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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遗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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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登仙台上谁飘零

“好!”我情不自禁地欢呼,跑到阿七身边握住他打龙墨焎的拳头,阿七愤怒地心痛地看发怔捂唇的龙墨焎:“焎,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就不能放刑皇兄一条生路吗!你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罢手!他是我们的兄弟,如果不是他给我们铺好路,你怎么可能成功!”

没想到,阿七的话却激起了龙墨焎更大的愤怒,他甩手指向龙墨刑:“谁说是他给我们铺的路,是我自己得到的!是我赢了他!”

阿七面带失望地摇头:“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帮了你……”

“你说什么?”龙墨焎收冷了目光,“你后悔帮我?这么说,你现在想帮他夺回皇位吗!”

阿七看向龙墨刑,龙墨刑拧眉看着他和龙墨焎,面色越来越沉重,当阿七想说话时,他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焎,没想到赢我对你那么重要!”

龙墨焎缓缓放下指龙墨刑的手,收拢双眉,眸光复杂而纠结:“不!错!”

“哼……父皇是不是还活着……”龙墨刑开始一步一步后退。

“是的。”龙墨焎冷冷看他。

他摇头轻笑:“所以你急着找到我。我了解你,你是跟父皇最像的,如果我逃走,你会掘地三尺来找我……”

“是的!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如果你不想连累你母后的碧氏家族,你最好跟我回去!”龙墨焎眸光锐利而冰冷,“你放心。我不杀你,只是请你住在一个衣食无缺的地方。”

碧氏家族?龙墨焎难道指的是龙墨刑母亲的家族?他,他怎么能这样?!他果然和皇帝大叔一样的心狠手辣!

“软禁我,又一个金宫?呵呵……”龙墨刑继续后退,苦笑,“焎,我累了,这次,是你赢了,我认输……”

龙墨焎的眸光终于微微柔和。紧抿的唇角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阿七拧眉注视他,眸光变得越来越陌生,心痛地撇落目光,紧拧双拳。

我不安地看向龙墨刑。因为他的话让我又产生了胸闷的不详的预感,而他已经退上了登仙台,我的心开始忐忑不安。他要做什么?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丝绒小袋,放在掌心默默注视:“我只想要自由……月儿,这个留给你,谢谢你。让我的心变得干净……”他抬眸感激地注视我,眼神中是让我揪心和不安的脉脉温情。

“龙墨刑!你给我下来!”我急急上前。阿七更是飞身而去,龙墨刑却甩手扔出了手里的丝绒带,然后撑开双臂,往后倒去……

我心惊地腿软趔趄倒地,阿七在空中接住了丝绒袋,落在等仙台之时龙墨焎却抢先飘落,去抓已经坠落登仙台的龙墨刑。

“不————”阿七跪在登仙台边大喊,懊悔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

龙墨焎拧拳咬唇:“混账!我不准你死你居然敢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我不会相信你死了————”他近乎发狂地朝山崖下狂吼,泪水却从他的眼角滑落。被阴冷的山风带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去思考为什么龙墨焎会哭,无法接受龙墨刑为什么会自杀。他说过。说过的,他想好好活下去。带他母后回家。

他怎么可以在没有达成他母后的遗愿就这样死去!

“你满意了!满意了!”阿七失控地揪紧龙墨焎的衣领,泪水不断滚落,“你为什么要逼死他!为什么!”

“我没有!如果我想,就不会一个人上山了!”龙墨焎甩开阿七的手,痛苦而哽咽地嘶吼,“我只想秘密软禁他!骗父皇他死了!不然父皇永远不会把皇位留给我们!等我坐稳江山自然会放了他!他这个混蛋!混蛋!”

“小月……小月!”阿七突然推开龙墨焎朝我跑来,趔趄摔倒,跪在我的面前,扶起我的身体,焦急地看我,“小月!这里可以去你的世界,墨刑会不会去了你的世界?!”

我变得混乱,愤怒,痛苦,还有因为希望而带来的期盼。很多很多东西在我脑子里到处流窜,让我无法思考。我抱住了头:“不知道,时空之门还没完全打开,如果找不到他的尸体,我们或许还有这样的希望。”

“尸体……焎!快命人搜山!”

龙墨焎终于从发狂中终于恢复冷静,他急急走过我们身旁,顿了顿脚步,拧了拧拳,再次疾步离去。

“小月,没事的,没事的,墨刑一定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阿七抱住我,不断轻喃,可他的身体,却颤抖不已,“对不起……墨刑……”他终于悲痛地埋入我怀中呜咽哭泣。

泪水从我眼中而落,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到底谁赢了?他们都输了……

慢慢的,我站起身,我也累了。阿七抱住我的双手无力垂落,跪在原地渐渐失去他身上的阳光。

我缓缓拖起了两个行李箱,走过阿七身旁时,他默默抬起手,托起那个丝绒袋,绿色的丝绒袋,是那么地眼熟。

我拿起丝绒袋,打开,倒出了里面的东西,那个睚眦吊坠,还有我的跳舞女孩……

这两样东西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手中。

阿七看着那个吊坠,神情变得复杂。他缓缓取下自己的,起身要给我戴上,我退后了脚步,不看他地将龙墨刑的睚眦套上脖子,他双手垂落,吊坠挂在他的指尖,孤零零地在风中飘荡,哼,从此龙墨刑将寂寞和孤独留给了他们。这算是他对他们的诅咒吗?

转身走向登仙台。风吹乱了华发,树林发出呜呜的呜咽声,明明很冷的风,我却再也感觉不到阴冷,因为,我的心在龙墨刑坠落登仙台时,已经凉了。

我知道,我依然爱着阿七。可是,那是我第一次,在山崖边见到的那个阿七。他一身鲜亮的劲装,手提猎物,后背是弓箭,英姿飒爽,笑容灿烂,还死活不肯将狴犴琉璃坠给我。那才是我爱的阿七,我一见钟情的阿七。

现在,后面那个人是谁?他想给我狴犴琉璃坠我却已经不想要了。无论他有着怎样的无奈,有着怎样的为难。我都已经不想去理解,去体谅。龙墨焎说,爱他,就要无条件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站到另一个男人身边,与他们对垒。

所以,我也该走了。

我这个“脚踏两条船”的女人。哼,我根本不适合这个世界。

打开行李箱,取出我早早收拾在里面的小提琴:“龙墨刑,就让我为你拉一曲送行……”

还记得,他最喜欢的就是天路,因为那首曲子可以让他的灵魂自由,飞上云端,遨游世界。是啊,他喜欢鸟,对爱疯里一切关于飞行的机器都充满好奇,爱不释手,看了又看。

就让我用《天路》送他飞上天空,获得他一直渴望的自由……

带着我伤悲的琴声,在高山之间流转,随着山风飘远渐渐飘远……

我放下了琴,俯瞰深不见底的悬崖:“龙墨刑,你曾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毁琴,你是这琴的知音,它今后不会再为任何人歌唱!”毅然地,折断琴弓甩出悬崖,看它跟随龙墨刑的足迹而去。

我遵守了诺言,没有毁琴,那么,就让它的灵魂跟随爱它之人而去!

渐渐,登仙台下出现了通路,我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通道在我面前渐渐形成,直到,到了终点。看到了又是两个大大的行李箱!

这是……看来箫满月也要带些纪念品回去。

我拨通了电话,正好看到冷陌影急急跑来。她接起电话:“来了!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太阳能充电包,“你要地太急了,这是剧组里一朋友的。”

“箫满月呢?”我迷惑地看向四周,不见箫满月的身影。

冷陌影跑到行李箱边喘气:“抱,抱歉,这,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呼呼呼呼……她,她来不了了,呼呼呼呼……”

“什么?!”瞬间,我努力装出来的坚强,崩塌了,本想逃避,却要再次面对那些痛苦的现实,我瞬间奔溃,“她怎么能不来……她怎么能!”我失控地大吼,“她是不是跑了!你怎么能让她跑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撞上面前无形的墙:“让我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呜——让我回家——我想回家——”身体从无形的墙面上滑落,手机从手中滑落,跌落在了地上。

“满月!满月!你怎么了!你别激动啊,先听我说,箫满月没跑,她比你还想回家。可是,她先兆性流产了。她妹的,古代**身体太弱了。她躺在床上都流血,走两步都有流产的危险,你爸你妈不忍心,就把她给留住了。我们不是还有机会吗?六个月后,六个月后箫满月正好生了,她那时就能来了。满月,你再坚持一下,你爸你妈也来了,你等等啊,他们走得慢,快看!他们来了!”

什么?!爸爸妈妈也来了?

第一百零二章 再回首,已成殇

立刻起身看去,爸爸妈妈相互搀扶从秋林中急急而来,神色忧急。他们急急的话语从冷陌影手里的手机传来:“赶上了没?来不来得及?!”

是爸爸。他平日总是沉着脸,可是此刻,他却比老妈更加心急。

“伯父,来得及来得及,满月到了。”

“满月啊——”老妈扑了过来,却什么都没扑到,看着她心伤心急流泪,我也不禁泪如雨下。冷陌影难受地站在旁边,将手机给我发送了视频请求,我打开之时,双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次,我是真想回家。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不让我逃避?

她将手机交给了我的母亲:“伯母给,这个能用。”

老妈拿起手机还不知道可以视频,依然像平时放在耳边红着双眼说:“小月啊,哪里过得好不好?平时吃得好不好?有没有生过病?现在是什么天气啊,有没有记得加衣服啊,这次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冬天用的东西,那里条件落后,你从小就没有生过冻疮,怎么熬过去啊….”

平日听见就想逃得唠叨,此刻却是怎么也听不够,泪水染湿了手机,老妈的耳朵紧贴手机,我情不自禁地触摸:“妈,都好,我一切都好…”

“别骗妈了,你都哭成那养了,怎么可能会好….”老妈哽咽地说不出话。

我也哽咽难言:“还说我,你不是也哭地厉害…”

“我….我…”老妈捂脸哭了起来,“我家满月到期前世造了什么孽,遭此打劫(大劫?小白认为是大劫)….”

“什么大劫!是历练!”老爸擦了擦眼泪抢过手机,“老是说晦气话,人家小影不是说了,我家小月住在皇宫里,好吃的好穿的,还有很多好朋友….”

“是金宫殿下…”冷陌影小声提醒,老爸拿起手机:“哼!殿下皇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小月,跟他们做朋友可以,但不能喜欢他们,老爸很严肃地跟你说,那种男人靠不住!如果喜欢了,赶紧甩知道吗!”

“我明白!”悔不该不该听老人言呐。老爸的话真来劲。擦干眼泪,“老爸,这电话可以视频的。”

“什么?”老爸惊讶地拿下,惊叹,“呦,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

“……”面对两个才刚刚学会在网上打牌偷菜的老人,你很无力,老妈也立刻凑了过来,终于看清了我的容貌,“呦!满月,你脖子上挂的是琉璃吧!这成色很正啊,好说也得好几万吧!”

“……”他们看到我的第一眼,居然是龙墨刑给我的睚眦琉璃吊坠,对了,“小影!”

“在!”冷陌影也凑过脑袋,我心怀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你那边有没有古人出现。”

“啊?又有人跳崖了?”

“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我不相信他死了!”百度贴吧小白御姐手打

冷陌影从我的神情中似乎看出了什么,哀伤地看我:“小月……如果没有……你可要节哀啊…….”

“我…”泪水又忍不住打转,“对了,还有你跟萧满月说琴楚容抛弃她是出于无奈,因为为他当时正进行一项有生命危险的任务,而萧满月又被召入宫,他不想她被召入宫,所以想污蔑她与男子私奔,暂时诋毁她的清白,好让她不要入宫。”“什么什么?好像…有点复杂…”

“是啊,小月,能不能再说清楚一些?”老爸老妈也有些听糊涂了,我头疼地叹气:“这话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你就跟萧满月说,琴楚容当时正在执行一项很危险的任务,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抛弃她,让她可以另嫁别人。但是现在,他安全了,他想念她,还有他们的孩子。”

“天哪!”冷陌影惊呼起来,老妈和颜而笑,“小月听到这个消息,相信身体会好的更快。”

相信萧满月的身体与她的心情有很大的关系。

忽然间,屏幕的画面出现了片刻的模糊,我知道,是时间到了。老爸老妈焦急地问冷陌影:“小影小影,信号变差了!”

“那说明时空之门快关闭了!”冷陌影立刻拖来箱子,“快!这次我给你准备了六个月的东西!”

六个月…我还要在这里面对阿七六个月……我想…我会奔溃…

我拖过一个行李箱,塞了过去,另一个箱子里,是我本想带回去的衣物纪念品,现在看来不用了。

两个比上次更大的箱子传了过来。我贴上无形的墙面,老爸老妈的脸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我…却怎么也…无法摸道他们……

老天,求你,让我摸摸他们吧…

使劲地,伸出手,可是,老天爷还是那么地残忍,反而让他们的脸庞变得越来越模糊。

流着泪,拖起箱子往回走,手机里,是老爸老妈再次哀伤的脸庞和越来越模糊的话语:“满月,要踏踏实实做人啊,要听领导的话,少做少错,少说少错,不该听的别听,这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知道了,爸,我会继续老老实实地做乐监的…

“小月,想家了就看看照片,老妈把合影放箱子里了,还有你最喜欢的那只什么疯狂的鸡….”

妈…是鸟,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不是鸡……是鸟…

“满月,记住!不能跟那种皇子谈恋爱!”

爸…你说晚了…

“小月,要在那里好好对待萧满月的父母啊…要替她敬孝…”

知道了,妈,你总是为别人着想。我会的….

“满月…小月…沙…沙….”

泪水滑落脸庞,脚下,是还没完全造好的登仙台,我垂落手臂,再次回到熟悉的阴暗的悬崖和阴冷的山风之中。

“小月…”阿七扑了上来,将我紧紧拥抱,“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离开我…你知道吗…如果连你也失去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去陪刑皇兄…小月…小月…我的小月….”他开始疯狂地亲吻我的脸,我的泪水,然后吻住了我的唇,深深吸入他所需要的,证明他还活着的空气。

狠狠的,咬上他的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可是,他依旧没有离开我的唇,紧紧地紧贴我的唇瓣:“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自己!”

“我爸说了,让我不要跟金宫殿下谈恋爱…”他抱住我的身体一怔:“伯父…”

“我要听我爸的话。”我轻轻地将他推开,拖着三个行李箱吃力地往回走,“我不想回金宫了…”

“好!”阿七急急跟了上来,从我手中拿走了两个行李箱,“随你,只要你高兴!”

为什么?我还要回来?这个问题我一遍又一遍地问老天,可是,没有任何结果。老天甚至连个雷都不放。

一切都是注定的。

注定萧满月的身体弱入(如)娇花,注定琴楚容还要忍受六个月的相思之苦。

是啊,他是多么期待能与萧满月重遇,还有,他们的孩子。

呵,六个月…百度贴吧小白御姐手打

现在还有交换的机会,现在萧满月身体里不过是个肉球,然而,六个月后,却是一个有灵魂的婴儿!

倒是,她的抉择远远比我更痛苦。

是选择男人,还是孩子?

其实,老天爷对萧满月更残忍。只因为一个误会,酿成这样如同滚雪球一般的,越来越无法收拾的场面。

快到大门时,却听见了争吵声。

“快让我们进去!”是箫满麟。

抬眸看去,真是他们。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我和阿七。瞬间一人一个将侍卫推开冲了进来。

萧满麒见是我,神情变得十分复杂,似有失望又有欣喜:“满月?!是你?是还没开始吗?”她的话让琴楚容目露希望。

阿七示意侍卫不要追进来,我抱歉地看着他们:“不,结束了。”

萧满麒惊然怔立,目光越来越呆滞:“为什么?是老天爷不让你们换回来了吗?”

琴楚容抱住了头痛苦滴蹲下:“小月…小月….”

看着他们哀伤的神情,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难道我就不想回去吗?本想借此逃避,却还要回来接受龙墨刑死去的事实。

不!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他穿越了!龙墨焎不是还在找他的尸体吗?一天没有消息,就有一天希望。老天爷不会对他那么残忍的。

所以,我也要给面前两个男人希望:“不是的,是萧满月的身体实在太弱了,极易流产….”

“什么?!”琴楚容腾地起身,“那她怎样?孩子怎样?!”

“没事。”我迫使自己扬起让他们安心的微笑,“只要在我们那里,她和孩子都是安全的,你放心,你的误会我已经让人带话回去了,满月会高兴的。”

“太好了…太好了…”琴楚容哽咽耳语,喜极而泣,箫满麟轻抚他的后背,目露欣慰。

阳光从阴云中挤落,顺着那束阳光,我看到了右侧还没封起的宅院的墙,墙外正好是当初萧满月跳崖的山崖,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那片岩石上,恍然间,我在阳光中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龙墨刑,他对我微笑,忽然间,一对白色的翅膀从他身后猛然张开,一阵狂风乍然而起,他扇动翅膀,乘风飞向了广阔的天空….

第三卷 短暂的萧家王朝

第一章 两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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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武帝王四十二年,金宫事变。太子龙墨刑为母碧幽雪报仇弑君,至圣武帝龙圣武重伤。遂,五殿下龙墨焎与七殿下龙墨炎洞其阴谋,及时救驾。太子龙墨刑挟持金宫乐监箫满月潜逃,至茂云山被截,畏罪跳崖。圣龙王朝百官震惊,万民惊诧,时局动荡,民心不安。】

坐在箫家荷搪边,满搪的秋色,萎黄枯败。紧紧地,握着龙墨刑的睚眦吊坠,泪水缓缓滑落……

我不相信他死了!苍宇之蓝印!

三天前,龙墨焎在茂云山山底找到了龙墨刑的尸体,面目个非,骨格尽断。我没有勇气去看,因为我不相信他死了!

那具尸体一定是龙墨焎找人假扮的!

这样,他就能宣称龙墨刑死了,他就能坐上皇位!

因为,我相信皇帝大叔跟我一样,看不到尸体,绝对不会相信龙墨刑死了,更不会把皇位传给龙墨焎!

所以……他没死,没死,一定没死…

龙墨焎找到龙墨刑尸体后,将他送回金宫。阿七没有回去,他住在了茂云山那座没有修造完毕的行宫里,哼,他这是在忏悔吗?

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痛,为什么,我最爱的人,要伤害我最好的朋去?即便他是无心,我依旧无法原谅。确切地说,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我不该天真地以为阿七会与龙墨刑和好,会真心帮助他。我错了,是我的一厢情愿,害死了龙墨刑。

冷陌影说得对,我这种人不适合住在皇宫,不是自己死,就是害死别人。而现在,我宁可死的是自己。

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如果我当初不顶替箫满月入宫,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满麒,快去布店买些白布,过些日子只怕白布会断货。”

“是…”

“老爷,太子他……弑君,只怕不会举行国丧吧。”

“龙墨刑没有弑君!”我愤然起身,在亭中大喊,吓坏了缓步而来的爹娘和大哥。爹爹惊恐地看向左右,匆匆入内:“小月!住口!你想害我们箫家灭族吗!”

我闭上了嘴,咬牙。

娘心疼地上前,甩丝绢为我拭去眼泪:“别哭了,我们知道,但我们都不能说…”娘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害怕。苍宇之蓝印!

“哎!你怎么就偏偏知道了这么要人命的秘密!”爹爹也有些脸色苍白,他们的害怕是源于我知道一切,看到了一切。想那晚在殿内的侍卫,只不过听到了一两句话,可能还完个不解其意,龙墨焎便将他们全部灭口。

而我,却知道了全部!

龙墨焎不杀我,只因为我是阿七的女人。

“满麒,我看你也别回军营了,爹帮你打点打点疏通一下,你回来吧。”爹爹是真的怕了,平日在人前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箫满麒也无奈地点点头,壮志未酬地叹息:“我去买白布了……”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本想从军一展宏图,可是最后,却是躲藏回家。

本来筹家只有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偏偏他们心里好奇,我又借酒消愁,于是,在他们一再追问下,我都说了。

他们知道后,爹爹吓得白了脸,娘赶紧到祠堂烧香祈祷,大哥蹲到墙角深浑懊悔。正因为是他们好奇逼问,故而没有责怪我,否则以爹爹的性格,定然又让我去跪相堂。

“此事万万再不可让你姐姐知道了。”爹爹再次提醒,“也不能

让五殿下知道我们都知道了。”

我难过地点头,他们现在都不敢随便出门。

龙墨刑的讣告巳经发放各圣龙各地,都是说他弑君杀父畏罪跳崖。龙墨刑本想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离开金宫,可最后,却背上了这么一条十恶不赦的罪名,让史官记入史册,让百姓后人唾骂。

这不公平,不公平!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除了在这里逃避,流泪,心痛,甚至都不敢

去接受他的死,我又锯如何为他正名?!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现在威了躲在茧里的虫,屏蔽一切外界的事物,只等六个月后飞离。

“老爷,你到底让满麒买白布做什么啊…”娘再次问,坐在我身边轻抚我的后背,安慰我。苍宇之蓝印!

爹爹摇摇头,小声说道:“我是担心皇上……哎…皇上受重伤,又突然按到太子的死讯,只怕……

“什么!哎哟!老爷,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娘越来越害怕。爹也小心地看看左右:“你放心,外面我可不敢说…”

爹娘变得沉默,双双叹息。

娘担忧地抚上我的脸庞:“小月啊,娘知道你现在躲着七殿下。可是……正因为七殿下他对你……所以你才活着。娘担心……他始终是金宫殿下,如果惹怒……你……会有生命危险……”

双拳紧拧:“我不怕他!他要灭我的口,我脖子伸直了给他!”

“什么混账话!”爹爹急了,“如果你被灭口,你认为爹娘和你大哥就能逃脱!”

“我!我会跟他说你们不知道!”

爹爹重重叹息一声:“爹爹比你入宫早,在宫里待的时间也比你长,你以为你这么说了,就算七殿下信了,五殿下会信吗?尤其是他在登基之后,他更不允许这个秘密被人所知了……”

看着爹娘忧愁不已的脸,我也开始担心。是啊,就算阿七相信,那个生性多疑的龙墨焎会相信我爹娘大哥不知此事?就算我爹娘大哥真的不知,他还是为保险,将他们灭口。尤其,他还如此记恨箫满萱当年负他之事。

还记得当初入宫,他就一直用讨厌的目光但带我。本来,那件事是他与箫满萱的事,可他,却还恨我,可见他这个人有多么小心眼,相信,他也会讨厌整个箫家。

我心情沉重地叹气:“爹,娘,你们知道吗?即使没有我的事,一旦龙墨焎上位,我想问我们箫家也会很惨。”

“女儿,你为何这么说?”爹娘惊疑地朝我看来,我继续叹气:“因为当年他和姐姐有过一段,但是,姐姐的野心太大,投入了皇帝大叔的怀抱,此事他一直记恨至今!”

“什么?!”爹爹的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跌坐在旁,脸色瞬间煞白,宛如一口气闷在了胸口。娘也吃惊不已,瞠目结舌。

“我们箫家……”爹终于缓过了气,却是捶胸顿足,“一直做人小小心心,偏偏生了你们两个惹祸精,不惹到罢,一惹就惹如此大祸!我们箫家完矣……完矣啊!”

“老爷……”娘脸色发白的起身,“我看……我还是再去祠堂拜拜吧……”

爹娘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他们一直做人小心翼翼,唯一的野心,就是想再拿到大司乐之位。

或许当初他们还在为箫满萱成为满妃而骄傲自豪,说不定还有那么点得瑟。然而,一旦皇帝大叔归西,箫满萱就成了寡妇,只不过是皇家寡妇。

但寡妇始终是寡妇,还会有什么实权?如果新君心仁,可能会封个王爷给小暹,那么这个寡妇后半辈子还不用愁。

而现在,却是记恨箫满萱的龙墨焎上位,我都担心他会不会让箫满萱去陪葬。

龙墨焎……

他现在忙着龙墨刑的事,皇帝大叔重伤的事,还有朝廷的事,无暇顾及我。一旦这些事都平稳下来,那么,我这个知道秘密最多的人,无疑会成为他一根他心上芒刺?

我不是他的女人,他可以随便杀我。不,现在他需要收罗人心来扶稳他的皇位,如果他杀了我,阿七必然恨他,所以,他不会那么做。他还需要阿七,或者……就真当他对阿七是真情实意。

那么,他会不会像原本安排龙墨刑一样,来将我软禁?

阿七……他住在山上也有五天了吧。这五天,他没有离开山顶,我也没有离开箫家一步。

我们都在逃避,逃避那个夜晚,逃避之后发生的一切……

五天了,离那件事已经发生五天了,我却感觉度日如年,箫满麒说现在只要一出去,街上所有人都会小心翼翼地谈论着那件事,还有,就是皇帝大叔的伤……

听说,皇帝大叔的伤一直没好,而且日趋恶化。但是,他却没有把朝廷的政务交给龙墨焎打理,反而,是让他唯一的妃子,也就是我姐姐箫满萱将奏折拿到病榻前,一一口述批阅。这一定让龙墨焎憋闷不已。

哼!龙墨焎!你以为你能轻易得到这个江山吗!想得美!

“老爷——夫人——不好啦——”管家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爹娘瞬间紧张,握住了彼此的手。他们的神经现在是时时紧绷。

管家跑到亭内,爹立刻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娘立刻起身:“要不我先去收拾包裹!”看娘的样子是随时准备跑路。

管家的脸色也很白:“五,五,五殿下来了!老爷夫人,还有**,你们快去迎接!”

“完了,完了……”爹一下子脸色发白地瘫坐下去,翻起了白眼。

什么?龙墨焎来了!他来做什么?不管是什么,一定带着什么目的!

第二章 再入金宫为治伤

娘见爹几乎昏过去,也急了:“老爷,老爷,你别吓我吓我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爹睁一眼,闭一眼地小声说:“快,快收拾包袱…”,

原来他是装晕。一直认为他刻板,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小诡计。

管家在亭外一看选形势,也慌了:“小,**,要不您先接一下,不能让殿下等啊。”

爹睁着的那只眼晴朝我眨眼,心里气闷,这算什么事?女儿有难作为老爹居然不挺身而出,反而准备跑路叫我去迎接暴雨雷电。

“知道了。”我起身随管家而去。

管家惴惴不按,但也不敢多问。箫家从没来过六品以上的官员,除了那个来耀武扬威的琴董琴老头。

今日突然来了位金宫殿下,自然让他们即惶恐又惊喜。毕竞平常百姓看到皇族的机会几乎没有。

箫家大门完个敞开,门后院内跪了一片繁家仆人。门外是熟悉的金宫皇家马车和无数士兵,将要看热闹的老百挺阻隔在外。

我从仆人之间走过,站到门口之时,一个太监走到马车旁,将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了一身金边黄衣的龙墨焎。他拧眉板唇,面色凝重,不苟言笑。最近的事一定让他心烦通顶。

他走下来,我上前:“乐监萧满月拜见五殿下。”下跪之时,他扬了扬手:“免礼,进去吧。”

“是。老吴,让大家都起来,备茶。”

“是…”,老吴惶恐不巳,跑进去急急让众人起来给我们让路。如果可以,真不想让龙墨焎进来,还给他喝茶呢?给他一口水都是我太仁慈!

我引龙墨焎入大堂,他一路不言,我也不想跟他说话。

老吴匆匆上茶,龙墨焎冷冷说了一句:“都出去。”

所有人都惶惶恐恐地退出,侍卫关上了门,只剩下我和龙墨焎两个人。

我不看他,也不下跪,冷面看别的地方:“五殿下今日前来,是想灭我的口?还是打算把我抓回金宫?”转回目光盯上他心事重重的脸庞,

他沉眉不语,抬起左手捏紧了茶碗,良久,才开了口,却是不看我:“父皇重伤不治,我知道你那里还有神药。”

我不由得冷笑:“哼,你还会想让他活?!”

“啪!”突然,龙墨焎捏碎了手中的茶碗,等时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我看了发怔,他绷紧了脸:“我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墨刑死!不想让老七因为自责至今不下山!们这**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

沉痛让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他闭眸拧紧了双眉深深呼吸:“不错,我是恨父皇,但是,我没有恨到要他死的地步!是龙墨刑要他死,不是我!”他征然抬眼朝我愤怒而痛苦地看来,豁然起身,朝我大步而来。

我一时惊得忘记退后,他伸手攀攀扣住了我的肩膀,几乎要捏碎我的肩膀的力道,痛苦而狰扎地盯视我的眼晴:“我要你马上跟我回去医治父皇!尽你最大的努力!!!”

我怔怔地看他,缓缓回神,低眸冷语:“龙墨刑也没想死……不然,你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还会有你们什么事呢,哼……”

“箫满月,我知道你恨我,但是为了父皇你”

“我知道了。”我拂开他扣紧我肩膀的手,转身”,我会尽自己努力,跟我来,你需要包扎。”双拳捏紧,真是不甘,“我不是为你,是为墨刑,他也不希望他死。”

为什么还要我看到这个人?跟他回宫?去给那个我也不想看到的人治伤?

开门之时,他的侍卫看到他左手的鲜血惊诧不巳,纷纷戒备地将我囤堵。他扬手让他们退开,我冷然走出他们的包围,而我的仆人们,看到我右肩膀上的血,也纷纷惶恐不巳。

我走在前,龙墨焎跟在旁。在无人之时,我冷笑:“命我回去治伤自可派别人,何须亲劳五殿下大驾。”

他沉映不语走了片刻,我还看到了鬼鬼祟祟躲在假山后面的爹娘。然后,他才说:“只有你回宫,炎才会回宫。”

“明白了,哼,你还需要他。”

我推开了房门,他进入后静井地环顾我的房间,也没有反驳我的话。

我从床底拖出冷陌影给我的新的储备,翻出了双氧水等消毒包扎药品,过会要痛死他!

“五殿下请坐。”我请龙墨焎尘在圆桌旁,他一边看我的房间,一边坐下,将受伤的左手放上了圆桌,然后才开始注意我的那些药品。

我拿出镊子,镊取棉花,也不提醒他,直接把双氧水倒了上去。登时,泡沫四起,龙墨焎痛呼:“啊,怎么这么痛!”

我用力将他逃脱的手按回:“痛才说明效果好。殿下不知良药苦口吗?我开始用棉花清洗,他的手不断抽搐,用双氧水清洗血污之后,看到了许多划痕,不深,但在阳光下可以看到有陶瓷的碎片嵌入肉中,在阳光下微微闪亮。

“这点痛都受不了,若是皇上真的疼爱殿下您,您还不被他早就打死了!”我冷冷揶揄,他依然沉默不语,只是撇开了脸,“即使不被打死,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像殿下您这么身娇肉贵的,只怕因为怕痛而逃回来了。”将碎片——取出,不管自己下手的轻重,反正也不会在意他疼不疼。苍宇之蓝印!

要不是怕他把受伤的事也记恨在箫家头上,才不会管他。他马上就会成为皇上,我们箫家得罪不起。

将大号的创可贴贴上他的伤口,他惊诧地看了看,放到鼻前闻了闻:“这就可以了?多久换一次药?”

将整合扔给他:“十二十时辰换一次,以五殿下过目不忘的智力,应该已经会用了吧。这东西在我们那儿小孩都会自己上药,五殿下有手有脚,又没残废,足可以自己更换。而且,我怕入了金宫给您上药会忍不住下毒。”

他垂眸拧起双眉,将大盒创可贴捏紧在于中。灿灿的日光照出了他关节的白,他在隐忍什么,多半是对我的愤怒。

哼,他一直很能忍。隐忍六年,一举得胜。而现在,我对他来说,即可给皇帝大叔治伤,又可引阿七回宫,多好的棋子,当然不能因为一时失控,而把我毁了。

看出他的隐忍,我才那么“张狂”,反正最终自己总是难逃一死或是被囚命运,次时不骂几时骂?

收拾行礼,跟他出了房:“等等,我要去跟爹娘告别一下。

他抿唇点头,金色的殿下发冠在阳光下发散着皇族的高贵光芒。

我走向院外,然后朝一片假山走去,他们躲着看了很久了。

他们看我朝他们过去连连挥手让我不要过来。我还是走到他们面前,爹急了:“你这样殿下不就知道我们在!我们不出迎可是死罪啊!”

“没事的,他早就知道了。”龙墨刑说,金宫里轻功最好的是龙墨焎,我都发现爹娘跟随,他怎会不知?

我的话让爹娘脸色发白,腿软下跪。

我立刻扶起他们:“爹娘不要怕,他这次是接我回宫的,你们看,他亲自来接我回宫,所以他不会杀我。”我勉强挤出让他们安心的微笑。

可是他们,却巳经泪流满面,不由得,让我想起和我在山上短暂相聚的老爸老妈

“女儿啊,你就别骗爹娘了,爹娘还不知道你此去凶多吉少……”爹嗅咽起,“都是爹不好,对大司乐之位过于执着,当初如果不送你入宫,现在哪有这些事,是爹害了你啊…”

“老爷……别说了……”娘泣不成声。

难过地看着二老,咬咬牙,转身离去。娘托住了我,爹爹将她拉

开,我回头跪地,朝他们一拜:“爹娘放心,女儿拼了这条命!也要

保全萧家安危!”

“小月啊…”

“女儿啊…是爹害了你啊……”

我在他们的哭声中毅然起身,我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与其等死,不如努力找寻生路!

回到龙墨焎的身边,他遥望假山的方向,深深拧眉。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沉沉说。

他侧下脸,注视我的脸,说:“我也不会滥杀无辜。”

“哼。”我浴笑。

他看看我,目光落在我右肩之上:“你不换衣服?”蓝神仙路过……

我看了看那里的血,拧拧眉,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件白色针织长袖连衣裙,我不想再用箫满月的身份入宫,而是我自己——满月!

再次出门之时,除去这里所有纷繁头饰和耳环,只扎一束马尾,身穿连衣裙,九分黑丝裤,一双花球鞋,这才是我,我是满月!

他微惊地看我,我素颜冷对。你以为就只有你会冷?

“看什幺?是想拖延时间让皇上早点解脱?!”我满月既然巳经判了死刑,还有什么话不敢说?

他微微拧眉,抿唇之时,去拿我的行李,我自己抢过:“不敢劳烦殿下。”说罢,我抽出杆子,托起两只行李箱。这次我留了心,还留一只在床下。反正我从时空之门回来时,他不在场,不会知道我有多少箱子。

第三章 伴君旁

“你到底是谁?”忽然间,他问。

我忽然很想笑,可笑至极。阿七什么都跟他说,却唯独隐瞒了我的一切。

“哈哈哈哈…”想到此,不由得仰天而笑,旋转身体,笑看他,“阿七没告诉你吗?我是神仙,是失去法力的神仙。”

龙墨焎微微收眉注视我的笑脸,我继续道:“所以,你如果早点杀我,我还会感谢你好让早点回天宫报道,恢复法力第一件事,就如…”我慢慢走到他的身前,踮脚,对视他暗沉的眼睛,阴沉地说,“灭了你!哼,所以,你要小心,因为,你得罪了一个神仙。哈哈

哈…”,

转身拉起箱子,龙墨刑,你放心吧,我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在天堂还为我操心。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我不会再相信皇宫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使是…阿七……

出门时,看到了怀抱白色布匹的箫满麒,他惊讶而担忧地注视我。想跟他告别,可是又不知面对时该说什么。叹了一声,对他挥手再见,扬起让他安心的微笑。

可是,仅仅这一个微笑,又怎能让他安心?最后,还是在他久久的目送中,离开。

接着,龙墨焎马不停蹄地带我到了茂云山下,他说得对,我不入宫,阿七就一天不下山。因为他了解阿七,知道只要我在哪儿,他就会在哪儿。

呵,他还是我的阿七吗?不,他不再是了,而是龙墨焎的皇弟,金宫七殿下龙墨焱。

马车停了.龙墨焎看我:“去接他吗?”

我不回答,转过脸戴上了墨镜。

他轻叹一声,下了马车。少顷之后,就听见有人急急跳上马车,重重打开了马车的门。将光亮一下子带入。

我转开了脸,一切变得安静,他没有喊出我的名字,也没有匆匆上前,而是半跪在门口”,呼哧呼哧”喘气。

然后,慢慢地,小心地坐到我的身旁,隔着我的行李箱,不敢再靠近半分。

龙墨焎也随即上了马车,命马牟前行,车内鸦雀无声,气氛沉闷地让人窒息。

虽然是墨镜,但依然能看到阿七揉搓的双手。那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山上,不下来,但他依然在我的身边。

心一下子因为他的出现而乱,无法平静

闭上眼睛,却听见了耳膜剧烈震动的声音。

我不能看他,不能。我怕看他一眼就会失控。

“小月……”

“你住口!”我捂住了耳朵,彻底陷入混乱,“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我……”

“焱,够了!”龙墨焎忽然发出一声心痛地厉喝,哼,是啊,他只会心疼龙墨焱”,你看看你为她变成什么样子?!你是堂堂金宫殿下,现在却像个乞丐!”

乞丐?不,我不能去看他!

“焱!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能看你再这样自责下去!”龙墨焎情急地扑向龙墨焱,扣住了他的肩膀。

“焎,是我们……害死了刑皇兄…”

“够了!”没想到先失控的却是龙墨焎,“他已经死了!死了!我们大家都不想的!!!可是!我们能怎样?!!难道我们一起抹脖子陪他一起死吗?!!”他重重摇晃龙墨焱,“焱!你振作一下!箫满月!你就忍心让焱这样为你继续痛苦下去吗?!你心里爱的到底是谁?!”他朝我大喊。

我缓缓拿下墨镜,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重新去面对他。那个让我失望,让我心痛的男人。

转脸看他之时,却被眼前这个满脸胡渣,面容邋遢憔悴消瘦的人惊住了。他是……龙墨焱?

他深深的,内疚的,忧急地,痛苦地看着我,双手朝我伸来,手指满是污垢,指甲里也都是污泥。眼前的不是金宫七殿下,更像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活尸。

“你……”我的心,还是为他的消瘦和憔悴而痛。明明,不想再为他动情。但是,依旧无法做到。这是女人的弱点吗?即使心爱的人再怎么伤害自己,依然会去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他,为他心痛为他疼。

心痛同样地划过他唯一闪亮干净的黑眸,双手伸在我的面前慢慢捏紧,无力垂落,连同他的脸庞一起垂落:“对不起…,我找了五天…还是没找到他…”

他还在找他,他也不相信他死了。这个傻瓜。我逃避,他也逃避。可是,我们无论如何逃避,都避不开现实,避不开金宫。就像此刻我们都坐在了龙墨焎的车里,跟他回宫。

“傻瓜…”明明告诉自己心不再为他而痛,不再去相信他的眼神,他的话和他的可是,却还是在再见他时,彻底失守,“他死了……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是时候……该面对了……

“小月……对不起…我不想的……”

我扑向他,他将我紧紧拥紧,我在他怀中放声而哭:“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对不起…对不起…”一声又一声对不起,从他口中哽咽而来。

如果有的选择…

当初……

我一定不会入宫……

再次站在东宫皇帝大叔的寝殿前,心情变得复杂,复杂地让我不想去想,不想去面对,只想着如何治皇帝大叔的伤,是否能治好他的伤。

或者,这是墨刑的安排,让我代替他,来见皇帝大叔最后一面……

龙墨焎和龙墨焱站在我的两旁,龙墨焎拍拍我的肩膀:“去吧。”

墨焱默默地给我拿起行李箱,龙墨焎无言地将他的手摁下:“他不想见我们,你还是回宫清洗一下吧。”

龙墨焱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法说出。他将行李箱交在我的手中,用他那双满是污垢的手握住了我的:“请尽力……”

“我知道…”我的恨告诉我,不要去管皇帝大叔,让他自生自灭。可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既然上次阻止了失控的龙墨刑,这一次,也不能因为恨而冷漠旁观,我想,换做是龙墨刑自己,他也无法做到吧,否则他也不会在袁翎桦折磨皇帝大叔时,愤然阻止。

到底是爱,还是恨,已经无法分清。它们就像一红一黑两根毒藤紧紧缠绕,用它们身上的刺,来析磨你,扎破你的身体,让你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面前出现了庞公公的身影,他急急而来:“箫乐监,您可算来了!”他命小太监匆匆拿起我的行礼,神情复杂地看向我身旁的两位殿下。在看到龙墨焱时,还是吓了一跳。

“父皇怎样了?”龙墨焱焦急地问,庞公公重重叹了口气:“咖…两位殿下还是请回吧。”说罢,他垂眸摇了摇头,领我上殿。

进入寝殿后,我问庞公公:“公公,皇上到底怎样了?”

