”人群又是一阵狂乱，远远有几人奔来。
“神仙，我们是冤枉的，请帮我们恢复清白。”大肚子女人仿佛找到依靠，就要像我跪拜。
小少年一把拖住她，向我跪下，咚咚咚不住叩头，“请神仙原谅三夫人身体不便，水儿给神仙叩头。”
九离见我面露不悦，急忙施法将他托起。
“族长来了，快让开。”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神仙下凡，颜族之幸，迎接来迟，还请恕罪。”一个黝黑硬朗的中年汉子对我施礼道。
九离在我耳边说了几句，我看向中年男子问道，“你是族长吗？你身后的女人是谁？”
“我是族长颜轩，这是我的五夫人沙美。”颜轩拉过沙美说道。
“五夫人？你有几个夫人？”
“五个。”
“其他夫人呢？”
“除了这个不贞的三夫人，其它三位夫人都死了。”
“怎么死的？”
颜轩撰紧拳头，“我怀疑是被三夫人毒死，只是没找到证据，只抓住她通奸。”
“你血口喷人，都是沙美干的，她现在连你唯一的血脉都要除去，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三夫人怒吼道。
“你住嘴，我亲眼所见，还容你狡辩。”颜轩喝道。
沙美偷偷看看我，脚步慢慢后挪。
九离对着沙美打个响指，勾勾手，沙美惊恐的发现自己已身在高台上。
“阿离，既然族长相信亲眼所见，就让族长和大家一起亲眼见见吧！”
九离倾倒众生的抿嘴一笑，人群一阵咣当。
“龌蹉的小女人，借你的记忆用用。”九离对着沙美晃晃手，沙美顿时迷失自己，高台上显出一道虚拟屏幕，里面出现沙美与人合谋毒杀其它三位夫人，陷害三夫人的仔细情节……
“啊，原来这样啊，五夫人是钱族的奸细，好毒啊……”
“族长太大意了，这也能被骗……”
“差一点颜族就没后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颜轩冲上高台一巴掌打在沙美脸上，沙美惊醒，夺路要逃，推倒旁边的三夫人。
“啊！”三夫人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
“处理好沙美再回家认罪。”声还未消，两位神仙和三夫人已没了踪影。
族长大院，白绫飘舞，丧灯高悬，一月内下葬两口棺材，一口棺材里是难产而死的三夫人，另一个是愤灭钱族战死的族长颜轩。
我抱着乖乖熟睡的男婴，在族长大帐无奈叹息，若没有九离的妖术相救，这个娃娃也会没命。三夫人临死前托我照顾这孩子，我不忍让她死不瞑目，答应下来，但我岂能长留？
“扑通。”那日的少年跪在我身前，“三夫人替水儿葬的父母，对水儿有大恩大德，水儿愿以生命保护三夫人的孩子，护他一生一世。”
我狐疑的看眼少年，他怎知我要找个人替我照顾这孩子。余光正好瞟见九离对少年使眼色，原来是他搞的鬼。
“师父，水儿虽有心但力不足，请神仙师父教徒弟点本领。”少年对我咚咚叩头。
“快起来。”最怕别人叩头，还是这种不休止的狂磕。
“师父，你答应了。”水儿长身而起，欣喜异常。
我瞥眼九离，他笑的诡异，被这只妖算计了。
“你先跟着阿离学习法术，过段时间我再教你阵法。”
“谢谢师父，我学成本领，一定帮助小族长将新族发扬光大。”
“嗯？新族？”我纳闷。
“族长临死前已将两族统一，他愧对三夫人，所以，以三夫人的姓氏为小族长取了名字，这个新族就以小族长姓氏命名。”水儿说道。
“这个孩子叫什么？”
“耶律天佑。”
“……”我的手抖了抖，耶律家族？
九离恍然明白，这是耶律家族的前身，千年前的草原，而水儿就是第一代巫师。怪不得当初看到灭邪印那么熟悉，原来是自己的妖术变化。到底是因为千年之后来的这里，还是因为这里演变的千年之后，他想不明白。看看小莲紧皱的双眉，他知道她的苦，他暗下决心，要用自己的方法帮她。
十五年后，原本荒凉的野蛮之地，变成草木旺盛，牲畜如云的青青草原。草原之神的名子传遍灵芸圣地。
新建的圣坛内，我盘膝打坐。
一道亮光闪过，空中显出一个人影，逐渐实体化。
我睁眼看去，清寂孤淡的长发少年漂浮在空中，冷冷的看着我，无法描述的清绝面容让我心跳加快。
“灵芸圣地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我命司，你怎可妄自称神？”
我笑了，命司，千年前的风，没想到我们还可以这样见面。确实只有你一个神，我的神术来自你。
