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是善意的(1 / 1)
风还在哗哗的吹动着树叶作响,城歌手里的血液已经完全的凝固,那就像是一种烙印,一种神秘的记号。
“牧……”
落叶纷飞在半空中,像是一场下不尽的雪。
“嘭……”
又一声巨响,惊飞在一旁觅食鸽子,呼啦的一声,消失在黑夜里。
霏牧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鼻子里的血液开始往外涌,目光还落在城歌那张惊慌的的脸上。
最终由不得他自己的坚持,视线完全的融入夜的黑暗里。
世界还是一片死寂,在场人们的只有焦急的表情,救护车再次回到这里,将霏牧带走。
瞳孔里全是鲜红的血液色,模糊了城歌的视线,然后在脑袋里突然地炸开,所有的声音瞬间闯进她的耳膜。
起身,直奔医院……
“城歌,我也去!”温茹一把拉住城歌的手臂,请求道。
城歌一把抓住温茹的手臂,飞奔进停车场,开车立马去追救护车。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城歌瘫在等候室里,目光呆涩。
此时梓翊进了手术室,而霏牧进了急诊室。
温茹拉紧城歌的手“会没事的。”尽量的安慰着她。
她很坚强,坚强到不会像一般的女孩子大哭,也不会慌乱到没有任何的头绪。
但越是有这种坚强,她的世界就会坍塌的严重。
城歌的目光落在苍白色的墙壁上,迟迟的没有反应。
“城歌,梓翊出手术室了。”温茹急忙拉起城歌,往手术室奔去。
此时梓翊已经清醒了不少,伸出手抓住温茹的手。温茹俯下身静静的聆听,然后又急忙的跑出了医院。
城歌还愣愣的站在一旁,眼泪还隐忍在眼眶,瞪着一脸轻松笑意的梓翊。
就算是他很少对自己笑过,但是现在宁愿不要他对自己笑的这么好看。
只要要他好好的,就算他还是一脸臭都是好的。
还好他的伤并不是十分严重,没有伤到肌肉组织,但是却骨折了,打着厚厚的石膏,看起来又笨又衰。
城歌站在病床边,凝视着梓翊,却一句话都没说,弄得梓翊后背发凉。
“都不感谢一下我?”梓翊最终打破这安静的诡异的气氛。
“谁让你救我了!”城歌的声音在病房里十分的清晰,那眼神恨不得拔了梓翊的皮,抽了他的筋。
梓翊坐起身来,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戳在城歌的脸上“不识好歹。”
城歌一口咬住梓翊白皙修长的手指,眼泪最终滑落下来。
“离城歌,你疯了!”用力的从城歌的口中抽出手,整齐的牙齿印还清晰无比的落在指尖上。
“你才疯了!”城歌的怒吼声加大了马力,眼泪不断的往外翻涌。
梓翊将目光转向窗外,看着秋季来临的悲凉气息,沉默了。
最终温暖被一股温暖包围“干嘛那么傻。”城歌的啜泣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拥抱的力度加大了些。
梓翊垂下眼帘,掩盖瞳孔里的情绪。
还是没办法,就那么看着,对她置之不顾。
“离城歌,你干嘛又吃我豆腐。”梓翊臭着脸,冰冷的警告声让城歌顿时来了气。
“我没有,自恋狂!”要不是梓翊是个病人,恐怕他一定会遭到城歌的毒手。
“你不去看看霏牧?小妈说他昏倒了。”梓翊的目光还是落在窗外,没有回过头。
树叶纷飞在空气里,没有了夏季的生机黯然,带来的是无限的悲凉。
想要过冬的小鸟开始在不断的觅食,不然这个冬天的寒冷又该怎样度过呢?
等待梓翊回过头来时,失落的眼眸突然被点亮。
城歌还站在身后,没有移动一步,怔怔的看着梓翊有些惊讶的表情。
“霏牧已经知道了他的病情,无意间听到你和我父亲的谈话了。”城歌平静的回答,却不是梓翊的所问。
“嗯。”梓翊平静至极,胸口处却在不断地翻涌着疼痛。
然后将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摆弄着手上的石膏。
又是一阵沉默……
城歌不明白,梓翊为什么会显得那么平静,难道……
他是故意让霏牧知道的?
还是,他听到自己和霏牧在房间里的谈话?
“为什么,那么平静。”城歌最终还是将疑问脱口而出。
梓翊抬头,四目相对“抱歉,无意的听到你和霏牧在房间的谈话。本来是去……”
“那么……”城歌打断梓翊的话,凝视着梓翊安静的眼眸。
“我明白。”梓翊简单的三个字,没有表露的实在太多。
因为不想将那残酷的现实,就那么一丝不挂的摆在面前。
平静的表面,谁也不会明白,在心灵的最深处,却在地狱受着煎熬。
千锤百炼,不分昼夜的历练,才会有表面的风平浪静。
随即轻笑,那轻松之意更是深刻“你终于不会缠着我了。”
城歌凝视梓翊,想要将他的一切看穿,可是他的一切隐藏的很深。
“你在担心。”城歌平静的回答,唯一能看出来的只有担心。
梓翊的微笑僵在脸上,将闪烁着的目光转向别处“自恋。”
“谢谢你!”城歌轻轻在梓翊的耳边呢喃,微笑,然后离开病房。
留下梓翊一人孤单的坐在那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用左手轻捂住胸口处,眉头还是紧缩在一起。
霏牧已经从急救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他却还在昏迷中,生命暂时没有了危险,但是情况却比预想的更糟糕。
城歌站在医生办公室和霏牧的妈妈听着,心一点点的揪的很紧。
这次的大量的失血,又将他的抵抗力减弱了不少,只会让他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
也会有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也会有可能再活好几年,这一切都是无法再预料的。
他的昏迷已经反反复复的很多次,没有预期也没有预示,那么他的生命迹象也将会是如此。
霏牧的妈妈当场的昏厥了过去,城歌的世界瞬间崩塌。
拖着沉重的脚步,站在霏牧的病床边,那么美丽的脸,此时却是苍白无比。
带着透明般的美丽,一个不留神或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自己的破碎在你面前,散落成一地的遗憾。
城歌握住霏牧的手,手还带着冰凉;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平静的心跳声,心被一只黑手抓住,用力一次比一次狠。
眼泪浸湿霏牧的衣物,在他的胸膛蔓延开来,泪滴始终没有变凉,而是带着温热划过胸膛,吸附在衣物里。
“霏牧,是不会那么狠心的对吧,不会丢下我的。”城歌闭上眼,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
就好害怕,突然有一天,他的胸口就不会再有心跳,手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温度,就那么丢下自己一个人。
最终城歌还是累得趴在霏牧的胸口处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