他看了看左右,低叹一声:“若是不知太子的死,倒还好些,那时血也已经止住。可如…哎…”庞公公哽咽起来”,那晚皇上吐了好多血,然后蜘…太子的自杀对皇上打击太大了……皇上纵然有种种不对,但他是爱太子的,爱他的啊…”庞公公也情绪失控地哭了起来,说出了或许他这辈子都不敢说的话:皇上纵然有种种不对……

“庞公公…”我拍上他变得佝倭的后背,他匆匆擦去眼泪:“老奴失态了……”

庞公公跟随皇帝大叔几十年,在他的心里,皇帝大叔对他而言,是与我们不同的。

整个寝殿鸦雀无声,在渐渐接近内室之时,却听到了箫满萱柔柔的声音:“漳州使上折:说漳州秋后遇到了少有的干早,请求皇上能拔款救援灾民。

“准……”是皇帝大叔无力而虚弱的声音。

心情变得更加复杂。他的身上有着大善,却又同时有着大恶。他是朝臣百姓眼中的仁君,可在龙墨刑和龙墨灵,还有无数被他屠杀的百姓眼中,他是个魔鬼。

“终黎将军上折,请求皇上龙体为重,西征6暂缓…”

“刑儿…我的刑儿…”

没想到提起西征之事,却让皇帝大叔想起龙墨刑,那声声虚弱地呼唤,是父亲对儿子的深深思念。让人心痛哀怜。

“箫乐监请稍后。”庞公公独自入内,不久之后,就传来皇帝大叔的嘶喊:“传!快传”

然后,庞公公就急急跑出,当我带着行李箱缓步入内时,箫满萱怀抱奏析与我迎面相对,那对视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眸中的暗沉和冷淡。她垂眸从我身边走过,那一刻的神情,与总是面无表情的龙墨焎,是如此相似。

我匆匆前往龙榻,惊然发现皇帝大叔的床,是跟龙墨刑一样的。

宫女掀开龙榻上金色的帐幔,皇帝大叔扬起手臂似要起来,庞公公立刻上前扶起他,他用力挥手,立刻所有人都退出了寝殿。

我放下箱子上前,他苍白如纸,干瘦如柴的脸瞬间映入眼帘,深凹的眼窝和吐出的颧骨让他有如一副枯骨,让我看着心惊肉怕。

这才五天,皇帝大叔完全失去了他的青春,变成头发花白的干瘪老人!

第四章 遗嘱

“出去!都给朕滚出去!”皇帝大叔嘶哑地大吼,宫女太监惶恐离开,只留下庞公公陪伴在旁,忧急提醒:“皇上,龙体要紧,龙体要紧!”

皇帝大叔朝我伸长手臂,我此刻却不敢靠近,主要是震惊于他的干瘦。

庞公公焦急地给我使眼色,我才上前,刚到床边,就被皇帝大叔捉住了手臂,立时感觉到他的手已经失去了肉感,犹如只是被五根手骨捏紧:“你说,你告诉朕。”他气喘无力地吼着,宛如在用他全身的力气,“朕不相信他们说的,你说,太子是不是还活着?!”

我陷入了怔然,皇帝大叔……依然不相信龙墨刑死了。他是那么爱他,怎能接受他自杀的事实?

心里变得沉痛不已,龙墨刑在凳仙台上缓缓坠落的画面总在眼前不时地浮现,不由得,泪水滑落,哽咽而语:“对不起……皇上……太子他说……他累了……”

“刑儿……刑儿啊——”皇帝大叔在一声嘶吼后,倒落下去,扣住我的手也缓缓滑落。

“皇上!皇上!”庞公公惊吓地惊呼,我匆匆上前,皇帝大叔休克了。庞公公急了,求我:“箫乐监!箫乐监快救救皇上啊!”

我也慌乱起来,匆匆打开行李箱,却不知道要找什么。然后,看到了一个登山用的应急氧气罐。赶紧给皇帝大叔装上。

片刻之后,皇帝大叔缓缓睁开了眼睛,却是先涌出了泪水。

庞公公跪坐在旁默默拭泪。我拿下氧气罐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刑儿啊……刑儿……父皇不信啊……不信……”虚弱老人的声声轻喃,让人揪心不已。“父皇不信……你不会死的……父皇不信……”他无力地抬手,“箫乐监……”

“在。”我握住了他手,他视线涣散地朝我看来,“趁朕此刻还清醒,朕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交代给你……”

“皇上你?!”我吃惊地看他,为何他会信任我?他甚至都不了解我。对了,爱疯!我迅速拿出开到录像模式,而皇帝大叔淡淡的话语已经传来:“是不是在奇怪朕为何不把重要的事与皇儿们说,反而是你?”

我点点头,因为心里真的很不解。

他轻轻咳嗽:“因为刑儿信任你……”

“墨刑……”

“朕早看出……刑儿对你有意……但是……刑儿他……咳咳一直觉得愧对他的皇兄皇弟和皇妹们……所以……他是不会跟老七争的……朕……观察你许久了……也考验你多次……咳咳……发现……刑儿的眼光……没有错……呼……呼……”

他吃力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让我陷入了从所未有的震惊,皇帝大叔观察我很久了吗?还对我……进行了考验?!他所说的考验,难道就像当年龙墨刑试探箫满萱那样来试探我?!!他对我的接近,都是有意的?就为试探我是否跟箫满萱一样。野心勃勃,贪慕虚荣?

“朕要把……最好的……给刑儿……呼……呼……”

眼眶,不由得湿润。在龙墨刑为阿七他们默默做着一切的时候。皇帝大叔也在为他默默做着。

“朕知道……朕有病……朕也不想打他……打幽雪……可是……咳咳……朕忍不住啊……忍不住啊……朕也恨自己,越恨自己就越怕他们离开朕……所以把最好的都给他们……以为这样可以弥补朕的过错……可是,朕错了,咳咳……他们最后都离开了朕……”

“皇上……”他的声声忏悔。若是能早点说给龙墨刑听,又怎会有今天。

“一切……都是朕太贪心了……咳咳……朕应该尽早将皇位传给刑儿……也就不会那样打他……呼……呼……是朕舍不得皇位啊……箫乐监……”他紧紧握住了我的手。努力收拢目光朝我正视,“你一定要找到刑儿!”

“皇上……他……”看到他目光中的坚定,我不忍再提醒他龙墨刑已死的事实,只有说,“那……如果找不到呢?”

他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哎——老庞啊……你也听好了……”

“是……”庞公公哽咽落泪。

“若久寻太子无果,圣龙皇位,由!五皇子龙墨焎继承!”

心中一惊,庞公公神情倒比我淡然一些,他落泪叩首:“老奴遵命……”颤抖的话从他口中而出,我依然心怀不解。为什么?为什么龙墨刑和皇帝大叔都觉得那个冷漠无情的龙墨焎最适合继承皇位?

“箫乐监……”皇帝大叔再次朝我看来。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无奈地闭眸:“朕也知道,刑儿的死……必与焎儿有关……然而,圣龙不是朕一个人的圣龙……而是文武百官。与百姓的圣龙……圣龙要壮大,要稳固。除了刑儿,只有焎儿合适……他是最像朕的……野心大,处事果决狠辣……圣龙吞并各国不久,老七心太仁,镇不住那些家伙呐……只有老五……老五啊……”

可怜的师傅和六殿下,此刻连候选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抛开个人恩怨,师傅和六殿下都常年幽居西宫,对政事更是从未接触,自是不太合适,而且,他们怎有龙墨焎那般的心机,只怕上了位,也会被他拽下来。就像龙墨刑说的,即使阿七登上皇位,龙墨焎也会毫不犹豫地抢夺。

可是,这明显已是遗嘱,应当写下来才是,我不解地问:“皇上……您为何……不写下来?”

他疲惫地睁开双眸,眸中是黯淡的灰色:“若写成遗诏,天下皆知,只怕刑儿……会被焎儿追杀……箫乐监,皇位之事,绝不可让焎儿过早知道……”

“臣遵旨……”皇帝大叔,现在只有你还在逃避墨刑的死,这道口谕已经形同虚设了。龙墨刑的尸体都已经准备安葬,难道你让我去找到龙墨刑的灵魂吗?

“刑儿没死……一定没死……他是一个有孝心,责任心极强的孩子……”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还没有把幽雪的骨灰带回家……他怎会自杀……他一定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皇帝大叔的话语声越来越轻微,最后,消失在他的呼吸之间。手里的爱疯变得沉重,再次入宫,处处留心眼,可是,却没想到会记录下皇帝大叔的遗嘱。尽管这条遗嘱,没什么作用。

“箫乐监……”庞公公朝我看来,“这是何物?方才见你拿出老奴便想问了。”他的语气也带出了疲惫,神态越发憔悴显老。

我没有避讳,也没有说谎,而是将皇帝大叔的录像再次打开给庞公公看:“这是神器,现在也是口谕了。”

庞公公看罢大惊失色,匆匆提醒:“箫乐监千万要收好!这可能会给箫乐监惹来杀身之祸!”

“我明白。”将其收好,庞公公再次落泪:“没想到箫乐监会有如此神器,这是天意,是天意啊。故而皇上才将此话说与箫乐监听,对了,箫乐监皇上方才的话务必要在皇上……”他哽咽起来,无法说下去,“在皇上仙去之后再公布天下,否则,恐有人谋害皇上……”

我再次点头。千万年以来,有多少君王的遗嘱被人篡改,又有多少君王为此而惹来杀身之祸?这一切的根源,都因为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实在诱惑太大。

“箫乐监,皇上知道你心中是七殿下,但依然信任与你,你可千万不能背叛皇上啊!”庞公公郑重嘱托,道出了他心中的忧虑。我的肩膀忽然感觉被压上了千金重担。

庞公公低头看呼吸微弱地皇帝大叔:“皇上,箫乐监有神器,还有神药,您啊,就好好休息,箫乐监定能治好您……”

一时间,肩膀又沉了一分。立刻问庞公公:“公公,皇上病情如何?御医怎么说?”

谈及病情,庞公公再次面色凝重,摇着头,说不出半个字,只有声声叹息。我明白,这是凶多吉少了。

我走上前,明明什么都不会,还是想看一看。我毕竟不是医生,冷陌影当然不会给我准备医生用的物品,箱子里只有药物和一些紧急救生用具,例如那个氧气管。此时此刻,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与无能。

“御医说,皇上五脏六腑突然衰败,无药可治……”当庞公公流着泪说出这个结果时,我明白,这一次,我是彻底帮不上忙了。

“箫乐监,你一定能治愈皇上的。”对上庞公公充满期待的眼神,我抱歉地垂脸,可是,我此刻却无法去残忍地将事实告诉这个陪伴皇帝大叔多年的老人,只能说,“庞公公……只怕……紫微星要归位了……”希望这少许神话一下,能让这位老人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紫微星……”庞公公垂眸注视皇帝大叔,也开始声声叹息。

“抱歉,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庞公公理解地点点头,难过地擦了擦眼泪:“那就请箫乐监……能陪伴皇上,有您在皇上身旁,他会感觉是太子在身边的……”

这或许真是天意。天意让我回到金宫,替龙墨刑陪他的父皇,走过最后的日子。

御医说五脏六腑衰败,应该就是器官衰竭。而且,衰竭的速度很快。衰竭的人会很痛苦,因为你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第五章 烧太子宫

站在太子宫前,已是深夜。

皇帝大叔在晚上醒过一次后,又昏昏沉沉睡去。

萧满萱问我皇上的病情能否医治,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有种感觉,感觉她好像更希望皇帝大叔早点死。

抬步走上这座现在冷冷清清的宫殿,曾经奢华热闹的地方,现在却被黑暗和阴冷笼罩。这里以经没有半个人影。

步入凌乱打开的殿门,就在几天前,这里还是笙歌艳舞为龙墨刑庆祝生辰,可是转瞬去世腥风血雨,成了人间地狱。现在,仿佛依然能在空气中,闻到丝丝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阴冷的风吹过大殿,让我瑟瑟发抖,再次提醒着我龙墨焎时多么地冷酷无情。

慢慢走入,却看到了淡淡的灯光从寝殿深处而来。我走了进去,突然,一条黑影蹿出,它张开了嘴,嘴里的獠牙在黯淡的灯光中闪烁着寒光。是琅琊!

它看到了我及时收住攻势,怔怔地看了我片刻,转身跑入内。

里面看来有人,会是谁?

我急急跟过去,看到寝殿里亮着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因为空气里是焦糊的味道。

曾经被华账层层笼罩的寝殿,现在白纱飘摇,深处的白影更如夜间鬼影。

我掀开白帐入内,看到了那个少东西的白衣人,是紫菱。

琅琊跑回她的身旁,她朝我看来,双眸微睁,起身朝我而来,她的手中,是龙墨刑生前的衣衫。

“你回来了?”她悲伤地微颤地握住我的手,满手的冰凉让我心痛,她垂眸转身,“那一起烧吧。”

她将我拉入寝殿,龙墨刑的石床上,是满床的衣衫:“这些都是墨刑生前爱穿的衣服….”她蹲在床边,无神地机械地将这些衣服一件一件慢慢放入火盆之中。火盆小,衣服材质难烧,这床衣服只怕要烧很久。小白御姐手打。

“后天就是墨刑透气,你说…他会不会回来看我?”她朝我看来,眼神呆滞而空洞,看地我心疼落泪,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紫菱…你别这样,别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他不送我,就不会死…”

“是啊,如果他不送你…就不会死…而你…却还爱着阿七….”她呆滞无力的话语,让我深深自责,痛苦不堪,我一直不敢面对龙墨刑的死,是因为我才是害死龙墨刑的罪魁祸首。他不送我上山,怎么会死?

他完全有的是时间逃离,可是,他却选择要送我上山,看我回家。他明明知道他的行踪会被阿七知晓,依然冒险而为。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紫菱,你骂我!你打我吧!”我拿起她无力的手,打在自己的身上,而她却苦涩而笑:“打你…骂你…有用吗?墨刑都不会回来了…我能叫你不要爱老七吗?呵墨刑生前就希望大家幸福快乐,现在,他死了,这依然是他最大的心愿,我不会在责怪你们,只要你们心中有他就行…”她从我的手中抽回手,将衣服扔进火盆之中,然后轻抚琅琊,“琅琊,若是墨刑回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琅琊抬起哀伤的目光,挣扎了一下,点点头。

我跪坐在火盆旁,悲恸痛哭。这是刘天籁,我第一次,彻底地,为龙墨刑的死而哭。深深的自责,去面对这个无法改变的错误!

整整烧了一个晚上的衣服,在清晨之时,紫菱燃起了火把,交给我:“既然你对他愧疚,就完成他另一个心愿吧…”

另一个…心愿….

我接过火把,环顾这座奢华的太子宫,耳边,是龙墨刑的话语:“我一定要烧了太子宫….”

点燃那一条条白纱,红色的火苗迅速蹿上了房梁,龙墨刑就让我为你烧了这座你憎恨的宫殿,如果你回来,记得也要来看看我,让我好好…抱抱你…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太子宫失火,大家赶来扑救,以防祸及其他宫殿。

我和紫菱面无表情地从慌乱的人**中走出,眼前走来了金宫的殿下们。许久不见,神情惊讶的龙墨悭,拧眉抿唇,心事重重的龙墨焎,还有…已经洗漱干净,再次精神的龙墨焱。但是,他现在再也没有那份阳光的气息,而是被深深的哀愁笼罩。

他们不知怎的,都穿上了素净的白衣,在太子宫漫天的灰焰下,透出了一份凄冷。他们与我们相视而立,不再上前一步。

琅琊从我们身后蹿出,忽然扑向了龙墨焎,紫菱立时历喝:“琅琊!去绝影那里!”

琅琊停在了他们之间,对龙墨焎怒目而视。然后咬牙离开。

龙墨焎缓缓闭眸,深深呼吸。

紫菱和我上前,龙墨焱走到我的身前,伸出了手握住我的手臂时,我微微躲避,他伸出的手尴尬地收回,带出了他关切的话语:“你们没事吧…”

“没有,这火就是我们放的。”紫菱冷冷淡淡地说,师傅有些吃惊地朝我们看来,龙墨焎再次睁开了眼睛,“要不是要给你们留住的地方,我们会把整座金宫都烧了。这个肮脏的笼子,让人受够了!应该用火净化一下!”

紫菱凌厉地看向龙墨焎,一丝心痛划过龙墨焎的双眸,他想对她说话之时,我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墨刑他生前默默为你们做了许多事,现在他死了,我希望你们能在他头七那天,也为他上一炷香。我还要回东宫,恕不奉陪。”

欠身一礼,拉起紫菱:“走,我向皇上应该会想见你。”她的目光带出了犹豫,但依然与我同行。

“小月!”龙墨焱追了上来,“父皇他好些了吗?”

我淡淡看向他:“暂时无可奉告。”对不起,阿七,我虽然依然爱你,但是,却无法像以前那样去信任你了…

转回脸之时,师傅龙墨悭跟了上来,静静地走在我们身旁。

我和紫菱迷惑地看向他,他垂脸低语:“希望…父皇愿意见我”

是啊,自从龙墨焎意思,皇帝大叔就不再见任何一位皇子。听那宫女说,龙墨焎报龙墨刑的死讯时,皇帝大叔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拔剑要把龙墨焎砍死,龙墨焎也不躲,让皇帝大叔砍。然而,天意让皇帝大叔在那时晕眩,龙墨焎才捡回一条命。

再回皇帝大叔的寝宫时,却有宫女慌乱从里面掏逃出。师傅担忧而不安,但依然不敢越礼擅自进入寝宫,只有等候在外。

我和紫菱相视一眼,急急入内,听到了剑砍东西的声音。

我们冲进去,看见皇帝大叔挥舞宝剑四处乱砍,嘴里发出痛苦地大吼“啊——啊——啊——”

庞公公躲在外面,见我来了,赶紧上前:“萧乐监!快想想办法啊。”

“这是怎么了?”

庞公公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掉了下来,哽咽地说道:“皇上他早上…突然看不见了….”

什么?

皇帝大叔….

这就是器官衰竭,一点一点地剥蚀你的生命,一点一点折磨着你的肉体。失去视力,仅仅…是个开始….

“怎么会这样!”紫菱失控地抓住了庞公公的手臂,曾经,她是那么地恨里面那个老人,恨不得他死。而今,她却最终因为亲情儿悲痛。

庞公公不知摇头。

我淡淡道:“是五脏六腑衰败之绝症。会失明,失聪,失味,失去说话的能力,失去行动的能力,一点一点失去人体所有的功能,当时去呼吸的能力后,就…”

“不会的!不会的!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病!”紫菱惊呼摇头,已知此症的庞公公也陷入惊讶:“却没想到此症会如此可怖!”

“最恐怖的,是你全身开始腐烂,所有功能都衰竭了,却还依然留你一口气,让你生不如死…公公,御医没有告诉你吗?”

庞公公看向房内渐渐平静的皇帝大叔:“御医怎敢说…”

是啊,这不是在明说皇上你等死吧。

“那药呢?皇上吃了吗?”紫菱着急地问。庞公公摇头:“皇上不吃呐…”

我叹气:“那些药…只怕也是没用的…御医不敢明说,又不敢不治,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些药只怕是些滋补之药而已….”

所有器官突然急性衰竭可以说是上天的惩罚,因为从没听说过有人医治成功。这在我们科技发达的世界,依然是一个难解之谜。

但是,得这个病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小白手打。

“扑通。”皇帝大叔摔倒在地上,我和紫菱立刻上前将他扶回床,皇帝大叔似是认出我紧紧抓住我的手:“萧乐监,这到底是什么病?!朕知道,只有你敢说实话!”

此时再看这位大善大恶的帝王,心中再也没有当初的憎恶和害怕,只有同情,这是报应。他一生杀戮太多,杀孽太重,甚至虐待自己妻儿,如今的词绝症,也是因果报应。

以前从来不信这些,可是现在,却不由的你不信。

这是那些冤魂的报复,这是人间最残忍的酷刑,待到腐烂出脓,却让你的心肺依然运作,那才是真正的,残忍的,生不如死的折磨。

第六章 皇帝大叔的忏悔

当我将症状说给皇帝大叔听之后,他的脸上,反而没有了先前的恐慌与害怕,而是一份面对死亡的坦然。

“是吗…还会听不见呐…”

“是的,皇上…”大家都静静地注视他,悲伤不语。他还不知道紫菱也在我们身旁,正站在角落偷偷哭泣。

“还要多久呢?”他镇定地问。

我抱歉地答:“不知道,有可能下一刻,也有可能…过几天….”

他不说话了,而是静静地想了一会说:“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总有许多冤魂来吓唬朕…哼…朕既然杀了他们,又怎会怕他们…”他轻鄙地勾唇而笑,在那一刻,我忽然对他生出了一份敬意,还记得那天袁翎桦要杀他,他也是这样鄙夷而笑。而若是常人,看到冤鬼索命只怕吓地早已不敢再睡,而他,却是那样地大无畏。

“但是…真最想见的两个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皇上…别说了,多多休息…”庞公公难过地轻声提醒。皇帝大叔摆摆手:“朕相见幽雪和灵儿,但是,她们都不来见朕…她们恨朕呐,恨朕呐….”

立刻看向紫菱,她正抬首痛苦而犹豫地看来,咬紧了双唇。皇帝大叔相见她和碧幽雪,他始终是爱她们的。可是…他为何不想见龙墨刑?对了,他从不认为龙墨刑死了。

“后来…朕想到…灵儿还没死…呵呵,幸好有刑儿为朕弥补,刑儿总是为他的皇兄皇弟和皇妹们着想…”

庞公公面露吃惊:“皇上,四公主没死吗?那她现在在哪?!要不,让老奴去请?”

皇帝大叔,还是摆了摆手:“她不会来的…她恨朕呐…”

“父皇!”忽然间,紫菱扑上来龙床,惊呆了庞公公。他立刻看向我,我摆摆手,他立刻默默注视。

“父皇…”紫菱悲痛地握住了惊喜的皇帝大叔的双手,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别说了,别说了…”皇帝大叔打断了紫菱的话,颤抖地抚向紫菱的脸庞,却因为看不见,而无法摸到。紫菱握住他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脸庞,他欣慰而笑,目露歉疚:“灵儿,是朕自私,是朕一开始就做错了,你们没有恨错,朕现在到死,才明白失去了心爱之人和你们,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父皇…”

“这是报应,是报应啊……”皇帝大叔落泪感叹,“当初朕牺牲你只为满足自己的野心,而今……却想看你一眼……都不行了……”

“父皇……”

“灵儿啊……你说,你想要什么?朕一定补偿你。”他紧紧握住了紫菱的手,紫菱连连摇头:“女儿什么都不要,只要父皇好好的……”

“呵呵……朕知道,你喜欢终黎那孩子,朕给你们赐婚,让你离开金宫,再赐你免死金牌护身,好让焎儿不敢动你……就让朕……为你做一点事弥补吧……”

不由的,又哭了。这一次,却是因为高兴。尽管心依旧很沉,但却为龙墨灵与皇帝大叔相认,冰释前嫌而喜悦。

紫菱扑在他怀中放声哭泣,他始终轻拍她的后背。感激地感叹:“多谢老天爷……让朕这个十恶不赦之人,还能在死前得到女儿的原谅……”

“父皇……对不起……”

一种亲情的大爱将整个寝殿包裹,让这里变得温暖。

直到有人来报萧满萱拿奏折拜见。

紫菱才站回我的身边,因为眼睛哭钟而低下了头。

萧满萱怀抱奏折前来,看了我一眼拜见皇帝大叔。

“皇上今日可好些了?”她温温柔柔地问。

皇帝大叔摆摆手:“从今日起,你把奏折拿给焎儿,传朕口谕,今后由五皇子龙墨焎代理朝政!”

萧满萱微微一惊,颔首:“是。皇上。还有,太子宫失火,火势已经控制了。”

庞公公面露惊讶。

“是嘛……”皇帝大叔陷入沉吟,“去查查谁做的……”

我立刻道:“禀皇上,那火是我放的。”

在大家惊讶之时,皇帝大叔却放声而笑:“哈哈哈哈……烧得好!烧得好!哈哈哈—不愧是刑儿看中的女人,知道他的心思,哈哈哈——”他的声声朗笑,让我和众人都陷入迷惑,可是不知为何,我原本沉痛悲伤的心情,却在他的大笑中,渐渐抒怀。

萧满萱领命而去,离开时,依旧深深注视了我一眼,仿佛在问我皇上的病情,我依然不答。

待无人之后,我才说:“皇上,大殿下求见……”我期盼地看他,尽管他已经看不到我在看他。紫菱和庞公公也看着他,露出和我一样有些期待,有些紧张的神情。

皇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大家松了口气,心里带出一丝高兴。紫菱也露出一丝微笑。

只是,没想到进来时,身边又多了一个,他一身白色的斗篷,整个人躲在其中,是……龙墨沄。

皇帝大叔并没让我和紫菱回避,他让庞公公扶起他,让他的目光像是落在两个儿子身上。小白手打

师傅和龙墨沄一起下跪:“儿臣拜见父皇。”

大部分是师傅的声音,龙墨沄的声音几乎不可闻。

皇帝大叔点点头,不知的人无法看出他的眼睛已经失明。

他看向师傅和龙墨沄:“悭儿,沄儿免礼。”

“谢父皇。”二人起身,师傅神态平静:“父皇可好些了?”他和龙墨沄毕恭毕敬地站着,没有像平常人家的儿子那般冲到父亲病榻旁,嘘寒问暖。他们之间那种疏离的父子亲,让人还是有些感伤。小白御姐手打

“呵……”皇帝大叔微微而笑,带出了一丝歉疚,“众位皇子之中,除了刑儿,朕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呐…”

师傅一惊:“儿臣惶恐。”龙墨沄更是缩紧了身体,紧贴师傅的身体。

皇帝大叔摇头苦笑:“这都是朕一手造成……朕对你们从未关心关怀过,至今朕也不知道悭儿何日所生,沄儿又是何时而诞……”

他的话,让师傅和龙墨沄都垂下脸去,变得越发地沉默。

“朕也不知道悭儿你几岁开了口,沄儿为何会变成今日的模样……朕对你们……关心实在是……呼……呼……太,太,太少……”皇帝大叔忽然气急起来,我看他喘不上气,立刻又把氧气罐找出,给他按上。

“父皇!”疾呼从师傅那里而来,但他和龙墨沄依然不敢上前。

庞公公扶皇帝大叔轻轻平躺,皇帝大叔在氧气罐的帮助下,呼吸渐渐正常,拿开了呼吸器,轻叹:“看见你们……也只是在大的金宫宴会之上……而朕,却逼着你们的母亲都去做了尼姑……咳咳咳咳,也就难怪你们怨恨朕了……”

“儿臣不敢。”师傅低低轻语,轻微的语气里,透着太多太多无力和无奈。

“你们今日能来探望朕……朕已足矣,去吧……从此你们自由了……是朕……误了你们啊……拿上金宫令,无论到何处,都不会有人会为难你们,并且听你们调遣……咳咳,去吧……去见你们的母亲吧……”

就在这时,久久垂脸的师傅和龙墨沄都抬起头来,惊诧浮现师傅的脸庞,龙墨沄也惊立不动。

“该放她们出来了……”皇帝大叔疲惫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昏昏睡去。庞公公轻轻走向师傅和龙墨沄,面带一丝微笑:“恭喜二位殿下,是二位殿下的孝心感动了皇上,现在去心清庵迎接各位娘娘回宫团聚吧……”

激动让师傅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惶惶跪下,重重叩头:“谢父皇!谢父皇!”

然而,皇帝大叔已经沉睡,听不到他这句感谢了。

他起身时,龙墨沄还怔立着,他拉起龙墨沄,龙墨沄登时回神,扑通跪在了地上,居然掩面而泣:“呜……呜……”

庞公公皱起眉头:“六殿下,别哭了,去吧。”

龙墨沄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被师傅一把拽起,两人疾步走出了寝殿。我看向紫菱,她低头不语,现在只有她,不能去探望自己的娘亲,那就意味着圣龙四公主龙墨灵跟本没有死。这个消息一旦被各国知晓,就像龙墨刑说的,那将会带来难以预计的后果。

“四公主……”庞公公也是神情复杂地看着她,苦涩难言。最后,只说出了四个字,“委屈您了……”

各种滋味,只有龙墨灵心知。

皇帝大叔宛如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听力,他再次醒来,不喝药进食,就急急招来了三公主龙墨冰与八公主龙墨影。这两位宫主他一直很是宠爱,故而寝殿内又少不了相拥哭泣的场面。

然而,皇帝大叔却始终未传龙墨焎与龙墨焱前来相见。他愿将皇位传给龙墨焎,却始终不愿再看见他。

晚上,萧满萱带着小暹前来探望。小暹的到来,又让皇帝大叔精神好了一些,但同时也让萧满萱看出他已失明。萧满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我,我以去御医院拿药为由,暂时离开了寝宫。

不过,我也是真想去趟御医院,因为我希望御医院的御医们,能减轻皇帝大叔将来时日的痛苦…

第七章 小小的希望

御医院也在北宫里,虽然大家是邻居,但像个还是比较远的。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各司局的人不可随意往来,也就是串门子。所以即使跟蓝莲生同住一个北宫,依然从未相遇过。

跨进北宫的第一课,有人认出了我,可是,她们纷纷站得远远的,带着各种揣测的目光在那里三五扎堆地小声细语,伸手指指点点。

他们爱猜就猜吧。

走入御医院,扑鼻的药香,白衣的煎药太监,在大院里忙着煎药。他们看到我,有人上前:“请问这位姐姐有何事?”

我也恭敬地说:“我是萧乐监,想找你们御医院的院长尤大人。”

小太监听后有些吃惊地看我,其他小太监也纷纷起身朝我看来。

“怎么都不煮了?!”从大堂里出来一位御医,好像有点眼熟,大概就是当初跪在太子宫外那一众御医中一人。他一见我,立刻出迎:“这不是萧乐监吗,来我御医院莫非是取药?”

我说我想见首席御医尤大人,他便将我引入,推开大堂里的侧门时,立刻众御医开会的场面映入眼帘,而他们也惊讶朝我看来,都认识,正是当初跪着的那些,还有蓝莲生。尤御医似对我突然闯入而不满。

“这不是萧乐监箫神医嘛。”其中一个御医冷嘲热讽地说,我微微皱眉,他和其他几个御医呵呵而笑,“请问神医今日前来有何赐教?”

身边先前恭敬的御医也笑了起来,走入房间和他们坐在一处,宛如他是有意将我带过来,让这些御医调侃。

心里气闷,但忍着。

“我想知道有没有药让皇上能够舒服一些。”

“噗!哈哈哈哈….”爆笑在房间里响起,“各位同僚,审议居然来求问我们,神医,你不是有旷世神药吗?”

我愤怒地瞪视他们,他们有人佯装惶恐:“各位各位,请注意你们的言行,神医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小心她告我们一状。”

那几个抗上去年纪较大的御医纷纷作出害怕的神情,小白手打,旁边的蓝莲生和另两个年轻御医纷纷拧眉。老东西。

我说道:“对,多谢这位御医提醒,皇上总说陵墓里应该带几个御医去…”

立时,那些先前调笑我的御医脸白了。

我继续说道:“这是皇上的恩赐,让你们有机会习得极乐世界的高超艺术,既然大家有意…不如….我去跟皇上说说?”

登时,他们不说话了。

年纪最大的尤大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长胡须:“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我也不反驳,而是顺着他的话:“不错,我萧满月女人,小人,都兼了,所以别随便惹我。”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蓝莲生看看我淡淡说道:“大人,萧满月毕竟对我们整个御医院有恩,若非她及时救治…太子,只怕我们…也活不到今日了…”她提起太子时,语气有些哽咽,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气。是啊,蓝莲生深爱龙墨刑,自己心爱之人离世,必是让她通断肝肠。

尤大人沉眉冷语:“随时恩人,但也不能因为在我御医院随意撒野。”

蓝莲生无法再为我说话。

我抱歉道:“刚才我是不对,但你们调侃我就对吗?各位都是前辈长辈,怎能先为老不尊呢?”

老御医们不敢再吭声,估计还是怕我跟皇上说让他们陪葬。

我反手关上门,站到房间中间:“你们早知皇上是不治之症…”

立时,众人神色变的惶恐,就连先前镇定的尤御医,也惊惶起来。

我继续说道:“伴君如伴虎,你们身为御医,自由不可言的苦楚。你们因为畏惧皇上而不敢说,这可以理解。现在,我替你们说了,皇上已经知道了。可是,他并没有责怪你们。所以,我近日来,只想问你们,有没有药物,可以让他减缓病痛…”

当我说完之时,他们从惊诧转为沉默。众人纷纷看向了尤御医,他迟疑地轻声问我:“皇上…都知道了?”

我认真点头:“我已经跟皇上解释过你们说的五脏六腑衰败之症,而且…皇上他今日已经失明了…”

“什么?!”“这么快!”

“嘶!”

“尤御医!”

一片惊呼四起,众御医脸色骤变。

尤御医摇摇头。

以蓝莲生为首的年轻御医朝我看来:“萧乐监,难道你的神药…”

“哎….”我凝重叹气,“这可是不治之症呐…我只能…至多再让皇上多活几日罢了”等皇帝大叔咀嚼吞咽功能丧失之时,或许我那些点滴和营养液还能撑几天。可是,若是我明知是在等死,不如早点了结,也不想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

一众御医变得凝重,纷纷摇头叹气。

“真的…不能在尽力一些吗?你们知道的我未必知道,难道就不能放开成见共同救治皇上吗?”我乞求地看向他们。他们再次陷入沉默。

“哎…办法也不是没有….”老御医们摇头说了起来。

“可是…有毒啊…”

中医中的以毒攻毒吗?

“可以刺激皇上的身体,但是…之后反是衰败更快呐….”

“这…”我的心也乱了,有了,“尤御医,能否随我回去,将此法告知皇上?”

“这!”尤御医眸中划过一抹惧色,我立刻道:“放心,皇上已经知道,可他并没责罚你们,您尽管直言,我保你的性命。”

尤御医沉思片刻,点头答应。

他匆匆背上药箱在众御医的目送中随我回转。

往回赶的时候,我还撞倒了一个小太监,小太监比平日看到的小太监都要高,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因为宫里对太监宫女的身高也有规定,自是不能高于主子。这小太监怎会这么高?好像跟阿七差不多。小白御姐手打

那一刻,我还以为又是墨焱乔装太监,想跟我混入寝殿看望皇帝大叔呢。因为皇上依然不肯见他们。

但是,很快我就看到了墨焱,还有龙墨焎,他们跪在皇帝大叔的寝宫前。不愿离去。

让尤御医先入了寝宫,我站在他们身前,他们抬脸朝我看来,今天正是秋日最毒的时候,这几天都会是秋老虎。

而他们跪在如此烈日之下,已经汗水淋淋。只可怜那些宫人们,陪他们一起跪。

“父皇好些了吗?”墨焱忧急地问,他的身边投来凝重的龙墨焎的目光。

我看着他们,一时无言。

“听说父皇失明了,是真的吗?”墨焱更加忧急地问,我深吸一口气,凝重地点点头。

“父皇…”墨焱陷入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之中。我沉眉注视他们,看看旁边,将跪着的宫人们挥退,然后对他们说:“你们起来吧,皇上不会想见你们的。”

龙墨焎摇摇头,沉语:“不!我们会一直跪下去!”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愤怒地,心痛地怒喝,他惊讶地朝我看来,“既然当初你们打算陷害墨刑,那为何不早点到!你们明知他的明的,却还故意拖延时间待皇上重伤才来!袁翎桦说你们就是为了一箭三雕!”

龙墨焎的双眸陡然圆睁,久久仰视我的脸庞。

“小月,我们没有!”墨焱发急地扯住了我的手,我俯看他,抱歉而悲伤,“阿七…我还能….相信你吗?”

他焦急地摇头。

我哀叹:“即使我相信你,又怎么相信龙墨焎?”我转脸再次俯看龙墨焎,他缓缓垂脸闭上了眼睛。

“焎,你跟小月解释啊!”墨焱是真的着急了。然而龙墨焎依然闭眸沉默,不解释也不反驳。

墨焱拧眉而叹,大家陷入了沉默,墨焱紧紧地握住我的手,宛如在不断重申,他们真的无心谋害他们的父皇。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我如何相信?

远远的,急急走来了萧满萱,我从墨焱手中缓缓抽回自己的手,他低落脸庞,哀伤的气息将他慢慢包裹,明明是在烈日之下,却让人感觉他在发冷。

“这是!”萧满萱走在龙墨焎身旁,看我求解。我淡淡道:“两位殿下求见皇上,皇上还是不想见他们。他们就这样跪着了。”

萧满萱叹气摇头,看向龙墨焎:“五殿下,皇上讲国政交于你,说明他信任你,你在这里跪着,而本宫却久久找你不见,那些国务又有谁来处理?”

龙墨焎低头不言。

“你是打算继续在这里跪着,还是回去处理那些奏折不辜负皇上对你的期望?!”萧满萱质问。

热烫的阳光之下,龙墨焎拧了拧拳,豁然起身转身而去,不与墨焱道别或是有所交代。

墨焱也不去看他,而是依然跪着。萧满萱叹了口气,摇摇头,看了一眼龙墨焱,将我拉到一旁轻声质问:“你躲我做什么?!”

心里起了防备,淡淡道:“皇上交代,病情不可随意透露。姐姐常常进入寝殿,自会察觉,但…若是有我告诉姐姐,岂非失去了皇上对我的信任?他日又怎能第一时间告知姐姐皇上的情况?”

萧满萱听罢,展开了笑颜,匆匆看向龙墨焎离开的方向,拍拍我的手:“好,那你好好照顾皇上。”说罢,她追龙墨焎而去。

我沉下脸看她,她怎么反而比前几天看见的时候更高兴了?难道是因为皇上让他与龙墨焎的接触更频繁了?

第八章 各家团聚

回头看墨焱,我了解他,他是不会走的。从那件事后,他一直陷入深深的自责。在茂云山上,他因为龙墨刑的死而自责内疚。

现在,他又在为没有及时搭救父皇而自责内疚。墨焱重情,这是墨刑和皇帝大叔共同认为他不适合做皇位继承人的原因。

“别跪了…”火辣辣的太阳晒在地面上,让地面都有些发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很心疼,“待宫人们回转,你还想让那些宫人陪你继续跪下去吗?”金宫殿下下跪,侯在寝宫之外的太监宫女哪敢不跪?

墨焱双拳慢慢捏紧。我蹲下握住了他紧绷的拳头:“你这样跪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去好好安排墨刑的葬礼,弥补你心中对他的愧疚。”

墨焱低垂脸庞,始终没有抬脸看我,他伸手饭握住我的手:“月你是不是还是无法原谅我…”

我沉默了。

“自从他死后,你再也没有叫过我阿七…”

我继续沉默。我知道自己依然爱她就,可是,这份感情就想出现了裂痕的精美瓷器,而变得不再完整。那道深深的裂痕里,埋藏着我对龙墨刑的情。

“我是不是会…失去你….”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小白手打,没有看我一眼。

我的心也开始发乱,至于(只好)紧紧握住他的手:“别多想了,我…我想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听罢点点头,缓缓起身。因为久跪而双腿发软。我扶住他,支撑他的身体。他靠在我的身上,面容依然憔悴而消瘦,但终于看向我露出一丝微笑:“月,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我撇开了脸,想说不如就这样,然后安安静静地度过下面的六个月,可是,却担心说出来只会伤害他的心。

为什么我可以屡屡大胆直言去回绝龙墨刑对我的爱,明知会伤害他却依然强迫自己说出。而面对曾经的阿七,今日的墨焱,却无法狠心。是因为知道他的心,比墨刑更脆弱一些吗?

“紫菱陪在父皇身边吧…”他带开了话题。

“嗯。”我扶他慢慢走,他一瘸一瘸地走着:“皇上准备给紫菱和终黎将军赐婚。”

“那真是个好消息。”墨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独自站定,似是已经不再腿麻,我放开他,他深深地,疼惜地注视我,“你瘦了。”

我垂落目光躲开他关切的目光:“没你瘦地厉害…对了,皇上准师傅和六殿下腿麻去探望母亲,准王妃娘娘们离开清心庵,你去接你的母亲了吗?”我看向他,他的神情再次转为哀伤和难过:“母妃她…不愿见我…他也在生我的气。”

“你……”

“不说了,你回去照顾父皇吧。”他落落的,哀伤地离去。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他和龙墨焎腿麻那么努力,就是为了换回自己和自己母亲的自由,而现在,皇上放他们和他们的母亲自由,可是墨焱的母亲,却不再想与他相见。

墨焱他的努力,到底换回了什么?

