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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三章望江东(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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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欣薇把炖好了的鱼端了上来,放到桌上后轻轻吹了一下手指,可能烫着了。小天佑早早就坐下了,那起筷子在嘴里咬了咬。欣薇白了他一眼,天佑很不情愿的又把筷子放下,可眼一直盯着桌上。

“两位快来坐下吃饭吧!”老者吆喝着我和苏墨黎入坐:“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走吧!”苏墨黎拍了拍我,“明天再去找他,会找到的。”

我没有说话,找了个位置靠着天佑坐下。我知道他们一家人都在等我,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去。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吧!“欣薇见我们没动,连忙又说:“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得慌。天大的事也要吃饱再说。”

我笑了一下,拿起了筷子。欣薇虽然说的很俗,但却在理。

天佑高兴极了,连忙伸出筷子去夹鱼头,老者则用筷子敲打了一下天佑的筷子,瞪着他。天佑一下子变得老老实实,夹了一小块鱼肉,然后低着头扒饭。

“小孩子不懂规矩,让你们见笑了。”老者笑着。

“没关系,小孩子喜欢就让他多吃点。”我说完夹起了鱼头放在天佑的碗里。冲他笑了笑:“吃吧!”

天佑抬起头看了看他爷爷,然后又看了下欣薇,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

“你也吃点。”苏墨黎夹起一块放在我碗里,我却没有胃口。一点也不想吃,又把它夹给了天佑。

看着天佑嘟着小嘴吃的津津有味,有些心酸。他们也很不容易,守着一亩三分薄地过着看天吃饭的日子。能吃上这样一顿别说常日,怕逢年过节都难。这年头种地的长年吃不饱,养蚕的永远也穿不上绸缎。倒是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做却坐享其成。也许世道就是这样,没什么公平可讲。

装模做样吃了几口后便借口吃饱下了桌,看了看浣汐,她睡得很安稳。然后又趴在纸糊的窗子前望着远方,每次都说会好的,可真的会好吗?合上窗子又回到他们在的地方,欣薇已经在收拾桌子了。

“你们是什么地方来的?”老者喝了一口浓茶,“两位如何称呼?”

“我叫苏染,他叫叶墨。”我看见苏墨黎要说话了,怕他说错连忙赶在他之前说:“我们是汴京人,去大名府拜访朋友。”

其实我的忧虑是多余的,他考虑事情比我更周全。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知道了老者叫吴醇。欣薇也坐了下来。接着微弱的灯光在纳鞋底,一针一线极其用心。

“她是个好女子。”吴醇见我一直看着欣薇便说:“只是可怜了她,她可以找个好人家的。却嫁给了我家那——唉!”

“爹,你说什么呢!”欣薇有些不悦。

“那欣薇他丈夫呢?”我小心的问着。

“唉!”吴醇又叹了一口气:“服兵役去了,成亲第二天里正就来催人走了。六年了,天佑都这么大了,他也没回来过。我都这把老骨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上他一面。可怜了欣薇啊!”

“爹,你别这样说,我不后悔。”欣薇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手里的针偏过了顶针,刺在了食指上,冒出了血。欣薇又把它放在嘴里吮了吮。

沉默了一阵,不知什么原因欣薇缓缓开口唱起了歌:“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大家都用心的听着,歌声飘的很远很远。

……

第二天一大早苏墨黎就和吴醇一块出去了,我本也想去,却被他强留下来,说是要我照顾浣汐。

我看了一下浣汐睡得还很沉便打算出去透透气,心里其实也闷得慌。天佑在外面的田埂上牵着一个黑白相间风筝在跑,不多时风筝就飞的老高,成了一个小黑点。我觉得挺有趣便走了过去。

“天佑放纸鸢啊!”隔着几步我就边走边说:“飞的真高。”

“纸鸢是什么?”天佑听不懂我说的话。

“纸鸢就是风筝。”我解释后又在她面前蹲下:“天佑上学了吗?”

“没有!”天佑摇了摇头:“我娘说等家里债还了,就让我去学堂。”

我知道他听不懂纸鸢的原因了,进学堂对乡下的孩子来说是个奢侈的事。很多人到老都不识一字,哪怕他自己的名字。

“风筝放那么高,线会断的。”我开始转移话题。

“那断了是不是会飞的更远?”天佑还在把线往外放。

“断了可就收不回来了。”和小孩聊觉得很开心。他们没有太多的经历,保留着人性最美好的一面。不像一些人城府很深,深的看不见天日,可悲的是你却不能一直生活在那座城里,终究会出来,会发现自己生活在别人的城里。如同谎言最可怕的不是别人说的时候,而是被揭穿知道真相的时候。

“爹爹会给我捡回来的。”天佑突然一脸严肃的问我:“姐姐要去并州吗?”

