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穿越中的穿越(上)(1 / 1)
脸上凉凉的,腹中寒寒的,脑袋痛痛的,我猛地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猫脸好像在笑我。
我翻身坐起,看看四周,是处山谷。慌忙摸摸脖上的血玉,虽有裂纹,依然拿不下来,说明风还活着。
“女人,真笨,一块石头就让你晕了。”小白蹲在我腿上张嘴说道。
“你是妖?”我摸摸腹部,那个寒寒的珠子是他的内丹吧!
“你怎么一点不惊讶?”小白有些不满道。
“神术,弑邪,虚空,时空漩涡,经历过这些,我还有什么需要惊讶的吗?”
“也对,你给别人的惊讶不少。”
我张嘴吐出内丹,托在手上,“谢谢你,内丹还你。”
小白发现自己的内丹已变的晶莹剔透,而且外围包裹着淡淡金色光芒,喜出望外,张嘴吸进肚里。
“你既是妖,当初为何还被巫师困住,被人一箭差点结束性命?”
“从我落进这个时空,我的内丹就被无故封住,一点妖术都没有,若不是这次随你跳进漩涡,我依然是一只野兽。”小白说话间幻化成一位红衣银发的美少年。
“你这身装扮让我想起犬夜叉,你不会也是半妖吧?”
“犬夜叉是谁?我可是妖王嫡亲的儿子九离,实实在在的妖殿下。”
“九离,很好听的名字,你为何跳进漩涡,你不知道那也许会使你形神俱灭吗?”
九离一抖如火的红袍,盘膝坐在我面前,“你是我恢复妖术的唯一契机,赌一把,不成功便成仁。”
我笑笑,“看来你赌赢了。”
“还没有,我需要你送我回妖界。”
“你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我又不知道妖界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一睁眼就掉在你面前,还被封了妖术。”
“那就抱歉了,我帮不了你。你自己去找回家的路,我还有事。”我站起身说道。
一道白光闪过,我身上被时空旋风凌烂的衣服变成白色的丝缎纱裙,袖口,腰间,裙边皆镶绣着金色的祥云。
九离转转手指,宝石般的蓝色眸子充满笑意,“我想跟着你,把我带在身边,一天一换怎样?”
我扯扯宽大的水袖,“不是你的皮毛变的吧?这袖子也太敞了。”
九离撇撇单薄的樱唇,弹个响指,水袖变成窄袖,“九殿下亲身侍奉,你还这么挑剔。”
那妖孽的脸,美得无可挑剔,撅起的红唇惹人怜爱,这要放在人群,得迷倒多些人。“你还是变成小白我适应,这样子太妖孽。”
白光闪过,我肩头蹲着小白,“幻化人形消耗妖术,还是赖在你身上比较好。”
“先提醒你,不准再往我怀里钻。”
“惬,平平如川,早就看过了。”
我抓着它的耳朵,扔出去,它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又落回我的肩头。“别生气嘛,我还未成年,不能对你负责,等我修炼到……”
“砰砰啪啪……”
“杀……”
谷外嘈杂的声音响在耳边,虽然距离很远,我听得真切,心念起时,人已像身负绝顶轻功般掠向谷外。原来经过时空旋风锻炼过的神术,已和我的身体融为一体。
满地死尸中间半跪着一个蓝衣青年,十个黑衣人剑尖齐齐指向他。
“朕死前只想知道谁要朕的命。”青年低着头嘶哑着声音说道。
“嬴政,你若不微服寻那神女,长信侯也没这次机会,这世上怎真有神仙?”一个黑衣人桀桀怪笑道,十把剑纷纷刺下。
“当啷啷!”剑掉人倒。
“什么人?”黑衣人捡起剑怒喝道。
我缓缓走出,看着抬起头略显惊讶的青年问道:“你是统一六国的千古一帝秦皇嬴政?”
