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1 / 1）

这一天是阿林与梅仙大喜的日子，按着西山村的风俗，每一对新人在成婚的当晚都要举行一个盛大的篝火晚会，全村都要参加，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表达对新人的祝福。

阿林的父母早已过世，沈岩以兄长的身份主持整个婚礼。从主持婚礼到安排晚宴，可说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正午典礼过后总算有个空档，老巴和琴妹接待恭贺的村民，沈岩得以小憩片刻，可是他老是睡不着，不知是这一天来神经过于兴奋引起的，还是心里有事放不下，终于，他从床上跃起，背起药篓向幽篁馆方向走去。

自从那小宫女失约后，沈岩就有了心事，他的眼前交替晃动着妹妹带着遗憾的眼神和小宫女幽远的眼神，让他不自主的有了一份责任感。这段日子以来，他天天都冒着被侍卫发现的危险到与小宫女约定的地方等她。

天色已惭惭暗淡，小宫女依然没有来。沈岩却不能再等下去了，因为晚上的篝火宴会还在等着他的主持。他转身在一块大岩石上蘸着草汁划上一笔。这已是第三个“正”字的最后一笔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连等了十五天了。“嗨！”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可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一亮：小宫女正站在他的面前。

她还穿着上次见面时的白绸宫装，青丝瀑泻，眉目如画。精神还好，面色却显得苍白。不待沈岩说话，那小宫女开口道：“你天天都来等我吗？”

沈岩点点头，“我说过，‘不见不散！’”

小宫女的眼睛掠过一丝难以觉察的感动，她轻柔地道：“对不起，我失约了。”

“你不是失约，你只是来晚了而已。”沈岩宽容的笑道，他看着小宫女的脸色接着道：“你一定没有按我的药方吃药。”

“对不起。”那小宫女的声音轻轻的。“我的老毛病犯了，昏睡了几天，吃什么药连自己都不知道。”

“是吗？把手伸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脉。”

沈岩凝重的把着小宫女的脉膊。半晌道：“病情并没有恶化，上次的药方只要再添上一味通草就可以了。不过你心思太重，可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

“也许你说的对，我的病根就在这里，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这样，我对痊愈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消极！太消极了！”沈岩摇着头道：“别说你的病可以治好，就算治不好，你才是个花信年华的小姑娘，也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希望……”

“真得可以治好吗？”

“是。”沈岩侃侃而谈，“这阵子我已经仔细地琢磨过你的病情了，至少还有三种方法。第一种：以药石治之，严格按我的药方吃药。三年之内若不再犯，可保三十年平安；第二种：以药石、心理合而治之，放松精神，舒散郁结，再佐以药石。两年内即可痊愈；第三种：不需用药，只需畅开心怀，想歌即歌，想舞即舞，达到身心合一的境界，完全的随心所欲，只需一年即可解一生烦忧。”

听着，听着，那小宫女的眼神变了，变得光采奕奕，变得充满希望。沈岩惊讶的发现，柔弱只是她的外表，在沉静的外表下她有一颗跳跃的心。这个发现让他高兴极了，只要她不再消极待死，他就一定有把握治好她。

“……怎么样？选择那一种方法？”

小宫女微微一笑：“我听大夫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沈岩也不谦逊，道：“我认为你应该选第二种方法，一来呢，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不是医者所愿；二来呢，你一个小宫女身不由已，怕也做不到完全的随心所欲。所以选择药石、心理合而治之，定期的由我为你治疗，你看好不好？”

“十日之约，不见不散吗？”

“刚开始要六天诊脉一次，三个月后变为九天一次，你能够做到吗？”

小宫女点点头，“我没什么问题，只是你每六天就要越界来为我诊脉，太危险了。万一被侍卫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没关系，我会很小心的。”沈岩道：“天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记住：六天后，不见不散！”他匆匆收拾东西向回走去。

“等一等――”小宫女在后边喊着，她追了上来，从怀里掏出一面竹牌，塞给沈岩，“沈先生，这面竹牌你收着，万一你越界被发现，就亮出这面牌子，要求面见公主，由公主亲自处置。”

“好，谢谢。”沈岩将竹牌收进怀里，“我走了，你也回去吧。”

小宫女似乎还是不放心似的，又叮嘱道：“沈先生，无论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要求面见公主！千万、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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