反而,他失去地更多…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墨焱离去时孤单和哀伤的背影让我的心揪紧一般地疼。他和他的母亲,关系一直很好,他也是金宫中唯一一个被准许可以探望他母亲的皇子。

而现在,大家都和自己的母亲团聚,只有他,被母亲拒之门外,宛如命运的转轮开始翻转,曾经金宫中最幸运,也是最幸福的皇子龙墨焱,是否还能继续幸运,幸福下去呢….皇帝大叔接受了尤御医的毒性治疗,那是一种毒性针灸之法,尤御医说施针之时,皇帝大叔会痛苦万分,也再三请皇帝大叔斟酌。

然而,皇帝大叔只问是施针之后的结果。

尤御医说可换七天健康,然而在七天后….

庞公公和紫菱都劝皇帝大叔不要做,然而他,却只说一句:“朕想看紫菱出嫁…”

那一刻,紫菱再次泪如雨下。

尤御医准备施针之时,那些从清心庵出来的妃子们和皇子公主们,跪在了皇帝大叔的龙榻之前,感谢隆恩。

唯独地,龙墨焎与墨焱被拒门外。小白手打

第一次,我看到了这些带发修行的,甚至还来不及换衣着装,依旧身着素衣的妃子们,她们容颜已经老去,头发也已经斑白。

当年她们是花样少女,嫁入金宫却只换来十余年的清修,与母子分离。

她们跪在龙榻之前,尽管是来感激,神情却依然淡漠。

跪在最前面的应该就是曾经的皇后,师傅的母亲,因为师傅此刻便跪在她的身旁。

以她为首,身后跪着的两位妇人,一妇人申辩跪有三宫主,另一位身边却无人。而看她的容貌与师傅的母亲有些相似,记得墨焱说过,龙墨焎的母亲和前皇后是姐妹,估计便是她了。…而且,从她进来到现在,紫菱的目光一直激动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们也有十余年未见。

而她们身后,同样也是两人,一人身旁是龙墨影和龙墨沄,而另一人身旁…也是空无一人,她应该就是墨焱的母亲了。

此时忽然觉得,皇帝大叔瞎了…也好…至少看不到她们的淡漠表情心伤了。

“谢皇上开恩,愿皇上龙体安康….”她们齐齐说完,皇帝大叔点了点头,“朕知道,你们也恨了朕十余年…”

“臣妾不敢,臣妾等是罪有应得。”

“呵…”皇帝大叔摇头轻笑,“罢了,都退吧…”

“是…”大家纷纷退下,方才还一下子热闹的寝殿里,再次恢复原来的冷清。

只是,依旧有两位妇人未曾离去,庞公公见状,在皇帝大叔耳边轻语,皇帝大叔目光落在她们的方向:“兰妃,洛妃,若是为你们的皇子求情,就回去吧,真不会原谅他们!”

跪在前面的脸色微微一百,跌坐在原地。紫菱险些失控上前,我将她按住,她心乱地咬唇,最后只有转身回避。

而跪在她身后的皇妃却是神荣镇定,她也是入殿后,唯一一个面露关切与哀伤之人:“臣妾不为焱儿求情,他救驾不及,致使皇上被乱贼所伤,让臣妾颇感失望…”

皇帝大叔淡淡地转向她说话的方向:“兰妃,朕知你感恩之心,故而众皇子中,除了刑儿,朕最看重的便是焱儿。可是…他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既然墨焱的母亲是兰妃,那龙墨焎的母亲便是洛妃了,她急急跪行向前,“求皇上凯恩,焎儿是救驾来迟,可是请皇上看在他救驾的这份孝心上,就请原谅他吧…”

皇帝大叔拧起了眉:“看来在清心庵十余年,依然改变不了你。”

“皇上…”洛妃微露惶恐,开始叩头,“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她声声哀求让皇帝大叔皱起了眉,微露愠怒之色。

紫菱焦急转身,却始终不敢上前。

“皇上,臣妾的灵儿当初已经为国牺牲…”洛妃的话才出口,皇上登时龙颜骤变,脸色开始发白,病容开始显现。洛妃这是在做什么?气皇帝大叔还是跟皇帝大叔邀功?

紫菱脸色一白,庞公公也担忧地看向皇帝大叔,我立刻上前:“娘娘,您请冷静。”

洛妃显得有些失控,哭了起来:“别人子女双全…母子团聚,而我们….”

“娘娘!”我不由打断她:“现在圣龙朝政皆由五殿下打理,难道您不知道吗?”

登时,她不哭了。看向我:“你说什么?”

我指向外:“现在五殿下就在外面跪着,您去问他不就知道了?”我想这样的话足够让她停下喧闹。

她擦了擦眼泪,立时起身:“臣妾告退。”

看来她们出来,还来不及跟自己的子女们通通气。

见兰妃依然不走,我上前:“娘娘,请问还有何事?皇上要准备医治了。尤御医已经等候多时。”可怜的尤御医,一直回避到现在。

兰妃抬眸朝我看来,却是将我细细打量一番,我心中迷惑了一会,继续轻声说道:“娘娘,还是请您原谅七殿下吧,任何事都非他的本意。他已经为…皇上的伤自责不已,若是再不得到您的原谅,他只怕…会颓废丧气,圣龙还需要他啊…”这些话,也是我想说给皇帝大叔听的,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倒是借劝慰这兰妃娘娘给说了出来。

兰妃依然专注地注视我片刻,然后露出了一抹微笑:“多谢姑娘。”然后她对皇帝大叔一礼告退。

墨焱的母亲温婉贤惠,难怪墨焱会有如此阳光的性格。

回想刚才洛妃喧闹之事,忽然产生了莫名的忧虑。皇上将这些妃子自由,金宫真的从此以后会变得祥和安宁吗?

“焱儿一直在自责吗?”身后传来了皇帝大叔叹息的声音,我转身在庞公公和紫菱的注视中轻语:“是的…”此时不敢提他自责墨刑的死,以免提起墨刑让皇帝大叔再生怒意。

第九章 福德公主

当尤御医拿出针具之时,他也显得非常紧张。因为这次的施针有一定的生命危险,可以说是险中求生。

当尤御医穿上罩衫开始施针时,紫菱整个人都紧张滴开始颤抖,紧紧握住我的手。庞公公也紧张地不敢出气。

就在这时,尤御医将第一针扎下,期限皇帝大叔并无太大反应,可是,尤御医却将针更深地刺入,立时,皇帝大叔的脸因为疼痛而变了形。

虽然我不懂医术,也从没学过针灸,但是,也去过针灸减肥,与针灸师聊天时,知道施针很有讲究,对穴位的刺激与施针的深浅有极其重要的关系。而且,施针越深,就会越疼。

而当尤御医第三针下去之时,皇帝大叔的痛吼冲出了口:“啊——”这让尤御医的第四针陷入犹豫。因为他说过,施针之后,会一针比一针疼,那是经脉穴位,还有脏器之间开始相互作用。小白御姐手打

“下,下针….”皇帝大叔唇色苍白,满头大汗地下旨。尤御医神情变得沉重:“是…”

第四针下去,皇帝大叔的如同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皇帝大叔是一个多么能吃痛的人!那时袁翎桦用箭射穿他的身体,几番折磨他,他都没有吭过一声,而此刻,他却在每一针后,都无法忍住自己的痛呼,可见这针有多么地疼。

他曾经再怎么虐待皇后与墨刑,今日之罪,也够了。

“够了!够了!别下针了…”紫菱哀痛地哭泣起来,在那样的声声惨叫下,没有人能够保持冷静与镇定。

皇帝大叔痛地已经无力说话,他面色苍白,却依然强忍痛楚。

我忍不住问尤御医:“没有麻药吗?”

尤御医摇摇头:“一旦服用麻醉汤,虽可让皇上不知疼痛,但因昏迷无法再饮水,因为此针刺激人体所有穴位与经脉,再启脏腑机能,此间会使人流汗不止,若不及时饮水,恐会脱水。”

“明白了,就是细胞活动剧烈,耗能巨大…”我的自言自语让尤御医变得不解。“可是,皇上这样痛叫不止,您也无法专心施针呐…”

尤御医也面露难色。“满月!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呐!”紫菱忧心不已,“你那些神药难道这次什么都用不上了?!”

“不不不,可以的。既然主要是怕缺失水分,那我们补充就是了。”尤御医,紫菱和庞公公都看向我,自从进入东宫,我的两个箱子都放在了这里,随时取用。

我再次拿出了万能的盐水,紫菱眼前一亮,立刻接过:“我来!”

大家看向她,皇帝大叔疲惫地打开眼睛注视正在为他扎针的紫菱:“紫菱啊…莫要勉强…”

“皇上,没事的,有了这个您就不用喝水了。”紫菱一边说,一边将盐水固定,尤御医惊叹地瞠目结舌:“输药过穴!”

“不错。”我顺便还找到了一直麻醉针,“其实当初我并没有神药,不过是使用了输药过穴。”

尤御医惊叹地看我,我将针交给他:“现在煮麻醉汤也来不及了,用这个吧,里面是麻醉剂,扎在腰椎的位置,然后将药剂推入,不久之后,皇上便会全身麻醉,甚至依然清晰。”小白认为只有局部麻醉会保持清醒,全身麻醉会直接睡过去的,为毛皇帝大叔可以不睡?

尤御医依然呆立,我提醒他:“尤御医,快!”小白御姐手打

“哦哦哦…….”他匆匆拿起针,拿法古怪,我再跟他示范了一下。肌肉注射,静脉滴注我还行,但要腰椎穿刺我可就不行了。万一扎错了,听说会使人瘫痪的。

这责任我可担不起。现在不再是乱来的时候。

尤御医毕竟是御医,很快掌握使用方法,脸上的神情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大概是因为接触到了我所带来的先进科技。

少顷后,我用针扎了皇帝大叔一下,他没了反应,整个人也渐渐好转,本来疼痛就很耗能,我看如果这样硬撑,皇帝大叔估计也撑不下去。

皇帝大叔面露疑惑:“朕…怎么好像觉得身体不见了。”

庞公公露出微笑:“皇上,这就是麻醉。您若是累,就睡会吧。”

“神奇,真是神奇呐。”皇帝大叔反倒是兴奋起来,尤御医也终于可以放心施针。

没有了皇帝大叔的痛呼,尤御医也可以静心施针,整个寝殿也恢复了平静。

这针施了整整五个小时,施完都已经是傍晚,近乎是一场手术。

皇帝大叔最后还是沉沉睡去,连尤御医离开也不知道。

紫菱静静看护在旁,盐水也不用再挂。

我送尤御医到门口,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他也是汗流浃背,一天没有吃饭:“萧乐监,你的那支麻醉剂…注….”

“注射器。”我微笑提醒。

他笑着点了点头:“能不能给老夫?”

“可以。”我取出给他。

他满心欢喜地拿着:“请问萧乐监从何处得来此物?”

我轻叹一声:“此事说来复杂,也很匪夷所思。我只能说此物不属于凡间,老御医再想要,也不可能拿到了。我也仅此一支。”

“这!”尤御医惊讶起来,“这老夫可不能要了!”他说着就要还我,我匆匆推回:“不不不,老御医,其实我真不是大夫,上次能医治太子殿下也全靠了这些。若是老御医能从此中找到制作的方法,也是为百姓造福,您就收着吧。”

尤御医紧握注射器,眸光在傍晚的夕阳中变得感动。

当皇帝大叔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晨。他怔怔地大张眼睛躺在床上,呆怔的神情吓坏了庞公公和紫菱,似乎他在激动,激动地发怔。

突然,他坐起来,一扫前几日的疲态,紧紧握住了紫菱的手,将她细细端详,那一刻,我和庞公公都吃惊不已,皇帝大叔居然!又看得见了!

他抱住紫菱,喜极而泣,紫菱擦了擦眼泪,缓缓摸向自己的脸,然后,我熟悉的人皮面具被慢慢揭下,露出了她隐藏近乎六年的真实容颜,那是一张与龙墨焎极其相似的容颜,他们….是龙凤胎!皇帝大叔欣慰地看罢让她快快戴回,下一刻就写下诏书收紫菱为义女,赐封为福德公主,取失而复得的谐音,赏东城公主府邸一座,黄金万两,招终黎为驸马,即日成婚!

手拿皇帝大叔亲手写的诏书,我的心情此刻却是比紫菱还要激动。我特地请命,由我为紫菱到终黎府宣召。好友的婚事,自然该由我来说,这也是墨刑最想做的。让紫菱出宫,让紫菱自由,获得幸福。

而皇帝大叔则在紫菱和庞公公的陪同下,走出了多日没有跨出一步的寝宫,走在了丹桂飘香的秋艳美景之中。

皇帝大叔的突然康复,让金宫里的人惊叹不已,也扫去了多日笼罩在进攻之上的阴霾。

一路出宫,碰到了收到消息匆匆赶往中宫的妃子们,还有金宫殿下与皇子们。衣着奢华的妃子们,和跟随在她们身旁的太监宫女组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而走在最前方的不是前皇后,也不是皇帝大叔那些老妻,而是萧满萱。然而,她却穿地比任何妃子都来的朴素。还有一位也很是朴素的,便是墨焱的母亲:兰妃。

艳丽鲜亮的衣衫,金光闪耀的首饰,浩浩荡荡的华丽的队伍走在桦树之下,从未在金宫中见到如此热闹的景象。让我忘记了回避,怔怔地站在路当中看她们朝我而来。

“萧满月!”直到龙墨影的一声呼唤,我才恍然回神,人齐了,今日全齐了!金宫的妃子,殿下还有公主们。

“姨!”小暹扑到了我的腿上,抱住仰脸看我,师傅,六殿下,还有正凝视我的墨焱和龙墨焎都来了。三公主面带微笑,似乎并未因三驸马袁翎桦的事影响心情。可见正如墨刑所说,他们感情并不好。

妃子身上绚丽的衣衫让她们显得更加年轻精神,殿下公主们身上精美的衣衫让我花眼。然而,不知怎的,视角中映入了一堆模糊的母子的身影,他们远远站在他们之外,与他们格格不入。我惊诧地朝那里看去,那里只有粼粼的湖光,没有半个人影。

原来金宫曾经是这个样子,这些妃子和自己的孩子聚在一起,而将墨刑和皇后孤立。我恍若看到了金宫小殿下和小公主们奔跑嬉戏,而墨刑却只能站在远处默默注视。

“妹妹,你在看什么?”萧满萱出现在眼前,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缓缓回神:“哦,臣该死,乐监萧满月参见各位娘娘,殿下,公主。”我欠身行礼,萧满萱将我扶起,小暹拉住我的手,又是一脸深沉:“姨不必多礼,你救了父皇的命,现在是父皇的恩人。”他稚气的话,用龙墨焎的语气说出,分外可爱。小白手打

萧满萱也笑着说:“妹妹不必多礼。你这是要往哪里去?不配在皇上身边?”她看向我怀中的圣旨,站在桦树之下的妃子们也目视而来,仿佛现在圣旨成了异常敏感和让她们高度紧张的东西,为什么?

第十章 圣龙暗流起

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回道:“紫婆清护有功,皇上收她为义女,赐封福德公主,赐婚终黎将军,现在我就要去宣旨。”我说罢,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众人之后的龙墨热,他微微收敛目光,唇角扬起了一抹若有似乎的,欣慰的笑。

“这是喜事啊!”萧满萱高兴起来,转身看那些终于“还俗”的妃子们,“金宫许久没有喜事了,各位姐姐觉得呢?”她们也微笑点头。前皇后淡笑而语:“今日可是双喜临门了。皇上痊愈,又收义女,金宫许久没有喜事,不如就让这场婚事来冲冲喜,去去金宫的晦气。妹妹觉得如何?”

萧满萱点头称是,对前皇后颇为恭敬:“姐姐说得是,既然如此,不如就按公主规格来操办。”

“好……好……”众人纷纷同意。

“那刑皇兄的丧事呢?”忽然,墨焱冷冷开口,立时将其乐融融的气氛瞬间破坏,大家悚然看向他,他摇头冷笑,“所以,刑皇兄的丧礼要推后是吗……,他尸骨未寒,至今无法下葬,他又有何大罪?要受此罪孽!”他的话让我的心不由得而痛。

“焱儿!”兰妃出言喝止,示意让他莫再说下去,身旁的洛妃冷冷而笑:“太子弑君,是大逆不道之罪,还不是重罪吗?!若按律例,更是不得葬入皇陵!七殿下似乎是在为太子说话呐……。”洛妃似乎因为龙墨热执政,而显得有些盛气凌人,她看向众人,笑,“七殿下莫不是与太子是一起的?”

立时,墨焱双拳紧拧,被他母妃硬生生按住。我看着暗暗吃惊,难道,真的放错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大家团聚不好吗?这才放出来几天形势就有了如此巨大的转变?虽然以前的金宫我不喜欢,可是相比现在,我反倒喜欢金宫之前的安静。

“母亲大人,焱是儿臣的兄弟。”忽然间,龙墨热冷冷而语,让洛妃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继续冷冷地说:“我们一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的话,让众人脸色微微变化,也让洛妃有些难堪。原本融洽的景象,似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瓷器破裂的声音:“啪!”

倒是我颇感安慰,算龙墨热有良心。墨焱虽然目露不悦,但应该也会顾及洛妃毕竟是龙墨热的母亲而不与她计较。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硬。龙墨影拧拧眉,忽然笑着问我:“满月父皇呢?!”

她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朝我而来,也让气氛缓和。我笑道:“皇上去秋园赏菊用膳了。各位娘娘,殿下,公主请去吧。

“好咧。”龙墨影拽起了自己的母亲,一个一直不说话的中年女人,然后和依然把自己包裹的六殿下龙墨法往前而去。

队伍再次前行,萧满萱抱起小遣没有离开,龙墨热和墨焱也停在了我的身前,师傅略带担心地站在不远之处。墨焱的母亲兰妃停在更远一些的地方等墨焱。

萧满萱没说话似是想让龙墨热他们先说。

墨焱焦急地冉我:“父皇怎么还没安排刑皇兄的下葬?!”

我看看他们,低眸:“皇上一直不信那是墨刑的尸体,故而久久不葬。”不知怎的,似乎受到皇帝大叔的意志影响我恍惚地也开始觉得墨刑没有死,他好像就在这金宫里,在我和皇帝大叔的身边。

“那怎么行?”墨焱生气起来,“总不能让刑皇兄一直呆在冰窖里!”

我看看他,说:“今日皇上心情很好你们去吧。只是莫提起安葬之事,皇上自有安排。”总不能直说皇帝大叔七天后就会不行了等他先去了,我们再hòu葬墨刑。到时皇帝大叔也管不着我们了。可是现在提起,只怕皇上又要迁怒他们,若再把墨刑的尸体给当做外人毁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和龙墨热相视一眼,点头和师傅而去,与前方的兰妃会合,墨焱回眸对我深深遥望,我垂眸转身看向萧满萱:“姐姐有何事吩咐?”

萧满萱的神情变得有些心事重重,轻轻问我:“放前皇后她们离开清心庵是你的主意,还是皇上自己的决定?”

“是皇上。怎么了?”我反问口她摇头叹气,看向小遏:“小遣,娘亲跟你妓现在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热哥哥哦。”

小逞深沉点头:“儿臣自有分寸。”

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却让原本严肃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萧满萱认真看我:“这下金宫可要进入多事之秋了。”

萧满萱的话让我不解“姐姐为何这样说?”蝴四

萧满萱看看两边:“妹妹有所不知。原本皇上独宠皇后与太子,各妃自是团结口可是她们被皇上强行关入清心庵,妹妹真当她们会潜心修行?”

“这……。”

“哎,只怕是积攒了十余年的怨气。皇上突然放了这帮怨妇出来,你认为金宫还会依旧太平?”

“这!”萧满萱的话,说得真是让人恐帆

她摇头叹气:“而今,太子已死,太子之位更是空虚,各妃自然会联系各自在朝中的家族,展升太子之位之争,只怕朝廷都要暗流丛生了。”

“啊?”真是气人!墨刑尸骨米寒,她们却已经开始争夺他的太子之位。可是,她们却不知道其实皇帝大叔已有了遗诏口但是,皇帝大叔始终不说,这不是要急死人吗?

我焦躁地握紧了圣旨,想说,却又不能说,只能说:“我看六殿下的母妃应该不会争吧,而七殿下的家族不是戴罪之身吗?剩下也只有大殿下和五殿下,他们的母妃不是姐妹吗?有什么可争的?”

萧满萱摇摇头:“妹妹太不了解女人了。正是女人,才要争上一争。前皇后本就因皇后与太子之事而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她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现在,皇后死了,太子也死了,你认为她会大方地让自己妹妹的儿子五殿下成为太子?只怕到时她会以姐姐的身份去压那洛妃。”

“姐姐……,的意思是……大殿下有可能会成为太子?”

“很有可能。你不知道前皇后的家族是圣龙最大的端木家族,端木家族里有多位三朝元老,将军,元帅,更有他们的门生无数。如果他们集结势力,只怕朝中大半的官员都属他们一派。哎,看来我的小遏是没希望了。除非皇上心中已有人选。小月,你可知皇上现在是选谁?”

说了那么久,原来是为探听皇帝大叔心中太子的人选。

我摇摇头,装糊涂:“皇上不是让五殿下打理朝政吗……”。

“你懂什么?“萧满萱生起气来,“皇上怀恨五殿下与七殿下害死了太子。我与皇上六年夫妻,还不知皇上的脾性?他极为宠爱太子,这次即便太子犯下滔天大罪,他依然心心念念想他回来。他现在是让五殿下摄政,就是为了找个机会给他降罪,多做多错你懂吗?”

“啊”,…”萧满萱你想多了……

“总之你好好留意皇上,他有任何想法都来告知我知道吗?”她交代完,匆匆离去。

萧满萱厉害啊,多做多错,用摄政来给龙墨热找罪都能让她想到。她比皇帝大叔精明多了。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在替龙墨热着想,不然她平白无故生什么气?似乎皇帝大叔康复了,让她很不高兴。而且,萧满萱的样子像是…。她也想为小遏争取一把?

可是,她帮说了,前皇后的家族厉害,其她的我还不知道,这若是皇位之争起来,我们萧家早被扔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了。

还好皇帝大叔已有交代,到时会不会让萧满萱大吃一惊呢?爱疯现在被我放在行李箱里,更是万无一失。

墨刑啊墨刑,你看看,你死了让多少人变得得意?要是我,肯定被气地再从坟墓里爬出来吓死她们!

萧满萱到底在金宫待了六年,这些“怨妇”才出来,她就已经洞察她们的目的,开始防范,这些事……,到底要不要告知皇帝大叔呢?或许告诉他,他反而会立下诏书,让大家省心。

自从入宫以来,从来没有机会能出宫上街走走。金宫里大部分宫人都是到退休出宫时,才有机会看到京城的样子。

我在两个侍卫的护卫下,乘坐马车前往终黎将军的宅府。注视手中的圣旨,难怪刚才那些妃子会紧张,现在是太子虚空的敏感时刻,皇帝大叔颁布的每一份诏书,都有可能是宣布谁是太子。

孩子,只想与母集团聚。他们何其单纯的想法,当实现之后,却将发现这将带来时局的变迁与暗流的涌动。

掀开车帘,京城就像北京一般繁华热闹口记得初入京城时,也是这样只能在马车上走马观花一般地看过。看着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忙碌的人们,等皇帝大叔离世后,我也离开金宫吧。之后的暗战,我不想再被迫卷入。身为满妃之妹,只怕到时会身不由己。

第十一章 新的战争

转眼,到了终黎将军府。却是大‘樱佣。还有士兵守卫森严。这是怎么了?

我下马车,士兵将我拦住,侍卫立刻将我保护,这阵势…,像是要在人家门口开仗。

“来者何人?!”士兵语气不善地问。

我答道:“请通报终黎将军,就说乐监萧满月前来传旨。”

士兵微微一惊,其中一个开了一条门缝,进去了。在那条门缝中,我却隐约看见了白绸飘摇,白灯摇曳。

士兵立刻将门关好。

这起”,…

终黎将军家谁故去了?

可是,既是有丧,为何外面不挂白灯?而要这么……,偷偷摸摸?

稍后,士兵又开了条门缝出来,恭敬一礼:“将军说,只请萧乐监一人进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挤入门缝,进入终黎府。

登时,一座灵堂映入眼帘。显然是原本的大堂。

宽敞的灵堂里还站了许多认识的将军,如左将军,李将军等等等等,都是先前跟龙墨刑行军打仗的将军们。

我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直到终黎匆匆前来:“萧姑娘,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这来”,…”我指向灵堂。终黎悲伤落眸:“请跟我来。”

我跟他进入了灵堂,灵堂中却没有棺木,只有在供桌上摆放一个大大的牌位,牌位上写的名字,正是:龙墨刑!

我惊诧呆立,难怪他们要偷偷摸摸!原来他们在为墨刑设灵堂!

墨刑,你没白交这些朋友!

鼻子不由得发酸,触景生情,墨刑的牌位让我泪水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左将军拿来三炷香,放入我的手中。

我哽咽颌首,上前为墨刑上了香。

“萧姑娘!你必定知道事实,是不是五殿下他们加害殿下?!”左将军一直鲁莽,毫不避讳地激动地直言相问。众位将军都朝我看来,我抱歉地看向他们:“对不起……墨刑他…“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因为牵扯的秘密,实在太多太多了……。

“各位,还是让在下来问吧。你们不要再为难萧姑娘子。”终黎将围住我的将军们驱散,将我单独拉到灵堂边的小屋内,在众人焦急的视线中关上了房门,转身认真地看我:“萧姑娘,你可以信任在下。”

“道…”我还是摇摇头。

他微微拧眉,清秀英挺的脸上划过一抹正色:“当年奉殿下命令营救四公主的,是在下!”

“什么?”我吃惊地看他,难怪见紫菱与终黎也不常见面,二人怎会生出了情谊。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难过地垂下脸庞:“殿下无论任何行事都会与我讨论,可是这次,他却将我撇下了!”终黎拧紧了双拳,愤懑不已。没想到墨刑如此信任他,甚至让他搭救龙墨灵,而唯独这次没有让他参与,这是为了不连累他。

我立刻说道:“终黎将军,墨刑不让你参与,不是不信任你,这件事……,实在如”其实……”咬咬牙,决定向这位墨刑最信任的朋友说出实情,我不希望他因为误会而做出为墨刑报仇的鲁莽行为,“整件事是这样的……”。我遂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但不敢说出龙墨热与墨焱刻意提前行事,因为心里也有些乱,依然偏护墨焱,外面前是墨刑的老部下,也都是带兵的将领,真怕他们一时冲动,率兵造反,这是墨刑最不想看到的。

“墨刑……是为了解脱……皇上只想让他回宫继续做金宫太子,而他……皇上至今依旧不相信墨刑死了,连我……也受皇上影响,变得怀呃”,…可是,可是墨刑的尸体就在眼前,我……,我……。”双唇不由得发抖,泪水不由自主地滚落。如果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如此,我当初或许会听紫菱的话,对他好点,少伤害他一些。

“萧姑好”,…难为你了……。”终黎安慰我,可是他的声音也不由得哽咽,“现在我心里有底了。外面的那些家伙,最近一直都很激动,如果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怕他们都会兴兵攻来京都,我不想看到他们因为仇恨,而鲁莽行事,所以才逼你说出事实。”

原来终黎和我担心的是同一件事情:“我明白。劳烦你转告那些将军,那是墨刑最不想看到的……”。

“明白……”终黎将军苦叹皱眉。转身带我离开了这个小间,门外的将军们都将目光聚在终黎的身上,他将会安抚这些血性男子。

“萧姑娘请传旨吧。”终黎提醒我,我擦了擦眼泪,匆匆拿出圣旨,众人不情不愿地在终黎的带领下下跪。

“终黎接旨,召终黎为朕之义女福德公主紫菱之驸马,即日成婚,钦此!”

大家震惊了。后是龙墨刑的牌位,前面却是赐婚,喜事的突然降临,让大家脸上的表情都陷入僵硬。

终黎悚然起身,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混乱,又惊又喜,又悲又伤之间,他恍然说:“殿下尸骨未寒,我终黎怎能成婚?!”

众人也露出与他同样的表情。

我扬起子淡笑:“这是墨刑的遗愿呐……”。

登时,众人再次怔立,眼中闪出了星星点点的泪光。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些浴血沙场的将士,今日又是为何而落泪。想必他们此刻的心情,比我更加复杂。

回宫时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皇上终于肯见龙墨热与墨焱了,正和他所有的皇室成员在秋园赏菊。想必墨刑看到此,也会感到欣慰高兴。

在回到秋园回报之时,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个子极高的小太监,他只是一晃而过,根本不会有人留意。若非正好与他擦肩而过,我想我也不会特别留意他。

一时间,金宫的气氛变得和睦温馨。我也搬回了自己在【天乐府】的小院,没有了彩陶的监视,可以将所有东西安心地藏在床下。

其实,现在也没必要藏起这些东西,因为皇帝大叔也统统看过了。但是,他什么都没问。现在他的心思,只在紫菱的大婚上。

尤御医因为医治有功,也得到了封赏,而他却在当天告老还乡,皇上也准了他的请求,他年纪也大了,伴君如伴虎,他也不想再担惊受怕地去伺候下一位君王了。

金宫也开始为紫菱的婚事而忙碌。皇帝大叔下令下得急,金宫里到处可见忙忙碌碌繁闹的景象,有时看着觉得心里很安慰,也会想起墨刑。还记得头七的晚上,我跟紫菱再次前往烧毁的太子宫给他烧纸钱,但是那晚琅琊却没来,第二天我们找了它许久,也没找到,紫菱说琅琊可能离开金宫,回山林之间去了。

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失落,带有墨刑影子的事物在一样样地消失。他的太子宫,他的琅琊,还有马上要出嫁的紫菱……,宛如有一只神秘的手,开始将于墨刑有关的一切,在你不知不觉当中,慢慢地,删哈”,…

明天就是紫菱大婚的日子,皇帝大叔这几日也很是忙碌,走在各宫各院之间,和他那些曾经的妻子团圆。

紫菱因为明天就要出嫁,而无法镇静。她在皇上特赐的寝宫里来回徘徊,看地我眼睛都花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就是睡不着。”

“那就别睡啦。”我笑着拿出*。,“一起看怎样?”

她看到对我眨眨眼:“你……,能不能把那个送给我?”

我低脸开始考虑。

她跑过来,拉着我手臂开始撒娇:“恩~酬求你啦~~~你都没送我大婚的礼物呢~灿”

“也对,好,我去拿。”

“聊”她迷惑地看我,“你没带身上?”

我点点头:“是啊,因为那东西很重要,所以没带身上。今晚我猜你也睡不着,所以把这个拿来给你解闷。你先看着,我去拿。”

我给紫菱开了本古装,回去拿爱疯。我可以把爱疯里的遗诏拷入*……而且之前也让冷陌影给我多捎一个太阳能充电包过来,这次正好作为贺礼送给紫菱。

“呢”,…墨刑,本来都是给你的,现在要给紫菱了,你应该没意见吧。”我仰天轻问,晴朗的夜空里是明亮的星星,一眨一眨就像墨刑晶亮的眼睛。

没想到在哀伤与悲痛过去之后,会是无穷无尽的思念。

一抹黑影突然飘落,熟悉的身法,熟悉的气息,他就落在我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我抱入怀中,但是,他没有。

“小月,父皇是不是没多少日子了?”他深沉地问。

“你已经知道啦…。”金宫里总是没有可以瞒住他的秘密。

他拧起眉,面色更加凝重:“御医院里已经走漏了消息,只怕前皇后她们也已经知道。相信这几天她们就会用尽浑身解数催父皇立新的太子。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原本金宫虽然没有自由,但却安静,而现在却是!娘真的没骂错我们,我们真是太天真了!”他陷入深深地懊悔,拧紧了双拳,“还害死了刑皇兄。”

“墨呢”,”我握住了他紧绷的拳头,他的气息忽然变得混乱,害怕地,恐慌地抓紧我的手臂:“小月,你是不是真的不再爱我了?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到过去了?!”他陷入失措和不安,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他一直那么自信,那么处事不惊。

第十二章 紫菱大婚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说过,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我抚上他担忧的脸庞,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最近……很乱……我真的……,很怕失去你……。”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已不知如何安慰他,便带开了话题,“那……,你怎么看这太子之争?”

他再次睁开眼睛,放落我的手,目露忧虑:“这就看父皇怎么想了。如果按照父皇的脾性,他很有可能不立储君。”

“什么?”听到这个推侧我有些吃惊。但至少证明墨焱终于恢复了冷静,而他在黑夜中的脸色也显得越发凝重:“父皇极爱刑皇兄,属于刑皇兄的东西就不能再属于他人,就像太子宫。太子之位只属于刑皇兄,所以父皇不会再立太子口父皇认为强者为王,故而父皇很有可能会放任这次储君之争,然后在天上笑看我们自杀残杀……。”墨焱说罢抚额,“呵……,这也算是父皇对热的惩罚……”。

“皇帝大叔……真的会这样?”皇帝大叔确实至今未提立储之事。即便他认为龙墨热合适,也只是说如果找不到墨刑,再考虑龙墨热。

“不过,至少刑皇兄能够安葬了……。”墨焱轻轻的感叹让我的心隐隐作痛,只因皇帝大叔的一丝执念,让墨刑久久无法安葬。为了怕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我们更是不敢随意提起他的安葬之事。

我静静地看墨焱憔悴的脸庞,我知道,化这些天都在陪墨刑,陪着那具尸家”,…他太过自责了……。

第二天,紫菱大婚。

金宫从凌晨开始装点,因为一切都要按照公主的规格来操办。

红绸挂满金宫,在秋风之中与红枫争艳。热闹的金宫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公主大婚,国假三天,除有紧急政务,百官不用上朝,百姓更是同乐。整个京城一扫之前的惶惶不安,变得喜庆热闹。

这场大婚一直持续到晚上,从辰时的祭祀开始,然后是一系列的,我无法想象的,繁琐礼节。甚至,我都不知道那些礼节做什么用,为了什么而做。

洞房设在金宫里,明日才会送公主离宫入住她的公主府。她也是第一个拥有真正公主府的公主,让龙墨影好不羡慕。而天生慵懒的龙墨冰倒是更喜欢住在金宫里。回想起来,墨刑真的很了解他的这些兄弟妹妹们。

我很荣幸地跟在皇帝大叔的身边,紫菱大婚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不会错过。而且站在最高处,视野也极佳。到此刻,我心里对紫菱只剩下同情了,她一定快累死了。我勒个去的,这样的结婚法,谁都受不了。

举办婚宴的大殿里,见到了许多熟人。金宫的乐女们,梁司乐,琴老头,还有子遥老师,琴楚容和玉清泉。这几日我一直忙着皇上的事,紫菱的事。而他们也因紫菱大婚而忙于排练,让我们无暇相见。

他们对我遥遥望来,也只是匆匆一望,各自专心于自己的演奏。

环硕大殿之时,我又看到了那个个子高高的小太监,他正遥遥观看紫菱和终黎敬茶,然后在他们拿到皇帝大叔的赏赐时,笑了笑,手拿茶点而去。

那发自内心的清澈一笑,让他那张看似普通的脸,瞬间变得光彩鲜亮,明丽耀眼。那过”,…当年的阿七完全没有烦恼时的笑容,正因为他那清澈的笑容,打动了我的心。

不由得,退出了皇帝大叔的身后,朝那小太监追去。也不知自己到底为什么而追。

迎面出现了一个人,他拦住了我的去路:“小月,你去哪儿?”

我回神之时,看到了因为金宫骤变,而使面容多了一分成熟的墨焱:“我……。”我看向小太监消失的方向,“我还以为今晚你又假扮太监了。”

“啊?”墨焱今日正装威严,黑中带着红的华袍让他深沉中透出他原有的活泼。他展开了许久没有绽放的笑颜,“是不是我穿回太监装,你才会再叫我阿七?”他又跟我调笑起来,我无奈地看他:“墨焱,你就真的那么介意这个称呼吗?”

他调侃的目光转为认真,深深地,注视我:“当然。因为阿七只是属于你的称呼。”我尴尬地看看左右,脸开始发红。这还在大殿上呢,不是呆在角落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握住了我的手,宽大的衣袖滑落正好遮住了我们相连的手:“月,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还是你的阿七,如果你喜欢我以前太监的装扮,我会继续做你的小太监阿七”一…”

他深情的话语再次让我的心为他而动,是不是因为今日紫菱的大婚,而影响到了我们?心里还是浮现出了那个小太监清澈的笑容,为什么……,会在意一个小太监的笑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那笑容与当年阿七的笑有些相似?

“月……”墨焱俯下子脸庞,我轻轻抽回了手:“别这样,现在还在大殿呢。”

“呵……,知道了,晚上我来找你……”。熟悉的话语吹热了我的耳垂,心里开始发乱,为什么会心乱?明明这份心乱曾经只会在龙墨刑对我表白之时出现,而现在,为何会同样出现在墨焱身上?

我明明依旧爱着墨焱,为何会有背叛墨刑的错觉?墨焱从我身前离去,忽然觉得空气也变得舒畅起来。我心里到底有什么?抚住心口扶上大殿的门,深深呼吸。为何最近总是会想起龙墨刑这个名字,为何与他相处的画面总是浮现在眼前,变得深刻?

他在我心里到底留了什么?让我对他,对他!念念不忘……。

我彻底弄糟了自己的感情,我真是一个感情的失败者。难怪总想借离开这个世界来逃避。

忽然,有人扣住我的胳膊,将我强行拉出了大殿,我吃惊地看去,是面无表情的龙墨热。他将我拽到身前,似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将我带走。“别说话,我有话问你。”他低声说完,加快了脚步。

“你想知道什么?!”我走在前面,被他拉到了大殿外,下了大殿,走入大殿之下的高台边,他看看左右无人,紧扣我的手臂将我压在坚硬冰冷的石墙上:“说,三天后父皇病发还能活多久?!”

我不答,推他,他结实的朐膛根本没有移动半分,而他也任我推:“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个坏人,所以,我就不再绕圈子,回答我的问题!”他几乎用命令的语气。

我不推了,反正也推不开他,昂起脖子,冷视他:“既然你不绕圈子,我也不绕弯子,你想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看到你师傅受伤,最好告诉我!”

“你!”我挣扎起来,但是他扣住我手臂的手异常用力,我还记得那只手我还给他包扎过!混账,当时如果我有破伤风杆菌什么的,真应该给他来点!

“父皇迟迟不立储君,前皇后已经暗示我的母亲要拥大皇兄,也就是你师傅为太子,你知道我的手段和我的目的!”他敛起双眸,放冷了目光,立刻寒气四射,昭示他的野心。即便最近皇帝大叔身体痊愈,但朝政依然交给龙墨热打理。怪了,他这么自信冷静的人,怎么也会冲动起来,急着跟我打探消息?

我在月光下冷笑:“五殿下在担心什么?皇上不是都将朝政交给你打理了吗?”

龙墨热拧起了双眉,微微撇开了深沉的目光:“父皇是想给我定罪是不是?只要我出得,”,“”

“哈?哈!哈哈!”不会吧!龙墨热居然会和萧满萱想地一样?还是……萧满萱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而他信了?我真是忍不住想大笑。

他沉脸移回目光盯视我的脸:“你笑什么?”

“殿下这个想法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我姐姐跟你说的?”

他眸光微收:“是满妃,怎么了?她也对你说过。

“哦?”我看了看左右,黑漆漆的夜中无人来此角落,“看来姐姐对殿下的事十分上心,莫不是你们……旧情难忘,藉断丝连?”

登时,龙墨热扣住我手臂的手猛然收紧,捏痛了我:“萧满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拧眉指他扣住我的手:“痛,痛啊。”

他缓缓放松,但依然紧抓我,宛如怕我趁机从他手中逃走,他冷冷撇开脸:“你以为扯开话题我就会放你!”