黑衣人不待青年回答,挥剑向我冲来,我挥挥手将他们定住,等着激动人心的回答。
青年人站起身,身形挺拔,虽满身鲜血也难掩帝王之气,“朕还没有统一六国。”
我心中笑笑,没想到漩涡将我送到历史记载的秦朝,还救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多民族中央集权制帝国的创立者。
“你会吞灭六国统一海内,你会统一文字货币,修建万里长城,成为后代称颂的千古一帝。放手去搏吧,功总大于过。”
“你到底是谁?”
“轰隆!”天际传来闷雷,这声音太熟悉,抬头望去,朦朦光团正在生成,黑洞!心念生起,人已向黑洞射去。风,没死,我要去找他……
青年人愣愣的看着天边消逝的金色光点,朕找到神女,她说朕吞并六国,统一海内……
轻飘飘从光团落下,站稳后才发现,这是一处禅院。呼呼啦啦,一群和尚捏着念珠,唱着佛偈将我围住。肩头上的小白,不屑的吐出一口妖气。姗姗来迟的大和尚,仙风道骨的手一指:“大胆妖孽,竟敢擅闯白云寺,速速受死。”
我冷冷道:“人有恶人,妖有善妖,你们参佛,我们修真,初次相见,就谈杀戮,佛法不是讲究戒杀吗?”
大和尚一愣,“我宁愿背负杀孽入地狱,也要除妖降魔为众生谋善。”
“娑婆世界,芸芸众生,上至菩萨下至恶鬼,哪个不是众生之一,众生度尽方证菩提,难道是以杀为尽吗?”
大和尚懵了,“你在强词夺理,妖就是妖,在未害人之前就除去,谓之断因。”
“你怎知妖就必害人,你怎知你除妖就是积德行善,不是造就更多的孽缘,你六根不净,心有尘埃,好好的佛经让你个歪嘴和尚念跑了风……”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慧能,还不退下。”大和尚身后走出一位看似随时要仙化的白眉老和尚。
“我无意来此,若有打搅请见谅,告辞。”我御起轻功似的神术三两下踏墙而去。
“师父,怎么放这个妖跑了?”大和尚不解问道。
“不可说,慧能,回去再念千遍大悲咒,消你今日所作恶业。”老和尚双手合十,低眉顺目,淡淡说道。
大和尚一脸困顿,转身进佛堂面壁诵经……
逛了几月,原来这是历史有记载的唐朝。长安城外悦心酒楼,我选了临街的二层,可远观渭河风景。
小白跳到桌上,大眼睛烁烁发光,疑似传音入密的手法对我说,“女人,虽然你将脸搞得一塌糊涂,又穿着男装,但你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即使躲到这郊外,也吸引不少蜂蝶。”
“现代词,你学的不少。”我笑道。
“那当然,近墨者黑嘛。你感应到黑洞了吗?我们何时离开?”
“快了,不过我们不能再依靠单纯的黑洞,从秦朝到唐朝,都是历史上有记载的朝代,这个黑洞好像在一条时间线上,而火玉国是另一个平行线上的朝代,我们要在黑洞上进行超时空跳跃,才能到另一条时间线。”我拿根鸡腿给它。
“你好复杂,不像神也不像妖更不像人。”
“……”那我是什么?
一根鸡骨头吐在桌上,“这么费力要回去,是为那个已不是神的神吗?”
