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案件揭晓(1 / 1)
夜色已完全笼罩了大地,晦暗的空中升起点点星辰,人世间也亮起了万家灯火。在太守家酒足饭饱的王县令哼着不成调的酒家词令在差役的护送下缓步回县衙,月色迷人,他很惬意,但更多的却是逃脱劫难的窃喜。一开始他就觉得那两个化名老大老小的人很有些古怪,但出于对皇帝爷身边的人的敬重,他依旧很配合两人、特别是那个神神叨叨的少年的工作,可怎么也没料到,那两人居然是假冒的!若不是太守大人英明先一步查探清了两人来路不明,他岂不会作出许多忤逆顶头上司的事情!好险!好险!
剔着牙,王县令打了个酒嗝。他决定回到府衙里就将雨燕的案子定为狼伤人。至于那神神叨叨的小子找到所谓证据,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他本意借此案为机会扳倒太守,但若这机会会使他失去现在的一切……也只能果断的放手。
慢悠悠走至县衙附近,王县令登时怔住。本来应该只点着一、两盏灯笼的县衙大门灯火辉煌,四周沾满了身披战甲的士兵。一个武官模样的男子提着刀四下巡逻。缓过神来,王县令意识到县衙里应该来了什么重要任务,整整衣冠,他用最快的速度行至大门前朝那位武官鞠了一躬,“敢问这位大人,您是?”
“放肆!开国将军张老都不认识!”
王县令脚一软,登时跪倒在地。
开国将军张毅,人称张老,手握赢王朝一半以上的军权,对皇上忠心耿耿,这样的人竟然会驾临小小的县衙做守卫!那,现在正在县衙里的怕不是皇上都是太子爷了!
年过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张老挥手制止了手下,他抬眼看了王县令一眼,声音洪亮,“三殿下将这里征用了。”
三殿下?王县令倒吸了一口凉气,听闻朝中官员讲,那位三殿下最得皇帝宠爱,甚至有希望扳倒太子成为下一任皇帝!之前他还以为只是传闻,却未料到张老亲自为他担当守护一职,这样看来,传言也不见得尽为虚妄。
只不过,王县令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三殿下驾临他这样一个小县衙所谓何事?正想着,远处来了一队人马。
太守的人马。
王县令忙不迭迎了上去。
下了轿子,望着守在门前的张老,罗顺变了脸,赶忙鞠躬,“拜见岳父大人。”
王县令瞠目结舌,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守罗顺的岳父竟是张老,若是知道,怕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查雨燕的案子了。
哪有岳父不护着女婿的呢?
张老却没与罗顺寒暄,他只是挥挥手,放两人进去。
罗顺深吸了一口气。
王县令的手脚僵硬,难以行动,事情似乎正朝着他无法控制的局面前进,他开始思考见到三殿下时该说些什么好听的。侧眼看看罗顺,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样子,他也没料到会有这一遭。
王县令的心中更没底了。
脚踏进府衙,两人刚想请安却被眼前的一幕震得叫出了声。
今日下午才被太守赶走的那个怪小子翘着脚坐在他审案的地方。那小姑娘坐在附近,他们身后是一排身着黑色铠甲的侍卫。
那小子……
是皇子?
传闻中的三殿下?
有可能翘了太子当皇帝的人?
王县令傻了眼,他下意识地望着罗顺。
罗顺也未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面色发青,只知道跪在地上。王县令紧跟着跪了下去。
“下官参见三殿下及……”望着凌施施,罗顺有些迷惘,不知该如何称呼。
凌施施被他们俩的眼睛看得发麻,浑身不自在。她用眼神示意龙非让他快点开始。
龙非清了清嗓子,坐端正。“带罗张!”
险些被闷死的罗张被将士们推搡了上来。
看见自己的大儿子,罗顺的脸色变了。
“罗大人,”龙非笑眯眯的,“你知道为何在你揭露我不是我家那混蛋老头的近身侍卫时我却不反抗的原因吗?”