“我没打算扯开话题,只是奇怪一直冷静镇定的五殿下也有发急的时候,居然听信如衣服的女人的话。”“哼,让你看不起我们女人,把我们当衣服。

他冷下脸,让自己的表情再次恢复冷酷:“告诉我想知道的,我就会放你走。”

“让我考虑一下。”我低下脸的同时,他落眸开始盯视我的脸庞。他一定是因为相信萧满萱的话而乱了阵脚,现在想找我来安心口怎么办?要不要说?不说他现在就很有可能会设计害师傅。

第十三章 龙墨刑最后的交代

今天春游,只能一更了,之后会补上,对不起。如果晚上来得及,争取晚上更,实在不行,只有明天了……

其实,这件事迟早要说。

只是皇帝大叔不相信墨刑的死,难道我还真的假装找上六个月?然后回来宣布他的遗诏,再拍拍屁股逃回自己的世界?那时只怕龙墨热已把金宫掀翻天,又不知多少人会惨死在金宫之中。

不能再因为皇帝大叔的那丝执念,而让我的师傅,让更多人陷入危险之中。

不如……现在偷偷告诉他,也好让他吃颗定心丸,让金宫获得平静。

“好。”希望我这次的决定不会错。抬脸看他之时,却与他盯视我的视线正好相触,那一刻,我忽然发觉他的眼神……并不像平时那么地冷,甚至……还有些温暖。可就在我疑惑之时,他却倏然放冷目光威胁地看我。

我回过神,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你的母亲。洛妃嘴太大了。而且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样子我很不爽。”

“你!”龙墨热倏然收手拂袖转身,冷冷道:“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说我母亲的不是。”

愣了愣,大概对洛妃的言行憋气太久给说了出来。一时忘记龙墨热是她儿子。入宫以来,从认识他们开始,他们就都没有母亲口忽然之间有了,我还真有些无法适应。师傅有母亲了,墨焱有母亲了,他们都有母亲了。原本她们被软禁,无人敢随意提及,如同虚无一般的存在,可是忽然间,她们骤然迸入我的身边,成为了现实,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龙墨热阴沉的后背,他居然没打我,难道…“他说不定……在内心深处……还是同意我的看法的。

“对不起。”无论如何,说人家母亲终究是我的不对,定定神,决定说出这个本不该告诉他的秘密:“皇帝大叔心目中继承皇位的人选,其实如…”

“五殿下!”忽然,萧满萱的声音闯了进来,我和龙墨热同时惊讶地看向声源方向,萧满萱正含笑而来:“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太好了。本宫就不用一个个去找了。五殿下,福德公主敬酒快到你了。满月,皇上也命我来找你,走吧。”她说罢微笑转身,龙墨热沉眉朝我看了一眼,冷脸而去,大大的步子很快超过了莲步轻移的萧满萱。

我只有跑上去,经过萧满萱身旁之时,她忽然拉住我阴沉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有看她,而是轻声说:“在说姐姐也想知道的事。”

萧满萱倏然一怔,她也想知道皇帝大叔心中太子的人选是谁吧,这将直接影响她在后宫中接下去的地位。

说起来,这次皇妃们的释放,在金宫中对萧满萱的影响最大,而且,还是弊远远大于利。本来的后宫之主,任何人对她都马首是瞻,甚至连我都能沾光,处处占尽便宜,这之后,只怕我们萧家女人在后宫中,无法再像从前这般风光耀眼了。

我抽走自己的手臂往回而去。一个大子之位,让金宫这些女人们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争斗。就像萧满萱所说的,金宫将进入多事之秋。

当紫菱回字,筵席散尽之后,皇帝大叔只带着我和庞公公在月下缓步。夜已深,秋风阴冷。庞公公将斗篷披在皇帝大叔的身上,我们已经站在了被烧毁的太子宫前。

被焚烧的太子宫,焦黑破败,一片荒芜的景象,甚至,还有些阴森可怖。

“皇上,真不修这太子宫吗?”庞公公可惜地说着。皇帝大叔已经抬步走上台阶,整座太子宫倒是那张石床,还完好无损地暴露在露天之下。

皇帝大叔跨过残败的木头,坐在了石床之上,环顾四周,微笑闭眸:“这是刑儿的太子宫,如何处置等他回来再议。”

庞公公看向我,担忧的目光中是和我一样的难受。皇帝大叔依然不愿接受墨刑的死。

“皇上……。”庞公公小心翼翼地说,“现在前皇后还有各位娘娘们都在关心立储之事,为保圣无人心稳定,以防内忧形成不如……”。

皇帝大叔摆起了手,庞公公立刻收住了声,皇帝大叔慢慢躺在了石床之上:“如果热儿连这些风浪都抵挡不住,又如何称王?由他们去吧…朕累了……朕想休息……。”他在墨刑的石床上沉沉睡去,真被墨焱说中了,皇帝大叔真的打算撒手不管,并以此来考验龙墨热。

皇帝大叔…,的想法真奇怪。难道他就放任金宫皇子为争皇位而兄弟相残?

我悄悄走到庞公主身边,不解地轻声问他:“皇上到底啊意?”庞公公摇了摇头,他是金宫中最了解皇帝大叔的人:“皇上他……还是恨五殿下他们谋害了太子呐……,萧乐监,你回吧,这里……,我看着……”。

“是。”

虽然庞公公的话我还是不理解,但是,每每回首看到那座破败的宫殿中,那独自守护在石床身边的佝偻身影,忽然觉得上天对皇帝大叔还是仁慈的,至少将庞公公留给了他。

一个人静静地往回走,夜深人静,秋风阴冷,经过以前与师傅总是相会的人工湖时,却看见一只小舟飘荡在湖岸之旁。知道师傅身份之后,才知道只有金宫皇族们才有自己的小。舟,例如上次在阿七宫殿湖里看到的那只舟。

奇怪,这大半夜的,会是谁的舟停在此处飘荡?

每位殿下的舟也有独特的记号,便是他们的船身上绘有他们所佩戴的神兽图纹。

我缓缓走进,孤舟在风中静静摇摆。走近之时,船身上的花纹让我悚然怔立,那是!睚眦!是龙墨刑的神兽!

“墨刑?!”惊呼脱口而出,立刻跑上船推开小舟的舱门,望入船舱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小舟因为我的闯入而剧烈摇摆,我走入了那片黑暗,静静地反身关上门,然后,捏住胸口衣衫下的睚眦吊坠缓缓躺下。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睡在墨刑的船中,只是…,不想回去见墨焱。我心里有个结,这个结不打开,我无法鼓起勇气再去溶入这个世界,再与墨焱继续。

渐渐的,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闻到了自己的气息。然后……一丝熟悉的廉香的味道进入了空气,眼前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宫殿,那如…龙墨刑的太子宫。但是眼前这座宫殿,是完全的白色。

白色的屋檐,白色的廊柱,白色的桌椅,白色的纱帐。走进去,看到了熟悉的白色的石床,墨刑一身白衣盘坐在那里,慢慢抬起脸,对我露出微笑。那清澈的笑容…,似是在哪儿见过。

“墨刑……。”泪水不由自主地因为愧疚而溃决,让他心疼地拧眉口他从石床上而起,缓缓飘落我的面前,轻轻抬手,接住了我的泪水:“为什么哭?”

“因为……因为……”我开始哽咽,我知道一直纠缠自己,勒紧自己的,是那个心结,“是我害死了你……是我……是我”我抓住了他的双臂,低头哭泣,我是多么想跟他说对不起,可是,他却没有给我机会,“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不是送我回家”,…你不会呢”,…”

“呵”,…。”他轻声而笑,抚上我满是泪水的脸庞,“傻瓜,即使不送你回家,我依然会做这个决定……”

“为什么?”我不解地,抬脸看他,泪水模糊的眼睛里,是他微带烦忧的脸庞:“如果不死,只怕父皇不会放过我……。”他转而对我扬起了熟悉的妩媚的笑,“怎么,是不是因为我的死不能让你和老七相爱依旧了?”

“你,你,你!”他真是让我哭笑不得,“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哈哈哈……。”他仰天而笑,“你确实惶,对我。”

低头:“我知道……”

“哼,我说的是你怎么没走!”忽然间,他语气发沉,故作愠怒,我呆呆地再抬头看他,他显得十分郁闷,“本来我可以走得了无牵挂,现在,又要为你多留六个月!”

“我……”。

他放柔了表情,露出了微笑,轻拍我的脑袋:“别再自责了,我的死与你无关,倒是感谢你给我选择了一个好地方。

当时我还在想用怎样的死法。呵呵,那山崖不持”,…飞起来感觉很持”,…”他摸着下巴竟还在回味。

我哑口无言地看他,为何和他呆在一起,总让人严肃不起来?我本来因为愧疚自责而伤心心痛,而现在,是真的感觉他尚在人世,一如从前在调侃玩笑我。

“还有,让老七也别再整天守着我的尸体,如果你们真的觉得愧对我,就好好在一起,别让我为你们再操心……。”他说得十分认真,我怔怔地看他,他放得下,而我,却……。

“是不是后悔没有选择我?”忽然,他又不正经起来,我无语地转开脸,这个家伙,气郁地转回脸:“是,我承认我现在三心二意了,变成坏女人了,你满意了?!”终于,我全部说了出来,对墨刑的死的愧疚,还有这一直不敢承认的动心口现在,我轻松了。

第十四章 失控的墨焱

“呵呵呵呵…。”他注视我悠然而笑,还有那么一点得逞后的狡猾。

心中终于有了决定,自己弄乱的感情,应该自己去处理。其实,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可笑,如果龙墨刑没有死,我估计永远不会承认,真是自欺欺人。

“看来你很开心。”我终于可以完全嫣然地面对他,所以,我也要坦然地去面对墨焱。他还是笑,似乎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谢谢你,现在我可以去重新面对墨焱了。”

他微笑点头:“所以……,现在我可以抱你了吗?”他问,神情转为认真。

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让我有些失措,我深呼吸想鼓起勇气抱他时,他却突然上前将我抱入了怀中。紧紧的,不再放开。

静静地靠在仙的胸前,我竟是听到了他的心跳:“扑通……扑通……”他……,有心跳?还有,从他身上而来的丝丝温暖……,为什么?为什么灵魂会有心跳和体温。

“月儿……如果一切再重新开始,我也还活着,你会选择谁?”他轻蹭我的秀发,在我耳旁沙沙地问。

我已经把自己的感情弄得一团乱,所以,这次我会认真思考,慎重回答:“我可能会选一个不知道我过去,不知道你和墨焱存在的路人甲。”

“啊?别人?!”他变得有些吃惊,放开我不解地看我,“为什么?!难道我们还不够好?”

心丰倏然变得豁然开阔起来,坦诚而语:“不,你们都很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可是,我想要平静的生活,一个……更普通的男人……。”经历了与墨焱激烈的感情之后,我的内心却幢憬起像爸爸妈妈那般平静安心的婚姻生活。

“他可能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上班族,但是他只会守着我一个人,最好……他还会做饭,呵呵,每天晚上做好饭等我回家吃,然后洗碗,扫地,洗衣服,睡觉前跟我说说话,讲上一两个笑话逗我开心。

而不是要忙着帮兄弟争夺皇位,或是四处征战忙于吞并,长相也要平凡,不会身边总是围绕女人,或是被突然赐婚。

身上没有太多的国家百姓的责任,也没有让我时时担心的生命危险。我妈总是说,恋爱自然要轰轰烈烈,荡气回肠,求婚也要浪漫惊喜,不能平淡无奇,但是婚姻还是像一杯清水池好,清澈见底,带着一丝只有夫妻二人才能尝到的甘甜。两个人能相伴到老,就是最大的幸福和浪漫。”我抬起脸对上他惊讶已经消失的脸庞,他柔和的目光里,带出了丝丝感叹。

“谢谢你,还有墨焱,虽然你们让我心乱,让我陷入了从未经历过的混乱感情,也让我产生了第一次想要两个男人的贪念,但是,是你们让我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到底要怎样的感情,“…”丝丝回忆流转心底,化作了美好的滋味。

墨焱是让我一见钟情的男人,我像一个初中女生一般偷偷地喜欢他,隐隐感觉他也在喜欢我口因为始终会分离,也害怕被他拒绝,而不敢贸然表白。

他有很多与我相同的地方,我们都生活在顺境之中,都喜欢宽松自由的生活,喜欢凑热闹,喜欢探求秘密,然而,我们都太孩子气,都太幼稚。墨刑的死让我看到了墨焱隐藏的另一面,恍然发觉原来我对他并不了解。

而模型,是他对我的宠溺,包容,保护和呵护让我对他动了心。再强势的女人也希望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让她好好休息。更别说我这种从小被老爸老妈宠爱中的小女人。尽管对他动心,但我深知自己爱的男人是墨焱。

结果,让自己陷入烦躁,纠结,还有对两个男人的愧疚之中。

现在,冷静了,看清了,发觉自己很可笑,也很幼稚,也有些发傻,还有对他们的伤害和不负责。

“所以……,你还是会回到你自己的世界,就如我的母亲一直想回山过平淡平静的日子……。”他的神情变得感慨,目视远方,“女人喜欢安逸平静的生活,不像我们男人,一旦平静下来,反而会觉得生活少了些刺教”,…”

“是的。”墨刑对女人的了解,看来大多数来自于他娘亲让他对女孩要好的教导。

他忽然诡诈一笑:“看来我要去刺激刺激那些怨妇们了,让她们安分点儿。”

“什么?你别乱来!”这家伙难道想去吓唬那些可怜的娘娘们吗?他怎么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他的笑容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模糊,然后刺目的阳光突然闯入这个白色的世界,我瞬间醒来,呆呆地看着打开的窗门,阳光就从那小小的口子而入,洒在我的脸上,很温暖。

不知这样对着阳坐了多久,忽然船身摇晃有人上了船只盟刻看向舱门,推开之时,眼中映入墨焱背对阳光的半蹲的身影。

“你果然在这儿!”他惊讶又惊喜地跑进来,将我拥入怀中,我怔怔地望入他身后的阳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刑县兄说的。”

“什么?他也给你托梦了?”

他惊讶地放开我:“他也给你托梦了?”

我们在船舱中相视良久,不约而同地,扑哧而笑。

墨焱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凝视我的脸庞:“他跟你说了什么?”“说让我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他的死与我无关……”,

“呵”,……”他不由得垂眸微笑,“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还有让我hòu葬他……”

“啊?这个他倒是没跟我说……”他真的……死了吗?为何昨晚的感觉会那样真实。他的体温,还有那听得到的心跳。

“还有他说要把爱派(*。)带走。”

“郸”他是个灵魂,怎么带走?

“呵。”墨焱似乎也不信,“我倒很想看他怎么带走。还有……”墨焱变得迟疑,我看向他:“还有什么?”

墨焱认真地,深深地凝视我:“他说……如果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就要……离开金宫,是不是?”

我愣了愣,原来他告诉了他。我不想再欺骗墨焱,欺骗自己:“呵,他真傻,我迟早都会离开,我们又怎能永远在一起……”

“不,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六个月,既然你想离开金宫,我就陪你离开。”墨焱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可以去茂云山上住,那里我为你造了一座宫殿,住在那里,没人能再打扰我们的生活,我们可以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我可以带你去打猎,去看日出日落……”幢憬的神情在墨焱的脸上扬起,他这是在打造我们的未来?就是那座宫殿?他以为我所说的离开金宫,只是换一个地方住?

“墨焱,不是的。你听我呢”,…”我顿了顿,让自己慎重地再想了想,才继续说,“我还是对墨刑动心了。”

墨焱的神情微微一怔,缓缓落眸轻声而笑:“我知道,他一旦认真,没有一个女人能不对他动心……,小月,没关系的”,

“对不起,是我弄砸了我们的感情,所以我不能……”

“可你只是动心,没有爱上他不是吗!甚至连喜欢都不是!”墨焱忽然着急地握住了我的手,打断了我的话,“而且他也已经死了,不是吗?你不能因为一个死人而离开我!你是我龙墨焱的女人!”他忽然的大吼让我发了怔,强烈的霸道的语气让我更是陌生,这难道就是他一直隐藏着的,另一个他?

我怔怔的看着他,从那件事之后,我一点一点看到了另一个他,那个隐藏在阳光活泼,处变不惊之下的,冷漠无情,着急慌乱的他,现在,又多认识了一点,他的霸道和强硬。

墨刑,你说墨焱不适合做王,现在我反倒觉得未必口还是因为墨焱和龙墨热待久了,自然而然地受到了龙墨热性格的影响,而他却不自知?

忽然,墨焱扑了上来,我被他重重压在了冷硬的船板之上,强势的吻忽然而下,压住了我的唇,他突然的失控让我心惊,下意识地抵触,紧闭双唇,却被他扣住下巴,被迫张嘴承接他的吻。

“恩!放!恩!”火热的吻堵住我的唇,不让我说出半个字,我在他身下挣扎,他却扯开我的手,扣在了我的头顶,一只手突然袭上我的酥胸,近乎粗暴地揉捏。

“撕拉!”他扯开了我的衣领,凉意瞬间侵入我的心口,我心惊地无法相信他此刻对我做的事。当他用膝盖强行挤入我双腿之间时,我狠狠咬上了唇。

“嘶!”他吃痛地微微离开我的唇,我用力抽出被他扣住的手扇在了他情绪陷入混乱的侧脸上。

“啪!”他垂下了脸,披散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脸旁,将他的神情遮盖。

“你在做什么?”我愤怒地质问。

他缓缓坐直身体,阴翳将他整个人慢慢笼罩:“对不起……我失控了……”,无力的,带着一丝挫败感的声音从他那长发下而出,“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父皇不再信任我……,母亲对我很失望……,而你……,也在心里恨我,整天只想着他…,所以我!我很乱……”他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陷入了停顿和沉默,小舟不再摇摆,外面的阳光更加明亮,却总是无法落在他的身上。

第十五章 到底在折磨谁?

“昨晚,你没有回来,我等了你一夜,却还要刑皇兄来告诉我你在他的船上…。”呵”,……我是不是很傻,居然在吃一个死人的持”,“”他在阴暗中抬起了脸,疲惫的,颓丧地看我,原本清澈的眼睛被层层灰暗的雾霄覆盖,让我无法再看清,“小月,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所以,请别离开我……”,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的双手,“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再重新开始……”

“墨焱,六个月后我就走了……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已经伤害了墨刑,我不想再伤害这个虽然我开始变得陌生,但还爱着的男人。

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双手,哀伤涌出了他的双眸:“你离开我才是对我伤害!”

我陷入子怔楞。

“再爱我六个月,只是六个月,好吗?”他又开始发了急,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你始终都会离开我,那就在离开我之前,把你的爱留给我,好不好。

让我们都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好不好?”

他的步步紧逼,让我开始喘不上气,真的很想拒绝,但是”现在似乎不是时候。他似乎陷入了人生从未有过的混乱时刻。就如他所说的,父皇不再信任他,母亲对他又失望着,还有墨刑的死,如果此刻我再离他而去……那便是雪上加霜……

暴焱,我曾经的阿七,如果你还是阿七,有多好”,…

“小月……我不会再逼你,我也需要时间整理一下……”,他放开了我,长长地,发出一声呼吸,“我真的开始后悔帮了热,现在想想,呵,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而我呢?小月,不是你搞砸了我们的感情,而是我,是我搞砸了一切!”他的拳头又一次拧紧,我不安地看他紧绷的身体和带出一丝悔恨的脸,“如果刑皇兄没有死,你的心里根本不会有他……他总是那么狡猾,用死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而我……呵”,…”他苦笑转身,仰脸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沉默良久后,才低声说,“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他消失在了舱门口的阳光之中。他说得对,如果龙墨刑没有死,我对他的情或许不会因为愧疚而加深。我的心里依然完完全全是阿七,是那个曾经的阿七。

墨焱在我下船时,独自把船摇走了。不久之后,就看到一缕黑烟从远处升起,然后就有看见的太监宫女们说七殿下把太子殿下的船给烧了。

墨焱……,醋劲真大。从认识他以来,一直知道他醋劲大,没想到,会大到要把墨刑的一切都从我身边带走的地步。以为这样我就不会睹物思人……。

哎……估计他心里以为我昨晚是因为思念墨刑,才会上他的船。其实”…是那只船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岸边,真是奇怪,那船是谁放出来的?难道真是它自己在满宫飘荡?

是墨别。恩,一定是他,是他在晚上游湖的时候,正好被我撞到,呵呵,估计他也会觉得意外。

墨刑,你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而依旧徘徊在这金宫之中?你这个总是说女人爱听的话的坏男人。我仰望天空,空中是他狡黠的,要去折腾后宫妃子的阴险笑脸。

这一天,宫里来了许多法师,他们在南宫唱唱跳跳了一整天,引来许多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太监宫女们围观。

就连在东宫的皇帝大叔也好奇地问起原因,前皇后和妃子们很狡猾,说是在为皇帝大叔祈福,为圣龙祈福。

祈福你妹。肯定是被墨刑给吓到了。在那里做法事驱鬼呢。“哼,不过墨刑这一闹,让那些女人暂时太平了,没人再去整天像催债一样拐弯抹角地让皇帝大叔立储。

这些女人里,只有萧满萱最聪明,或许也是因为我们萧家是现在后宫里最弱的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世家……萧满萱由始至终只做皇帝大叔交代她的,整理奏折的事情,从未跟皇帝大叔说过半句立储,或是邀功暗示讨赏的话。

晚上抱着爱派睡觉,我倒要看看龙墨刑怎么拿走。难道爱派也有灵魂?呵呵。他想要我还不会给,因为里面可有重要的秘密。爱疯因为要送给紫菱而已经将秘密删除,如果紫菱看到了真相,说不准又要气闷上半天。

紫菱是一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在她出嫁前的那晚,我已经告诉她墨刑部下设灵堂的事,她除了感激和感叹,也产生了和我一样的怕他们造反报仇的顾虑,因为她比我更了解他们。于是,我把对终黎说的话再说了一遍,让她心里有数。现在,不知她和终黎打算如何安抚那些想龙墨刑报仇的将士。希望一切都平安无事。

翌日,我是在一阵焦急的拍门声中醒来。

“萧乐监!萧乐监!快起来!皇上急召!”

我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怀里抱着的爱派不小心落了地口“啪!”一声,我悚然回神。匆匆看了看爱派有没有摔坏,还好,没有。赶紧放好,这东西可不能丢了,这就是遗诏啊!

打开门时,是彩陶。她满面的急色:“庞公公让你带上神药速去皇上寝宫!”

什么?带神药?难道皇上!不是说七天吗?

对了,尤御医是说:最多七天。已经撑过了五天,而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

匆匆从床底拖出拉杆箱,直奔东宫。

寝宫内,是急得在皇帝大叔窗前徘徊的庞公公,他见我来匆匆上前,将彩陶挥退,将我急急拉到皇帝大叔的床边:“不好了!皇上昏迷不醒,你快看看!”

我立刻上前,皇帝大叔的脸分外苍白。量体温,体温正常,听心跳,心跳很慢,呼吸也很微弱,我立刻拿出最后的一瓶氧气,给皇帝大叔按上,拿出强心剂,给他打进去,这可是尤御医临走时特地交代的。他说病发之时,因为所有功能同时衰竭,很有可能使身体一下子受不了负荷而有生命危险。

我把这理解为人吃了兴奋剂后多活两天,药效过去后,机能比原来更差。否则我一时间无法领会尤御医的意思。

尤御医说此时如果吃下强心的药丸,或许还能撑上一阵子。于是我就说我有强心针,他立刻交代我在皇帝大叔出现心跳虚浮无力,似有若无时使用。

少顷过后,果然皇帝大叔的呼吸开始匀称起来,我缓缓拿下氧气瓶,得省着点用,这两天都是关键时刻。

庞公公紧张地看,慢慢地,皇帝大叔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注视上方,将手在自己面前摆了摆,淡然地放下:“开始啊”,…嘶一一”忽然间,皇帝大叔倒抽一口冷气,让庞公公立时陷入紧张:“皇上!皇上!”

皇上的脸似是因为剧痛而抽搐起来,但他依然紧咬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庞公公吓坏了,慌乱地问:“萧乐监!这,这,这可怎么办呐!”

终于……,开始了吗?

各个器官的急速衰竭,让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和身心的折磨。

尤御医那已经事先告知我们,可是,当它到来之时,还是让庞公公慌乱失措,让我吃惊心慌。然而,皇帝大叔却是那样地,坦然面对。

“萧乐监!还有没有那天麻醉的药,好让皇上忘记疼痛!”庞公公近乎哀求地看我,皇帝大叔在病榻上摆起了手:“不用…那样……朕又会睡着……啊一一”突然,痛苦的嘶喊从他口中抢出,立时回荡在空旷幽静的寝宫之中。

那让人心惊的惨叫将我们带回那个他被施针的上午,可是现在,却比那时显得更加疼痛难当!

“这是朕的报应一一啊一一是报应啊一一”皇帝大叔的痛喊与话语交织在了一起,更像是一个被恶魔折磨着的灵魂在地狱中的痛苦的呻吟,“幽雪是你在报复朕吗哈,哈哈哈朕从来不后悔抢了你一一啊一”

呢”,难道皇帝大叔得到龙墨刑母亲的方法是霸道地占有?

看着皇帝大叔已经痛得紧绷的身体,庞公公又开始泪流满面:“皇上……,老奴求您就让萧乐监打一针吧”,…”

“不”皇帝大叔咬牙嘶吼,“这是朕应该受的”…呼呼呼呼”…”似是一阵疼痛过去,将他折磨地已经无力说话,“这与朕对幽雪和刑儿所做的……,根本不算什么……,这样……,幽雪和刑儿…,就不会再怨恨朕了……呼呼呼呼,…”皇帝大叔说完,脸歪向了一侧,竟是痛晕了过去,这到底是怎样的痛?能把那么吃痛的皇帝大叔痛昏过去?!

“皇上!皇上!!”庞公公发急的呼喊让我恍然回神,匆匆给皇帝大叔安上氧气瓶,挂上了盐水。

庞公公低泣拭泪。我怔怔地僵立,方才发生的一切,让我的灵魂都在震撼。皇帝大叔这样承接疼痛,任由病魔折磨他的身体,只是为了消除碧幽雪和龙墨刑对他的恨。

皇帝大叔,您真是一个让人又敬又恨的人。您到底有多么爱那碧幽雪?只为她一恨,愿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第十六章 为皇位而奔跑

‘皇上…,皇上啊…呜呜呜呜………mp3庞公公跪在石床边,老泪纵横。

彩陶小心翼翼地进入,低脸轻语:‘庞公公,前皇后和娘娘们求见。”

庞公公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缓缓起身:‘她们知道地真快…。”哭泣让他的声音嘶哑无力“就说皇上龙体欠安,让她们各自回宫,若有事交代,自会传召…,还有,不准任何人进入…”他叹气摇头,面露愤懑和心寒。

‘是。”彩陶退了出去,终于还寝宫一片安宁。

和庞公公看护大约半个小时后,皇帝大叔突然抽搐了一下,竟又是醒了过来,我拿掉氧气的那一刻,疼痛的呻吟再次而来,响彻整个皇宫。庞公公紧紧握住皇上的手,不停地求神祈福,皇帝大叔在又一阵疼痛的折磨之后,再次昏死过去,这一次疼痛持续的时间,更久了

如果是我们普通人,只怕在那第一次时就哀求医生给我们**镇痛。有多少人能够忍受疼痛到底?

就这样,皇帝天叔在一次又一次抽搐中醒来,去承接那一拨又一拨的让人无法想象的可怕的痛苦,然后在越来越长时间的疼痛折磨中昏死过去口那撕心裂肺的痛喊,和那时时不断的痛苦呻吟,还有那他因痛苦而紧绷到弓起变形的身体,这不是在折磨皇帝大叔的意志,而是我们的意志!

‘萧乐监,萧乐监,老奴求,求你了,你有没有神药,可以让皇上少受折磨…”。

我不行了,不行了!我发了狂一样地翻出**针,可我到床边时,皇帝天叔却伸出手大吼:‘你敢朕抄你萧家满门啊”

‘啊”我拖住头蹲在了石床下,为什么要让我来听皇帝大叔的痛苦呻吟?!我跟皇帝大叔无仇无怨,更从没害过他的心思,为什么要让我看他被痛苦折磨的样子,听他被痛苦哀号的声音?!

终于,又安静了。

庞公公和我都快崩溃地坐在皇帝天叔的床下庞公公脸色苍白地哀号哭泣:‘皇上啊皇上您怎么就那么固执啊皇后和太子殿下都已经死了,他们看不到的,看不到的啊皇上啊呜皇后,太子殿下,如果你们真的在老奴求你们劝劝皇上吧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庞公公跪地不停地磕头叩拜。

我怔怔地看他,天意,这难道是天意?!皇帝大叔不知道还要被痛苦折磨多久而我却要在这里一直陪伴。不让我打**减轻他的痛苦,不让我用安眠药让他索性昏睡口难道是让我用那支针?

‘庞公公…。”我恍惚地,无力地抬眸看跪着的已经六神无主的庞公公,说“我有一支针,可以让人在安睡中无痛无觉死去口我一直在想,上天给我这支针是做什么,现在…。”我看向石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皇帝大叔,难道…,真是为了他门

‘真的!萧乐监你说的是真的!”庞公公爬到栽的身前扣住了我的手臂“老奴求你,将这神药赐给皇上让他少受折磨。”他哽咽的话语让我下定了决心。

匆匆爬起来时,却发现已经天色昏暗。

‘庞公公,天暗了。”

庞公公也洗然回神地看向渐新黑暗的寝宫,我们…,竟是陪皇帝大叔坚持了一天而我们,却已经近乎奔溃,无法再坚持下去…。

‘召…,召…。”忽然间,传来了皇帝大叔虚弱的话语,我们立刻回到他的床边他已经无力说话“召…,满妃…”

‘我去。”我看向庞公公暗示他我顺便去拿针,他点点头,我立刻跑出了这个被痛苦呻吟和哀号充斥了一天的房间。这不是让人羡慕的帝皇的寝宫,分明是地狱十八层可怕的刑房!

跑出整个寝宫之时,我扶住门框在黑夜之下干呕起来,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惊坏了旁边站立的太监宫女和侍卫,他们惶惶不安的,脸色苍白地看我,却在我看向他们时慌张垂眸。

面前走来了一个小太监,居然是那个个子高高的面目清秀的小太监,他正手托放有炖盅的食他关心地看看我,将一块洁白的方巾递到我的面前,我接过之时,他似想说什么,但还是恭敬地退下,手托炖盅进入寝宫。

心中式过一丝疑惑,到底在疑惑什么,却因为被那地狱般受刑的画面折磨地无法想起。还是办正事要紧。

一口气跑回【天乐府】的空屋,看到栽的人都停下伫立,远远张望。爬到床下,翻开砖头,拿出了那支针,瞬间,手颤抖起来口这算是谋杀吗?

算吗?

可是,他太痛苦了。

这支针研制出来,不就是为了结束被病魔折磨的人的痛苦?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颤抖不已。

颤颤抖抖地将针塞入怀中,出来之时,院门外已经围起了人**,还有,梁天司乐。她们的目光,似是我不说什么,不会退开。

‘相信你也听到那消息了吧。”御医泄露消息,现在只怕内官之下的普通宫人还不知详情,但也会捕风捉影,揣侧天概。

梁司乐的脸登时骤变,在没有星月的黑夜下渐渐苍白口国丧,也是一件天事,乐师们要奏七天七夜的送魂曲,确保将帝王的灵魂前往极乐世界。

她眼神闪烁之间,将众人遣散,自己也匆匆离去,该是去准备了吧口我立刻再赶往南宫找萧满月口现在,我在宫里算是真的畅通无阻了,有哪一宫的侍卫不认识我的?

宫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看到我的宫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火褶,远远地看我口我跑向萧满蕾的宫殿,太监每匆上前,却并没拦阻,栽进入后,他们急急跑在前通报。

我一路跑入萧满蕾的房间,却只有璎络匆匆出来迎接,房内是正在玩耍的小遏和黑将军口他们看见我停下静静看我。

‘璎路拜见萧乐监。”璎路恭敬行礼,‘请问萧乐监何事?”

我直接问:‘我姐呢?”

‘她…奴婢不知。”见她支支吾吾,我立刻怒道:‘皇上急招,你是想让前皇后她们先去见皇上吗?!”

璎路天惊,立刻上前耳语:‘娘娘在御书房陪五殿下批阅折子。”

我勒个去的!她就在东宫,害我横穿整个金宫!我说她怎么不来皇帝寝宫为小遏争取立储,感情她的心思早跑皇帝大叔儿子身上去了!

立刻往回跑,璎格立时进屋抱起小遏紧跟我身后。却在门口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前皇后和脸熟的那些妃子们.不是吧,现在连我的动向都能牵动她们的神经?

前皇后她们跑不及,居然先让她们随行的太监宫女来拦我,他们呼啦啦站在我的面前,让紧跟我的璎格也非常吃惊。

‘这不是萧乐监吗。何事让你如此慌张。”前皇后她们终于赶到了我的身前,我看向她们,她们妹的,明明她们心里有谱,还来问我,好,那我就气你们一气“皇上召满妃觐见。”这种关键时刻,召谁入寝宫就极有可能是立谁的孩子为储君!

果然,惊色立刻浮现在她们脸上。

‘皇上他还好吗?!”只有墨焱的母亲还会关心皇帝大叔的身体,我想起了门口撞见的小太监:‘好多了,正在用膳。”终于想起来是哪里古怪了,我和庞公公都没有吩咐让人去拿什么炖盅,难道是彩陶吩咐的?

登时,她们回神,不再与我说半句话就急急往宫门而去,璎格急着催我:‘萧乐监!她们跑了!”

回神,这些女人,真以为谁先到谁的儿子就能成为新的储君吗!这又不是超市天抢购。

兰妃匆匆走向我,焦急地问:‘萧乐监,你说的是真的吗门”

‘这…”看那些显然不信我的妃子赶往东宫,我无法欺骗墨焱的母亲“娘娘,您快去吧,或许…,还能见上一面。”

兰妃娘娘的脸色瞬间苍白,急急提裙而去。

我们也赶紧跑了起来口小遏一直默不作声,但是哀伤已经布满他那张总是故作深沉的脸。

那帮天妈哪有我们跑得快,进入东宫之后直奔御书房口御书房的门开着,门口有侍卫和宫女太监,老远就看见房内灯光明亮,两人忙碌的身影口这种倩况只能开门,关门才会让人起疑。

我跑到里面转身就把璎路和小遏关在了门外,房内埋首奏折的二人抬起了脸,萧满萱站着,龙墨热坐着。

我扶着腰喘气:‘你,你们,你们!”我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

龙墨热缓缓坐直身体,脸色虽然依日阴沉,但目露一丝关心:‘你跑这么急做什么门”

萧满蕾也目露惊讶,转瞬间,她急急惊道:‘是不是皇上他!”

立时,龙墨热也盯视而来。

我走向他们,站在龙案之下仰视他们,然后,看向龙墨热:‘看来这皇椅你坐着很合适。”

龙墨热微微一怔,半眯双眸朝我看来,眸中锐光闪烁,仿佛在思忖我这句话的舍义口萧满蕾眼神也开始游移,然后落在了龙墨热的身上口我立刻说道:‘姐,皇上传召你,你快跟我走。”

萧满蕾不动,似是有什么话要对龙墨热说口

第十七章 驾崩惊变

“慢着。”龙墨焎却只是看着我先开了口,半敛的眸中隐隐透出了一丝紧张和警告,“回答那天的问题。否则,我会开始我的行动!”

他这是在威胁我,这个人真可恶,居然利用我重感情,不能看师傅被害的弱点。扯出一抹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瞬间,他双眸圆睁,双手握拳,眸中划过了糅杂的情愫,还有喜悦惊讶,和他努力压抑的激动。

萧满萱的神色也发生巨大转变,忽然说:“妹妹,你先出去一会,本宫有话跟五殿下说,很快会出来。”

我气郁地看她:“还说什么?前皇后他们都已经赶过去了。”她不急,反是再次提醒我离开。

“父皇。”忧急又覆盖了龙墨焎暗藏的激动,他豁然起身,回复了平静,冷冷的,不看萧满萱地说:“满妃娘娘,本殿下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走吧,本殿下不想看见你。那天的haunted只当你从没说过。”龙墨焎说罢从没有萧满萱站立的一边走下了龙案。小白手打

萧满萱的脸色瞬间苍白,脚步微微趔趄,宛如被龙墨焎彻底拒绝:“所以,你不愿是吗…”

龙墨焎微停脚步,正好站在我的身旁,背对萧满萱冷笑:“哼。你以为本殿下还会再信你的鬼话?满妃娘娘,金宫美人万千,本殿下为何要独爱你?”

一时间,我懵住了,萧满萱到底跟龙墨焎说了些什么?我迷惑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看,萧满萱因为龙墨焎当着我的面说出那句话,而陷入了慌乱与难堪。

龙墨焎微微转身,却是面对我,杨唇轻鄙而冷言:“你妹妹萧满月比你年轻美丽,比你聪慧更识时务,本殿下都看不上,有怎会看上你这半老徐娘?”

“啊?”我一愣,龙墨焎敛眸转身,再次背对趔趄而坐的萧满萱:“你自在金宫起,应该知道有些话不可乱说,小暹到底是谁的孩子,你最清楚!”说罢,他佛袖而去。

这,这,这怎么又扯上小暹了?

他们到底再打什么仗,怎会扯出那么多,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满萱闭眸陷入无望。

“吱呀。”龙墨焎打开了大门,在看到院外的小暹时,微微一怔,随即冷然而去。

璎珞立时抱着小暹匆匆而来,站在门口提醒:“娘娘,该走了!”

萧满萱缓缓回神,我立刻上前,小声问:“你到底都跟龙墨焎说了些什么?”

萧满萱疲惫地摆摆手,起身时身体微微摇曳,我立时扶住她,她的唇色有些苍白,她深吸两口气,再次昂首挺胸,整理衣衫,然后走下龙案,走出来御书房。那份傲然,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玉清泉。等这些事过去,要跟他们好好聚聚。小白御姐手打

再回东宫之时,门口已经等候前皇后他们一干众人。南宫和西宫的人都来齐了。墨焱看见我急急上前,萧满萱冷冷看了一眼冷脸的龙墨焎,怀抱小暹独自入内,傲然的神情显出了她后宫之主的威严霸气。

“小月,到底怎么样?”墨焱关切的问语,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朝这里看来,拉长了脖子,深怕听漏一个字。

我拧拧眉:“对不起,七殿下,若有事皇上自会传唤。”

“我只想知道父皇的病情!”墨焱焦急地拉住了我的手臂,我抱歉地看他,龙墨焎上前一步扣住了墨焱的手臂:“焱,让满月走。”

墨焱闭眸摇了摇头,想起之前御书房的种种,我迷惑地看龙墨焎。他和萧满萱的事应该是隐秘之事,为何要在我的面前说?而且言语之中让人可以捕风捉影。他是想在别人面前更深地羞辱萧满萱?尤其我还是萧满萱的妹妹。墨焱缓缓放开了拉住我的手,我颔首离去。心里还是迷惑不解,难道….萧满萱想带小暹嫁给龙墨焎?说小暹是他的孩子?

天哪!

不过,圣龙确实可以前皇帝年轻的妻子,嫁给下一任君王,这种婚姻制度,有点像我们世界古代的那种小国。哥哥的老婆可以嫁给弟弟,老子的妻妾又可以嫁给自己儿子之类的。

怀着一肚子问号再次进入寝宫,房内是皇帝大叔虚弱的话语:“满妃…知道朕为何当初选了你….”

“因为臣妾朝中没有家族势力…”满妃带小暹恭敬地跪在龙床边,我站在庞公公身边,小暹朝我看来,萧满萱看了我一眼,继续手握皇帝大叔的手看皇帝大叔。老天终于让皇帝大叔有了片刻的喘息的机会,是否就是为了让他说完在人世间最后的话语?

皇帝大叔微微点了点头:“你很聪明…所以朕也很喜欢你…还是暹儿…现在端木皇后她们回到后宫…朕担心她们加害于你们….”

“皇上…”萧满萱哽咽之时,伤心落泪。那不再像是做作的神情,我恍然明白她为何想委身龙墨焎,因为我们萧家实在太弱了。她只想保护好他的孩子:龙墨暹。

“父皇…”小暹哭了起来,“父皇会好的…会好的….姨有很多神药的…唔…”

皇帝大叔抬手摸向小暹的方向,他没有打开的双眼已经再次失明。他摸到了小暹的头,笑了:“暹儿…父皇赐你一个王爷做可好?”

“儿臣不要什么王爷,只要父皇起来….”

“呵呵…暹儿….朕赐你为建都王,王爷宅邸一座,黄金五万两,带你母妃回建都和萧老乐师团聚吧,别再回金宫啦…”

“呜…呜…”小暹泣不成声,萧满萱将他又入怀中落泪一礼:“谢皇上眷顾…”

“去吧…”皇帝大叔对他们挥挥手,萧满萱眼睛红肿地抱起小暹,哀伤而去。

一个女人用六年青春,最后换了黄金五万两和一座豪宅,这与我的世界,何其相似?然而,这个女人如果是普通男人的妻子,倒还可以再嫁。可是帝王的女人,只能再嫁帝王。龙墨焎的拒绝,彻底打破了萧满萱的希望。小白手打

萧满萱心里还是爱龙墨焎的,不然,不会低声下气地去哀求这个男人娶她。

我爸说的对,不要跟殿下谈恋爱。到最后,只会换一身的伤。就像龙墨焎拒绝萧满萱的原因:金宫美人万千,我为何要独爱你?

