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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暗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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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幽兰,开在夜晚子时的魔花,花朵硕大,花香迷人,有剧毒。此时,在红墙青砖的角落里,独自盛开。

忽然,马车轧路的吱吱声由远及近,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明显,青色的车棚,前面挂着两只黑色流苏,这是丞相府的独有标志。当今丞相万俟源在每日清早率百官入宫朝圣,十年如一日乘青色马车,从未失常。

本该凋谢的花儿却在五更时分开得妖娆,明艳的花朵旁渗开一层层黑色烟雾,在马车行近时一齐袭向车厢。正端坐打盹儿的人猛然张开眼,一阵怔愣,随后,软软的倒下。待马车停下时,才坐起身,揉着脑袋,无奈的叹息,到底是老了,这样都能睡着……

明亮的朝堂上,百官齐呼吾皇万岁。

万俟源谨小慎微站在首位,偷偷觑着上位的皇帝——面带倦容,双目神采奕奕,瘦弱的身体掩在明黄的锦袍之下,初见时让人怀疑如此孱弱的人是否能担得起天下的重担,时间一长,才会发觉帝王之威不容随意亵渎。

双手微抬,“众卿平身。”身后常侍高声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未等他喊完,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扔在地上,“淮南侯,你可知罪?”

殿下众人眼观口,口观心,中有一人面色土灰连滚带爬出列,“圣上饶命……”

万俟源讶然。上个月,淮南大雨,楚江决堤,淮南侯压住消息,不过十三日,已是饿殍千里,百姓易子而食……果然,圣上震怒……眼中闪过一道青光,“臣有禀……”出列朗声道:“昨日国师观天象通天意,禀天神旨意,请求国喜,可解苍生一时之危。”

一语激起千层浪。

淮南后正跪大殿之中,听丞相言,大呼不可,百官面面相觑,惊讶者有之,疑惑者有之,漠然者有之,一时间议论纷纷。皇帝意兴阑珊,眼眸一瞟,“源卿有何意见?”

万俟源犹豫,眼神迷离。

皇帝又道:“源相,朕的小女已到适婚之龄,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源相以为朝中各位大人的哪位公子能做的了朕的女婿?”

万俟源微不可见的皱眉。

朝中上将军徐翰只有一女,御史大夫的儿子只有六岁,剩下的都已有婚配,实在不适合迎娶公主,澜倒是合适……

朝堂一片寂静,针落可察。

皇帝起身拂拂衣袖,“七夕过后,让你家那小子陪着洛熙去趟白一寺祈福,退朝吧……”

身后跪倒一大片,万俟源大呼:“臣,惶恐……”

竹林幽冷,遮住大片日光,不分流年。

云瑶独坐窗前,怔怔看着窗外,感觉有人进来,头也不回,随手一卷书扔过去。

“滚出去。”

“好好好,马上滚,您先消消气,吃些东西。”

“不吃。”

“酒酿圆子……呵,真香……”

云瑶转眸看他,“买吃的了?怎么不叫上我?没良心的。”

萧萧冤枉,“那您先告诉小的您在哪成不?”

云瑶大口嚼着酒酿圆子,喝口汤,“出去玩了……什么也没碰到。”

萧萧嘿嘿一笑,“你运气没我好……”

云瑶挑眉。

萧萧笑着偏过头。

为什么?

你猜。

说不说?

不说。

你敢?

云瑶眯着眼睛,无声威胁。

萧萧语带挪揄,“前几天,人间传唱一支歌,唤作雁丘词,你听过没?”

“雁丘词,是纪念几个月前那个丫鬟的?”云瑶眼神中带着惊奇和欣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云瑶慢慢低下头,莫名的伤感袭击胸臆。

“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有时间,我们也去看看吧。”

萧萧随意坐在云瑶身后,和她背靠着背,神色慵懒。

“三百年了,你终于实现你的愿望了,恭喜。”

“你还是知道了。”

“怎的,我不能知道?”