“小人不知。”
“很简单,”他指了指罗张,“我要引你们来杀我啊!这样一来,你就不能狡辩了。”
罗顺闻言脸色一变,立刻低下头。
“不说闲话了,本少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审案的。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龙非顺手敲了下惊堂木,“这次的案子有些与众不同,因为,本案有三个犯人、他们使用了四件凶器杀了雨燕。”
凌施施坐端正,心里却对某人又点点鄙视……开堂前某人说他的开堂词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龙非也没意识到凌施施正在鄙视他,他说得唾沫星子满天飞,很是激动。“不过,首先我们要说说雨燕的死。雨燕绝不是被狼咬死,因为动物对血腥味有着疯狂的需求,没有一匹狼会咬伤人而不食其肉,更没有一匹狼会只咬伤人的脸。但为何大家都说是狼伤的人?其实,这只是一个意外。”挥挥手,龙非招来了第一个证人,也就是当日报案的人。
据报案的人称,他在发现尸体头夜曾见过一匹狼,他刚想警示四邻却发现那匹狼的身边跟着一个人,他以为自己将狗误认为狼就没有惊动别人,直至第二日发现雨燕被损毁面容的尸体,雨燕的脸烂的一塌糊涂,他很自然联想到昨晚见到的很像狼的动物。一来二去,这件事就被传为狼伤人事件了。
“撇清狼伤人的说法后我们就该好好的说说这次的案件了。”龙非又狠狠地敲了敲惊堂木。
凌施施皱了皱眉,觉得很闹腾。
“那就是为何雨燕的尸体会出现在陋巷?一般说来,抛尸的人都会将尸体抛入深山吧?为何这次的犯人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杀了人?很简单,因为,犯下杀人罪的人并不愿意杀掉雨燕,简而言之,雨燕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太守府和雨燕家的联系又过于密切,雨燕的家人很容易认为女儿是在太守府死掉的。抛尸需要时间,而太守府的人更需要名誉,于是,抛尸的人险中求胜,故意将尸体抛在陋巷,这样,若是雨燕的家人问起也可以说什么早知道就-派人将她送回去之类的话。好了,那么问题出现了,雨燕究竟是谁杀的,那个人为何要杀她呢?”
终于说到重点了,生怕某人犯错的凌施施稍有些轻松。
“要弄清死因,首先要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本案最重要的、雨燕和太守府的关系,为何一个家境、身份都普通的女孩能自由进出太守府?定期来、定期回,来时没有车马接送,离开也是独自一人?太守府的厨娘称她为‘姑娘’,但她所受到的却不像是姑娘的待遇。那么,对太守府,特别是对府中的老爷、太太们,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后来,我去了雨燕家,发现了这个。”
龙非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一张白纸晃了晃,“这是我找到的雨燕的卖身契。”
别告诉这是你那天晚上找到的~~凌施施抹把汗,再一次对某人时不时诸葛亮上身的特点表示折服……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声,罗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有些尴尬。
龙非可不会理会他的想法,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气势的模样,“罗顺,这就是十年前你同雨燕家人签订的卖身契,上面写着将雨燕卖入罗家做童养媳。由此可见,雨燕在你家的身份其实是小公子的未婚妻。”
凌施施听得瞠目结舌,她原本以为雨燕是那个人养的小妾啥的,可却没料到,她的身份竟然是太守家的儿媳!
四下的议论声更大。围观人怎么也想不到雨燕竟然是太守家的童养媳,在他们心中,那只是一个乖巧、同时可能和二公子有某种关系的小姑娘罢了。
跪在太守身边的王县令听见这个消息也有些茫然,人们都知道雨燕在太守府相当得宠,却几乎无人知道她实际上是太守的儿媳。可是,既然她是太守的儿媳,为何太守对她的死因那样不关心,还试图阻扰别人查案?!他不太明白。
很快,龙非就提到了这个问题。“好了,现在问题出来了,雨燕身为太守家未过门的儿媳,死后为何只是定为被狼咬死?难道,仵作真的无能到看不出她的致命伤是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雨燕的真实死因是被一种东西瞬间刺穿太阳穴。而不是因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而死。好了,带仵作!”