他们……算是打平了。萧满萱为当年的负情在今天付出了代价。

“啊——”在萧满萱离开不久之后,皇帝大叔再次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公公慌乱上前握住了他因为抽筋而成为爪型的手,皇帝大叔一只手伸向了空中,“幽雪—幽雪—幽雪—不要…不要…呼呼呼呼…不要走—不要走……”泪水从他眼角潸然儿下,此情此景,然我不由得心酸心痛落泪。

抬眸看向皇帝大叔伸手的方向,碧幽雪,你真的在那儿吗?

“幽雪…幽雪…朕错了…错了…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爱朕吗…朕爱你啊…爱你啊…生生世世朕只爱你一人…”皇帝大叔的声声碎语让庞公公再次老泪纵横,他看向上空,哽咽耳语:“皇后,请原谅皇上吧…请你原谅他吧…求您了…”

“刑儿…刑儿…朕知道…朕知道…朕错了…真不会再让他回金宫了…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幽雪…幽雪…你可以原谅朕了吗…你是爱朕的…是不是…”

忽然间,一阵巨大的阴风扫过龙床,吹灭了房内所有的灯火,阴森的房内传来皇帝大叔的大吼:“幽雪—不要走——朕要死——庞公公——拿剑来,朕要追幽雪——”他狂乱地抓向空气,庞公公惊诧地呆立。

“萧乐监!萧乐监——朕听到了——快拿神药来——啊——啊——幽雪…幽雪…等我…等我……快…朕要抄你全家…全家…”

喃喃的糊话从皇帝大叔的最终不断而出,庞公公朝我看来,颤抖地伸出手。

我颤抖地拿出针:“不,不…真的到时候了吗?”

庞公公哽咽点头,我紧紧地,颤抖地握着那支针:“或许,或许皇上,皇上他还有话要交代前皇后他们呢?”

“他不会想见她们的…”庞公公握住了我的手,“是时候了…拖下去也只是痛苦…”

“不,不,不…”全身开始发冷,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种事?

突然,庞公公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那支针,朝龙床跑去,面对还在碎碎低喃的皇帝大叔高高举起了针,全身颤抖不已:“皇上…就让老奴!送您最后一程!”说罢,他将针像匕首一般刺了下去,刺在了皇帝大叔的胳膊上,然后将药液推入。

我此刻大脑完全空白,彻底失去思考和判断能力,不知道庞公公用的是否准确,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只觉得双腿发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

渐渐的,碎语从皇帝大叔的口中消失,整个房间变得安静口一阵柔和的风忽然飘到了我的面前,扬起了我的刘海口那一刻,我恍然感觉面前站着皇帝大叔,还有…,碧幽雪。

那阵风稍作停留,朝西面而去,轻轻扬起了房内所有的纱帐。纱帐轻轻飘落之时,‘忤!”忽然,一声重物撞击的声音拉回我的视线。

黑暗中,庞公公撞在石床边,身体缓缓滑落。

我的心跳,瞬间不复存在口整个人陷入僵硬。

‘庞,庞公公…。”我颤抖地呼唤“公公…,公公…,公公公公”泪水决堤而出,我趔趄地爬到庞公公身边,洁白的石床上,是在黑暗中依然殷红的鲜血“公公…,你怎么这么傻啊”

‘老,老奴服侍皇上数十年…,他,他需要有人…,照…,顾…。”断断续续的话语,最后消失在寂静的空气之中,我跪坐在旁崩溃地哭泣,我只是一个演员,一个甚至连真正死亡都没经历过的龙套炮灰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无情残忍地摧毁我本来美好的生活?!

在我的世界里,一直是父母安康,朋友活泼,从不缺钱,考试一直顺利,恋人也帅地让人羡慕,即便他想隐藏我们的恋情,被甩的人也是他。

可是,来到这里后,一切,都变了口兄弟相残,杀人灭口,人一个接着一个在我眼拼死去口我想回家…,回家…。

颤抖地拖紧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两具尸体的旁边,害怕无措地哭泣。

‘吱呀”忽然,传来开门声,我立时全身紧绷看向远处入口的方向。没有半丝声音的寝殿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一缕灯光。

有人来了,谁?是谁?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愣在了入口,是萧满萱!

然后她匆匆朝我跑来,拖住我的身体:‘妹妹,妹妹,出什么事了门!我一直在外面,听到你在哭喊我很担心。”

她…,一直没离开?

‘死,死了…”。

‘你是说皇上驾崩了门”

‘恩…。”我颤抖地,拖紧自己身体,她小心翼翼地提灯看向床,身体发紧也坐在我身边开始瑟瑟发抖:‘那,那皇上,到到底立谁为储君门”

‘五,五殿下”对对,我还要官旨口可是,我现在腿软地根本站不起来。

‘那,那还有谁知道?”

‘庞,庞公公…”。

‘庞公公呢门”

我指向身边:‘殉君了…”。

‘啊!”萧满蕾惊叫起来,拖住了我。

我们两个在黑暗的房间里,瑟瑟发抖,不是不想跑,是吓得腿软根本站不起来。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压压惊,然后你去宣旨…”。

‘好…”萧满萱将灯放入我手中,我颤抖地捏紧,仅有的灯光正好照在庞公公的脸上他头上的血触目惊心,我吓得全身颤栗。

萧满蕾起身之时,也腿软地趔趄,然后走到房内的桌前,给我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我,另一杯她自己压惊喝下。

我喝下了水感觉自己总算还活着。

‘没事了,都过去了…,过去了…。”她蹲下轻抚我的后背,在安慰我,也司时在安慰她自己。

在她的抚柏中,我心情渐渐平静,鼓起勇气回头看了看皇帝大叔,他神情平静,宛如只是安睡,而他唇角的那抹满足的微笑,让他看上去并不可怖。可是,不知为何,头却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混混沉沉之间,感觉有人进来点灯,还听到了好像是小遏的声音。

‘父皇睡着了吗门”

‘小遏别看!”越来越模糊的视野里,看到了萧满蕾将小遏紧紧抱在怀中,整个世界开始旋转,这是…怎么回事门

‘遏儿,放心,娘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娘会让羞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龙墨热,本宫会让你后悔!”耳边是她愤恨的话语,此时此刻,我恍然明白,我被人,下药了。是萧满蕾!

她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娘娘,萧乐监怎么办?药效还没完全发作。”

‘扶她起来,她昏迷在这里被前皇后她们看到反而对我们不利口现在这样她也说不了话,带她走。”

‘是。”感觉有人扶起了我,整个人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似是醒着,又似不是。扶着我的人好像是璎珞,摇晃的世界里,我看到萧满蕾拉着小遏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彩陶口她手里托着什么东西,我却无法看清。

终于,所有人站定,我的世界里只看到朦胧一团的灯光,和模糊一团的人脸。

‘皇上…,驾崩了…。”朦朦胧胧中,听到了萧满萱哽咽的声音,r庞公公执以身殉君一一一一萧乐监也深受惊吓…,现由本宫传皇上口愉,圣龙皇位传于…”。

难道?萧满蕾迷晕我是想要更改遗诏!

九皇子龙墨遏!”当她这句话出口,我脑中一片嗡鸣,她真的,这么做了!

萧满蕾!你胆子太大了!大到我都开始害怕!

‘国号圣德,封满妃为昭和皇太后,在新帝十六岁之前垂帘听政,再封五殿下龙墨热为摄政王,协助新帝处理朝政,hòu葬太子龙墨刑,不可有误,钦!此!”当萧满蕾铿锵有力地说完之时,我的身体开始发沉。完了…,完了…。

我因为萧满蕾而陷入骑虎难下的境地口揭穿她,她就是假传圣旨,意图谋朝篡位,是诛九族之罪.谁敢保我们萧家?!爹,娘,大哥,萧满蕾,还有萧家宗族里所有的人,甚至是小遣,都要死口我的一句话,就让几百人因此而丧命…

萧满蕾…,你这是在强迫我与你司谋啊口现在终于明白她何以一直守在门外不出殿门,就是让人错觉她一直在寝宫中,陪伴皇士,直到他离世口而皇上最后只召见她一人,也让她的话变得可信。

‘皇上玉玺在此,还不跪拜新君?”忽然间,我听到了彩陶的声音,用尽所有的意志朝她看去,她居然高举玉玺,恭敬地将玉玺放入小逞手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呼喊声响彻天空之时,我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尘埃落定!皇帝大叔,你还是被萧满蕾…,给阴了…。

她在朝中…,确实没有势力…。

但是,你却把整个金宫,都给了她,连你身边的人,也已经被她偷偷收买。

双眼不由自主地闭起,耳边的呼喊开始变得遥远,变得朦胧口萧满萱,你这是在挑起内战呐…,龙墨热岂会罢休门他不会任你摆布,绝对…,不介…

‘月儿…月儿…”黑暗中,感觉有人在呼唤我,想睁眼,却无法睁开“下这么重的药…,这女人真支…”有人吻住了我的唇,尝到了一片清凉苦涩,精神渐渐清晰,‘好了…,过会就能醒…”。

然后,一片安静,直到有人把我硬生生拽起:‘满月!你给我醒醒!给我醒醒!”他剧烈摇晃我的身体,我发胀地从昏迷中醒来,黑暗中是一张模糊的愤怒的脸。

他扣住了我的下巴,怒目而视:‘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我看清了他,是龙墨热。他是该来找我,他怎能不来找我门

‘热!放开她!”忽然间,墨焱闯入我们之间,将他拽开,将我护入怀中“热,你冷静一点,这一切与小月有什么关系!”

还是有些昏沉地,不想说话,无力地靠在墨焱的怀里,没力气说话。

‘与她无关?!哼!你问她,萧满蕾说的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口愉?!”我登时捂住了耳朵,缩紧了身体,逃离墨焱的怀拖,用被子包紧了自己.

‘小月…。”外面传来墨焱心疼的呼唤,他从外面将我整个抱住“热,你看看小月,她显然吓坏了,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哼…。”愤懑的轻哼从龙墨热那里而来,我偷偷看向他,他的脸上阴沉地可怕,‘该死!让萧满蕾给阴了!她什么时候收买了彩陶?!”

‘应该是不久口热,我们都小看萧满萱了。”墨焱抱着我愤怒而语。

龙墨热看向我,我缩回目光,他拧拧眉,随手倒了杯茶,递给墨焱,墨焱放到我面前:‘小月,定定神,慢慢说。我们时间不多,过会萧满萱的人就会回来。”

我看看他们,房内一片昏暗,好像是将近凌晨。

我接过水杯,可是双手还是颤抖不已,墨焱心疼地包住我的双手,用他的温暖来驱散我内心的害怕:‘小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那么害怕门是不是萧满萱威胁你?”

‘不,不是的…。”我努力让自己不再害怕,墨焱扶住我的手让我喝了口水,温热的水让我少许平静“皇上驾崩,庞公公殉君,都是真的…”。

‘这么说,庞公公不是被谋杀。”龙墨热拧眉坐在乎床边,双拳紧拧。

‘他们突然死了,我很害怕,然后,然后萧满萱进来了,她一直在外面等着,没有离开…”。

‘这女人真有心思。”墨焱冷哼,看向龙墨热“她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父皇召见的人,这种时候父皇召见她和小遏,只有可能是要将皇位传给小遏!”

龙墨热双拳越拧越紧,冷然的脸比平日更加阴沉口

第十九章 请用美男计

她问我,皇位到底传给谁,我告诉她,她给我喝杯水定神,可是”那水里下了药……。”头到现在还在痛呢,嘴里忽然尝到了清凉的滋味,不像是茶水里的。

“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忽然,龙墨热豁然起身甩手愤然指我,“萧满萱给的水岂能乱喝!”

见他朝我发怒,我心里的恐惧,害怕,气闷,和忐忑也全部爆发出来,终于有了力气甩开被子起身反指他:“你怎么能怪我!你当我跟你们一样杀人不眨眼,看见死人可以保持十万分的冷静吗!我当时吓地腿都软了,哪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萧满萱给我的水里会下什么药?而且,窃国这种事谁有胆做?!你们敢吗!”

龙墨热看着我发怔,指着我的手缓缓放落,墨焱也怔坐在床边,

我忍不住继续朝他吼:“尤其还是萧满萱那种被你们看不起的女人!我当时完全想不到她会有那样的胆子做这种事!倒是你!萧满萱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要不是你拒绝,怎么会把她逼得走上这条绝路!用一下美男计你会死啊!”

墨热的双眸,墨焱立刻起身问他:“萧满萱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龙墨热床沿:“哼……她说她爱我,只是惧怕父县才从了他,所以想跟我继续在一起。

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龙墨热越发气郁地转开脸:“说小遏是我的孩子!”

登时,墨焱完全怔住了神情,僵立在旁。

萧满萱果然是这么说的。

我立刻蹲到龙墨热身边:“那小遏到底是不是你儿子?”

“怎么可能?!”龙墨热异常笃定地,看向我否认。我怀疑地看他,他在我怀疑的目光中,露出几分尴尬,他咬咬牙撇开脸,极淡极淡的晨光照出了他黑发下发红的耳朵和脖颈:“确实她和我与父皇……咳……那个的时间十分接近,但是,在与我之后,她来了月事,她当我不知,才来对我说小逞是我的孩子。”

我诧异地看他,他显得十分不自在,他甩手挥断我和墨焱看他的视线,郁闷地沉脸:“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如果小遏是我的儿子,我会认的!”

其实……,我只是在惊诧他连萧满萱和他什么之后来月事都还记得,可见他们过去的那段情,让他有多么地刻骨铭心,点点滴滴都让他铭记在心。因此,才会伤他如此之深。

“你为何不同意娶萧满萱?”我问,“当时就算骗骗她也好,现在她被你逼疯了,直接抢了你的皇位,自己做女皇!”

龙墨热气恼的一拳砸在床柱上,发出“抨!”一声闷响。

“什么?小月你在说什么?”墨焱吃惊地扣住我的手臂,我看向他,他继续追问,“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将皇位传给了热?!”

我郑重点头。

他吃惊地放开我,垂脸低喃:“为什么?我们明明……”他抬眼看向了龙墨热,龙墨热的眸中也带起了疑惑转而看向我:“满月,为何父皇要将皇位传于我?”

说实话,真是不想再提墨刑的死,说心里完全放下对他们的怒,也是不可能的。我撇开脸沉脸道:“因为皇帝大叔觉得你最像他,够狠,野心够大。虽然你害死了他心爱的刑儿,但是他说圣龙不是他自己的,圣龙需要一个适合的君王来强大。他一直不相信墨刑死了,说如果实在找不到墨刑再把皇位传给你,正好利用我找墨刑的这段时间,让你们去争夺皇位,说你如果争不到,也说明你没能力做王!”

我说完后,房内一片安静,我不看他们,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

“我还有皇帝大叔的遗诏。”

“什么?在哪儿?”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紧张地问,我看向他们,他们紧紧盯视我,看来,皇位对他们而言真的很重要。墨焱,我爱你,但是,你让我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了。

“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要答应我,想办法隐瞒萧满萱窃国之罪。不能诛萧家九族。”

“这,这怎么可能?!”墨焱好笑摇头,“一旦拿到遗诏,萧满萱窃国之罪自然成立,这件事如何都无法隐瞒下去。”

“我不管!”我郑重地瞪视他们,“不能再有人死!你们想让我背上萧家上百条人命吗?!”

“小月……”墨焱犯难地看我。

龙墨热更是怒然起身:“你这是胡搅蛮缠!伞出遗诏!否则!”“否则怎样?!”这次我绝不妥协!

龙墨热拧拳看我,咬牙切齿,突然甩脸朝向墨焱:“焱!管好你的女人!她总是在拖我们后腿!”

墨焱也生气起来,伸手就揪住了龙墨热的衣领:“龙墨热!你清醒点!为了你的皇位死的人还少吗?!你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满意!你说!下床站在他们之间,他们剑拔弩张的气势让周围的气氛变得紧张。自从墨刑死后,他们经常陷入争吵。

“够了!你们两个都那么聪明,那么小的事情难道还想不出办法吗?!”

他们彼此盯视良久,龙墨热推开了墨焱,整理衣领,拂袖冷语:“我们可以拿遗诏威胁萧满萱,让她将皇位禅让于我。”

“恩。这是个好办法。”墨焱也点头同意,深沉而语。我抚拍胸口:“看,还是有办法可以不死人的口好,遗诏就在爱派里,我去拿。”我下意识地转身要钻床底,可是,忽然发觉这根本不是我的房间。我一下子发了愣。

“小月!你说什么?证据在爱派里!”墨焱将我掰转身,已经渐渐明亮的房间里,是他焦急而郁闷的脸庞,他重重哀叹,“哎呀!天意!真是天意!”

“怎么了?”我看他像是错过五百万的表情疑惑的问。

“你房子着火了。”龙墨热冷冷地说,“烧得很干净。神器也都烧毁。”

“什么?!”我差点晕过去,“天意……。真是天意了……”。

墨热抚额揉眉心:“女人就是不能成事。”

这句话让我愤怒至极,想发怒时,墨焱忽然问我:“还有谁知道遗诏在爱派里?会不会是萧满萱毁灭证据?”

“没有了……”我抱住了头,这是走什么霉运,“当时只有我和庞公公在场,偏偏庞公公他……哎!啊!难道真是墨刑拿走了?!”

登时,龙墨热惊诧的目光朝我而来,墨焱也恍然点头:“有可能……,有可能……,鬼只能带走灰呢”,…”

“哎…。”我和墨焱相对一叹,只有龙墨热在旁边依然狐疑不解。墨焱抬手放落龙墨热的肩膀:“热,看来这是刑皇兄对我们的报复。依我看,你只能用美男计了……。”

立时,龙墨热双眸圆撑,随即眯起转身,晨光从窗外投入,洒在他阴沉的,白色的衣衫的身上,给他染上了华贵的淡金的颜色。俊美的容颜,却带着冰的寒冷,这是一个冰美男,高高在上,对你若即若离。他比金宫其他殿下对萧满萱那样的女人更具诱惑力。

现在,连证据都没了,即便他想说萧满萱窃国,也不可能了,反而,更容易被萧满萱反咬一口说他凯觎皇位,这对他非常不利。

“热,你现在是摄政王,朝中百官不会心向萧满萱,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只有先稳住萧满萱,然后找机会从彩陶这里突破。”

龙墨热还是不言。

墨焱抚额叹息片刻,突然甩手指向他:“让你用美男计你会死啊!现在是父皇的皇位被一个女人窃了!这是圣龙的耻辱!”

我怔住了,墨焱居然用我的台词。可是。后面几句真是太不中听了。我们女人怎么了?女人做皇就是耻辱了?!武则天多厉害!

龙墨热终于有所动容,微微转身看向我:“你怎么看?”

我转开脸:“这件事我已经没作用了。五殿下一直不是觉得女人不能成事?为了不拖您老的后腿,我还是乖乖回家好了。”

他微微拧眉,看向龙墨焱。两人眼神传递,在那里“勾来搭去”。哼!

果然,片刻之后,龙墨热转身,墨焱走过来,认真地看我:“小月,你是萧满萱的妹持”,…”

“免谈。尤其是你后面说女人做皇是耻辱的事,凭什么啊!要不是我把皇帝大叔的遗诏给弄丢了,心里有愧,我没准就帮萧满萱了。告诉你们,女人做皇,照样不差你们男人!”

“小月……。”墨焱握住了我的手,我立刻抽回:“别想对我用美男计!我要回萧家过安静日子去!”

“好!你走!”龙墨热转身冷笑,“你走我更能放开手脚,先毒死萧满萱,再想办法对付小逞!”他阴狠地,不像是玩笑地说。听得我愤怒不已,咬牙:“算你狠!”

“哼!你最好想想清楚。你是焱的女人,我才会看在焱的面子上答应你不伤害萧家的条件,否则,今晚就让他们死!哼!”说罢,龙墨热拂袖冷然走向窗口,跳窗而出。

你妹的!做贼都做得这么拽!

我失望地看向墨焱,他神情复杂地开口难言。

“所以,如果我不是你的女人,你们就可以继续大开杀戒,残杀自己的兄弟,直到夺得那个皇位?”

墨焱神情一怔,突然伸手将我拥入怀中:“不会的,我不会再允许热错下去。

小月,你放心,我答应你,不会再死人了,不会了……。”

我在他怀中深深呼吸,鼻息间依然是他身上薰衣草的香味。可是,为何从那香味中,我隐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

第二十章 萧家王朝

【圣武帝四十二年秋,圣武帝薨,大太监庞洪以身殉君。遂由九皇子龙墨暹继任皇位,国号圣德。皇太后箫满萱垂帘听政,封五皇子龙墨焎为摄政王,协助朝政。圣龙开始进入箫家王朝。」

一夜之间,金宫枯黄。

满地的枯叶,满眼的枯枝。

蹲在自已那座已经被烧焦的房子前,风过之时,枯叶从我脚下卷过,发出”沙沙”的低泣的声音。

什么……都没了。摸上胸口的睚眦吊坠,还有中指上,墨焱给我的求婚戒指,现在,只剩下了它们。那块可以任意穿行的玉牌应该还在那片狼藉之下,懒得找了。

取下吊坠和戒指,平静地看了会,将它们一起包入一块帕巾,然后放起。该放下了。

我被箫满萱软禁在她的宫里三天,对外说我因为庞公公自杀而受惊过度。也好,给了我平静的三天。

三天后,箫满萱一早一身丧服进入我的房间,对我说让我休息,可以不用参加国丧,最近会有很多事,让我在她的宫殿继续休息,不要乱走。

我叫住她,问她:“你是不是疯了!”

她冷冷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一直守在皇上身旁,难道就不是为你的七殿下?”

“我为他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要!”

“哈!”她好笑地大笑”,难道你会真按皇上的意思说?”

“当然!”

她轻鄙地看我:“你真虚伪!总之你现在应该清楚,我们都姓箫!灭九族的时候,你也逃不掉!”

呸!你才姓箫,你们全家都姓箫!小娘姓满的好不好!

要不是小暹可爱,古代爹娘和我老爸老妈一模一样,箫满麒这个大哥我又是真心喜欢,我才不管你箫满萱的死活!当时真想跟龙墨焎说,箫满萱随便你做!

“收好你的神药,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说完将一支针管扔在了我的身上,转身而去……

拿出针管庞公公送皇审大叔离开的画面浮现眼前,手不由得再次颤抖,将针管扔入那片焦土,它“啪啦啦”掉入空隙之间,消失不见。

这一切终于过去了。

枯叶卷过我的手,抬手之时,正好接住,一把捏碎。

“呼——呼——”风越来越大心疼被火烧掉的那些冷陌影给我准备的冬衣和零食,还有那把吉他。幸好这次回来长了心眼,留了大部分衣物在自已家。毕竟在宫里很少有机会可以穿自己的衣服。

装药物的箱子应该还留在皇审大叔的宫殿,得去取回来。

起身注视化为柴火的宅院,我烧了墨刑的太子宫,而他烧了我的,真是公平。

此时【天乐府】寥寥无人。送魂曲出动了【天乐府】几乎所有的人。一路往东宫走,宫女太监也都穿上了丧服,忙着用白色装点宫殿。

国丧要持续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不得婚嫁,不得穿着艳丽不得在公开场合调笑。京城的**说不定也会受到一定影响,地方越远,越好一些。

而宫里,要穿一个月的丧服一个月后,也不能穿着过于艳丽,以简洁朴素为主。

再到皇帝大叔寝宫之时,全是不认识的太监宫女正在打扫收拾。

皇帝大叔驾崩之后,不会立刻清扫房间,还会保持几天一般认为他还不会马上离开。所以立刻清洗,有赶他走的嫌疑。一般保持三天后,才会清洗。

眼前那些不认识的太监宫女些应该是杂事房的。

宫里最脏,最累,还有就是这种收拾死人房间的活,就由他们来做。他们当中有的是宫里没人照应的,或是没背景的,也有犯了错贬下来的。

他们看见我并不认识我,但对我也是恭敬一礼,因为我的衣着和随身的腰牌显出了我在宫中的品阶。

寝宫的门窗全部大开他们仔仔细细地清扫。我走进寝宫,里面只有一个高高的小太监,他站在那张石床边手里拿着抹布,石床边还有一桶水。白色的石床上依然留着那晚庞公公殉君时留下的血渍。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似是发呆,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他的背影让我熟悉,是那个小太监。

“小公公。”我轻唤,他恍然回神,身体一怔,立刻蹲下开始清洗石床边的那摊血迹。

我走上前,他停下动作,起身行礼,真奇怪,他没有看见我,怎么确定我比他品级高?或许……他是最低等的太监吧,否则也不会被遣来擦血迹。

我轻声问:“皇上怕房间是你在打扫?”

“是。”他低脸轻轻地答,声音和太监一样,纤细柔软。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古怪的箱子?”

他侧脸想了想,指向房间东面的角落:“是那只吗?

我看过去,安了心:“谢谢,你忙吧。”

“是。”他再次蹲下擦石床。

我拉出箱子,打开,里面东西没有少。然后将包有墨刑吊坠和墨焱戒指的布包拿出,看了一会,放入箱子。当卸下属于他们的东西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

再次经过那个小太监时,又觉得不对劲。如果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杂事房的太监,怎能独自出入东宫?

心中起了疑,站在他身旁停下脚步。他停下手,再次起身弯腰问:“姐姐还有何事?”

管他弯了腰,但依旧比我高:“你是哪一房的小太监?”

“回禀姐姐,原是膳房的。”

“膳房的……”难怪之前会在东宫和紫菱婚宴上看到他,他当时倒确实总是托个食盘。

“那晚,我看到你给皇上送炖盅了。是谁让你送的?”

“是…”他变得小声和支支吾吾。我鼓励他:“大胆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还是犹豫了片刻,说:“如…常管事……他见……皇上一天没有用膳,就让我送来……却没想到被彩陶姐姐骂了一番,常管事就说是小人私自做主……”

“不…明白了……背了黑锅是吧。”

小太监不再说话。我心中的疑盛也已经扫除,除了……

“你怎么高?”

“奴才……奴才……奴才很小就长在宫里,所以……不小心长高了……”

原和…是从小就住在宫里的小太监,那倒的确身高不受控制了。

“你继续忙吧。”

“是…”他再次蹲下身,安静地擦床。

看了他一会,拖着箱子离开。真奇怪,我怎么会一直纠结他的身高?我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是不知怎的,就觉得他很熟悉。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我好像认识他。难道…他是我那个世界某个认识人的灵魂?

到了这里,最早遇到和自己世界有联系的就是古代老爸老妈,一看就是同样的灵魂。然后就是和清泉相似,当长相不同的玉清泉,最后,就是龙墨影。这个小太监是我哪位兄弟的灵魂也说不准。否则,我无法解释自已对他的这种纠结和熟悉。

皇上的葬礼之后,紧接着是墨刑的葬礼。我站在箫满萱的身后,看着墨刑的棺木下葬皇陵之时,心情变得平静和坦然,墨刑,你终于自由了。希望当我回到自己世界之时,我能见到另一个你的灵魂。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缕缕有缘与灵魂交谈,渐渐对鬼魂也不再恐惧,那只是另一种活法,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墨刑就在我的身边。

那时,我看向墨焱,他的神情也开始变得轻松,墨刑的安葬,是他最大的心事。现在,他也可以放下了。

整个金宫一时陷入平静与安宁之中。前皇后与其她娘娘也都很老实,墨焱与龙墨热也忙于皇上与太子葬礼后的事。让我们无暇再次相见。

国事暂停,除非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各地藩王最近也聚集在京城,其他各国国王纷纷差使者送来安慰的信件,以及参加接下去的新君继任大典。朝中文武百官倒是借机好好休息了一阵。

但我知道,这正好给了他们喘息与筹谋的机会。

待到新君上位,时局平稳之后,暴风雨才会真正降临。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大家都在紧锣密鼓,有条不紊地筹备。只有我,最空闲。

终于,箫满萱准我回【天乐府】。

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倒是小暹和黑将军舍不得我离开,还赖在我的房里。

“姨。不走好不好。”小逞比半个月之前越发深沉了,一身素净的白衣银冠,透出了与龙墨焎相似的冷。

我抱歉地摸摸他的头:“小暹,对不起啊,姨是乐监,你马上就是皇上了,宫中君臣有别。”

“我不要姨走!”小暹忽然抱住了我的腿,“现在我是皇上了,我命令姨不准走!”黑将军也是一身白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我蹲下抚上小暹已经瘦了些的包子脸:“小暹,做了皇上就更不能任性了。

小暹长大了,姨有姨的事,不能一直陪小暹玩。”

“那我不要做皇帝了!”小暹愤然将头上的银冠扯下扔在了地上,“皇上连自已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还做什么皇上!”

一时间,我无语了。这句话……听上去……怎么那么便扭(某蓝觉得应该是别扭吧……)……

“你不做,娘就死!”突然间,箫满萱走了进来,沉脸看小暹,小暹冷脸撇开,他似乎变得越来越叛逆起来。

第二十一章 金宫无间道

璎络匆匆捡起银冠,要给小遣戴上,小遏厉喝:“滚开!”立时,黑将军站到小逞面前,不让璎络靠近,小遏也沉脸地看萧满萱。

萧满萱忍下愤怒闭眸沉语:“璎路,带小殿下和黑将军出去。”

“是。”

小逞阴沉脸庞与黑将军离开口璎格在出去时,将房门关起。

萧满萱带着一丝疲累地看我:“明日就要举行小逞的新君登基大典,这之后,就会都结束了。”她露出少许安心的神情。

“妹妹。”萧满萱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和郑重,“姐姐想让你去龙墨热身边,监视他。

“啊?”萧满萱突然的决定让我非常吃惊。我看着她,很多时候我都在考虑要不要离开金宫。离开这里,我就可以离开一切尔虞我诈,离开接下去的明争暗斗。

可是……,我放心不下。

即便龙墨热答应我不伤害萧家,不伤害小遏,但其他人呢?

前皇后她们被幽静十多年,好不容易出来怎能不出一口怨气,为自己的家族扬眉吐气?而现在,被萧满萱给抢了头筹,她们焉能咽得下这口气?!

最主要,我不信任龙墨热。墨焱保萧满萱,是为了不让我受九族之罪的牵连。毕竟现在我还是萧家一份子,离回家还有漫长的五个)多月。这五个半月,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妹妹。很快我会让大哥入宫成为禁军统领,掌管禁军兵符,也会让萧家宗亲入朝为官,建立我们自己在朝廷的势力,这样我们就不用再惧怕圣龙其他家族!”萧满萱志气满满,她将要做的一切,让我想起了杨玉环。我陷入犹豫,到底是撒手不管,还是,尽自己的努力去保护萧家?保护自己?我不能再去依赖别人。我之前太依赖墨焱和墨刑了。

“妹妹,你与龙墨焱的关系,正好是掩护。只有你到龙墨热的身边,他才不会怀疑。”

萧满萱,你错了。如果我去,龙墨热绝对欢迎,还会让我来反过来监视你。这么说……我是无间道?

“姐姐,你突然将我调至摄政王身边,只怕……,他会起疑吧。而且……我也想平静一段时间。”我垂脸低声轻语。我想回【天乐府】过几天消停的日子,整理一下心情。

萧满萱没有再逼我,而是温柔而语:“也好,庞公公的事让你吓坏了吧……”

“恩。”

她不再说话,寂静的房间里,是这位已经贵为皇太后的女人,她将垂帘听政,建立属于她的王朝。

她能走到这一步,说实话,我心里对她还是很佩服的。她敢做这世上所有女人都不敢做的事,这就足以证明她的勇气和胆量不输于金宫里的那些男人们。

“对了,姐姐,你打算如何安置金宫的殿下们?”

她思索片刻,沉沉说:“不能放他们出去,放他们出去只会让他们与自己的家族勾结,集结势力。所以,在萧家势力没有稳固之前,他们必须要继续呆在这金宫之中。”

心中微微发凉,但也充满无奈口师傅他们……,只能继续做这金宫之鸟。

“知道了,姐姐,那我先回【天乐府】了,我想去见见我的朋友们。”

萧满萱对我露出担忧和理解之情:“妹妹,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她在提醒我不要因为对墨焱的感情,而被半她。

我点点头:“姐姐,放心,我知道自己姓什么。”

她放心地点点头,扬起了许久未见的,安心的微笑。

秋衣开始发放各宫各院,后宫在萧满萱的打理下,一直井井有条,宫人也总有新衣可以增加。这也是金宫宫人喜欢萧满萱的原因,她对宫人很好。

【天乐府】依然忙碌,因为要准备新君大典。我回【天乐府】时,让她们十分惊讶,宛如她们认为我是永远不会回【天乐府】了。

拖着仅剩的那只箱子回到自己最初住的那件小宅里,开门之时,扑鼻的霉味。这里许久没人住,也就没人打扫。得找个人来打扫打扫。这么大的院子我可不想自己一个打扫。

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个小太监。他也是因人而背黑锅,既然那么有眼缘,不如稍微帮他一下。

可是……他叫什丢呢?

不知怎的,就已经站在了杂事房的门口。这个在北宫最角落的宫苑。我站在不怎么鲜亮的大门口,看了一会,有一个中年公公跑了出来,对我恭敬一礼:“萧乐监有何吩咐。”

他……认识我?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被那么多认识,而我,却不认识他们。

“我……想叫个人打扫一下房子。”

公公惶恐说道:“这样的小事萧乐监吩咐既可,不用亲自前来。”对啊,我现在是皇太后的妹妹,身份今非昔比,不同往日。

据说…,我也可以封个一品夫人之类的,大司乐已经不足为奇了。

“我想找一个小太监,他这么高,原先是膳房的,因为犯了错,被调来这里。”

“哦,萧乐监说的是小石头,奴才这就命人去叫。可要再多几人?”

“不不不,一个够了。我见过他干活,他手脚麻利干净。”

“好,好。来人,叫小石头。”他朝内喊了进去,不久之后,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皱着眉,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清扫工具,站到了我的面前。

“跟我走吧。”我淡淡说了一声,转身前行,仙静静跟在我的身后。

正午的阳光有些热,我坐在房间门槛上看院子里的落叶,小石头正将它们扫在一起。他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隐隐透着一丝高贵。他看见我不卓不亢,沉着冷静,不像其他宫女太监,现在看到我都是诚惶诚恐,甚至有的还会害怕地下跪。

“嘶小石头,我总觉得你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以前只呆在膳房?”我摸着下巴认真看他,离他越近,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他停住手,低着头,柔声细语地说:“没去过了。可能是小石头长相过于普通,那里可以见到。”他与我说话从不正视,这也很正常,大多奴才都是这样。

“小石头,那你想不想回膳房?”

他将枯叶扫入簸箕,随手倒入竹篓,然后说:“小石头已经得罪了常管事,不想再惹事。”

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太监。

“那你来【天乐坊】,这里最清闲。只要我一句话。”不知怎的,我就是很想帮他忙。

他又去井边打水,显得很平静,若是别人,只怕早就对我感恩戴德。

“多谢萧乐监提携,小石头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这个小石头倒是挺喜欢安逸的。是个老实人。

他打了水从我身边走过,衣摆带风,步履矫健。一点也不像宫里那些小太监,气虚体弱。还记得那次到墨刑太子宫给他治病,那两个小太监恁是提不动我的箱子。

我起身跟了进去,拿起抹布和他一起擦桌椅。他也没有惊慌地说让我休息,而是自顾自擦他的窗户。

我一边擦一边看他,他似是察觉,转过身背对我不让我看他。这让我感觉自己很傻,盯着人家小太监看,他一定觉得我很奇怪。

尴尬地有点脸红,心不在焉地去擦花瓶,手中一滑。

“啪!”花瓶打破了。

小石头一惊,我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好了。”

“别!”他情急地跑过来阻止我去捡花瓶,皱眉看满地的碎片,“会弄伤手的,让奴才来。”他认真的神情让我一时陷入怔楞,那一刻,我恍然以为,以为!以为是他……

回神之时,小石头已经在打扫碎片,他将碎片小心地扫入簸箕,然后仔细检查地面是否有碎屑扎脚。这里多为布鞋,瓷片容易刺破布鞋。我坐在旁边开始继续看他打扫房间。此番认真地打量他,竟是感觉身形……也有些相似了……,只是比他更瘦削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将他放下,为何这个小太监会让我突然想起了他?那一刻他的神情变化,现在早已忘记,然而,当时那份相似的感觉,却依然徘徊在胸口。

墨刑……

难道……我还是放不下他?

“萧乐监,萧乐监!您回来了?!”莲雾的声音传来,我看向窗外,她一身丧服欢喜地跑了进来,站定在我的面前:“莲雾还以为您不回来了呢。”

身份变了,连称呼都不一样了。我笑了笑,看向窗外,小石头正在收拾打扫的东西,然后对我一礼,退了。

我急急走到窗口,他却已经消失在了院门口,他怎么那么快?

“萧乐监?”莲雾在我身后唤我,我回神说道:“呵”,我还要在【天乐府】住上一阵子。”

“太好了!”她很开心。

“既然你来了,帮我叫玉清泉,琴乐师,还有子遥老师来我这里吧。”真的很想见见这些故友。

“好。”她欢快地跑了出去,到门口时,立刻收住笑容,面带沉重慢慢走了出去。整整一个月,宫人不可欢笑。宫里的人真可怜。

再次遥看院门,小石头……吗……

第二十二章 小太监死了

不久之后,玉清泉先来了。

她的气色比我离开时好了许多,脸上也带着许久未见的微笑。看到我目露淡淡的欣喜。

我们坐在院中石桌,把臂交谈。

“这次回天乐府还走吗?”玉清泉别有意味地问。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说:“暂时还不确定,我还会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如果哪天我走了,我就会提议让你做乐监。”

我的话让玉清泉赫煞一惊,眼神失措起来:“不不不,这怎么行?这不行。”

“怎么不行?在这宫里,没有什么是不行的。”我的笑容让她感激的同时,也目露一丝忧虑,我笑道:“放心吧,这次我会聪明一点的,我不会自己提口宫中时局未明,还是不要牵连你的好。”

她的目光骤然紧收,带出对我的担心口她握住我放在桌上的手,我反握住她:“放心吧,我福大命大。对了,大殿下和六殿下……你喜欢哪个?”

她的脸瞬间一红,抽手撇开脸陷入羞囧:“你在说什么呀。

“呵呵呵,说来听听嘛,除非你没把我当姐妹。”

“我……,我……。”她的脸越来越红,咬了咬红唇,“是…是…”

就在玉清泉即将说出答案之时,琴楚容来了。她立时收住了声,我顿觉可惜。琴楚容走近之时,玉清泉起身对我一礼:“我先走了。”她脸上的羞红还没完全消退。

琴楚容看了她一眼,坐下,她便离开了我的院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玉清泉和琴楚容还算是一派之人。琴老头这次算是中了五百万了。之前跟了萧满宣,现在,他可以耀武扬威了。

琴楚容比在茂云山上看到时更加消瘦了,瘦得快要失去他翩翩君子的风采。人太瘦也不好看。

“你瘦了。”我担心地看他,他愁眉不展:“小月一日不回来,我一天无法安心。”

他低沉的话让我顿觉无奈:“对不起啊”,…”

“这怎能怪你?”他依然目露感激“毕竟孩子重要。要怪就全怪我。如果我当初没有做那个愚蠢的决定,小月就不会跳崖,仙女你也不会替代她的身份……”

眼前的男人开始不断自责,是啊,如果当初萧满月不跳崖,或许我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如果我不来瞎搅合,金宫又会是什么样?

“……,我打算离开金宫,不再献乐了。”琴楚容忽然说。

我觉得很突然:“为什么?”

他看向我,神情变得复杂:“我每日对着一个与小月一模一样的女人,虽然明知她不是她可是…,我的心……”他难受地垂下脸,“我想她……”

三个字,带出了他对她深深的思念。

他的痴让我感动:“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换不回来你怎么办?”

“终身不娶。”他没有半丝犹豫地说,甚至连想都没想,他捏紧了双拳,“我早已想好,小月回不来,我这辈子也就不娶了。只要她和孩子在仙宫过得幸福,我就开心了。”淡淡的微笑,在他嘴角扬起,“我想回建都,可惜茂云山已经不准外人进入,不然……,我想住在山上,那里离小月最近……”

他思念的目光,化作丝丝暖流给这座冰冷的金宫增添了几分暖意。我笑道:“那由你去主持茂云山的修建如何?”