我抚摸着血玉看向远处,“在我还是火青月时,我就喜欢上了纯真的火飞风,那时我不知道他是被封印的命司,我执拗在我们的皇家身份,认为我们不可能幸福,所以将那份喜欢深藏心中。造化弄人,被耶律玉劫去草原,几经沉浮,重生为小莲的我被他感动,做了他的夫人。原以为此生幸福圆满,谁知又失身云帝,被拘魂失忆,是风,已解开封印的命司,倾全力救我,不嫌不弃默默守在我身边,弑邪一句话,我才惊醒自己一直爱着谁……”
“蠢女人,若没人要你,你做本殿下的九妖妃。”
知道他是说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
“鸳鸯扣,菊花酒。碧水映长天泛远舟,饮不尽离愁。岸边柳絮沾衣袖,岸边柳絮飘飘沾衣袖。灯如昼,抛红豆。天边月弯弯为谁瘦,倦鸟归来后。谁将相思轻弹奏,谁将相思悠悠轻弹奏。花满楼,楼满花香君知否。月色多温柔,如你曾经牵着我的手。花满楼,楼满花香凭谁嗅,风雨晚来秋。落花点点化作春水流,花满楼,楼满花香君知否。有暗香盈袖,似这般良宵一醉方休。花满楼,楼满花香为谁留。明年花依旧,只恐红颜易老空白头……”
渭河上一艘画舫传来悠扬的女生弹唱。
我站起身,向那画舫望去,人生何处不相逢,穿越同人。心念动时,我已站在画舫上。
“什么人?擅闯秦王官舫。”七八个劲装青衣的侍卫将我围住,呼吸之间气息匀长,显然武功高强。
秦王?李世民?我心下了然,穿越终有难逃的使命。
“对不起,我能否见见唱歌之人。”我淡淡说道。
“放肆,竟敢打扰秦王雅兴。”青衣侍卫一起攻来。
小白自我肩上漂亮的划旋一周又回来,青衣侍卫大睁着眼呆呆定在原处。
“公子究竟什么人?”画舫内厅走出一个温文尔雅,身着蓝色锦服的少年,他身后跟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
我笑笑,甩袖解开几个青衣人的定身术,“被歌声吸引,不自觉到访,还请秦王见谅。如果不方便,我即离开。”
李世民一瞬间心思百转,这人绝不简单,弹指之间将八个王府高手擒来纵去,他说为歌声而来,是否让青青留住他为我所用?
“二弟,这么巧,和青青游舫。”
另一艘画舫靠近,舫上站着一位潇洒倜傥的华服少年。
“民女青青见过太子。”绝色女子对这人俯身行礼道。
李建成挥手让她起来,满含深意的看眼我,“这位公子是……”
李世民稍微犹豫后道:“这位公子专为青青而来,大哥若不嫌弃,我到大哥舫上聊聊天。”
李建成眼神狐疑的扫视一圈,暧昧的说道,“请,我们兄弟把酒言欢,谈笑这风花雪月。”
李世民眼含深意的看眼青青,对我一抱拳,“改日请公子秦王府做客。”带着青衣高手跃至李建成画舫上,悠悠离去。
“哎!”我对着咬唇难过,眼泪含在眼眶的青青叹口气,“在玄武门事变前他需要更多的助力,一瞬间的犹豫说明你在他心里有位置,但古往今来,成大事者有几个儿女情长,他是一代明君,他有他的责任,也有他的无奈。”
“你……你也是……”青青惊讶道。
我点点头,“你应该让他明白,你的知识才是他最大的助力。”
“可是,我怕因为我的参与将历史改变。”
“若历史能改变,你怎知不是因为你的参与才铸就未来的历史,如不能改变,你泄露天机又能怎样?”
“你可以帮他吗?”
我摇摇头,“我要回去。”
“你知道怎么回去?”青青有些欣喜。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努力尝试怎么回去,却不是未来,我要回那个历史无记载的朝代,那里有我爱的人。”
“能说说你的故事吗?”
我给她说了我的故事。一阵唏嘘后,各自沉默。
半响,青青一笑,走到筝前坐下。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江山仍在人难依旧,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秦王的画舫,一位少年斜靠在舷杆上仰望天空,一位少女坐在舫厅轻拨筝弦悠悠弹唱,一只白毛黝亮的猫挂在秦王杏黄色的旗帜上挡着秋千,清风徐来,水波泛起点点金光,化成朵朵花影,恍如仙境,不知谁的黑发惹了谁的眼,远处同样挂着杏黄色旗帜的画舫上呆愣了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