一个瘦巴巴的老头被带了上来。不需用任何要挟,他立刻指出当初他还未验尸,大少爷罗张就跑来“指点”他雨燕是被狼咬死的。收了好处后,他立刻承认雨燕死于狼。
“我懂了!”凌施施一巴掌拍在龙非肩膀上,“是罗张杀的人!”
“老婆,你轻点~~~还有,罗张只是其中一个凶手啦~~”
疼得呲牙咧嘴的龙非在围观人群有些暧昧的目光中正了正衣冠,“事实的确如这位姑娘所言。(某凌:这位姑娘?这时候你就开始装正经啦?小样!)罗张是凶手,但只是其中之一,确切说,人不是他杀的,但他故意隐藏所有证据,将案件引入歧途,若不是我聪明盖世(此处省略五千字自夸),岂不就让雨燕的冤屈永无法伸张了?对吧,罗张,若我没有猜错,就是你毁了雨燕的脸吧?几次安排袭击的人也是你,你究竟在隐藏什么呢?不管你在隐藏什么,被你藏起来的就是真实……”
罗张的头埋得越来越低。
“现在,就该谈谈雨燕和府中的情人了。罗太守?”龙非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调侃,“我不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你就是雨燕在府中的秘密情人。之前我给你看得那幅画是其中一个证据,而这些”他将桌案上的一叠纸退出,“这些事第二批证据,这些诗词歌赋,全是你写给雨燕的,其中不乏邀她后院相会的诗词。罗大人,你还真有雅兴,居然连做那种不能见光的事也要留下诗词。真不知是你太傻还是雨燕太痴,竟然将这些东西尽数留下了……”
罗顺的脸涨得通红,但眼中却没有丝毫恐惧。他的表现让凌施施有些诧异,按理说,被三殿下亲审应该会担忧害怕吧?为何这人……难道,他还有杀手锏?凌施施不禁有些担心龙非。
“老夫认了。但又如何,不过是玩了个丫头?!”罗顺冷冷一哼,“官宦人家,这种事情层出不穷,有何稀奇?!”
“你!”凌施施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不是普通丫头吧,那可是你家的童养媳,你未来的儿媳。得,不用解释,我知道,扒灰也是你等官宦人家的爱好。”
龙非扯扯她衣袖,声音压得很低,“老婆,我和你也算官宦人家啦~~”
凌施施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这种情况怎么也得给某人留点面子==
某人很镇静,不慌不忙地想学那些传说中的断案奇才摸把胡子啥的,可手都伸到下巴了才想起……自己没胡子~~~~(>_
凌施施白眼。
“咳,好了,现在该解决最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谁才是杀雨燕的人?把他带上来。”
这一次,被带上来的人是罗文。他走得跌跌撞撞,不安地四下张望,怀里紧紧地捂着的凌施施之前看见的那只玉笔。
“你干什么!他只是个傻子!”之前一直垂头丧气的罗文嗖得站了起来,神情异常激动,“不许伤害他!”
“我没说要伤害他啊!”龙非很无辜地一摊手,“来人,给小少爷看座。”
左右很快放好了凳子,罗文很乖地坐下,眼睛却始终望着大哥罗张。那眼神像受伤的小兔子般可怜。
看得凌施施有些心软。
“好了,现在,我要指出本案的凶手了,那就是,罗文少爷,凶器,就是他怀中的那只笔。”
“不可能!”被受伤小兔子眼神收买的凌施施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怎么可能,他这副样子怎么又力气将笔插入头部?那种杀人方法,应该要相当强的内功吧?”
龙非点头称是,但片刻又笑了,“可如果,是无心一推呢?”
凌施施一时无话。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罗文说话了,“我只是轻轻一推,雨燕就摔在地上了,然后,就,流血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那样的巧合?只是一推,那里就恰好有一支笔!”凌施施几乎跳了起来。
“谁知道呢?”龙非望了眼罗张,“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是吧,大少爷?”话音才落,他又跳上桌子,用手指着罗顺一行人,“好了,现在,该我讲一个故事了。”
(凌施施:你学啥啊?死兔子!)