他惊讶地抬眸:“这,这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忽然感觉,原来现在自己的权利有那么大。之前没有好好利用,真是可惜。

他感激地看着我,激动地似乎已经不知如何感激。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我也想补偿一下。

他走的时候说子遥老师不会来了。这也在预料之中发生了那么多事,子遥那种随性之人估计是会从心底鄙视我。

第二天,登基大典开始。

卯时小遏开始起来沐浴着装,新帝登基需要斋戒三天,但是因为国丧以来一直都是斋戒日,所以这个过程也省了。大家也可以在这天脱下丧服,新帝登基穿丧服毕竟不吉利。

小遏整套衣服穿了一个时辰,黑色金龙的小龙袍,小金冠,软底小金靴,手执白翡翠的仙牌,瞬间让他变得更加老成与威严。接着,是上天台完成祭祀大典。

祭祀大典分为两个部分,祭天和祭地口祭祀之时,后宫皇妃和金宫殿下公主,及文武百官在天台之上,一齐跪拜。五百人的乐队在天台下奏响祭乐,五百人的舞姬在天台下翩翩起舞场面十分壮观。

祭天地之后,由摄政王龙墨热手托圣龙传国玉玺上前,交给新帝圣德帝龙墨遏口我想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十分复杂。玉玺就在他的手中,却要拱手交给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龙墨遣高举玉玺,新君登基.我一直站在萧满宣的身旁,观看整个大典。我可以说是圣龙史上第一个可以站上天台,参加祭祀大典的乐监。

萧满宣拿出一卷圣旨,想交给我,看样子是想让我宣读。我立刻缩到彩陶身后,我不识字啊……,虽然这三个月学了不少,但不确定圣旨上的字是否都认识。

萧满宣微微疑惑,我低头佯装胆小。

她转而伸手交给站在一旁的龙墨热。

龙墨热皇后端木瑞云为圣和皇太后,到洛妃洛彩颖为瑞和皇太后,封清妃张燕儿为祥和皇太后,封兰妃齐惠君为平和皇太后……”。

原来端木皇后与洛妃不是同姓,看来她们应该是表姐妹。

“封大皇子龙陌惶为越王,赐越州与东海各岛:封六皇子龙墨法为南洋王,赐阳州、睦州,和哈达州三刚刚府:封七皇子龙墨焱为骏王,赐葛州与西岭。各王王府由工部负责建造,建成之日,各王离京赴任……。”

原来萧满宣用建造王府来拖延金宫殿下离开金宫的时间。王府不是普通民宅,这一造,最起码一年,若要精细,还能拖上一年半年。这次的封地看似不小,但却都是些没有多少驻兵的州府。这些地方倒都是些富庶之地,可是想要偷偷屯兵,就困难了。

人多自然眼线也就多了。

“封三公主龙墨冰为昌平公主,赐騩(yiu)都一座;封八公主龙墨影为喜乐公主,赐建都一座,各赐公主府邸一座,由工部建造,建成之日,两位公主即可离宫……。”

哈!龙墨影成了建都公主,真好,以后回建都可以跟她一起玩。工部一下子要造那么多宫殿,必然有所先后。如果猜得没错,肯定是公主府为先,这样,就又能软禁墨焱他们几个月。

“三驸马袁翎桦罪犯弑君,袁氏一族本因连诛九族,圣德帝心怀仁慈,赦免袁氏九族无辜之众,贬为庶民。袁氏一门发配沙溢关,永不得入京。全国通辑袁翎桦,不论死活,赏金银千锭!大赦天下!钦此一一”

“吾皇万岁牙岁万万岁一一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高昂的呼声响起,天台上下都下跪那六岁的君王,他一人独自站在供桌前,手棒玉玺,俯瞰众人,小遏,其实你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是吗?

这之后,我调动了三个人。第一个,便是琴楚容,调他去工部,前往建都负责督造墨焱在茂云山上的月宫。

这在以前,或许不太可能,一个乐师,突然调到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工部,必然会遭人排挤。但是,是我请求的调派,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口而且,琴楚容也不在乎别人排挤他,他只想去茂云山,只想呆在月宫。月宫建成之后,他自然会离开工部,或许,会彻底离开金宫。

当然,这次调派最生气的,就是琴大司乐,他一直筹谋想将自己大司乐的位置留给琴楚容,现在,泡汤了。整个过程是先斩后奏,等他知道,琴楚容已经跟他告别离开了金宫。

第二个),是玉清泉。我辞去了乐监之职,姐姐很爽快地答应,毕竟一名乐监如何时常呆在摄政王的身边?本来还在愁该由谁来提升玉清泉为乐监之职,却没想到从未管过金宫之事的师傅,却上折举荐玉清泉。这样,更是好了。看来师傅对玉清泉的事情一直很上心。玉清泉还偷偷跑来谢我,当我告诉她是越王的举荐时,她的脸开始慢慢泛红。

第三个),就是那个我总是纠结的小太监小石头。我还是想把他调出来,调到身边做做伴。可是,我却得到一个惊人的回复,说小石头死了。

我问来回复的太监小石头是怎么死的。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哆哆嗦嗦地说,小石头自从打扫完皇上的寝宫后,就一直不对劲,大家都说他可能中邪了,结果给我打扫完后就开始发烧,说糊话,然后,就死了。尸体都已经烧了。

我听完倍感惋惜。好不容易在金宫里看上一个和眼缘的小太监,却又死了。一下子,几天都没什么好心情,人也提不起精神。

第二十三章 紫菱的邀约

这天晚上,我又梦到了墨刑,他对我说他要离开。

我说离开好啊,他早该前往极乐,何苦留在这里?

他不放心地看我。我露出让他放心的笑,说,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是穿越来的,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笑了。

于是,我借机问:你原谅皇上了吗?

他沉默了,然后转身离开,不再出现。

醒来之后,又是一阵,但还是为墨刑高兴,他终于放下了这里的一切。

就在这天,有人送来了请柬,是福德公主请我到公主府一叙,自从皇帝大叔驾崩后,一直和紫菱没有相见的机会,现在天下初定,大事皆安,想必紫菱也有很多话要问我。

之后还不知道萧满萱打算如何安排我,到时只怕与紫菱相聚的日子会更加稀少。

看看手中的请柬,只怕宫里除了内官,只有我可以随意出入金宫口是啊,现在我币以前更自由了。已经不再需要墨焱的帮助。

呵,他现在可不及我自由。不过,还是要去跟萧满萱请示一下。

手拿请柬来到御书房,小遏成了皇上,自然搬入东宫。只是寝宫并不是皇帝大叔那间。那间只怕萧满萱也不敢入住。

此时应该是小遏批阅奏折的时候。说是小遏,还不是萧满萱和龙墨热。萧满萱是有意让龙墨热做摄政王,让他可以天天看到玉玺,但就是不属于他,这是典型的,女人报复的方法。

每天小逞上午上朝,批阅奏折。下午要继续跟龙墨热学文习武,晚上还要弹弹琴口可怜的孩子,时间被排地满满的,连黑将军很久都没看到了。

还记得刚入金宫之时,他骑着黑将军,将手里的小宝剑指向我,把我当做敌军追杀。那时萧满萱要时常陪伴皇上,而无法陪伴他,他不是找龙墨热他们,就是找我。而现在,萧满萱时时刻刻陪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却笑容越来越少。小遏不是一个厌恶学习的人,似乎他与萧满萱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

抬眼已经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门口的宫女和太监们已经换上了较hòu的秋衣,一月时间未到,在小遏登基大典后,大家又再次穿上了白色的丧服。

大典之后,宫内侍卫,宫女和太监也发生了很大的调动,萧满萱执政,但并非她先前的亲信之人用在身边,而是被派去各宫各院,将网撒开,无论前皇后她们,还是金宫殿下和公主们,都在她严密监视之中。

我有时会想,她每天听汇报,会不会听得睡着?

门口新上任的大公公严公公看见我,立刻上前:“您……,来了……”。

我已经辞去乐监之职,身上没有官职,也没有赐封任何身份,让他看见我不知如何称呼。

“恩,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了。”

“是。”他低头轻轻走了进去,没多久,里面传来萧满萱的声音:“进来吧。”

我走进去,她正和小逞坐在龙椅上,小遏手拿朱笔还真是有模有样的。而龙墨热站在龙案旁,神情和平日一样,没什么表情。

小逞看到我眸中戈,过一抹喜色,但还是沉着脸庞:“姨,你终于来看我了?”是啊,自从离开南宫之后,除了登基大典,其他时间我都呆在【天乐府】里,外面的人再怎样忙得不可开交,我都睡我的觉。

“萧满月拜见皇上,皇上万岁……”。

“免了免了,以后姨就不必多礼。”

“皇上,君臣有别。”萧满萱温柔提醒,“以后不能再叫姨了。”

小遣沉下脸,不再说话。

龙墨热淡淡朝我看来,我和他还有墨焱也是许久未见。

萧满萱有些无奈地看小遏:“皇上,母后知道你喜欢姨,不如封她作金宫一品夫人,整日伴你左右可好?”

立时,小遏开心了,立刻拿来一本空白的奏折:“朕马上拟旨。”这小屁孩,倒还真有做皇上的样子。

萧满萱温和地看向我:“满月何事?”

“紫菱与我许久未见,今日请我去将军府喝茶。”我递上请柬,萧满萱看了看,微笑落眸:“你与福德公主也是情如姐妹,去吧,早点回来。”

“是。”

“朕也要去。”小遣站在了龙椅上,让自己变得更高。

我同情地看他:“皇上,国事为重。”

小遏脸又沉了,看样子又想摔自己的小金冠,萧满萱立刻安抚:“皇上,你刚刚上位,若是贪玩,会被文武百官笑话的。”

小逞听到笑话二字,平静下来,坐回了原位,气闷地继续看那些奏折。果然还是娘,知道如何对付自己的孩子。

“满月告退。”在萧满萱俯首协助小逗批阅奏折时,我行礼告退,抬眸之时,看到了龙墨热微微敛媚注视而来,他似是想说什么,但是因为萧满萱和小逞,而无法说出口。

我转身退出了御书房,不久之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转身之间,已经看到龙墨热站在了我的身后。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神情变得复杂而苦涩:“替我跟紫菱问好。”

“知道了。”转身继续前行。

“满月。”忽然,他叫住我,我没有转身,开始转为阴冷的空气里,传来他轻轻的话语,“天凉了,让紫菱保重身体,多穿一件衣服。”

不知道为何,心情因为他这应该是普通的关心而变得复杂。一直冷言少语的龙墨热,一直无情冷酷的龙墨热,一直以为他心里只有他自己的龙墨热,却在此时,对我说出了对紫菱的关心和思念之情。

他想她,却无法去看她。

他对她有话,却无法当面说出。

他对她依然存活的激动,和对她的爱,都无法表达。

这……其实也很可怜。

微笑转身,目中是他拧紧的双眉,和低垂的眼帘:“知道了,我会带到。”

“谢谢。”他变得轻松,扬起了淡淡的微笑,转身而去。

现在,正好都是大家喘口气的时候。

还没去过紫菱的公主府,只听说又大又漂亮。看到时还真是宏伟无比,精美绝伦,看得我也眼红了。

宫殿内小桥流水,松林花园,处处都有四季常青的植物,风中也布满丹桂的甜香。转眼到了一处小筑,筑内紫菱正朝我招手。

久久不见,让我激动。欣喜上前,紫菱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恶狠狠地说:“你到底帮谁?!”

我一下子懵了。她愤然怒视:“萧满月,父皇的遗诏到底是怎样的!你别告诉我皇位是给萧满萱那**的儿子!”

恍然回神,面对紫菱的愤然质问,我却无法回答。她见我不答更加怒极:“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要帮萧满萱!就算你记恨莫热…,是,我也依然恨他们,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帮萧满萱啊!这样圣龙会陷入内战的!”

“我知道!可是,你让我说什么?!现在说错一个字,都会让萧家株连九族的!”

“那就株连九族好了!萧家与圣龙怎能相比!”她朝我大吼,我登时哑口无言。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傻乎乎地想保萧家吗?

紫菱缓下神情,握住了我的手:“满月,成大事牺牲在所难免,圣龙若是陷入内战,牺牲的人会更多!也会让寅国趁虚而入,你想过没有!”

“我……。”

“满月!我警告你别犯浑!如果你依旧为保萧家而帮萧满月,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朋友,而是敌人!”

“啊?别别别,紫菱你冷静一下,!切都在你弟弟控制之中。”现在已经够乱了,如果紫菱还要插进来,那不是更混乱了。

紫菱目露惊讶:“什么?我以为你!”

自从皇帝大叔驾崩,她与龙墨热和墨焱也没有机会接触。

“不不不,我虽然一直浑浑噩噩,但有些时候还是清醒的,你放心好了,好好过你的新婚日子。”

紫菱平静下来,甩开我:“平静什么?新君上位,朝局不稳,寅国终于绕过午国,犯我圣龙边境,终黎就快出征。对了!我怎么忘了,今天老七也会来。”

“墨焱?”

“恩。跟终黎商讨出兵之事。不行,这次我也要跟去。老七没有实战经验,这次墨刑的死又与他有关,将士定然一开始不会服他。”看紫菱的愁容,让我不由得想起为兄弟劳心劳力的墨刑,紫菱越来越像他了。一切都为墨焱他们考虑。

她见我盯着她看,疑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让我想起了墨刑。”感叹不由得而出,也带出紫菱继续感伤,我继续说道,“紫菱,我真的感觉墨刑没呢”,…”

紫菱惊讶地,哀伤地劝我:“满月,墨刑真的走了,你该放下了。”

“不,不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呃”,…”

“你还是忘不了他吗?”忽然间,墨焱的声音从身旁而来,我和紫菱一起看去,终黎和墨焱正站在小筑门口。

墨焱目露痛苦,心伤的容颜让终黎和紫菱面带担忧,我立刻解释:“不是的,我遇到一个叫小石头的小太监,无论身高,还是身形都很像墨刑,而且,当我觉得像的时候,他突然……”。

“别说了!”忽然间,墨焱大喝打断了我的话,我怔怔地看他心痛的神情,墨焱,你为何不让我把话说完口或许,你也会和我一样,开始怀疑墨刑的死。

第二十四章 当断则断

终于和紫菱对视一眼,他们悄悄地欲墨焱身旁退出了小筑。将这里留给了我和墨焱。

墨焱扶住门框低垂脸庞:“满月,你说过,你对他只是动心……”。

“墨焱,我想说…。”

“可是,你现在却对他念念不忘!”他抬脸大声地,对我说着,“你是不是其实,其实!”他愤怒而纠结地无法再说下去,我看着他不知为何而突然生气失控的脸庞,心中疑惑不解:“墨焱,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扶在门框上手慢慢捏紧,缓缓垂下脸庞,沉声低语:“你是不是爱的人是他?!”

我一下子懵住了,因为我从来不会想到墨焱会这么说。

“呵”,…,果然是他嘛”,”他自嘲而笑,“那我算什么?啊?算什么?!”他忽然朝我大吼,我怔怔地看了他一会,愤然说道:“我没有!”

“没有!呵。”他轻呵而笑,忽然大步朝我而来,扯起了我的右手,“你不再戴我的戒指,却一直戴着他的!”突然,他伸手就扯开了我的衣领!

秋天的凉瞬间灌入我的心口,刺骨的冷。

当他的双眸映入我空无一物的胸口时,他的眼神瞬间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那一刻,我的心被人狠狠地扪了一拳,很痛,很闷。

他惶然放开了我的衣领,失措而混乱地抬眸朝我看来,我心伤地看向他,他害怕地躲开我的视线,转身再次疾步走到门口,顿住了脚步:“对不起,我很乱。我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

“墨焱……”心越来越痛,身体越来越冷。

“我们……”他低落的话语让我心凉,也开始浑身无力,冰凉的空气里,是他接下去的话语,“还是分开一下比较好……”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留白。

他提袍大步走出了小筑,我下意识追了上去,可是最后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这样不是很好?在放下他的戒指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应该放下,我们已经爱过了,而我最终还是会离开,只是一直没有勇气提出……。

现在,正当好……

因为墨刑的死,他变了,我变了,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阿七,我也不再是那个整天混吃等死的萧满月……,我们……,都变了……

收拢衣领慢慢靠在小筑的门框上,缓缓滑落,泪水还是因为他的离开而落下,我埋入膝盖,开始哭泣。

迟早要分开的,迟早要哭的……。

只是没想到……。

会是地”,…

先提出来”,…

“满月……。”紫菱抱住了我,我开始放声痛哭。

“哎……老七的独占欲……,从很小我们就知道了……。”紫菱抚拍我的后背,缓缓回忆,“知道老七为何没有宠物吗?”

我擦了擦眼泪,摇摇头。

“他小时候养过一只狗,那只狗很可爱,我们大家都很喜欢,我们都跟他借来养。他一开始也很高兴。可是当他发现那只狗不再只听他一人的话,而是听我们所有人的话时,他就不再要那只狗,从那时我们知道,他喜欢的东西,心里只能是他一人…”,”

墨焱……,确实如此。

“更别说你是他所爱的女人,他更容下别的男人留在你的心里,即使是提起…,那时墨刑知道他不喜欢对感情负责,所以才有意刺激他,没想到现在墨刑却成为你们之间的心结…”,”

“墨刑没有,是墨焱地”,…”

“满月,墨刑死了。”紫菱再一次郑重地,认真地对我说,“把他忘了吧……”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知道,她忘不了。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再次说道:“紫菱,我不是对墨刑念念不忘,是真的感觉他很有可能没死。墨刑是会易容的!”

紫菱赫然一怔。

我异常严肃认真地看着她:“在我怀疑那个小太监的身份时,他突然死了,连尸体都烧了。怎么会那么快?!”我一个又一个问题让紫菱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惊诧,越来越混乱,她抱住了头,似乎也开始陷入墨刑到底是死还是活的挣扎。

“还有那具尸体,我们都没有见过,他只是穿着墨刑的衣服,说面容全毁,为什么?难道是墨刑脸先着地?可是既然脸先着地,那为什么全身骨头尽断?他到底是怎么摔的?”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难道他真没死?可是,可是那么高的山崖跳下去他怎么可能……”紫菱也开始混乱起来。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想不通,和无法解释的地方。除非,他能飞……但是,以这里的技术,他又怎么可能会飞?

墨刑,你到底死没死?!

我和紫菱相对而坐,如果墨刑准备飞行器,肯定瞒不住和他朝剑相处的紫菱。但是,紫菱什么都没发觉。现如今,我却和皇帝大叔一样,开始执着于墨刑的死起来。

而我和墨焱,是真的回不去了口当断则断,不能再因为我对他的爱,依恋和不舍而犹豫彷徨,然后藉断丝连,又扭扭捏捏地在一起,这样只会让他跟着我受罪。他是个好男人,我不能再伤害他。

第二天,我成了金宫一品夫人,像童养媳一样,开始时时刻刻陪伴在小遣身旁。萧满萱很聪明,小遏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龙墨热在一起,这样,我也自然而然地整天盯着龙墨热。也从这一天开始,萧满萱不再进入御书房批阅奏折,而是正式退居后宫,表面上,她似乎不再干预朝政,实则是开始专心于监视前皇后她们和朝中各大家族的动向。

“月月,你舍得让骏王去打仗吗?”小遣拿着墨焱请命西征的奏折有模有样地深沉地问我,月月是他对我新的称呼,因为不能再叫我姨了。

我看向龙墨热:“摄政王觉得呢?”

龙墨热手拿奏折只是冷冷淡淡看了一眼:“男儿浴血杀敌,是一种光荣。”

“那好,既然这是你们的愿望,我没有意见。”想必墨焱也想借上战场来让他冷静,也好,这样,就会结束吧。

小遏在墨焱的奏折上认认真真写了一个准字,墨焱就会在三天后,带领终黎等将士挥军北上,再西进抗敌,这一去,不知会多久。

他写完抬脸故作深沉地看我:“月月,你是不是跟骏王吵架了?”

我拧拧眉,忍不住说:“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管。”

“联已经是大人了,朕管理整个圣龙,为何不能管你?!”小逞孩子气地说,我瞪他:“那就管好你的圣龙!我的事你少管!”

小遏撅起嘴,满脸的委屈,他始终是个孩子。我叹气摸摸他的头:“好了,我知道皇上关心我,不过感情的事,就算神仙也处理不好的。”

小遏低下头,老成地说了句:“感情真复杂。不过月月,哪天你不跟骏王在一起了,我要你。”

“哈?”我目瞪口呆地看他,身边传来龙墨热的轻笑,我无语地看小遏:“皇上,我是你姨,那样是**。”

“啊?这样啊”,……”小遣终于露出孩子的模样,双手托腮,“真没劲。”

“皇上,该习《治国论》了。”龙墨热在旁提醒,小遏的脸整个垮下,起身走下龙案,我和龙墨热一起跟在他的身后。

进入御书房的内间,是书房。

里面有两张相对的桌子,一张是适合小遏高矮的课桌,他坐上去,拿出了一本书,上面的字我认识,是《治国论》。

龙墨热在另卫张大人的桌上拿起《治国论》,翻开之时,小遏对我说道:“月月,过几天萧老乐师他们会来,母后说让他们住在京城,以后大家就团聚了。”

“真的吗!”这个消息真是让人高兴。这是这一个月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渐渐的,龙墨热微沉充满雌性的声音在这书房开始回荡:“治国以仁、法、智、善。四者仁为首。为君要仁,仁君民心所向……。”

他樽樽而语,我心里却在嘀咕,还仁呢。我看这些都是假的,如果每个皇子都仁,哪还会有争夺皇位,兄弟残啥的破事?

落眸正好看到小逞在课桌下翻书。恩?他居然在课桌下藏了一本课外书?!我妹的,感情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大家读书都一个德性。

正想着,龙墨热素净的白袍已经出现在身旁,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收走了小逞手里的书,拿起看了看,放在背后,继续念他的《治国论》。

小遏一声不吭地坐在原处,拿起《治国论》,依然冷静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刚才那件事情。若是我小时候被老师没收书,早慌了。

龙墨热一边念,一边把书放到自己的桌上,我好奇地走过去拿起来看,一愣,正好看到一句话:如果朕连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还做什么皇上?!

噗!小遏原来是从这书上学来的这句话的。

这书谁写的啊!怎么看都是言情啊!

翻过来看封面,上面四个字,只看懂金宫二字口整本书不是铅印,而是手写本,字非常漂亮,龙飞凤舞,干净清楚。

我不由得看了起来,虽然还有很多字都不认识,但还是能勉强猜出大致剧情。

第二十五章 金宫情仇

龙墨折走过我的身边,我看看他,他看看我,他坐回他的位置,我看小逞,原来他开始做作业了。

我立刻翻到封面弯腰轻声问龙墨热:“这两个什么字?”

他看了一眼,轻语:“情仇。”

从茂云山回来,他一直叫我满月,看来我的事墨焱都跟他说了。所以现在我不识字,他也不惊讶。

原来这本书叫《金宫情仇》。

“金宫情仇?!谁写的?!”这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还记得墨刑说过龙墨讼爱写书,难道是他写的?

“南洋王写的。”忽然,小遏异常积极地响亮地答口龙墨热抬眼严厉地看他一眼,小遏立刻低头继续写作业。看来小遏很听龙墨热的话。

我拿着书,惊叹:“居然真是他写的,有意思。”我再次仔细翻看起来。

大致内容是讲金宫有一位妃子整天不是嫉妒这个,就是诅咒那个,使她的儿子觉得她很聒噪,就在这时,这位皇子遇到了一位惠质兰心,并且少言寡语的清纯女孩。皇子对她一见倾心,努力追求。然而,这位女孩却被他父皇看中,强迫成为了他的妃子……

这情节……,怎么这么像……,某人?

我瞥向龙墨热,他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抬脸看我,冷冷冰冰地问:“看什么?”

“呃…,没什么……”继续看书,我平日不太爱看书,因为一看到满眼的字就晕。不过现在爱疯爱派全没了,而且这书写地也还真不错,尤其是男女主人公感情的描写,极为细腻。

接下去的情节是这位皇子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看着他爱的女人每日被迫地服侍他的父皇,他很生气,也很怨恨。整个人的性格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变得寡言少语,格外阴呃”,

呃”,再次看了某人一眼。这龙墨讼有意思,拿自己兄弟作题材。更有意思的是一大男人,居然写言情,而且还写得那么唯美。

不过,关于萧满萱的部分是改编过了,改地更让人同情里面女主角的遭遇,让人更期待男女主人公最后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再往后看,皇子用自己的方法得到了皇位,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可是,他的母后却不同意,于是,就有了小遑之前的那句话:如果朕连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还做什么皇上!

这之后……。

“你跟焱怎么了?”忽然间,传来龙墨热的问话,我从书里抬起脸,发现小遣趴在桌上睡着了。龙墨热正给他盖衣服。看龙墨热温柔的动作,他对小遣倒是挺好的。

我放下书,淡淡地说:“如你所愿。”

“哼。”他轻笑,“很好,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这句话听着真是窝火。龙墨热一直就是不爽我跟墨焱的感情。

他站在小遏的桌边冷视我:“你始终都会离开,为何要招惹焱?他一直过得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直到你出现,让他越来越不像自己,越来越痛苦。”

“嗤。”我笑,撇开脸,“谁的感情能够一直开开心心,顺顺当当?是你们金宫殿下的感情矜贵,伤不起。”我拿起手里的书,转回脸看他,“萧满萱六年前伤你,你居然恨她到现在。”

他的眸光倏然收紧,透出了丝丝杀气:“那你呢?是你自私地想要一份爱,拖上了焱!你们那个世界的女人就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我玩弄他?”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说呢?”龙墨热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五个月后,你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到自己世界,可是墨焱却要面对失去你的痛苦!然后呆在月宫里饱尝思念之苦!你这不是玩弄是什么?!”

“呵”,……哪会开开心心地离开……。”我无力轻叹,心开始隐隐钻痛,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墨焱带走,让他远离这里,然后变回我的阿七。可是,这近乎不可能。以我对墨焱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因为他是自由的,是随性的,是桀骜不驯的。

如果想让他改变,反而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被紧紧束缚住,然后仓惶逃离。不错,他就是这样的……。

他说他愿意跟我成亲,如果我留下的话口可是,那是因为他爱我,他想留下我,他怕我被墨刑抢走。其实,当他真正面对婚姻,面对我的捆绑时,他说不定又会犹豫逃离。

“没了你,焱会过得更好。”他冷冷地说出了这句话,我心痛地无力回答:“你说得对吧……掣

“那好,既然你已经不是焱的女人,那我……。”他的手缓缓伸向了小逞,吸引了我的视线,然后,他掐住了小遣细细小小的脖子。

我气得咬唇,转身:“要动手就快!我相信我认识的奸险狡诈的龙墨热没那么蠢,会在这种时候动手!”金宫里要杀萧满萱和小遣的人多了去了。大家迟迟不动手,就是想看看谁先动手,然后趁机渔翁得利。

“哼。”龙墨热径笑一岸冉静的房内传来他轻轻的脚步声,我转身之时他已经坐回原位,拿起毛笔一边写着什么一边说:“真不知焱到底看上了你什么,又笨又没教养……”。

“你说谁没教养!”说我笨可以,那是针对我。但说我没教养,就是针对我父母.

他轻笑不语,似是嫌我聒噪,我把《金宫情仇》重重摔在他面前:“你凭什么说我没教养?!我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接受不同的教育,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长大,说我没教养!你才没教养呢!跟兄弟争皇位,还整天想着拆散我和墨焱,到底谁没教养!”

“呼啦!”一声,龙墨热豁然起身伸手就卡住了我的脖子,冰冷的手指贴上我的脖子让我起了一层鸡皮,冷冷的双眸更是慑人的杀气,“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

“你想杀就杀吧!我知道你早就想杀我了!”我毫不畏惧地迎视他,他那点心思,小娘早就看穿了,就喜欢杀人灭口。

“你们……,在吵什么啊。”忽然间,小遣被我们给吵醒了,正满脸惺松,半张眼睛地看我们。

墨热放开我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金宫情仇》,严厉地说道:“一位皇子,整天不好好学习国事,却只知道写这种女人的闺房读物,真是让皇族丢脸!而皇上你!”他赫然转身冷视小遏,小遏刚醒的还红扑扑的脸蛋瞬间一白。

龙墨热捏紧了书:“你是男子汗,更是圣龙国君,整日看这种闺房读物,成何体统?!”

小遑委屈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掉出眼泪来。我立刻从龙墨热手里夺过书,回到小遣身边:“看看又怎么了?整天看那种兵书,国策,杀念太重!而且,皇子写这书怎么了?总好过出来跟别人争皇位的强!”

“你!”龙墨热怒不可遏,“拿着书滚出去!”他甩手指向外。出去就出去。我扭头就走,看见他就一肚子气。

没想到正好有一位宫女匆匆而来,她看见我屈身一礼:“拜见金宫大夫人,平和太后有请。”

平和太后?墨焱的娘?

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回头看御书房,龙墨热站在窗口冷冷瞪我,一副巴不得我赶快离开不要误人子弟的模样。

如他所愿,我走了。进入南宫大门时,正遇到萧满萱出来。她看到我眸中划过一丝微微的不悦。

“你不陪在皇上身边,这是要去哪儿?”

给我带路的小宫女匆匆退开,我说道:“平和太后请我,不知何事。故而去看看。皇上正在学习《兵术》,也用不着本夫人,这就出来了。”

萧满萱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既是平和太后宣召,你就去吧。”

“是。”

“对了,晚上莫要忘了让皇上弹了琴再睡。”她交代完,带着宫女太监大批的队伍远去,方向应该是御书房。

虽然萧满萱已经不再批阅奏折,但是,她依然垂帘听政。而且,每天晚上她也会和龙墨热一起再看一遍批阅好的奏折。而那段时间,其实是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也不知道龙墨热是否真的会用我们提议的美男计。毕竟这是一个最简单,也是牺牲最少的方法。

而且,萧满萱已经接到消息,虽然前皇后没有跟端木家族有任何接触,但是宫外的端木家族已经开始悄悄集结势力,一旦让他们抱成团,对萧满萱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而龙墨热的母亲虽然和前皇后是姐妹,但是,他们属于不同家族,所以,龙墨热的母亲所属的家族必然也有私心,拥戴我师傅,不如拥戴现在已经是摄政王的龙墨热。剩下的,就看其她几个家族究竟站在哪一派系了。

脚步停下之时,已经到了平和太后所住的宫殿,一月丧期过去,宫女太监脱去了丧父,只在腰间系了一根白色的腰带。满眼的常青雪松,让眼前的宫殿少许恢复了些绿色的生气。

第二十六章 请仙女离开

终于看到了一位亲对满月贴切的长平.心里很感动。有很多话,我这个作者无法表达,需要大家去体会。谢谢你的评。让人感动和心痛。

宫女将我带入松林之间,一座亭台立在假山之上。亭台中平和太后已经端坐,似是等我许久。

午后的秋日带着无力的热度,无法将秋风染上温度。

我缓缓上前,她见我前来面露微笑。秋风扫过亭台,带来丝丝凉意。

“金宫大夫人萧满月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微微抬手:“大夫人免礼,请坐。”

石凳圆桌,桌上秋果齐全,新鲜可爱。

几位太后中,墨焱的母亲看上去最为年轻,或许与她平和的心态有关,相由心生,这让她也显得平易近人,亲善祥和。

她挥退了亭外侯着的宫女,然后开口淡淡道:“墨焱把你们的事都与我说了。”

我微微一怔,却没想到她会说起我和墨焱的事,一时之间,我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好意思,有种丑媳妇见婆婆的羞涩感。

“你既然是仙女,始终要回去的是吧。”

我不由得抬眸,墨焱对她说的,是我仙女那个版本?确实,这个版本最好理解。

于是,我点点头:“是……”。

“所以……,焱儿高攀不起……”

“什么?”我心中一阵落空,脑间变得空白。

她淡然微笑,不卓不亢,也不喜不忧。沉静的面容带着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疼爱之情。她将一个鲜梨放到我的面前:“仙女,我家焱儿只是一介凡人,本被仙女垂爱也是他的荣幸,但是,仙凡有别,仙女又将返回天宫,到时,我家焱儿又该如何是好?”

她担忧的目光让我想起了龙墨热刚刚说过不久的话,他们虽然语气不同,说法不同,但隐隐感觉,他们要说,却是一样的。

“天下父母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开开心心,我还记得焱儿第一次谈起你时,满脸的喜悦与兴奋,为娘也为他终于能喜欢一位姑娘而高兴,却没想到会是一位可爱的仙女。

而现在,焱儿始终愁眉不展,为仙女烦忧,为娘看在眼中,也很忧心。既是仙女迟早离去,就请在焱儿未陷更深时,放他自由,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她切切的话语,让我的心渐渐下沉,可怜天下父母心。

“仙女既然爱我家焱儿,知道他用情太深,会无法自拔。到时仙女离去,他日夜思念,形容消瘦,意志消沉,不思男儿志,仙女又于心何忍?”她一句又一句淡淡的话语,带出了她作为母亲的担忧和心伤。墨焱受伤,只怕最痛的便是地”,…

她没有哀求我,或是威胁我离开墨焱。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一位母亲对子女的关爱,来感动我的心。不得不说,墨焱的娘,你赢了。

我想,如果是在我的世界,墨焱是富家子弟,而我是阻挡墨焱前途的贫家女,他的母亲绝对是一等一的谈判高手。

“仙女,清理解我一位母亲的苦心……”。她缓缓起身,要向我行礼。我立刻起身阻止她:“我明白了。”

她安心地微笑,我忍住将要低落的泪水转身默默离去。那么……我现在……又是什么?

心一下子空了,忽然间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该站在谁的一边,该跟谁为友,该与谁为敌。

我是火星仙女,这里的事……又与我何干。

萧满萱是生也好,是死也罢。龙墨热赢还是输。他们的事,再与我没有半丝关系。

走向亭台,茫然低垂的视线中映入了黑色的衣摆,描红的花纹,黯淡低调。

“小月……。”面前响起他疑惑的话语,他向我伸出手,我低下头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平和太后的话语:“焱儿,过来。”

他收回了手,朝我身后走去,走到我身前时,他再次顿步:“小月……,我……”。

“焱儿。”平和太后再次淡淡催促,墨焱拧了拧拳,朝前迈步之时,我也往前而去,我们在狭小的石许上擦肩而过,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不能再摇摆不定,不能再去想念他的声音,他的味道和他的怀抱。绝对……,不能藕断丝连,纠缠不清……。

浑浑噩噩之间,不知怎的又走到了太子宫前,眼中是那依然破败的宫殿,这片荒芜的地方无人再踏入。焦黑的残迹上,长出了青青绿绿的野草,宛如成了金宫之中的一座孤坟。

工部的人正在四周筑起围墙,只因一道皇令不能拆除,他们只能将它藏起。

心渐渐平静,天阴了下来,浙浙沥沥的雨从天而降。抬脸望入天空,阴云漂浮在金宫的上空,一片接着一没有间断。

眼中,出现了一把白色的伞。

我朝执伞的人看去,是师傅。

他担忧地注视我,长长的刘海下是他淡淡的,漂亮的疤痕。

“小月,好久不见。”他淡淡的微笑,让他原本冷漠的脸庞多了一分温暖。

“是啊,好久不汛……”我和师傅真正碰面只能算是墨刑他们行动之前的那一次。那次他还误会我和墨刑。之后也只是在人前相见,无法单独说话。

“还在想他?”他问。

我摇摇头:“也不知怎的,就又走到了这里……。”“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子他真的刺杀父皇?”师傅应该是问出了他埋藏心底许久的迷惑。可是,他是前皇后的皇子,我……,又能说什么?

我淡淡一笑:“这都不重要了,现在,你们都自由了不是吗?你,还有……,圣和太后。”我抬眸看向他,他悠悠轻叹,仰望阴翳的天空:“真的……,会自由吗?”

我想,相对于龙墨热和墨焱,师傅才是最渴望自由的人。

“师傅,你现在还恨皇上吗?”我仰脸看向他清白的脸庞。

他垂眸扬起淡淡的笑:“其实……,从没真正恨过。我对父皇的印象很淡,从小到大与父皇见面的机会其实很少。记忆中,总是在金宫宴会时,看到父皇坐在高高的王位上,很是威严。其实……我现在连他父皇模样,也有些模糊了……。”他淡淡地说完陷入片刻的回忆。他静静地回忆了片刻,看向我,“去哪儿?我送你吧。”

“好…。”师傅和皇帝大叔的父子关系,可能只是在血缘关系上吧。师傅真可怜。

和师傅静静漫步在秋雨之中,这种安静的感觉真好。我可以平静地想想自己的事情,比如接下去我该怎么办。不能再混吃等穿越了。

我们一起走出了西宫,突然的降雨让我的布鞋浸湿,不由得停下,师傅看向我:“怎么了?”

“鞋湿了。”

“是不是感觉脚冷?”

“是啊。师傅你也湿了。”他也看向自己,白色的鞋面已经沾上了污泥,他不由得而笑,我奇怪地看他:“师傅你笑什么?”

他继续看着自己又脏又湿的鞋面:“不知道,忽然觉得很开心。希望雨不要停。”他从伞下伸出手,雨滴落入他的掌心,一滴一滴在他的掌心汇聚。

我不解地看他,我还嫌湿鞋麻烦,尤其是秋天,还很冷,而他,却好像很开心。不管怎样,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白天走出自己的宫殿,而且还走得那么远。

渐渐变大的雨中,匆匆走来了一**人,四个小太监抬着一顶有遮雨华盖的轿椅,当我看清轿子上坐着的人时急急拉师傅的袍袖:“师傅师傅,别欣赏雨景了,圣和太后来了。”

师傅回过神,缓缓收回手看向前方,圣和太后她们似乎也是突然遭雨,匆忙赶回宫中。她们也看到了我们,圣和太后面露一丝淡淡的惊讶,师傅匆匆上前:“儿臣拜见母亲大人。”

“萧满月拜见圣和太后。”

圣和太后坐在轿椅上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看向师傅,面露欣慰的微笑:“惶儿,你终于肯自己出来走走了吗?”

师傅恭敬而语:“正好遇到了小月,她没有戴伞,就送她回去。”

“小月?”圣和太后朝我看来,目光中露出了更加迷惑地神情。师傅叫我小月叫习惯了,一直不出宫门的他,自然不会对宫中复杂的称谓留心。

圣和太后让人缓缓放下轿椅,起身,师傅匆匆将伞放入我手中上前阻止:“母亲大人,地上湿。”

我赶紧上前给师傅撑上伞,圣和太后再次看看我,似是若有所思,然后她抬手抚上师傅的脸庞:“怪儿,你一直闷在西宫不喜出来,母亲很是担心……。”

呢”,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让我看到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忧心口无论师傅和龙墨热的母亲们如何明争暗斗,她们对自己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

“儿臣让母亲大人担心了。”师傅始终显得很恭敬,不像墨焱与他的母亲,是否是因为十余年的分开呢?

圣和太后面露忧心:“惶儿,来年你就二十六了,现在,母亲也已经获得自由,你也该娶一位王妃了。”

师傅还是恭恭敬敬地答:“是。让母亲大人为儿臣操心了。”

师傅二十五了吗?听说师傅早墨刑几个月出生,也就是今年年头师傅也是二十四,今年……,也算他的本命年。可是,大家却只记得墨刑的生日,而师傅却在大家的忽视中,进入了二十五口。

第二十七章 天下母亲一样心

大夫人。”圣和皇太后突然唤我,我回过神:“是,太后。”

“请你替本太后物色物色好的女子。”圣和太后面露微笑和拜托,“本太后在心清庵许久,也不知惶儿喜欢怎样的姑娘。看你和惶儿……似乎像是朋友,若有合适的女子,就来告知本太后。”

“太后言重了。越王的婚事也是圣龙之大事,自不会怠慢口本夫人会立刻与皇上说明,让皇上为越王举办一次宴会,请来各位大人的千金一聚……。”

“小月。”忽然,师傅打断了我的话,微露局促,他低眉淡语:“国丧期间,不可举办宴会。”

“哦……对啊。呢”,最近事多竟是忘了。”我打了打自己的脑袋,“那就诗会吧,越王,并非让您这次就定下,只是各位王爷也确实到了适婚的年龄,不如多与官员的千金接触接触,说不准就有自己喜欢的呢?”我看向师傅,他似乎没了推辞的理由。

“而且,三公主她……,总得再觅一位驸马不是?还有八公主呢。”金宫里还有两位大龄公主呢。

“金宫大夫人果然考虑周全。”圣和太后对我目露几分欣赏,“那惶儿的婚事就有劳大夫人了。”

“是。”

“此事有大夫人操办,本太后也就放心了。”

“哗”雨大了起来。

身旁的太监轻声提醒:“太后,雨大了。”

圣和太后点点头,温柔地注视师傅:“惶儿,多出来走走,多来看看我。”

师傅微微一怔,颌首敬立:“是,母亲大人。”

轿椅再次而起,我看向目送太后离去的师傅,心里多少有些恫怅:“师傅,你与太后太疏离了。”

师傅落眸微露不悦:“小月,你又多管闲事了。”他沉脸之时,整张脸就变得冷漠。

“师傅的婚事怎能算是闲事?而且,我最近闲得慌。”

“你很闲?”他目露疑惑,“小七将要征战,你不担心吗?”

