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谁吃了谁的豆腐(1 / 1)
如果流月知道就是因为明清的那一句话,而导致她与朱雀的尴尬场面,她一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天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很困很困。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跳舞了吧。她想。恍惚间仿佛腾空而起,身子轻飘飘的。好象在棉花上一样。
周围一下变得温暖起来,舒适得让人沉沦其中不愿醒来。
“千夜?”她忍不住叫出声。这种温暖只有千夜才会带来吧。然而身边的人动作似乎顿了顿,她迷茫地探出手去,终于有人接住了她。她满意地靠在那人的怀里,蹭了蹭,继续睡去。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耳边却传来这样的话。
迷糊的她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朱雀看着面前的小女人,充满了无奈。只能以千夜的身份继续陪她说下去:“心里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不用说啊,千夜什么都懂。”她迷糊地回了一句。“而且,千夜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他叹息了一声,只得说:“为什么看到血就晕呢?”
“千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天我的母亲就死在的的面前?我亲眼看见她走过去。和她喜欢的人一起,被车撞死。那天下了好大的雪,真的好大。母亲她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我一直没和你说,那雪真的很美,很白,衬得那些血很美很美。我一直没见过这么美的画面。但母亲却因此死了。”
朱雀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不见星月的漆黑夜晚,他的一家也是被杀光。而他却被认为是凶手。只因他呆在了他的未婚妻面前,手里握着那把将她钉死在柱上的短剑。
“千夜是最了解我的,对不对?你一定会理解的吧。”怀里人喃呢着说,拉回了他的思绪。
羽霓,如今你也是那胶芷山上的那一坯黄土了吧。而我却在这里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你,会怨我吗?他叹了口气,将头麦如怀中女子的长发中。她的脖颈白皙似玉,他忍不住轻轻舐咬,却因此弄醒了怀中的可人儿。
流月一醒来就觉得拘束的很,周围全是白茫茫的蒸汽,她看不清周围,却感觉到自己本什么禁锢。她本能的挣扎起来。朱雀被搅了兴致,却将她抱得更紧。
“别动。”他低声说,“让我好好抱抱你。”
流月一下认出来——对他的声音和气息,她是永生不会忘记的。
朱雀察觉到她的挣扎更加剧烈,也恼怒起来——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她的心里还装这那个人吗?
不顾她是否会因此疼痛,他一下把她按在浴池壁上。这下她终于不敢动了,生怕在一动会激起他的侵略。然而脸却是惨白,眼瞪得大大的,看着他。
“你真像个小妖精。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勾走了我的魂?”他却一步步逼近,几乎要将她贴在浴池壁上。
“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流月涨红了脸,不知是因为他的靠近还是浴室里的蒸汽。“你居然乘人之危。”
他却轻轻笑了起来。对他们这种杀手,还有什么乘人之危可言呢。
“刚才可是你这主动靠过来的,我可没有乘你晕到是做什么。”不知为何,他却开口解释。的确,刚下水的时候,流月出于本能抱住了这个唯一可以支撑的物体,却正是抱住了他。还的他原本只是想在池边陪池里的她说话,却不得不下来。
“不管怎样,反正你吃了我的豆腐。”流月满脸通红,刚才的事,她确实是不记得了。但迷糊之间,她好象确实抱住了什么。
“是你主动送过来的。”他无耻地说,省略了自己迎接的过程。
流月被气得无话可说,只能瞪着他。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朱雀终于在她的注视下做了小小的让步,他转身走了出去。留下流月一个人懊恼的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一出来,他就见到一直守在门口的柳若。
“好好照顾她。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柳若忙回答是,然后看着他的身影:奇怪,朱雀大人似乎后什么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呢。回想起以前,她蓦然想到了。朱雀在流月刚来时,对她下的命令是:好好看着她。而如今却边成了好好照顾她。难道,连向来冷漠的朱雀大人都动了情吗?她惊讶地看着朱雀离去的方向,听见浴室里的水声,转身走了进去。
从‘一不小心’说漏嘴的柳若口中得知是明清给朱雀出的这个馊法子后,流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来思考怎么去报答他。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流月带着夏子和几个等级低的侍女出发前往柳泽所在的训练场无夜界。据说,这里出来的人都是委以重任。而让流月不解的是,虽然这个训练场叫无夜界,但事实上,从这里出来的人都被冠以夜姓。
流月一脸‘温柔的微笑’一路竞走到无夜界。和守卫打了个招呼后,她便在里面逛着等他。看看,她是多么的贤惠知书答礼啊。来看望故人都不忘带点‘礼物’。加了泻药的美酒,放了巴豆的糕点。拉不死你才奇怪了。不过,要不要考虑放过柳泽呢。毕竟他对她还不错。但他是明清的同伙也说不定。
流月正想着,走到了刑讯室却不自觉。周围的侍从虽知道,但哪一个敢出来拦她。流月不知不觉之间就走到了最里面。等她回过神来,就只剩下了她一个。那些侍女的身份太低,是不能进来的。
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却发现面前有一个被拷打得气息奄奄的男子,浑身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是全身的红。是他的血。
“呀!”她惊叫了一声,却把那个绑在十字架上的男子唤醒了。
“你,是下一场的考官么?”他艰难地说,甚至未看清她的人。只靠感觉知道自己面前有一个人。自从前几天那一次残酷的训练过后,就再也没人来过。他几乎要失去了希望。而流月的出现无异于希望的降临,哪怕她是来继续那一次残酷的训练。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坚持吗?”流月不忍地问。
他冷笑一声:“难道放弃吗?”在这里放弃就是死,而在这之前,他努力活下来就白费了。一想到他踏着昔日同伴的血,甚至是自己的亲人的尸体,他的血就要沸腾。
流月正要说话,一个人却进来了。
“流月?怎么有空来这里?”柳泽问,作为无夜界的管理者,他对这里的黑暗一清二处。这是流月所不该看到的,而如今她却来到了这最后一关的训练室里。
“柳泽,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只要你开口,他是不是就可以活下来?”流月同情地说。她也曾听明轻无意中说起,柳泽的责任是负责训练杀手,整个无夜界都归他管理。
柳泽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是无权赦免一个人的生死的,就算他也很同情那些训练中的杀手,他也绝不可以手下留情。否则,到玄武手中后,他们绝对活不下来。可是,如今看着流月的眼睛,他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好吧,看在你求情的份上,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做了个折中的决定,柳泽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这个意志力顽强的年青人。
“我再给你次机会,你好好把握吧。”柳泽扫了他一眼,能撑到刑讯关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他就帮他一把吧。
“好了,流月。我们走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柳泽带着她离去。而他身后的人却死死记住了从他口中念出那个的名字。
“流月,流月——”他轻声念着,在心中刻下了这个名字,哪怕这个名字的主人连正眼也没看过他,甚至未仔细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