“姐姐不去并州。”我摸着他的额头回答她:“姐姐去的是大名府。”

“那去大名府要从并州过吗?”天佑的声音还很稚气。

“天佑有什么事吗?”说实话,我并不知道并州在那里,就连大名府我也只是听说过,他这么问我显然无法回答。

“如果你要从并州过,如果看见我爹爹。你要跟他说天佑很乖,很听娘的话。爷爷也很好,娘很想他,每天夜里做噩梦都会念叨他的名字。还有就是,天佑也很想看看爹爹。”天佑说的时候眼睛鼓得大大的一直看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不但可爱还很可怜。

“好吗?”见我没有说话,天佑又问了一次。

“好!姐姐答应你。”我实在不忍心拒绝这样一个孩子,纵然撒谎我也不愿伤害他。

“那你要拉钩。”天佑伸出了手指,很幼稚,他终究只是个孩子。

“好拉钩。”我伸出小指钩住天佑的手指,和他一起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蛋,用力压着。对着他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姐姐答应我了。”天佑跑开了边跑边欢呼着:“姐姐答应天佑了。”

我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对岸。苦笑着吟道:“临岸江风袅袅秋。将好去,苦回眸。青等孤盏为谁留?可奈何,人依旧。北来寒水脉脉流。月曾照,花渡口。数遍青丝又白首。连理日,最难求。(《望江东》)”

天佑已经跑远,不知去了何处。我出来也有一会儿,得回去看看。推开轻掩的柴扉,粗糙的竹片划到了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

拉开布帘,房间空空的,人呢?

我站在那里看着里面,顿时傻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手扶着门框无力的倚在上面,思索着该如何做,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可现在我却不知所措。或许我并不如我想像中那样独立,我的主见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思维上。一旦只有我一人,才发现原来该怎么做我一点也不知道。

“对,她一定是去找季舒白了。”我一手抓紧了门框,另一手重重的击打在另一旁的门框,默默念着:不行,我要去找她。

没有多想我就踉跄着跑出屋门,到了院口时却停了下来。外面的小路纤陌纵横,随便一条都蔓延远方,使我根本分不清该走那里。下游,我知道的只有这一个信息,于是便随便找个条小路小跑着前行。未走出几步便被横在崎岖路上的树枝绊了个跟头,急忙爬起来擦了一把脸又继续追下去。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我犯了和浣汐一样的错误。原来每个人都差不多,只是我们总爱在自己清醒的时候指责别人的无知。

吴醇说河东村在下游五里地,我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但肯定不止五里。炊烟渐稀,人家渐远,河水的声音仍然能听见只是少了在欣薇家里时常能闻见的号子声。在逐渐似火的烈日熏烤下,头渐渐有些晕,整个人的走起路来前脚跟不上后脚。终于又跌倒了下去,这次不是被绊倒而是身体力量的透支再也不能支撑自己。

我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不能。变的口干舌燥,快要虚脱的感觉,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我想我大概是中暑了。好不容易睁开眼皮,前面不远处有棵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杏树,巨大的树冠遮下了很大一块阴凉的地方。还没有完全丧失的意识这样告诉我:我要到树下面去。于是我开始艰难的向那方挪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挪动。可我最终还是失败了,爬到一半的时候我彻彻底底的晕了过去。

……

我感觉到有丝凉意顺着脸颊在划动,渐渐地凉意穿透全身,于是把我唤了起来。下雨了,夏季的天气就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脾气让人难以琢磨,先前还是烈日当空须臾就可能是倾盆大雨。而此刻睁开眼看见天空已是乌云密布,风放肆的吹着,身旁的香樟弯开一个巨大的弧度,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而这点雨滴似乎只是前兆,预示着一场大雨会不期而至。没容我思考,一道耀眼的闪电划过阴霾的天空,随后一声石破天惊的霹雳响起。随后豆大的雨倾泻而下,我喜欢雨,但只限于江南那种似有若无的无边丝雨。现在虽然不会在像小时候一遇见打雷大雨天就做恶梦,非要抱着娘亲才敢入睡。可遇见这么大的雨还是畏惧的,我还是没能站起来,可雨已经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我咬紧了牙,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在先前缓慢而艰难的挪动,终于还是到了树下,雨滴打在叶上响个不停,不远处不时有落地雷炸开。很远,可却感觉像是在身边,每一个狰狞的闪电划过就会心一阵紧。孤零零的这株杏树再也招架不住,雨开始穿过枝叶打了下来,而先前积在叶上的雨水也被一并带下。一时水流如柱,有些从颈边落下,从后背一直凉到脚跟。我靠着树干不停打着寒颤,身体倦缩成一团,期盼能留住一点点温暖,却还是被无情的雨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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