“只有你怎么想……对了,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怎么会,你又不会是雁丘词里的那女子,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云瑶皱皱眉头,“萧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三百年时光匆匆而逝,有些岁月催人老的伤感罢了。”

“岁月催人老……”云瑶扭头看着风骚无比的妖摆出一副颓废模样,除了发呆,只有发呆。

萧萧看着云瑶的傻样,抿嘴一笑,“好了,车道山前必有路,命中无时莫强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失神地看着某妖回眸一笑,蓦然想起许久之前同他在外游玩时,听到某位寂寞宫人抚琴而唱“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妖就是妖,走到哪儿,都是妖孽本色。

狠狠瞪他……睡觉去……

萧萧苦笑……不是雁丘词里那女人,只怕还不如……孽缘啊孽缘……

沉霞殿,公主洛熙的寝殿。

午后阳光正浓,洛熙坐在葡萄藤架起的秋千上,摇摇晃晃。想到以前,笑意浅浅。

三年前,得知自己极可能会做和亲公主,心里极是苦闷,于是避过丫鬟太监,随意在后花园散步。不经意间看到暮色中矗然耸立的大殿于夕阳余晖中散出黄金般的光芒,像是得人指引,走到殿前。殿门正上方悬着一块儿匾,朝华夕拾。这是,国师居住的禁地。

若是平时,定不敢随意闯入,但那天,的确壮着胆子进去了。

大殿空空如也,四周白色的轻纱帘幕静静垂下,帘幕前搭着两排铁架子,上面插着蜡烛。正前方有一尊神像,神像前摆了十三个香炉,最大的一个摆置在最前方,后面摆了三排,依次放了三个,四个,五个香炉。香炉中香灰弥漫,焚香的味道浓郁,遮着神像隐隐约约看不清其真实面目。

跪拜在香炉前几步位置的蒲团上,心中祈愿,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如是十天。

就在第十天祈求完后准备离去时,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帘幕飒飒作响,烛光摇曳不止却没有熄灭,香灰的烟雾一散而尽,清晰的看到神像慈祥的神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好似同情,好似怜悯,好似嘲弄。

一个人影在烟消雾散后缓步而来,走的不快,却并不见老态,反而有一种沉稳和威严。

“公主诚意感动上天,你的愿望定能达成,三日后,就能遇到你的命定之人,离去吧。”人未至,话已到,大殿门轰然关闭,自己已在门外。

三日后,在后花园扑蝶游戏,不小心脚一崴,马上要扑到地上时,闻到一股淡淡的馨兰之气,随即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一张冰雪般的容颜猝不及防地跌进视线,红尘落尽的身影,在路的尽头,守候……那一刻,她就知道他是她要找的人,她会穷尽毕生对他好。经过多方打探,她才知道,丞相携子进宫面圣,因救公主,得御前赏赐进宫腰牌一块儿……也许,是上天也在帮她吧。

那个温润如玉,翩翩优雅的俊秀公子,临风一笑,真是风神俊朗,秀若兰芝。现今,又要和他喜结良缘了。这么想着,白皙的脸蛋儿更是灿若三月桃花,在晚霞中欲火盛开。

“公主,奴婢听说……”

“我知道……真想见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

宫婢秋月托着果盘,笑道:“驸马真是好福气……”

洛熙脸羞红,嗔怒道:“臭丫头,尽胡说。”

秋月满脸委屈,“奴婢哪有,莫不是,公主没在想驸马?”

洛熙跳下秋千,作势打她,“一口一个驸马,你这小丫头,莫不是急着嫁人了?”

秋月一边跑,一边叫嚷着:“公主真是冤枉奴婢,这分明是殿下的心思……”

“你还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两人打闹一阵,已经跑进寝殿,气喘吁吁坐在软榻上。

秋月试探道:“公主,驸马也是极想见你的。”

洛熙惊讶,“真的?”想了一会儿,低头,抿嘴一笑,“我这就去见他。”

秋月吓得跳起来,“这可使不得……”

“嘘……别声张……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可是……”

“闭嘴,一切听我的……去找两套男装……”

两人鬼鬼祟祟来到丞相府,门童却拦住她。洛熙大喝一声,“放肆……”秋月连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门口石狮子后面。洛熙只觉不对,又想不起哪儿不对。秋月神秘一笑,“有了。”洛熙心一跳,跟着她绕到侧门,看着她踉踉跄跄爬到墙上,张大了嘴,“你……”

身后一个笑声,洛熙紧张靠在墙上。一个白衣书生双手负后,笑吟吟站着。

“在下殷朗。相请不如偶遇,不知是否……”

“哥,是你啊。帮个忙吧。”

啊?