心中带过一丝痛:“我们……,不会在一起了……”。

“什么?!”师傅发出了惊叹,一直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他,今日却也会因此而惊讶,“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说,”,“”

“师傅,很多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尤其是感情的事。”我心伤地看向雨幕,“很多人都希望我们不要在一起,说的人多了,忽然觉得他们说的是对的……。”

“谁说的?谁又在乱嚼口舌?!”师傅忽然生气起来,扯住了我的手臂,“小月,小七真心对你,你可不能因为旁人的几句闲言碎语而负了他……”

“是他说,我们分开比较好……”我淡笑地,打断了师傅的话,他惊诧地僵住了身体,“而且,我也是这么觉得…,现在……,我们两个都轻松了……”心里渐渐变得平静,终于不用再为墨焱伤害了墨刑而心痛,也不会再因为墨刑爱我而我却跟墨焱在一起而心乱。而墨焱,也终于可以躲开墨刑这个心结,可以放下一切,全心全意地上战场杀敌。

“你们……”。

“师傅,还是说说你吧。”我微笑地看他,他回过神还是一脸不悦:“我一个人已经习惯,不需要女人。”

“那你还跟玉清泉萧磐和鸣?”

他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脸上的疤痕。我握住他的手臂:“师傅,不用担心脸上的疤。我相信肯定有女孩和我,还有玉清泉一样,不在意你脸上的疤,而真心喜欢你的。”

他缓缓垂下了手,虽然不再抵触我的提议,可是,依然面无喜色。那神情仿佛我与墨焱分开,让他无法再相信爱情。

“师傅,你该不是因为我跟墨焱…,才不相信爱情吧。”

他的目光立时落到我的脸上,又在同一刻烦躁地撇开脸:“不是,只是觉得”,麻烦。”

师傅和龙墨法有一个共同点,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

抵触外面的世界。应该算是社交恐惧症吧。希望今后的聚会,能让他们都开朗起来。

“扑哧。”我忍不住而笑。

“你笑什么?”他疑惑地看我。

我笑道:“原来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还是我们寻常人家的父母,到子女一定年纪时,都会着急他们的婚事。这一点,还真是一样呢口看来,相亲盛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师傅和其他王爷公主们的年纪,已经算是大龄了呢。

师傅听完,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就好像让他去相亲,比让他去死还要难受。呵呵。

师傅将我送回御书房的时候,正好遇到龙果热一行出来。小太监为我撑起伞,师傅便在雨雾中独自离去。他的身边永远不会有太监宫女。即使有也是那个老太监一人。师傅,你的春天应该来了口这也是墨刑的愿望。

脑中想起了墨刑行事前心中美好的愿望,就是让师傅出宫走走,云游四海,然后去海边看看。机缘巧合的,萧满萱给师傅的封地正好是东海,希望他真正自由之时,那颗心也能够挣脱束缚,像子遥老师一般地潇洒。

“这么快就物色下一个玩弄的对象了?”龙墨热轻鄙阴沉的话忽然传来,他贴近我的耳朵,像是要将他这句话一字不漏地全都吹进我的心里。

我疑惑地看他,他几时敢大庭广众之下说上一句真话?结果看他之时,才发现先前给他,给我撑伞的小太监都不知在何时退到远处,即将降临的夜色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头顶那顶他撑着的黑色的雨伞。

撇开脸:“你想杀我最好尽快,否则,等我离开你就没了机会!”

“你要走?”他忽然显得有些惊讶。

我抬脸看开始越来越暗的天空:“墨焱走了,我还留在金宫做什么?不如去四处看看,也让自己不白来一趟。”还记得墨焱曾经答应过我,要带我走遍圣龙每个角落,直到我离开。

可是,至今为止,只有墨刑带我去了一趟边关,算是踏出了金宫。其它时间,就再没离开这座牢笼一步。

“哼,你不怕我伤害萧家?”他冷冷问。

我笑了起来:“当时被你气得大脑发热,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你暂时也拿萧满萱没办法,因为你没证据证明她是假传遗诏,不是吗?”我转脸对视他半眯的眼睛,“确切地说是前皇后她们也没有。对付萧满萱简单,对付前皇后却不易,所以你现在更大的潜在敌人反而是前皇后,你不能让他们羽翼丰满,否则再除就不易。

他彻底眯起了眼睛,紧抿薄唇。

我轻笑看向降落的夜色:“现在你和前皇后都不能害萧满萱和小遏,否则,会让对方正好以谋害新君为名,起兵征讨,而此时正好墨焱手上有兵,所以我相信前皇后对此也有所忌惮,也会按兵不动。现下你们最主要的是暗中集结各自的势力,掌控朝堂口龙墨热,你还要准备很长时间才能害萧满萱,那时,我说不定已经周游回来了。哈哈哈…。”我仰天而笑,第一次笑他可以笑得那么舒畅。

“哼。”他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能离开金宫?”他发狠的话语因为夜色而更加阴冷,“你也不过是金宫之鸟,别想飞出去!你要为玩弄焱的感情付出代价!”

我撇开脸,懒得解释。这人一根筋认为我跟萧满萱一样,是薄情寡性的女人。他一开始就这么认为。随他去。

他扬扬手,太监宫女再次上前,从御书房里出来两名太监,将点亮的灯盏交到领路太监手中。有太监为我撑起伞,却被他挥退。我不想与他同走一伞之下,却被他牢牢捉住了胳膊,唇角扬起带出了近乎冷酷的笑:“我要用你来刺激一下萧满萱。”

卓鄙!他抓住我胳膊迫使我与他同行。人渣!

早知道萧满萱带小遏回宫,我就去那儿了。

真是可笑,我无法回家是时间的限制口难道,我还离不开这金宫了!

龙墨热亲自送我回宫,萧满萱和小遣正在用晚膳。在看到我们二人时,萧满萱并未有所动容,只是淡淡地看看我们,问我们怎么在一起。

龙墨热淡笑地说,见我在雨中淋雨,就送我回来。我看着他唇角的笑容,那完全与平日我所看到的冷笑不同的笑容,那极像皇帝大叔的温和的笑容,这难道才是六年前的龙墨热?

“既是如此,摄政王留下一起用膳吧。”萧满萱淡笑邀请。龙墨热达到了他的目的。他颌首一礼:“不了,君臣有别。本王还是先行告退,稍后再来。”他居然要走。

萧满萱起身含笑:“终究是要来的,摄政王就不必拘礼了,而且,今夜下雨,来去不便。”萧满萱留他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每天晚膳后,他们都会在一起,龙墨热要向萧满萱汇报这一天的奏折。

小遏看着他们,我也看着他们。璎络和彩陶也看着他们。

然后,龙墨热淡淡一笑:“那就多谢太后了。”

璎络立刻准备碗筷,我坐在了小遏身旁。

第二十八章 孩子也有烦恼

小暹看向我,微露不悦:“月月,你一个下午跑哪去了?”

我说:“先去了平和太后那里。”

“平和太后?她找你做什么?”小暹好奇的追问,“难不成是替骏王提亲?”

我一口饭差点噎住,努力去忽视心理的痛,箫满萱笑看我:“看了妹妹喜事近了。”是啊,他们都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我会离开。在私下里,萧蔓萱依然会教我妹妹,不知道是为了亲近,还是有别的原因。

可是,我知道她对我和墨炎的关系,始终抱着有一份戒备。她既想利用我们的关系,又担心我会心向墨炎,从而帮助龙墨悊。

含笑的目光从龙墨悊那里而来:“恭喜大夫人。”

我呸,鄙视他,这人演技真好。

我决定转移话题:“姐姐莫要开玩笑了,平和夫人妹提婚事。不过,妹妹在回来时,到是遇到了圣和皇太后,她希望能为越王选一位王妃。于是聊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选王妃吗”萧蔓萱若有所思。小暹看向我们,开心起来:“好啊,郑上次看了福德公主成婚后,觉得很好玩。越王有喜欢的女孩了吗?朕来赐婚。”

小暹异常激动,小包子脸变的红扑扑。

我抱歉的提醒:“国丧期间,不能举办宴会,也不能成婚哦。所以,我想办几次诗会,让朝中官员的子女都来金宫。姐姐,越王他们几位王爷也都到了适婚的年龄,而且三公主也需要重新选择驸马,还有八公主,让他们熟悉几次后,说不准真能成对呢?姐姐觉得如何?”

箫满萱微笑的点头:“妹妹的注意不错。”

见她同样,既然龙墨悊想刺激箫满萱,我就推他一把,转脸笑看龙墨“摄政王也还未选王妃,不如借此机会,给自己选一个?”

龙墨悊微微一愣,整个房间倏然变得寂静。宛如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箫满萱低垂着眼帘不再说话,而小暹突然深沉的说:“摄政王,你若看上的,朕给你赐婚。”

小暹这孩子,赐婚都说上瘾了。

龙墨悊轻轻一笑:“国事为重,无心成婚。而且本王已有心上之人。”

这是很明显的暗示。

“是谁?”没想到小暹这孩子会刨根问底,他阴沉的目光像极了q版的龙墨悊。他从他身上学来,转而用在了他身上。小暹似乎很在意龙墨悊的感情。这孩子才多大?

看来龙墨沄的书不能再让他看了,让他变得早熟。

龙墨悊但笑不语,独自吃起饭菜来。

小暹还想追问,箫满萱阻止了他:“皇上,该习琴了。”

小暹撅起了嘴,箫满萱打算培养小暹多种乐器。音乐世家出身的萧满萱,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精通乐理。并且,还要强于我们。不是仅仅只会吹箫。

可怜的孩子,他弹琴,我就在旁边看早上没看完的【金宫情仇】。结局是女主被皇子的母亲给毒死了,从此两人阴阳相隔。但是女主生的孩子却不是皇帝的,而是皇子的,从此皇子就对着他的孩子思念他的母亲。看得我心里闷得慌,直想马上去找龙墨沄让他给小娘把结局给改了。

晚上和小暹睡在一起,自从他成了皇上,可怜的黑将军也被箫满萱给驱逐了。堂堂的皇上岂能整天跟一只宠物呆在一起。

我吹熄了所有的灯,小暹穿着白色小睡衣双手环胸沉脸坐在大大的床上。我躺下,他还坐着。

“怎么还不睡?”我起来和他一样盘坐。

他一脸阴沉:“睡不着。”

看了他一会,问“小暹,你和姐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不看我,而是低下脸“姨,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立时陷入怔愣,他怎么会知道?

“傻孩子,别乱想。你自然是皇上的儿子啦。”

小暹转过脸看我,漆黑的放间里是他哀伤的脸庞:“姨,你别骗我了,【金宫情仇】写的就是我娘和摄政王的故事,所以,我是那个野种是吗?”

“不许这么说。”我一下子捂住她的嘴。有热热的液体滴落我的手背,我心疼的放开他,他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般,呜呜哭泣:“娘利用我成为皇妃,呜又利用我篡夺圣龙皇位呜呜”

“别胡说了!”我抱住他轻拍他的后背,“那是你都信。我实话告诉你。你的事我已近问过龙墨悊了。他亲口否认的,这种事他们大人最清楚了。”

“摄政王才不希望我是他的孩子呢”

“哪有。你认识的这哥哥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龙墨悊跟我说,如果你是他儿子,他会承认的。但是真的不是。你就是皇上的儿子。你娘也没利用你。她在金宫势单力薄,那样做是为了保护你,只是方法用错了。你可不能再乱说了,否则就是诛九族的罪。”

“恩我知道”他在我怀中抽泣,“我以为娘嫌弃我,我是她利用的工具”

“以后别乱想了,知道吗?”

“恩”他擦擦眼泪从我怀中抬起哭红的萧包子脸,“姨,悊哥哥会放弃王位吗?他太厉害,我很怕他”

我从小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看到他的不安和恐惧。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想跟娘说不想做皇上了,但又怕她生气娘好像还是很喜欢悊哥哥的,我要让悊哥哥成亲,不再让别人乱说他们。”

看来小暹是不知什么时候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了。孩子都很敏感,这些话听到他耳朵里难免难过伤心。也难为这孩子,白天都憋在心里不说。难怪他会和箫满萱闹别扭。

给他盖好被子,望着天花板:小暹,其实我现在比你还要不开心。以前一直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也不用在别人面前演戏。演戏不是不应该用在生活中的吗?为什么现在面对箫满萱,面对皇后,面对平和太后她们,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演戏了呢?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感觉一点不好。让人胸闷,只想挣脱。

“姨。”

“恩。”

“书上面男人和女人睡觉就会生孩子,那我们会吗?”

“咳咳咳小暹,以后别再看南洋王的书了。等你十三以后再看,知道吗?”真是误人子弟。小孩子辨别能力差,书上又写的那门朦朦胧胧,他怎么理解?

“那我们到底会不会生啊?”

“不会啦,小暹还小呢,最起码要十三四岁,这种事ini还是问和你一样是男人的龙墨悊比较好哦。”

“哦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

抚额,绝对不能让他在看龙墨沄的书了。

“姨我还是睡不着,你给我唱之歌哄哄我”

“好。嘿嘿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鱼哦你赔,虫儿飞,花儿睡,一双一对才美”

第二天早朝,淮骏王出征的圣旨在朝堂宣布,我站在箫满萱身旁,透过淡淡的珠帘俯视接旨的墨炎,那一刻,心撕裂一般的痛,即便不是为了逃避,他毅然选择去打仗,而不是呆在宫中陪伴我的身旁。之前无法一展抱负,是因为墨刑的存在,是因为皇上从不给她机会。

我无法理解男人为何都渴望能够上战场杀敌。因为我们女人都不喜欢战争和杀戮。

我只知道,只是一个龙墨悊,就让我们的感情出现了缝隙,又多了一个墨刑之后,我们更加陷入了危机,让我们看到彼此原来有那门多的不同的观念和想法。那我们又如何面对下一个风雨,下下一个风雨呢?感情道路之上,岂能畅通无阻?

党墨炎接下圣旨后,脸上出现的激动和兴奋时,我知道,我们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我们即便是在同一个世界,我们也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是在快餐爱情上,我们曾达成了一度的共识,不顾任何后果,只管享受爱情的激情和浪漫。可是,当爱情的激情过去后,一切都沉淀下来,我们又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

或许墨炎再对我说愿意对我的感情负责时,他完全没有察觉其实他是一个根本不知如何对感情负责的人。如果知道,他就不会选择去打仗,而是陪在我的身旁。要知道,他走了,我的身边,就再也没有认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墨刑和紫菱他们看清楚了,所以,才会那样的替我担心。

从始至终,最了解,也是最熟悉墨炎的,还是龙墨悊,不是我。

“谢皇上恩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墨炎领旨兴奋而去,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或是露出半丝留恋。

心,彻底凉了。

整改世界不会再有墨刑那样的蓝颜来安慰我,只有冷嘲我的龙墨悊。

那是一个比平日更冷的早晨。

墨炎第一次穿上了黑色的甲胃,他的身后却是我熟悉的,原本属于墨刑的黑骑,他与龙墨悊,还有师傅拥抱许久,马上而去。

第二十九章 风化的爱情

我站在高高的塔楼上,看着他黑色的,英挺的背影,他原来并不像他曾经说的那样,无法离开我,无法失去我。

相反……

他离开地是那么干脆,那么的彻底……

他率领骑队前行,出宫门与终黎他们会合。在那一干将士中,我看到了一身银甲的紫菱。英姿飒爽的她让我羡慕,因为她能跟终黎始终不离不弃。

然后,他们调整队伍,准备出发。

墨焱前行片刻,不知什么原因,他停了下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瑟瑟的秋风吹起了他们的旌旗,他似要转身,但最后他还是没有。他扬起了手,带领了众人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在这寂静的早晨留下让人沉重的马蹄声。

“啪啪啪啪……”也将这沉重的声音留在了我的心底。

他应该知道,这一去,我们将无法再见。

因为他在抗敌之后,会立刻乘胜追击,直接进行皇帝大叔没有完成的西征大爷。

整天晚上在小暹入睡后,我疯了一样地把拉杆箱倒空,然后到酒窖满整个箱子的酒,带上《金宫情仇》,深更半夜直接到西宫砸龙墨沄的门去了。

“龙墨沄!龙墨沄!你给老娘把结局改了!”

“砰!砰!砰!”万籁俱静的西宫是我一人的砸门声:“龙墨沄!龙墨沄——!”

终于,二楼亮起了灯。

我退后一步。里面依然寂静无声。

“吱呀!”有人打开了一条门缝,里面一片漆黑。

“啪!”我把书就扔在门上:“龙墨沄!你把这结局给本夫人改了!不然今晚你就别想睡觉!”

我甩开箱子,里面的酒瓶咕噜噜滚了一地。随手拿起一瓶就蹲他门口喝了起来。以前,我失恋会有冷陌影陪我喝酒,现在,谁还能陪我?连紫菱都走了。但我需要发泄,这个老实的宅男悲催地成了我发泄的对象。

“这……”

“这什么?!”我一转头,他缩紧了门缝,“我今晚上就蹲这儿了!不写到本夫人满意休想本夫人走!”

[[灰常感谢舒扬心同鞋]]

他迅速关上门,讨回楼上该书去了。

混蛋龙墨悊,在我看不到的时候说不定他又跟墨炎说了我什么坏话,不然墨炎不会都不与我告别就那样决绝离去。

龙墨悊!我现实里做不掉你,书里还不能爽一把?!

身边转出一个怯怯的身影,是小文公子。我看向他,他站起来好奇地看向我手里的酒。

“想喝?”

它点点头。

我在酒瓶里翻了一翻,翻出一瓶晓“给,和这个能壮胆。”

它抱住舔了起来,连连咳“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小东西”我摸摸它,它继续喝了起来,“真好,还有你陪我喝酒。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爸,你应该早点告诫我别跟殿下谈恋爱,现在太晚了”眼泪不争气的还是留了下来,强人三天的苦涩和心痛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对再也不会冲动的去和他相爱,那么现在,我们依然是朋友。

可是现在,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静静翻阅着照片,重来不乐的画面,关上了灯的房间,无所谓你不在身边”不由得,唱起了【该忘了】“是不是我们该忘了,最爱的一刻,找不回每次拥抱缺少的温热

当爱情枯萎指尖,在多个灌溉都不对,养分太少而凋谢,不能责怪任何季节,原谅不必跟随着抱歉,眼泪也不必为了纪念

青山依旧笑春风22:57:25

是不是我们该忘了,最当初的快乐,当一切宽容与配合,换来挫折,所以我们应该忘了放手是好的,幸福很远了,所以再见了”

苦涩的泪水和辛辣的酒一起咽入,混合出了让我难忘的酸涩的味道。当初来到这里,幻想爱情,于是,爱了。可是却没有按照最初定好的剧本,带着一份美好的回忆离开。而是继续在这里完结这段爱情

呵可笑的自己,可笑的爱情

“小文公子记住,不要随便把心交给害怕对感情负责的人”

小文公子仰天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靠你不会是喝死过去了吧”

按上它圆滚滚的肚子,它喷了出来。

“哇喷泉啊哈哈哈哈龙墨沄,你改好了没有啊……快来给你的老鼠收尸啊……”一个酒瓶子扔上她紧闭的门,“啪!”碎了。算酒疯,真爽。

他怯怯的转出来,颤抖的伸出一条手臂,递出一堆稿纸,白色的睡衣在阴冷的夜风中微微鼓动。我拿过来看了看,居然是happyending.

头也不转的往后扔回去“重写!怎么能让那皇子一家团圆!便宜那畜生了!”

“啊,啊?大,大夫人,那,那你想怎么?”身后传来龙墨沄怯怯的话。

[本银纸打了一小段,万年龟速啊,伤不起】

“把男主写死!不行!死了太便宜他了!把他身边所有人都写死,只剩他一个!还要让他儿子恨他!让他永远和孤独相伴,每晚只听到寂静的哭泣!”我恨地咬牙切齿。

“是,是……”

“还有,小文醉了,把它拖回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穿着单薄的内衣,匆匆抱起小文逃走。

我坐在门口继续喝酒,渐渐的,头痛了,心沉了,世界模糊了。什么烦恼都不记得了,只听见自己嘴里还在唱着不知道什么的歌……

有人朝我走来,暗色的长袍,像极了阿七。我朝他伸出手:“阿七……阿七……你终于回来了……不要去杀敌好不好……好不好……”

他走到我身边,我拉住了他的衣摆,舍不得,真得……舍不得……我是不是很没用……呵……居然还是那么地舍不得他……

他蹲下来,扣住了我的下巴:“男人不保家卫国,难道整天呆在你的身边给你玩弄?”

“不是的,不是的……保家卫国……是对,对的……我会为你骄傲……可是,为什么还要西征……为什么你要去侵略别人……我的阿七是善良的……不好伤害别人的……阿七……击退寅国的兵就回来好不好……我不想每天都在担心你是不是会受伤,都在害怕你是生是死……”

“哼!软弱的女人!”他放开我的下巴,冷冷起身,“别在这里装可怜!没人会同情你!”

多么冰冷的话,刺骨地冷,不会是我的温暖的阿七说出。我散乱的视线终于在夜风中变得清晰,那张冷笑的容颜,是龙墨焎。

忽然间,想逃走。

龙墨沄的殿门,低声苦笑:“你赢了……阿七是你的了……”

“哼。”他无情的冷哼出现我的耳边,暗沉的身影笼罩在我的面前,冰冷的手插入我的后脑紧紧扣住,不容我逃避他接下去的冷冷的低语,“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以为你真有魅力可以留住焱的心?告诉你,你连他的人都留不住!”

“别说了……”我捂住了双耳,然而却被他冰冷的手硬生生扯下:“焱对你感兴趣,只是因为你不同寻常的来历。除掉那点,你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他?”

果然……还是因为我来自异界吗?别说了,心真的快痛死了……

“焱保护你,隐藏你,你真以为是他爱你,在为你考虑?!别自作多情了!他是不想让我们都知道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然后跟他当年那只狗一样地分享你!因为你是特别的,只能属于他!”

双腿,变得无力。却在滑落时,被他圈住了腰,让我不得不继续站在他的面前继续听他那些残忍的,无情的话。

“哼……焱总是对我说,他喜欢你,因为你会离开,不会像别的女人缠住他,要跟他成亲。那样,很麻烦。”

“够了……”有人在扯我的心,要把它撕碎,真的……好痛……

“但你不会,你可以给他想要的爱情,又不用他负责。可是。你却三心二意,总是想着龙墨刑。焱问我如何让你对他死心塌地,忘记龙墨刑,我告诉他,既然你始终会离开,不如就向你……”他压上我的身,贴上我的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求,婚。”

心,瞬间无声的化作了碎片。我听不到任何破碎的声音,但是,心就那样彻底的碎了……它们化作了尘埃,将我的爱情……彻底埋葬……

“满月,焱送你的戒指,是我帮他挑的……焱的独占欲实在太强了,他甚至担心我会跟他争夺你,所以才一直不告诉我你的事。可是,怎么可能?哼,我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三心二意的……”

“够了——”我抱住了头失声大喊,突然,身后的殿门豁然打开,有人圈住我的腰,将我用力拽入了殿门后黑暗,与此同时,一条苍白的手臂将龙墨焎用力推开,然后关上了门。

我无力的跪落在地,身后的人放开我,给我盖上了一条温暖的毛毯。

“酒……”我用毛毯蒙住自己的头,向他伸手。

他静静地走到门前,毛毯的缝隙中双腿白色的站在门前的双腿,然后他等了许久才开门出去,匆匆拿回酒塞到我手中,我拿进毛毯继续喝酒,我要醉过去,这样才能把龙墨焎的话全部忘记!

他在骗我!

他一定在骗我!

他总是看我不顺眼,把我当做箫满萱的替身来冷嘲热讽。这是他对箫满萱的报复。

一定是的!

我不相信我的阿七会那样说,那样想。

一定……不会的……

第三十章 和皇帝大叔长得一样的男人

第二天在刺眼的阳先中昏昏沉沉起来,头痛欲裂。

有人送上一杯热水,我拿在手中,看到了他纤长如玉般通透的手指,是男人的手,我不记得…我有太监服侍啊。

愣了一会,他又拿来了热毛巾。

我再次接过,一手拿毛巾,一手拿水杯,视野里不是自已的房间,淡蓝的纱帐,让人心静。

恍然想起,昨晚在龙墨沄这里醉了。

立刻看向床边,被床边那个庞大的,像白色幽灵一样的东西吓了一跳。

是那个喜欢把自己包裹在斗篷里的龙墨沄。

猛然回神,立刻沉脸问:“我要的结局呢?!”

他颤悠悠从斗篷下伸出手,手里是一堆稿纸。

我喝下水,匆匆擦了擦脸,接过稿纸针睨他:“写地我不满意,今晚我还来这儿闹!”

他浑身一僵,懦懦地把茶杯和毛巾拿走了。

我坐在床上看结局,很好!把龙墨热虐地很好!我很满意!

“你……没事了吧。”床边传来他柔柔的,轻轻的声音。过于怯懦的声音让他听起来像个太监。

我继续看稿子,很多字还是不认识:“我会有什么事?”蓝印!

“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了?”

“记得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女人的心就是这样坚强起来的!喝完酒,流完泪,失完恋,又是崭新的一天,崭新的满月!

哼!龙墨焎就想看到我今天哭哭啼啼或是寻死觅活!怎能让他得逞?!就算我满月浑身是伤,也要扬起笑脸坚挺地站在他的面前,让他气到吐血!

看完结局,我满意地起床,心里舒畅了。龙墨热对着坟墓忏悔哭泣的场景我连看三遍!死,不是最大的惩罚。活着忍受失去一切的痛苦,才是人世间最大的析折磨。就像皇帝大叔最后那忏悔的泪水。

见我起床,龙墨沄立刻闪到一边抱住了床挂,看样子他被我昨晚的样子吓坏了。没办法,金宫里只有他不跟人说话接触,只有他这里没有宫女太监。

他昨晚被我折磨了一个晚上,我也该报答报答他,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玉清泉,连宫女都看不上。

看他那个紧抱床柱的样子就来气,大步走到他的面前,他缩紧了身体。我立刻去掀他盖住自己的斗篷:“好好的男人,躲在……你……”我惊呆了。恍惚间,我以为皇帝大叔复活了!

眼前是比皇帝大叔更年轻,更漂亮的男人。他与皇帝大叔简直是一模一样!一样的脸型,一样的挺直的鼻梁和一样性感的不候不薄的唇和女人都羡慕的鲜丽唇色。还有和皇审大叔一模一样鲜嫩的肌肤。

唯一不同的,便是他那双眼睛,是与龙墨影一样的大凤眼。水灵灵的眼睛透着秀气和灵气,让整张脸立时失去了皇帝大叔的威严,而是清俊秀美。

墨影没骗人,他却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说,超过了宫里所有的男人们。

此刻,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是惊慌,失措,和一丝羞涩。

我僵硬地,将他的帽子给他盖好:“你……还是戴着吧。你这个样子出去…让人害怕……”

谁都不想看到皇帝大叔又满皇宫的晃。

“我,我知道…”

一时间,大家变得无言。

“要吃早饭吗?我让宫女多送了一份过来。”他声音还是很轻细,这也是他跟皇帝大叔最大的区别,皇审大叔多么威武,而他……

“不了……那个……别人知道你跟皇上长得像吗?”蓝神仙路过!

他摇摇头:“我很小就躲在这座宫殿里。只有妹妹见过一次,但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和父皇长得越来越像……

真是…让人无语的长相。

不过,他说他很小就开始这样自闭,应该不是在知道自已长得像皇帝大叔而把自己遮起来。所以……像在现在皇审大叔刚死不久,还是久“别让他出来吓人了。

看看外面的大太阳,连着斗篷抓住了他手臂:“走!跟我出去晒太阳!”

“啊,啊?不,不要了吧…”他再次抱紧床挂。好好的男人,跟太监一个模样。可惜他张了一张皇帝大叔丰神俊朗的脸。只是没想到只是眼睛的不同,就让两张几乎一样的脸却形成了截然不同的风格。

“去不去?!不去我晚上可又来了!”现在我不用谈恋爱,有的是时间。

他浑身一僵,松开了床柱,任由我拉着下了楼,走了一会感觉少了什么,看看周围:“小文公子呢?不会喝死了吧。”

“大夫人,以后千万别再给小文喝酒了。”他几乎哀求地,心疼地说。

看来还没死,那不管他了。强行拉龙墨沄走出了大殿。

今天的阳光分外晴朗,照去了我满身的酒气。殿门前一片狼藉,都是我扔碎的酒瓶。心又痛了。奇怪?不是碎了吗?为什么还会痛?

捶上自已的心口:我满月命令你,不能再为那种男人而痛!不值得!lan印!

看到了自已的箱子,拖起。

“呼……空气真好,走!”我拽龙墨沄,可恰的他估计还要被我折磨几天,我才能把胸口的闷气发泄完。

“啊?不了吧,这里晒太阳也好。”他显然不想出去。

“不行!”我用力拉他,他被我拖出了他那间几乎与世隔绝的宫殿。终于看到了人。他匆匆拉起斗篷,本就看不到他的脸,他还是要把自已蒙住。

宫女和太监用异常惊诧的目光朝我们看来,我开始期待哪天他们看到龙墨沄甚容时的惊诧表情,一定会有人失声尖叫的。遗传真是奇妙,龙墨热焎遗传了皇帝大叔的性格,而龙墨沄却遗传了他的容貌,如果这两点都在一个人身上……那简直就是皇帝大叔重生复活了。

我叫住那些宫女太监:“你,还有你你你,去把南洋王的宫殿门前打扫一下!”

“如…”他们怯生生地看我。我自从进入金宫,因为阿七的嘱咐,才一直小心为人,一直与旁人保持距离。又因为他爱吃醋,我甚至很少去找师傅聊天,更对别的男人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现在我自由了。再也没人管我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我是金宫大夫人!是皇太后箫满萱的妹妹!是陪在皇上龙墨暹身边的唯一的女人!

我还要怕谁?!

一路在太监宫女诧异的目光中拖他前行,正好撞上了龙墨影和她的太监宫女。她的身旁居然是黑将军。

“黑将军?!”

“皇兄?!”

我和她异口同声,但叫的不是同一个物种。

我和龙墨影在阳光下皆是一怔,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同时相问。

“黑将军怎么在你这儿?”

“你怎么让我皇兄肯离开他的小黑屋?”

我们又是一怔,然后”扑哧”地笑开了。

龙墨沄想挣脱我的手逃离,我将他死死拽紧。

龙墨影笑后说道:“我看黑将军没了主子怪可怜的,就收留他了。”

我抱歉地看向黑将军,他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水光:“黑将军,委屈你了,其实小暹很想你。可如…他现在是皇上了”

黑将军通情达理地点点头。从身后慢慢拿出了一样东西,那如…我给小暹做的铃鼓。看来,黑将罕也很想念小暹。

“金宫大夫人,你到底用什么方法居然让我皇兄会在白天出来?”龙墨影对此非常好奇,我笑道:“当然是用强的啦。”

“用强的?”龙墨影惊奇地看向龙墨法,龙墨沄局促不安起来,把身体缩地更紧,宛如有个洞恨不得钻下去。

龙墨影奇异地看向我:“你真厉害,你是怎么突破皇兄那扇门的?他可不会轻易开门。”

是啊,如果龙墨沄门不开,还真拽他不出来。我也没刻意隐瞒:“昨晚我半夜闹他去了,他不给我改的结局,我就不走,这不,他开门了。”

“啊?!哈哈哈哈…”龙墨影大笑起来,阳光让她的笑容分外灿烂美丽”,也只有你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看来我的满月又回来了!自从刑……呃…不不不,反正我之前看你挺消沉的,现在好了就好。”

心中一阵感慨,不想去想,害怕去想,因为怕痛。

“走,一起散步去。”龙墨影盛情邀请。

我看看日头,显然小暹已泾上早朝去了,我也不必再去。欣然同意。然后把龙墨沄给硬拽了上来:“你也帮我抓一下,我怕他跑了。”

“呵呵。”龙墨影笑眯眯地捉住龙墨沄另一条胳膊,“皇兄,终于逮到你了哦。”

龙墨沄在斗篷下长长叹口气,在我和龙墨影的挟持下陪我们一起散步。

和龙墨影有说有笑,龙墨沄在我们当中僵硬前行。在走到中宫内湖边时,我们站在湖边一起欣赏潋滟的湖光。金宫秋天别样艳。这全赖金宫中四季各色的植物。

春花凋谢自有秋叶红。

夏荷枯萎自有冬梅香。

无论金宫如何生变,这些植物依然会在自已的季节绽放属于自己的美丽。

“香香——停下——小月——小心————”身后忽然传来师傅的大喊,莫名之间,只觉得后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我直接就朝面前的湖扑了出去,湖面上映出了香香公主粉白的身影,是她!

第三十一章 一起下水游个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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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岸上惊叫一片,这个画面,是如此熟悉。

是啊,初入金宫之时,也是因为这头猪而落湖,历史竟是在这一天以相似的状态重现。

“怦!”我摔入湖中,冰冷的湖水让我的小腿登时抽筋。此时的湖水可就不是当初那般感觉清凉了,那时可是夏天。

小腿抽筋,我只有保持冷静,扯住自己的脚。

“怦!”紧跟在我后面又一声,马上有人下来了。难道是师傅?!

我在水中朝那里看去,他游过来,从身后抱住了我的腰,贴上我的后背,浮出水面的那一刻,阴冷低沉却急躁的话语出现在我的耳边:“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得先问我!”

是龙墨焎!

我登时在他圈抱中转身,看到了他满是水珠的脸庞。

“噗!”我一口水就喷他脸上了,沾上他长长的睫毛,顺着挺直的鼻梁缓缓滑落,在鼻尖汇聚,滴落回水中。他一下子变得怔愣,目光吃惊地盯着我的脸不放。

我恨恨地瞪他:“我是想你死!”说完,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在他撑圆双眼的同时,将他用力摁下冰凉的湖水,然后抬腿就给了他一脚,把他踹远。

我自已游回岸,师傅向我伸出手,将我拉上岸,龙墨焎也被拉了上来。

看他整理衣衫的模样,我实在无法忍住自已心里的怒火冲上去狠狠推在他身上。

“怦!”他毫无防备地又被我推湖里了。惊住了岸边所有人。

“龙墨焎!你听着!”我狠狠瞪向再次浮出水面恼怒瞪视我的他,“我满月现在是金宫大夫人,即便不如你摄政王,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箫乐监!我不会怕你的!”

他阴冷冷地在水中看我,岸边所有人都惊讶地忘记再去拉他。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们女人,认为我们都是废物!那今天我这个废物就郑重警告你!小心别死在我这个废物手上!哼!还有!当初是看在骏王的面子上,才忍着你!现在他走了,你别再来招惹我!否则看谁先死!”拂袖转身,身后是有点僵硬的,手里拿着外衣的师傅。

他恍然回神,立刻将外衣盖在了我的身上,丝丝暖意温暖了我冰凉的身。是啊,我还有师傅这个朋友,真好

“是嘛。”身后忽然传来龙墨热的身边,转身之时却看见他不知何时湿淋淋地就站在我的身后,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撞到了师傅的胸膛,他按住我的肩膀,好让我站稳。苍宇之蓝印!

忽然间,龙墨焎俯下脸侵近我的脸庞,发迹的水顺着他的鼻梁缓缓滑落鼻尖,“吧嗒。”滴在了我的眼睛。眨眼间,他冷冷地充满威胁气息地低语:“从现在开始,每一时,每一刻,我都会紧盯你,无论你的一举一动,还是一言一行,包括你的每一次呼吸,我都会紧紧盯着,看你这个废物怎么让本王死!”

咬唇!好想揍他,师傅将我用力扯到身后,站在与他同高的龙墨焎前,冷冷地问:“摄政王,你今天不上朝吗?”

龙墨焎拂袖转身,侧身冷然站立:“哼,走!”他和他的人转身离去,方向不是东宫,而是西宫,看来是要去换衣服。

看看时辰,也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看来有人迟到了。

“太气人了!”不久之后,我坐在热腾腾浴池里驱寒。胸口的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龙墨影陪我一起泡澡,她笑看我:“你跟五哥又怎么了?”

“没什么?”

“恩?不是好姐妹哦。”龙墨影不开心地双手环胸。

我气得心血上脑,怒道:“那混蛋就是看我跟墨焱在一起不爽,现在,如他意了!”

“什么?”龙墨影大惊,“你们真的……没想到传言是真的。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之前爱地你死我活的,现在怎么突然就…”

“我不想再提了!”摸上心口,又疼了。

龙墨影同情地看我:“别生气了,他们两个人本来就不正常。”

墨影的话让我怕奇,不由得问:“你什么意思?”

龙墨影靠在浴池边回忆了起来:“五哥和七哥从小感情就很好,因为他们是同月同日所生。”

“啊?那么就是说四公主也是?”

龙墨影点点头:“所以小时候他们三个经常在一起玩。后来,长大一些,男孩就不喜欢跟女孩玩,就把四姐给甩开了。当时正好太子哥哥没人跟他玩,四姐反而跟太子哥哥玩在了一起。而五哥和七哥感情好得更像亲兄弟,他们经常同吃同睡的,你这个女人当然及不上他们二十年的感情啦。”

“你妹的!就知道他们有激an情!”那我岂不成了冷陌影那些bl里的炮灰女配?气死我了!这口气怎么也要出!如果早知他们有这种感情,打死我都不会去喜欢阿七!

“你真有意思,怎么说得他们像是那个似的……该?对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呢。七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看见五哥不爽吃醋的样子。哈哈哈哈…难道他们真是那个?哈哈哈…”

龙墨影还在那里笑,我心里都快怄死了!

“想当年箫满萱负五哥的时候,七哥也生气了好久呢。知道他们为何都没宠物吗?”

我气郁道:“墨焱没宠物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龙墨焎那种无情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养宠物。”

“那可不是。五哥原来不是这样的,还不是因为萧箫满萱。”在箫满萱的事情上,龙墨影似乎还是站在龙墨焎这边的,毕竟他们是兄妹,她继续说道,“五哥以前可温柔了……”

温柔?我没听错吧!他都温柔,那香香公主都淑女了。今天她明就是在报复我!龙墨影拉我来泡澡,师傅就带她回去教育去了。倒是欢快了龙墨沄,他一下子就溜不见了人影。

“五哥不养宠物,是因为他专情,当然,跟他也有很强的独占欲有关。因为七哥那只小狗的事,他就把自己喜欢的一只小鸟锁在房间里,结果小鸟整天都看不到阳光和外面的景色,最后就郁郁寡欢死了……”这…不是跟皇帝大叔对待碧幽雪一样?

“从此五哥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因为他也很专情。他很喜欢那只小鸟。这就是为何当年箫满萱伤了他,他一直伤到现在。”龙墨影拔弄着池中温热的水,水面上漂浮的花瓣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我感觉龙墨影说的是另一个人,根本不是龙墨焎:“如果真像你说的,龙墨焎应该是个温柔的男人,怎么会见我和墨焱那么不爽?”

“不是说了吗“占有欲~~~~~”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龙墨影再次强调”,他没了箫满萱,当然就对七哥有很强的占有欲啦。而且,他又好妒。你跟七哥那么好,让他想起他和箫满萱的事,你说他能不嫉妈吗?”蓝神仙路过!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他嫉妒我和阿七!所以才要那样拆散我们!可是,只有龙墨焎这个外因也不会那么彻底地击垮我和阿七的感情,最主要还是我们之间的内因。龙墨焎不过是个助力而已。

“现在金宫里都在谣传是你辜负了七哥,五哥当然相信,以他的性格,他肯定要给七哥出头,找你麻烦的。你说,是不是你负了七哥?”龙墨影漂亮的大眼脖露出了异常认真的眼神。

我很认真的,郑重地告诉她:“没有!是他说要分开的,一定又是听了龙墨焎的什么鬼话了!真是气死我了!”我愤怒地拍打水面,打碎了龙墨影在池中的身影。

她迷惑地食指放到唇边:“不过今天真是奇怪啊…五哥既然那么讨厌你,为什么看你掉下去,他马上就跳下去救你了呢?比大哥的速度都快啊…五哥这人阴沉沉的,怪怪的,没人能捉摸他的心思,我看也只有七哥了解他了……”

“他是怕我死了就没地折磨了!”气得咬牙。想起他那句不让我死的话就胸闷。难怪他杀了所有人也留着我,原来是想慢慢析磨!可恶的龙墨焎!