——————————我是某人讲故事的分界线—————————
故事得从十年前或者更早的时候开始。某天,一个才当上太守的男人出门时遇见一个最多五六岁的女童,女童长得非常可爱,瞬间吸引了太守的注意力,很自然的,太守将女童带至自己府中,不过,他的初衷只是让这个女童陪伴自己的幼子罢了。或者这么说,那个女童是他给自己那个头脑有些问题的傻儿子找的童养媳。
原本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偏偏除了问题,问题出在太守身上。太守没料到的是,女童越长越迷人,他竟对她动了心思,而渐渐懂事的女童也对太守产生了莫名的情结。引诱,或是被引诱,总之她跟了他。
可是,太守却始终未将女童纳为小妾,原因很简单,他是入赘女婿,丝毫不敢开罪自己家底雄厚的妻子。他妻家姓张,张将军是当朝天子的恩师,也是那位传说中的凌云将军的岳父。(凌施施呛水)凌云的结发妻子李青是张将军的干女儿。(凌施施傻眼)太守也曾跟随皇帝打天下、也立下过汗马功劳,但地位什么的如何也比不上妻子的娘家。
所以,他和女童只能保持这样的关系。
时间流逝,女童长成了美丽的少女,被她的美撩动的不止太守,还有太守的幼子,那个傻儿子。她和太守以为那个傻儿子什么也不明白,所以常常以藏猫猫为借口找机会偷情。但他们没料到,那个傻儿子什么都知道,他甚至以此画了一幅春宫,为了警戒他的父亲。但他那太守父亲丝毫不以为意,只当傻子的信笔之作。
那个太守忘了,那女孩的身份是他家的童养媳,他小儿子的未婚妻!
最终,傻子生气了,他和女孩争吵。可能是因为推搡,女孩摔倒在地,太阳穴被一支玉笔捅穿。女孩就这样死了。
傻子不懂生死,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他叫来了她的大哥。
他大哥见到这种状况首先想到的就是处理尸体,大儿子首先想到的毁掉女孩的容貌。他拿出了一把刀,在女孩脸上狠狠地划了几道,但是他觉得女孩的脸烂的不够彻底,环顾四周,他选了本案的第三件凶器。端放在他弟弟平日作画的桌上的——
笔架。
因为女孩脸上已被刀划出伤痕,做再一次的毁坏就变得很容易,那个大哥用笔架的尖处使劲扒拉着女孩的脸,最终彻底毁了她的面容。远远望去,就像被动物咬伤的。
然后就该伪造少女的死亡现场造现场了。那个兄长拉开了少女的衣裳,作出少女被人侵犯而后被毁容的假象。最后就是抛尸,死者是自家熟识的人,其母也清楚她和太守府的关系,将无论如何太守府也脱不了关系。于是,那个大哥索性心一横,将尸体抛至城中,城中人蛇混杂,可以说谁都有嫌疑。而就在这一夜,老天爷也帮了太守家一次,我想,他们也没有料到城里居然会出现一只狼吧?这样,人伤人就变成了狼伤人。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吧?”龙非跳下桌子,望着脸色惨白的太守笑了,“我说有三个凶手,那就是罗顺太守你、你大儿子罗张还有罗文。”他笑着走向罗文,“我想看看你怀里的笔,好吗?”
罗张乖巧的点点头,将笔递给龙非。
那是一支玉笔,笔身上依稀能看见斑驳的血色。
“就是这个弄伤了雨燕。”罗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骄傲,“我现在把他抱在怀里了,它再也不能伤害雨燕了。”
龙非很温和地笑了笑,“是啊,雨燕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那犯人就是罗文了。”王县令赶紧帮腔,却没有得到其他人的反应,他只得悻悻地垂下头。
“你不是说有四件凶器呢?”凌施施问,“笔架、玉笔、刀,还差一件呢!”
望着罗顺,龙非脸上因案件侦破弯成而骄傲的面容变得有些无奈,“剩下的那件凶器就是罗顺大人你用的。”
“胡说,我没杀她!”