“把她送上来。”

墙上秋月笑容满面,眸色清冷。

洛熙怔愣,身子一轻,飞到墙上。听到书生笑道:“小丫头,别忘了今天。”

直到双脚着地,洛熙心仍在砰砰跳——从来没有做过出格的事,今日可真是占齐了。这样一想,好像……也算是不枉此生。

云瑶没有睡觉,而是来到相府。恰逢相爷回府,全府的人急匆匆赶到门口迎接,万俟澜也不例外。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云瑶感觉他好像侧头看自己,驻足凝眸,只看到他白色的背影越来越小。两侧夹道的花开得鲜艳,在她眼里却刺眼的很。她若不自动现形,他又怎么会看到她?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想道这儿,不由得弯起嘴角,随手把一棵草,素手翻飞,一只小蚱蜢在手中熠熠生辉。

脚步不停,来到书房。

云瑶把自己编的蚱蜢摆在砚台旁,想着他看到这个小物事的惊奇表情,自顾自的笑了。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外面一阵脚步声。云瑶皱眉,这个时候,是谁?抬眸的瞬间,来人正抬起一只脚,看到房屋里的她,惊讶之色溢于言表,抬起的脚来不及放下,被后面的人推进来,一个踉跄,闪进书房。二人隔着书桌对视,视线在半空中啪啪作响,后来的人大喝道:“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云瑶眯着眼睛不答话。

眼前人,云瑶认的。昨晚探入万俟澜的梦境,看到的女子便是她,皇朝洛熙公主姚曼。

姚曼俊俏的小脸阴沉沉的,抿着嘴,自有一种威严。

秋月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这分明是两只母狮子在进行眼神的拼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尸骨无存……眼珠子提溜的转,瞟瞟云瑶,看看姚曼,暗叹一声,可怜的公主。所有的一切都很美好,只是结局有些不可思议,他的书房竟有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初见那样好看的眉眼,竟让人觉得不是真的……这个女人,和他是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就问出声来。

云瑶浅浅一笑,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身份尊贵的公主这份打扮,来这里找他,这份情谊让人羡慕啊。眼神微黯,脸上却端起一副凛然神色,不言也不语。

电光火石间,姚曼想起了金屋藏娇这个词。

“姑娘不介意出去和我走走吧。”

云瑶长长的睫毛眨一下,缓缓笑了,“请。”

绕过后院的假山,云瑶偷偷打量着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竟然想到三百余年不见的爹爹。当初,自己也是这般被人捧在手心里,不识愁滋味,只是,身死魂归后,再也见不到那个最爱自己的人了。

父母在时,总觉得可有可无,等失去时,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为他们做过,也只有那个时候才会知道,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毕竟,无条件去爱一个人,除了心怀慈悲的神佛,只剩父母了,实在想不到,当初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抛下自己的父亲就走了。心里涌上一种情绪,云瑶想着,也许是传说中的悲怆……嘴里含着一个名字,上林,上林……就是说不出话来,一路花开,竟是痴了。

“姑娘可喜欢看戏?”姚曼悠悠道。

云瑶猛然惊醒,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稳住心神,端起年长的派头来。看着她,侧着头,出声,“哦?”

姚曼抿着的唇颤抖。

秋月解读二人的眼神,不禁抖了抖。

云瑶,“到底是小,这么沉不住气。”

姚曼,“小怎么样,总好过你这老太婆。”

云瑶,“你哪里看见我老了?”

姚曼,“你不老?却笑我小?”

“……”

姚曼瞪她,“以前,我就喜欢看折子戏,记得有一幕挺好玩。”

云瑶配合着她说下去,“恩,是哪一幕?”

“说的是一个书生寒窗苦读数十载,最终要上京赶考,临行前对自己的妻子说,若是高中一定回来接她们。”说完,捂着嘴吃吃的笑了。

云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后来呢?”

“后来那书生高中的消息传到他妻子的耳朵里,她就带着她的两个孩子进京寻他。没想到,那书生已贵为驸马。”

云瑶脸上浮出莫名的笑意,“是吗?”

姚曼道:“姑娘不关心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么?”

云瑶挑眉,“那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那女子痴缠书生不放,最后心力交瘁而死,那两个孩子也不得善终。”说到后面,声音凄厉。

云瑶被她吼的心惊肉跳,缓缓心神,优哉游哉道:“原来公主对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故事感兴趣,还真看不出来。”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不过这种人还是少有的,澜就不是。”

姚曼听到她口中的澜,脸涨的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她。

云瑶直接忽视,“澜虽然寡淡,但绝不薄情,虽然冷漠,但却是很善良的,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他。”说完,不看姚曼,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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