“你笑什么？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命司与那双经过千年沧桑沉淀出的清净明眸对视，心砰然一动，随又懊恼自己的心动，扬手打出一道金光射向微笑的女人。
没有预想的威力，那道金光径直钻进女人脖子上挂着的血玉之中。
“那是什么法物？居然可以吸取我的神术，你不敢用实力接受我的挑战吗？”命司从空中降到地上，挑衅道。
我抬手幻出朵朵莲花，甩手将他包围，嫣然一笑道：“我，草原之神，接受挑战。”
金光一闪，两道光影纠缠在一起，只能由闪着花影的金光分辨出那是草原之神。
九离隐在一边，看着光影跳跃，花影涟漪，心中无限不解。这是命司的元神，千年之后还有个失去神术的命司，这两个命司是同一个神吗？不同时间可以同时存在吗……
三天三夜后，金光不再闪烁，命司跳出战圈，“不错，等着，十日后再来讨教。”
五年内，命司十日一来，纠缠斗法。慢慢的，他发现不是他打不赢草原之神，而是他不想打赢，总要有个理由来找她。不知何时斗法变成聊天，他赖皮的整日不走，时不时整蛊令他心烦的妖孽九离。不管他做什么，草原之神从不生气，一如最初给他最美的微笑。
“草原之神，你到底叫什么？”命司坐在供奉着草原之神牌位的供桌上问道。
“姓萧名清莲。”
“清莲，好名字，你从哪里来？为何以前没听过你？”
我笑笑，“你喜欢沉睡，当然没听过我？”
命司疑惑的幻化在我面前，“谁说的？我从没有沉睡过。”
我微愣，“你不是火玉国的守护神，神宫的宫主命司吗？”
命司长身而起，一身金光闪耀，严肃的对我道：“我是灵芸圣地维护天命的神，不是谁的守护神，更不是什么神宫的宫主。”
我苦笑低下头，他是命司不错，却不是千年之后我爱的那个命司，不是那个不离不弃守护我的命司，不是那个失去神术已成为凡人的命司……
命司的心慌了，草原之神的微笑不在，那抹落寞的苦笑灼痛他的心。
“我说笑的，你也当真，神也这么好骗？”我抬头恢复神色道。
命司的心稍稍放下，“你到底从哪里来？那个血玉为何能吸取我的神术？”
“未来。血玉，是我的爱人送我的，为何会吸取你的神术，有朝一日你会知道。”
“你有爱人？”命司狂吼一声，圣坛晃了晃。
我微笑的对他点头，是的，我有爱人，千年之后的你，你还在等我回去，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道下一次的黑洞会将我带到哪？但我会一直找，一直找……
“不，萧儿，我不允许，是不是那个火玉国的守护神？是不是那个神宫宫主？你把我当成他了对不对，对不对？……”命司长发无风而起，肃冷的杀气弥漫圣坛。
“我爱他。”你们本就是存在不同时段的同一神。
“不，我要灭了他。”一道金光击破圣坛的屋顶，带着杀气消失在火玉国方向。
今日是年轻的族长耶律天佑和夫人大喜之日，在洛水的带引下他们来到祀堂拜见草原之神。
耶律天佑拉着夫人恭敬地跪在供桌的牌位下，二十一年，神仙只与他对话却从不相见。
“族长耶律天佑和夫人香兰叩拜草原之神。”
“佑儿，二十一年你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可真愿只她一人白头到老？”我隐身在供桌旁说道。
“佑儿愿意，今生只她一位夫人，绝不二心。”
“香兰，你可愿意陪着佑儿一生一世，爱他永无二心？”
“香兰愿意。”
“祝你夫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相亲相爱相伴老。我的贺礼已送到族长大帐，你们回去看看吧！”
“多谢草原之神。”耶律天佑拉着夫人退出圣坛。
“师父，让代师父送礼，他能搞定吗？这段时间他的法术总是出错。”已近中年的洛水对我说道。
“黑洞又要来了，把他的天劫也带来，不知能否过天劫，我一直没教你什么，送你一样东西，也不枉师徒一场。”我将一小部分神术打进他体内。
“师父，天劫什么时候来？”洛水要哭了。
“三日之后，如果我们不敌天劫，你就将圣坛外的那个阵法启动，那是神术转化阵，阵法一开，我的神术和他的妖术进行转换，或许能助他脱劫。我刚才送给你的礼物就是神术，它可启动阵法，但你不可对阿离说这件事。”
“是，师父。”洛水难过，师父为代师父做事，不让我说，代师父为师父做事，也不让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