“你的确没杀她,但若……不是因为你的自私,怎会买下雨燕给你的傻儿子当童养媳?若不是因为你的淫、欲,雨燕或许能好好的和小少爷罗文在一起。你的欲望,就是第四件凶器。”
躺下鸦雀无声,凌施施就像看见怪兽一般望着龙非。
这小子的表现,是在是没得说……太好了……
生活又不真实了……
“好了,现在该证物了。”龙非打了个响指,差役们整理好所有的物证:罗顺跟雨燕家人买下雨燕做童养媳的文书、他写给雨燕的诗赋、厨娘签字画押的罗顺全家上下的口味问题,以及,那仔细看还能看见血迹的笔架和才从罗文手中拿到的染血的玉笔。
拿起玉笔,龙非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最初见到罗文时,他怀里紧抱着笔,生怕别人抢走……”将笔还给罗文后,原本一直垂头的罗文兴奋得像个两三岁的孩子,他抱紧玉笔贴近自己的唇边细细地吻着,嘴里轻声念着,“燕儿,燕儿……”
凌施施鼻子一酸,禁不住落下泪来。
“啊——”一声妇人的惊叫扰乱了原本有几分沉寂的大堂,冲上来的女人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冲向罗顺又打又骂。
凌施施认得,她就是雨燕的母亲。
差役们一冲而上,将那个妇人拉下堂,但她的哭声却似乎萦绕在房梁上,久久不能散去。
望着妇人被拉走的身影,凌施施少有的发怒了,她瞪着被打得满脸血的罗顺,只说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罗顺抬起头,一脸是血,“你不懂的,你不知道入赘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家里的那个母老虎还是将门之后,说话做事丝毫不讲情面……我好容易找到……”
“事情做了就要付得起责任。”龙非一句话轻描淡写的结束了罗顺的自怨自艾。
案件已破,但是,又该怎样判刑呢?凌施施望着龙非,龙非打了个哈哈,懒洋洋的,“你知道为何现在会有这么多的军队集结在这里吗?”
罗顺遥遥头。
龙非笑了,“那是因为杀龙军的总部在这里。你身为太守亵玩少女却不知杀龙军已成气候,该当何罪?你猜猜,这罪够你死几次?够你全家满门抄斩几次?”
罗顺脸色惨白,但片刻又笑了,“三殿下,您要知道,我岳父手握重兵,您若是对我不利……”
“威胁我?”龙非眼睛一抬。
“不敢。”
“那你说说,你手握重兵的岳父怎会来这样一个小地方?”
罗顺一时无言以对。
龙非笑了,弯着眯眯眼笑了,“最初,我家老大让我查这鬼案子只是为了预防有杀龙军的人,但后来,他听说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就对这件事更关心了。你知道为何吗?原因很简单,在这件事之前,凌云已回皇城协助扫平叛乱,并得到另一半军权。他也是张老的女婿。张老犯不着为了没什么军权的你得罪另一个手握重兵的女婿,张老来这里只是为了收拾即背叛了宝贝女儿,又害得两孙子成杀人犯的人而已。”
就是说现在兵权归俺爹了?虽搞不清兵权是个啥东西,但凌施施还是有些莫名兴奋。
而听到这里,原本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罗张变了脸色。
“那……”罗顺咬咬牙,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臣另有一事上奏,希望凭借此事换全家的平安。”从开审到现在,他第一次露出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在凌施施眼中有几分可怖。
有种意外来临前的不安。
一直都摆出一副正经样的龙非听他说这种话,险些没从凳子上摔下来,“你有什么重要事,重要到可以换人命?”
罗顺却只是笑,“这件事,非太子殿下在场不能说。”
歧视!□□裸的歧视!凌施施很不满,龙非也当场愣住,许久后,他终于缓过神来,“我家殴打,不会关心这种小事。”
“那就烦恼小殿下带能让太子关心此事的话给太子。”
“什么话?”
露出满口被血染红的牙,罗顺的表情非常轻松,“烦劳小殿下问问太子殿下,‘您记得那个小蝶吗’。”
(弱弱的说一句,真想把那句话改为“皇上,您还记得××湖畔的夏小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