“恩…,有可能。他很像父皇。父皇最喜欢追猎物,而不打猎物,然后让猎物跑到筋疲力尽之时,他再活捉回去。就像猫捉老鼠,慢慢玩。哈!你惹上了五哥,可有好戏看了。”

龙墨影拍起手来,我看着她简直无语。她居然在幸灾乐祸,随时准备看好戏!

越想越气闷。不回宫了。回去也是对着龙墨焎,让人浑身不爽!还是想想怎么离开金宫,然后去找墨刑。

我相信自已的判断,墨刑的死有问题,小太监的死也有问题!墨刑根本就没死!

可是如果他没死,那些托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灵魂附体?感觉眼前有好大好大的雾,雾的后面就是真相,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但我就是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在这片浓雾里兜兜转转。

我不想去见龙墨焎,可是,依然有人让我回去不得不去面对那个混蛋。~~~

第三十二章 苦肉计

下午璎络匆匆跑来找我,说小寰没拇茬不好好读书。萧满萱命我立刻回去陪读。真讨厌,真不想看见那个人。现在我只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揍他。

到御书房的时候,我站在窗外。也不进去。小遣看见我趴上窗口:“月月,你终于来了。昨晚你怎么跑南洋王那里睡觉去了?”

“啊?”宫里传那么快?可是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什么叫我在南洋王那里睡觉?可是事实确实如此,头开始疼了。这下不知道事实会被扭曲成什么样。

“咳咳……皇上,既然大夫人来了,请专心读书。咳咳……”,房内传来某人喉咙有点哑的咳嗽的声音。

小遏老老实实回去读书,我就站在窗口呆立。早知道应该从龙墨云那里弄几本书来看看,这对我学习这里的字也有帮助。

站了没多久,来了一个侍卫。这侍卫我从没见过,脸很生,像是个新人。腰间配了剑,漂亮的宝剑黑色的剑鞘,红色的穗子。

自从小遏登基以来,一直没有给他安排带刀侍卫,因为他总是跟摄政王龙墨热在一起,龙墨热和他的人足以保护他。

侍卫一脸清爽,眼睛炯炯有神,就是有点小,像眯眯眼。一身深紫兽纹的侍卫服,举止分外干净利落。

他没有看到站在窗边的我,而是直接入内,我望入窗内,他站到了脸色有些白的龙墨热身旁,龙墨热一礼轻轻说:“孤心拜见摄政王。”

龙墨热从书卷中抬起脸,握拳拧眉难受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皇上……,咳咳……”,

小遏听到他的呼唤抬起脸,看到那个清清爽爽的侍卫,侍卫立刻对他单膝下跪行礼。

龙墨热起身,头似是一阵晕眩,让他的身体摇摆了一下,扶住案桌站立,抚额说道:“皇上,这孤心是本王精选出来保护皇上的带刀侍卫。”

小遏站起身,昂首深沉走到那孤心面前,孤心垂脸立刻道:“带刀侍卫孤心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遣看看他,点点头:“恩,不错。起来吧。”

“是。”孤心起身,高高的个子与龙墨热不相上下。宫中对侍卫的个子没有要求,毕竟有时你身后跟两个高高大大的侍卫也很拉风。所以金宫里上品侍卫高个儿帅气的还真不少。听说这也是皇帝大叔的喜好。

不过,这也带来不好的后遗症,就是金宫侍卫与宫女偷情之事屡屡发生。

“孤心。”龙墨热又说话了,看他难受的样子像是病了,他咳嗽着朝我指来,“那是金宫大夫人……,咳咳咳……”,

孤心朝我看来,立刻对又是我一礼:“孤心拜见大夫人。”

“咳咳咳咳…”我还没说免礼,龙墨热就拍上他的肩膀,“她虽然品阶比你高……咳咳咳……,但你……,咳咳……,不必听她的……,咳咳咳……”,

孤心一愣,我怒然转身,咳死你!死龙墨热!

不一会,孤心重新出来,站到了我的身旁,我看看他,他低下脸朝我笑笑,眯眯小眼透着孩子般的纯真。看上去他像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可是,他是龙墨热的人,是个眼线,谁知道他的单纯是不是装的。保护小逞是一方面,顺带监视我们才是真。

我鞍开脸,双手环胸。真麻烦,以后身边多个跟屁虫了。

“啊!摄政王!你没事吧!”里面传来小遏的惊呼,我和那孤心一起看向窗内,龙墨热居然晕了。小遏正在戳他的脸,“热哥哥?热哥哥?”

“哼哼哼哼…”我在窗外阴测侧地笑,让你伤害我,老娘是有神保佑的!害我的人会有月亮消灭!

旁边投来一束有些莫名的目光,看过去,是小眯眯眼正在看我笑,我冷下脸:“看什么看,还不去看看摄政王怎么了?!”

他恍然回神,抽身入内,伸手放上龙墨热的额头,神情镇定地朝我望过来:“夫人,摄政王发烧了。”

“哦,来人,传御医。”我轻轻巧巧地说,好啊,烧死你!可是,总觉得孤心叫我夫人怪怪的,毕竟宫里的人都叫我大夫人。看来这个“大”字还真缺不得。

龙墨热是真的病了。萧满萱以病人不宜搬动的原因,把龙墨热留在了东宫里。

临近黄昏时,萧满萱和小遏坐在房内的客椅上,看王御医给龙墨热诊脉,因为他昏睡不醒。

“怎么样?”萧满萱关心地问。

王御医微露愁色:“摄政王风寒入侵,又因为积劳成疾,此次一起发将出来,十分凶猛啊。臣先开一药方,但也要摄政王醒了方能服用。”

萧满萱面带忧色:“好,你先去吧。”

“是。”王御医退下后,小遏走到龙墨热床边,一直故作深沉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母后,摄政王这段时间太操劳了。”

萧满萱也是面带歉意地点点头。我站在旁边冷冷看床上的龙墨热,你丫的,用苦肉计吗!

“妹妹,将神药取来。”

“啊?”我甩脸,“没有子。都给先皇用了。”萧满萱对我还真不客气,把神药当做她的吗?

“月月,你说谎,我看到你还有好多。”小逞一下子戳穿我,小孩子有时诚实地让人郁闷。我在他和萧满萱冷冷的目光中拧眉,真的不想给龙墨热用我的药。他不过是感冒而已,又死不了!自从有了我的那些药,他们越来越小看这里的御医了。

“妹妹,今天早上到底怎么回事?”萧满萱沉沉地问。

“我不想说。”房内沉寂片刻,萧满萱唤来了彩陶,自从彩陶“立功。”彩陶成了她身边的贴身宫女,璎络的地位有所下降。

“彩陶,告诉大夫人,今天这一天宫里人都说了些什么?”

彩陶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沉静镇定:“是。他们说昨晚金宫大夫人在南洋王房内留宿,遇到八公主时还很得意,说用强的……”。

“……口……”混账的八卦。要传也传清楚点。我那句用强的是这个意思吗!

“宫人们还说因为大夫人处处留情,故而伤了骏王的心,骏王才决定去打仗,只因不想再见大夫人”,…”

你妹的!我快要骂人了!

“宫人们还说,因为骏王走了,所以大夫人又看上了摄政王,今晨故意落水,为引摄政王注意……”。

“胡说!”我终于忍无可忍,彩陶低眸不再说话,退到萧满萱身后,我指向床上的龙墨热,“我落水是因为香香公主报仇,把我给推下去的!我会游泳!要他跳下来做什么?他那是自作自受!谁让他要逞英雄来着?!而且,姐姐你是知道的,我向来都与他不合,怎会跳湖勾引他!而且,这年头谁还会用跳湖来勾引男人,这招也太烂了!”萧满萱离家六年,可不知道原来的萧满月不谙水性。

“妹妹!”萧满萱忽然沉脸一声厉喝,让小遏的神情也有所变,站到了我的身旁,拉住了我的手,“你是不是该先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

“什么行为?我正大光明!”

“那你昨晚在南洋王那里留夜是怎么回事?”

我郁闷道:“是因为不满他的结局,到他门口守结局去了。”

“什么?”萧满萱听完惊讶万分,宛如无法相信身边会有这样奇特的事情发生,“只为…”,一个结局?”

“思……看完了胸闷,就找他改结局去了。姐姐可看过他写的书?”我有意反问,在萧满萱茫然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笑道,“他的书可好看了,妹妹介绍姐姐去看。”

“荒唐!”萧满萱“啪!”一声拍上了桌案,“你只为一个结局,却被人误传至此。你在这宫里也不是一日两日,难道不知应该小心说话做事?姐姐也发现你现在与之前完全不同,说话如同市井,行为举止也变得特异,妹妹,你怎么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嗤笑:“姐姐,就因为之前太小心说话做人了,才会被人看扁欺负。而且,以前我也小心说话做人,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她微微收眉,抿唇不语。

我继续说道:“不管你做,还是不做,在这金宫里始终有人会在你背后制造流言蜚语,就让他们去吧。说多了更好,姐姐只需一道命令,将我驱逐出宫,妹妹倒还自由了呢。”

“朕不准月月走。”小遏抓紧了我的手,我低头抱歉地注视他异常坚定的脸庞,小遏,你可知道,我答应了皇帝大叔,找到墨刑。

“妹妹,姐姐知道你与摄政王一直不和。可是,这次能否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医治他。”萧满萱放柔了口气,我看向她,她露出了许久没有露出的,属于女人柔弱的表情。

心里气龙墨热,看向彩陶:“彩陶,把皇上抱出去。”

彩陶会意,小遣也心明,他和彩陶一起离开了房间。

我直接说道:“姐姐,你不会对龙墨热还余情未了吧。”

萧满萱双眸登时圆睁,端坐的身姿也发生了震动。沉脸低语:“妹妹,你胡说什么?!”

我正色道:“妹妹只想提醒姐姐,别再陷下去了,龙墨热一切行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皇位!”龙墨热,你这个渣男!我满月从此与你势不两立!虽然答应了皇帝大叔的遗言,也不能违背原则去背信。但是,我也决不会让你这个皇位那么轻松地得到!

第三十三章 金宫好兄弟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箫满萱对龙墨焎的情比我想象中更深,因为她反是撇开脸,沉沉对我说:“姐姐知道你一直不喜摄政王,但也不要随口污蔑他!”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基本是不可能再听进任何关于那个男人的坏话了。

我也曾是如此,怎会不知?

我了然点头退后,长叹一声:“明白了,我去拿药,就麻烦姐姐你自己照顾。我怕我会忍不住毒杀他。”

转身,前行。

“你为何如此恨他?”箫满萱近乎不解地在我身后问。

我停下脚步,伤心的事情,不想再提。但是,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会逃避。现在,已经没有人能保护我,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我没有转身看她,而是面朝前说道:“或许姐姐听了,会很开心。摄政王因为我和骏王的感情,而时常想起你们当年的感情,嫉妒之下,他有意在骏王面前诋毁我。我和骏王分开,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拜他所赐。呵”,…姐姐,你听了是不是心里有些感动?他一直念着你到今。呵……真是可恶,我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会是这样一个专情的人,既然懂情,却为何要拆散我与墨焱,真是冷酷无情……”。

抬脚离去,每天对着龙墨焎,就是面对自己心里所有的伤,为什么要这么残忍?让我每一天,每一天地去揭开尚末愈合的伤疤,让血重新从裂口里流出来…

箫满萱对龙墨焎那割舍不掉的爱,就像我对我的阿七。我笑箫满萱的痴傻,就是在笑自己。原来女人在爱情上一样地傻,一样地笨,就算在宫中善于心计的箫满萱,也不例外。

晚上,我又提着酒瓶去找龙墨沄去了。

“开门!龙墨沄!快开门!”

这次不是深更半夜,而是大家都还未睡之时。小暹想跟来,我把他扔给那个新来的男“保姆”孤心了。

反正已经出格,干脆就更出格一点,也好让消停已久的金宫多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解解闷!

龙墨沄还没睡,因为二楼的灯亮着。但是,他就是不出来开门。

我也不放弃,拿起酒瓶子对准二楼打开的窗户就扔了进去。

“啪!”

“啊!”

恩?看来不小心误伤了。

不久之后,龙墨沄出来了。一身黑斗篷:“大夫人又有何事?”

“走!去越王那里喝酒去!”

“啊,啊?”

“怎么,难道想让我们到你这儿来喝?”

他身体一僵:“不,不……还是去大皇兄那里比较好。”

说着,他钻出来要关门,小文公子蹿了出来,他立刻抱起他,柔声细语:“你不行,你可不能再喝酒了。”

小文公子开始挣扎,从他手上蹿出,蹦我身上了。

“哈哈哈……”我晃晃酒瓶,“南洋王,小文公子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岂有男人不喝酒的?走吧走吧。”我像白天一样拽起他,他满身便扭地被我拖着走。

师傅应该是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找他喝酒。看到我时惊讶地久久呆立。

那是自然啦。若是在从前,见他都是偷偷摸摸的,他也从没想过我会真正主动找他玩。可是,现在我自由了,再也不用顾忌那个爱吃醋的骏王,想找哪个朋友就找哪个朋友。

但是,香香公主可并不欢迎我,窝在师傅的怀里恶狠狠瞪我。

“香香,你难道还不知错?!”师傅愠怒的声音而来,让香香的表情更加扭曲,别以为猪就不会有表情哦。

清澈的月光像瀑布一样洒下来,洒在师傅精心护理的花圆上,美得像仙境,这样的月色不喝酒实在太可惜了。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做了老娘好久的用绸绢做的一朵玫瑰花,送到香香公主的面前:“香香公主,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师傅愣住了,香香公主的眼睛亮了。见她不反对,我轻轻给她装扮上,戴在她右耳之后,她“蹭”一下跳下师傅的怀抱,照镜子去了。

呵呵,言和之后,感觉香香公主也很可爱。不由得想起当初用巧克力贿赂琅琊的时候,这些金宫宠物们,各有自己的性格呐。

师傅将我们请进了他的殿堂,不像龙墨沄的湖中楼阁,而是平平的四间错落立于花圃中的殿阁。仿佛这二十多年,师傅没事尽种花了,才让他的宫殿立于花海之中口空气里满是花香,放眼望去都是或是秋季绽放,或是枯干的花枝。

这若是在春天,一定更美。

“啊……真是气死我了!”我把酒瓶“砰”一声砸在矮桌上,和师傅还有龙墨沄席地而坐,“真想离开金宫,到外面去透透气!”

师傅和龙墨沄看看我,各自低下头,龙墨沄竟也难得地喝起酒来。

那个我之前见过的老太监进来,又拿来了几瓶酒。师傅和龙墨沄虽然已经是王爷,而且皇帝大叔也已经过世,他们的母亲昵也都自由,按道理,他们可以要更多的宫人,不用这么寒碜。

但是,他们还是喜欢保持原来的样子,安静地呆在这金宫之中。想起来,这也算他们的共同点,都不怎么喜欢外人。

“哎……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你们愁什么?自由只是时间问题。”我看向他们,师傅依然抿唇不语,龙墨沄也是。

烦,喝酒遇到不吭声的最没劲了。我伸手就把龙墨沄的衣帽掀了,瞬间,师傅傻眼了:“父,父皇……”。

龙墨沄怔了怔,却也没逃回他的斗篷里,而是继续闷头喝他的酒,仿佛被我掀惯了,也有可能有酒壮胆。

小文公子和香香公主也在旁边舔着,看来他们都喜欢喝酒。

“啪!”龙墨沄把酒杯按桌上了,他的酒量似乎很差,这已经脸红了:“我就是喜欢写书…”,有什么不对……,嗝。皇子就不能写书吗!”他忽然朝师傅喊了一声,师傅又是一怔,我在旁边笑了,宅男爆发了。

“大皇兄,你跟我一样不想做皇子吧…”嗝。”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晃悠悠地用酒杯指着师傅的脸,“别以为我整天呆在屋子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比谁都清楚!他们要争,让他们争去!连累我们做笼中鸟,我龙墨沄的志愿,是做和秦夫子一样伟大的作家,写出旷世奇书,让全一圣龙的人,看我的书流泪,淹掉整个圣龙!”

“好志向!我敬你!”我举杯,见师傅还在傻眼,把他手里的酒杯也拿起来,跟龙墨沄干杯,“不醉不归!”

“好!”龙墨沄高举酒杯,“箫……,满月,虽然我见你怕,但…,是,你是我第一个知己,第一个追着看我书的人,我……欣赏你!老七不要也罢!改天我给你写一本,让他跪看来求你原谅他!”

“好兄弟!够哥们!”

然后,我就跟龙墨沄喝上了。

见师傅还盯着龙墨沄的脸看:“师傅”,别看了……,再看他……的脸也不会变,今呃”,…月色那……么美,难得”,…有我们找你喝酒,你好歹……,也配合一下。”

师傅低下脸,盯酒杯看了许久,突然说:“为了自由!”说完,他一口闷了下去。

“对!为了自由!”我和龙墨法也高喊。

渐渐的,我们都有些醉了。

“小月……你,你是不如”跟焱,焱有误会?”师傅的眼神也有些散了。

我晃悠悠地看他:“能……,有什么误会?师……,傅,我,我知道你跟那混蛋关系也很好,我……,跟他的感情,始终比不上他……跟龙墨热那混蛋二十多年的感情,龙墨焎说我几句坏话,他……就信了。你说,他跟他娘的感情比他跟龙墨焎的怎样?”

“唉”,…更好。”

“就…,是。…他娘给了我一个梨,师傅你说!他娘都给我一个梨了!他娘让他不要跟我在一起,你说他会不会反对他的娘?”

师傅不说话了,龙墨沄晃晃手:“当然不会”,…老七最听他娘亲的话……”。

我也看出来了,所以在受到更大的伤害和屈辱之前,退了出来。

“我……,要跳舞!”我趔趔趄趄站起来,龙墨沄趴在桌上喊“好!”

“我,我给你吹箫。”师傅大喊,但他始终起不来。

我开始一边唱一边乱跳:“镜照佳人花无眠,水映残月月无颜,风吹花,枝儿摆,月儿走,心却留……,镜中的花为谁红,水中的月为谁颜,月影落下百合窗,花儿凋落为谁伤,问你酒醉几时休……。”

跳出了殿堂,在枯萎的花枝中缓缓停落,遥望空中如镜的明月,我要……,离开……。

晃晃悠悠地,跑了起来,疯了般跑到了太子宫,那里有一条直通外面的通道。

可是,眼前却是高高的红墙。什么……时候……,红墙已经筑地那么长……

“你还是忘不了他。”染上银霜的红墙上映上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又是他,这个阴魂不散的龙墨焎!

我冷笑转身,醉醺醺地靠在红墙上:“这么快就好了?”

他的脸色在月下越发地苍白憔悴,薄唇失去了往日的唇色,而显得干涩。他的身上,只穿着白色的内单,显得单薄无力。

第三十四章 逃不掉

他也有些趔趄地朝我走来,将什么东西扔在了我的身上:“你给我吃的什么药!”

我晕晕乎乎弯腰去捡,撞到了他靠近的大腿,捡起进,恩噗他站得太近,头顶擦过了他因为夜风而微微飘扬的衣衫。抬起脸,他的手撑在我的脸边,阴沉气闷地看我:”你不能让我这么快好!”“呵,果然是苦肉计吗?”我看看他身上凉薄的内衣,“籽不那么快好……所以摄政王晚上出来吹风吗?”他撇开脸,我打开他撑在我身迦的手:“别挡路,今晚我就要出宫。”“啪!”手腕被人死死扣住:“想走?!不可能!”

“切!”懒得理他,继续往前摸,这墙应该还没有完全包住太子宫。忽然,他抓上我后腰的腰带,巨大的力度,让我完全无法再往前一

步。

“你神经啊!”我挣扎,他不放,阴沉干哑地在我身后说:“你,咳咳,知道的太多了,已经不杀你,咳咳咳,别想得寸过尺!”

“把我关在金宫,你还不如杀了我!”我愤然转身,他抓我腰带的手也随即滑到前面。他会武功,轻功又是金宫第一,我无论如何都是逃不掉的。

他正握拳垂脸重咳,我去拉他抓我腰带的手,他察觉咳嗽着朝我看来,半夜三更冷风一吹,再跟他这一闹,酒醒了。我指向他的手:“摄政王,你这样拉着我的腰带是什么意思?啊?”他似乎终于发现拉的地方是我的腰带,眸中带过一丝尴尬,可是下一刻,他目光骤然放冷,居然扯了我的腰带。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扯我腰带,一时间懵住,当衣衫松散之时,他间是用力握住我的手用腰带把我们绑了起来。我登时回神,惊然挣扎:“龙墨焎!你发什么神经!”

“咳咳咳咳……你休想跑!”

“你有病啊!”

他赫然抬起白地像纸的脸:“我......咳咳咳咳......”他难受地重咳,接连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咳咳咳.....我,我是......咳咳咳.....””怦!”他居然摔了下去,连同我的手臂,一起拉落.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回神弯腰愤懑地看他,犯得着吗!美男计用到这种程度!还要怕我逃跑?!你既要顾长箫满萱,又要临视我,你累不累啊!”喂!龙墨焎!你别给我装啊!”我踹踹他,他真晕了.该死,这叫我怎么拖他回去?这么重.

太过分了.既然他要病,就让他在这里冻着!与我何干?我去解绑住我们的腰带,混帐,居然是死结,而且还绑那么紧,我手腕动一动就带出腰带磨擦我皮肤的疼.”来人啊--”这金宫里不是总有暗藏的人?什么龙塔之类的密探,”有没有人啊--”该死!忘记了,这里是太子宫,金宫里的人都避讳害怕这里,所以才要围起来.

正郁闷间,终于有人来了!”夫人.”我抬眼看去,是小眯眯眼.他看看我,又看看趴在地上昏死过去的龙墨焎,看到了我们绑在一起的手,他小眯眯眼一眯,抽剑之时,寒光划过我的眼前。

登时,我心跳漏了两拍,只感到寒气划过手背,手腕就楹了。

我全身僵硬蹲在龙墨焎身边,孤心蹲下来:“夫人,皇上命我找你回去睡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害我找好久“

“老大,我要叫你老大了.你有没有搞错啊“我被子他一剑突然挥下来真的吓到了,看向他无辜茫然的小眯眯眼,“你你你,你不说一声就砍下来,砍到他也就算了,砍到我怎么办?”心跳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呵呵笑,憨憨的,傻傻的:“夫人,如果提前跟你说一声,你会更紧张的。到时反而会误伤你。”

抚额

“好吧把他抗回去.“

“是.“

“还有,叫我大夫人.“

“是,夫人.“

“要加大字“

“好的,夫人.“

无力:“算了,当我没说“

“好,夫人.“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傻子,怎么就在“大“字上缺根筋呢?龙墨焎怎么找这样一个人来我和小暹身边,真怀疑龙墨焎的智商.否则,就是这人太擅长装糊涂.

他打横抱起龙墨焎,我把手腕上残余的腰带去了,果然已经有一条深红的勒痕,可见他绑地有多紧,现在还在疼。幸好衣裙是相连的,没腰带顶多宽松点,好果是分开的,裙子就掉下来了。

一路走,一路揉手腕,那条红痕始终下不去,而龙墨焎垂落的手腕上,也是一条与我一模一样的红痕。

“夫人,摄政王为何要绑着你?”孤心小心翼翼地问。

我横白他一眼:“这不是你一个侍卫该关心的问题。”

他垂下脸,老老实实地说了声:“是……”

真郁闷,我得保护好自己,不然不知道龙墨焎这疯子又要做出什么事来。虽然我嘴硬说宁可死也不想呆在宫里。可是,死我还是蛋白怕地,我还想活着回去呢?不为要把箫满月带回来,而是自己能够回得去。当孤心将面容变得难受的龙墨焎放回床时,我也不知哪根筋不受控制,抽了孤心的剑就指在了床上龙墨焎的心口。

孤心惊讶地扣住我的手腕,身后骤然响起箫满萱的高喝:“妹妹!你在做什么?!”

捏住剑把的手不禁不禁气得发抖,孤心小心翼翼地从我手中取走了剑,悄然退出房间。

箫满萱拂袖走到我身前,怒然盯视我。

我转开脸,平息胸口那不受控制的愤怒。“妹妹,你疯了吗!”她隐忍愤怒,沉沉而语,“看来,你是真的不能与摄政王共处既然如此,你出宫去吧。”她转开了脸,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瞬然间,我眼前出现了一片光明,冰封已久的心湖,吃起了一阵暖暖的春风,看来,有时候冲动也不是坏事。

“太,太后不可“忽然间,床上传来龙墨焎虚弱干亚的话语,箫满萱立时转向他他的双眼似是无力的睁开,疲惫的半张眼帘正朝箫满萱伸出手,房内无旁人,箫满萱几乎毫无顾忌的握住了他。深深责备:“你病得那么重,怎么还出去吹风?大半夜的,你这是非要去哪儿?”“打,大夫人知道太多秘密了不,不可放他出去。她方才便是想通过太子宫通道,偷偷离宫故而臣捉她去了“

“。“

箫满萱身体一愣,顶住片刻似是徒然想到什么转身朝我看来。眼中是万千复杂的心思和深不见底的深沉。

死龙墨焎,怎么他说的话谁都行。他妹的!他们两个都不用敬称称呼彼此,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又好了一些?

还是因为龙墨焎生病而情急?

龙墨焎,真有你的!你对箫满萱这么了解,箫满萱还不被你早晚吃定!

我转开脸,不看箫满萱,她转回脸:“既然如此,摄政王也不用亲自去”她弯腰摸上龙墨焎的额头,“看,又烧了。”

““

““

龙墨焎无力的摇摇头:“金宫之内咳咳咳现在已无人敢得罪大夫人了别,别人咳咳咳又怎敢拦她咳咳咳咳”“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箫满萱沉沉地说,龙墨焎安心的点点头,闭眼再次昏睡过去。箫满萱给她轻轻盖上被子,坐在他的身边。“姐姐,我是不是可以离宫了?“我故意问。

箫满萱转身,而是淡淡道:“皇上一直很喜欢你,你若是走了,只怕他会伤心。算算日子,爹娘也快到了,到时我们全家团聚岂不更好?”

没戏了。现在连箫满萱也想关住我,想逃离金宫的愿望更是渺茫。“还有,你说的诗会的提议很好,你去操办吧,记得多选箫家宗家成员。你去吧”

“是.“

摇曳的灯光中,是萧满萱赢在床上的身影,她当初的冲动看来只是为了报复龙墨焎,而现在,她又开始心软,甚至是心疼起着为就爱来。皇帝大叔冷酷残冷的那一面,我们都知道。相比那是箫满萱也不敢对龙墨焎保有其他幻想。而现在,这个最大的阻碍消失了,那么,她是否会真的重拾这份感情?

过,这一闹,箫满选在也不敢用我给他的药,因为他怕我毒杀龙墨焎。

但是,第二天,我却腹痛起来忘记快要来月事。又是落湖,又是喝酒,又是吹冷风,结果,现在痛的冷汗淋漓。

这也就罢了,每每想到一箱子卫生巾全烧了,心里那个闷呐。这里的月事带实在让人太囧了。

我趴在一床叠好的被子上,这个姿势可以缓解痛经,一定是龙墨焎心里在诅咒我,我都快十年不痛经了。气死我了!

早上根本起不来,小暹担心地看我:“月月,你真的不需要御医?”

“不用不用。”真尴尬,床上还有血,现在被我用被子遮挡,就等小暹走人换床单了,“你快去哦上朝吧。”我催他走。

他点点头,走两步,又停下:“朕让孤心留下来照顾你。”“不行!现在摄政王病了,皇上身边无人保护。而且孤心是侍卫,怎能进入我的房间照顾我?岂不又生是非。你快去吧,这里有宫女太监就行了。”

小暹带着忧虑,深沉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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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金宫走现实路线,所以各种感情也会比较现实,现实总是伤人的。身边有一对正好在闹离婚,孩子都有了。本来小夫妻两个人挺好的,刚生小孩。于是,婆婆来带小孩。婆婆总是在自己儿子面前说媳妇坏话,说久了,儿子就信了。所以,以阿七这种孝顺的性格,他是不会为了满月而跟自己母亲闹翻。与其等啊七亲口来说,不如退开的好。这是让自己受伤最小的方法。反过来像龙墨焎的性格是会为自己所爱的女人不理老妈的人。

第三十五章 月事真烦人

而更尴尬的在后面,外人还不清楚我什么病,于是我重病的消息就满金宫传开了,结果师傅和龙墨沄来探望我了。蓝神仙路过……

我尴尬地坐在床上,提前让宫女弄了个汤婆子来放在肚子上看师傅和龙墨沄。龙墨沄又躲到斗篷下去了。看来他也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有胆出来。

“小月,你没事吧。还是让御医来看看吧。”师傅关心地问,我摆手:“真没事,就是喝多了,拉肚子。”

师傅沉下脸:“喝酒本就伤身,你还喝那么多。”他责备的语气像我老爸。

龙墨沄从斗篷下拿出一本书,戳戳师傅后腰,师傅转身拿过放到我面前:“给,墨沄写来给你解闷的。”

“谢谢啊。”立刻接过,心里感动他们对我的关心。

师傅和龙墨沄应该感谢我,我这么胡闹一番,他们两个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

“如,如果有意见,请告诉我。”龙墨沄又恢复了怯懦的模样,不过,他肯踏出宫殿来探望我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我看向封面,是《碧雪心,深宫怨》,一看书名就知道是苦情戏啦。看来苦情戏似乎是龙墨沄的强项。

我正色看向龙墨沄:“南洋王,你作为一个作者,应该有自己的个性。不能因为我的想法,而更改你已经设定好的情节。上次是我过于勉强了,真是对不起。喝了点酒,连自已叫什么都忘记了。哈哈哈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了。”

龙墨沄的斗篷轻轻而动,师傅随手摘下了他的帽檐,他微微一惊,却随后低头笑了起来。房内无外人,他认真起来,但依然低着头:“不过,若是有哪里写得不好,还是请大夫人提出来,这对我很重要。没有建议怎能进步?”他有些紧张地双手交握,看来我的意见

对他来说的确非常重要。

“恩,好。”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女性读者,心里很开心。忽然发现,因为龙墨焱,而错过了许多与他们多多接触的机会和时光。

无论是师傅,还是龙墨沄,都让我感觉到许久未有的轻松感。和他们在一起我找回了在自己世界与哥们一起玩乐的舒畅感。原来我错过了这么好的两个朋友,以后可要好好珍惜。

他们走后,我趴在床上看书。这一看之下,时间倒流,将我带回了二十五年前……

一位英明神武的少年帝皇,在林中打措遇到了一位出尘脱俗的清丽女子。乍一看,这开头还真有点像我与龙墨焱当初相遇的场景。当然,我可不是清丽聪俗。

年轻的帝皇因为强烈的独占欲和他的霸道要将这名名叫碧雪的女子带回皇宫。然而,女子已有心上人,不愿与少年皇帝回宫。少年皇帝挥兵围因她的家族迫使她随他皇宫。

【朕不后悔当年拎了你……】不由得,皇帝大叔的话回荡在耳边,这份霸道,这份强硬这份执着,都是属于这位已经故去的帝皇:龙圣武。

龙墨沄没有骗我,他没有因为喝酒而说胡话,他说他比谁都知道地多,是真的。

少年皇帝终于将心上人夺回了宫,却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心。当知道她真实的心意后他开始怨恨,开始嫉妒,发怒之时,无法控制地打了他所爱的女人。看着她满身的伤痕,他又开始懊悔,开始痛恨自己,想用最好的一切来弥补。

可是,心魔一旦突破牢笼,就彻底控制了他的心。从此,虐打和悔恨成为了恶性循环在他和她的生活中不断上演。

终于,她死了。留下了她的孩子。这个可恰的孩子,虽然得到了其他皇子所羡慕的一切以及那个尊贵无上的太子身份,却也承接了帝皇心魔的继续虐待……

是…墨刑……看到这里心已经被一只手狠狠捏紧,为他而疼。蓝印!

可恰的少年时常在被虐打后,深夜独自跪在自已母后的牌位前,偷偷哭泣,而在哭泣过后,他却会用最美的微笑,面对第二天的阳光…

泪水,不由得而下,一滴,一滴落在书页之上,化开了龙墨沄俊秀的字,成为一团模糊不清的墨迹。墨刑……

“月月,你怎么哭了?!”忽然间,听到了小暹的声音。转脸看去,模糊的视线里是他和那个新来的侍卫:孤心。

他们几时进来的?难道是我看入了神?

一块藏青色的帕巾递到我的面前,带着干净的清香。是孤心。

我接过擦了擦眼泪,帕巾因为我的泪水而颜色加深。

“难道是南详王的新书?!”小暹发觉我哭泣的奥秘,要来拿我手中的书,我立刻藏起,冷视他:“姨是怎么说的?你十三岁才能看这种书。”这书可不能给小暹看到,我还没看完

【小玉西瓜】

,不知道龙墨沄后面是否会写龙墨焎加害墨刑。这种阴暗的事还是不要给小暹看比较好。那样会让他小小的心产生阴影。

小暹瘪起嘴。我把帕巾还给孤心:“下次皇上进来要打招呼。”

孤心拿着手帕显得有点无辜:“是皇上不准小人发出声音的。”

看向小暹,他一脸深沉,握拳轻咳:“咳,朕有咳嗽提醒。月月,你到底什么病?怎么不叫御医?”小暹聪明地带开话题,可是,这个话题让人好尴尬,我只有再带开:“现在你该去学习了。”

他此刻倒是不再深沉,反而双眼发亮地说:“摄政王病了,无人教朕读书。”古往今来小孩都是一样的……

看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立刻道:“皇上学习是国家大事,既然摄政王病了,本夫人来教。”

立时,小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我坐直身体,可是因为趴太久,突然起来腰酸背痛,而且,下面也登时潮涌,身体,变得僵硬。这里的月事带靠不靠得住啊。会不会侧漏?哎呀。真让人心烦,这个时候就觉得男人的好了。

总是有点担心血漏到床上,就抱着被子坐起,盖住下身,命令孤心:“你,去拿皇上的桌椅和课本来

“是。”他老实地去拿了。可是,他的神情怎么好像在憋笑?

小暹撅着嘴,一脸的郁闷。

不一会,孤心让小太监把桌椅课本拿来放在我的床前,还顺带给我拿了个靠背。有了靠背我就能坐在床上正对小暹,而且腰也有地方可以靠。

此时发觉这个孤心心很细。细到什么程度?让我觉得他不做太监有点可惜。

他不仅给我拿来靠背,还拿来了我没有交代的矮桌。矮桌放上我的床,压住了我的锦被。并且在矮桌上,除了我交代过的书,他还放上了一壶热水,一盘红枣,还有一盘阿胶。然后,他安静地退到床边,不再出声。而是低头抿唇微笑。

我看看红枣和阿胶。再看看他,再看看红枣和阿胶。立时一阵心虚,脸也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这小子该不是知道我……难道我不小心漏了被他看到了?

心虚地掀被子看床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月月,你也会《治国论》吗?”小暹怀疑地问。

我回过神正了正神色,翻开原本属于龙墨焎的教案。这些东西一直都是放在御书房。然后,傻眼了。

我真是个白痴,字都认不全,怎么看得懂这里的文言文?也只有看看龙墨沄那还比较白话的。

但是,我也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小孩子面前。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合上书本,说道:“这些知识平日摄政王自会传授。既然今日本夫人开课,自然要教皇上一些别的东西。”

“是什么?”小暹眨巴大大的黑眼睛,“该不会是箫技吧……”

“自然不是。”我调整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今日要说的是自然。”

“自……然?自然不是的自然?”

“不是,应该是这大千世界,日月风云。”我挥手划过眼前,小暹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好奇,我继续说道”,想不想知道风是从哪儿来的?”

他托腮想了想:“风?风…风是风神管理的。”

“呵呵……”我笑了起来”,风是太阳造成的……”

“啊?”小暹瞪大了眼睛,终于变得全神贯注。

我开始说起了日月风云,将他带入另一个,让他不可思议的神奇自然科学的世界。我希望小暹接受唯物主义,正确地去看待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从小帝王氏的教育,而让他和龙墨焎那般,变得唯我独尊。

晚上,箫满萱来探望我,问我是不是赌气才不叫御医。还抱歉地握着我的手,希望能放下对龙墨焎的成见,与他在金宫和平相处。而且龙墨焎也对我的病情表达关心。

我也笑着答应,并告诉她自已只是痛经。没有大碍。演戏嘛,老本行。

她听后笑了出概女人的事,女人懂。

然后小暹跑来兴奋地跟她诉说今天刚刚学到的新知识。她听后十分惊讶,看向我,我回避不想解释。

不过,她倒是对我教小暹的事没有反对。也没有说我那些是无稽之谈。只说在摄政王痊愈之前,就由我来教导小暹。

而龙墨沄的书,我也看到了最后。他写的主要是碧幽雪和皇帝大叔的那段爱恨纠葛的感情,所以对墨刑后面的事,并未描写详细。

第三十六章 一家又团员

两天后,肚子不再疼就打算搬御书房给小暹上课。毕竟我坐在床上,他坐在床下也不合礼数。而且,他还有个贴身带刀侍卫。孤心这么齐整的男人站在床边,多便扭(觉得是别捏)。

去御书房前,我忽然想到有样东西应该去还给龙墨焎。他挑的东西,我不要!

龙墨焎的房外候着璎珞,好像箫满萱不在。

我上前,璎珞却是拦住我:“大夫人是要见摄政王吗?”她恭恭敬敬地问。

“恩。本夫人有些事要单独跟他说。

“说完我继续往前,她再次拦住:“抱歉,太后交代,大夫人不可单独面见摄政王,须有侍卫陪同。请问孤心侍卫是否前来?若是没有,需等璎珞唤一位侍卫前来。”

“什么?呼。”我无语了。这是怕我再次刺杀龙墨焎吗?

罢了。我撑开双臂:“你搜身吧。看看本夫人有没有带武器。”

“啊?这,这奴婢可不敢…”

“没关系,本夫人不会责怪于你。”

璎珞扰豫不已,最后还是咬咬唇:“那……奴婢冒犯了。”说罢,她小心翼翼地搜我的身,见我没有带任何利器,本想放我进入,但看到了我头上的发钗,然后她小心地——摘除,我只觉可笑。

长发因为没有发钗的固定而散落。璎珞为我稍作整理,万分抱歉地看我:“请大夫人原谅,璎珞只是个奴婢真如……,

“我明白,我会很快出来的。”

“那就多谢大夫人了,太后很快就会回来,请大夫人莫要为难奴婢。”她万分为难乞求地看我,她也可恰。她跟随箫满萱忠心耿耿六年,按道理,她应该成为金宫大宫女,结果却被彩陶1抢了去,心里肯定也很郁闷和不服。

进入房间时,房内飘散着淡淡的熏香。一入深秋天就开始凉了。所以房内只在角落开了一扇小窗通风。

龙墨焎正靠坐在床头看书,脸色好了些,只是依然时时咳嗽。长发也和我一样披散着,只用一根发带微微束起一束。苍宇之蓝印!

我走过去,他从书中抬起脸。目光温和地看我,见我长发未束目露奇怪:“你,咳咳咳,怎么不梳头咳咳咳。”

我懒得解释,从怀里拿出戒指,直接扔在他书本上转身就夷。

“站住!”他沉下了声”,什么意思?”

不回答,继续走。

“咻!”金色的戒指划过我的脸边,在阳光下留下一抹残影,

“叮”一声落在我面前的地上:“不想要就扔了。”

“好。”我跨过那个躺在地上的戒指,大步而去。身后,是龙墨焎一窜长长的,不断的咳嗽声。

璎珞看到我出来长长舒了口气匆匆将一堆发钗还给我,看看发钗,不知不觉地,想起了龙墨焱当初为我梳头的场景。不由得自嘲一笑昂首向前。情丝已断,何念当年青丝绾,可笑可笑。

抬脸之时,深秋艳阳之下,缓缓走来身拔素蓝披风的师傅与白色斗篷的龙墨沄,恍惚五个多月从盛夏到深秋,第一次对四季的更替那么在意,第一次知道天冷了,自已要添衣。以前,总是老妈在耳边唠叨着要多加件毛衣,多加件外套,现在,是听不到了。

我笑着迎向他们,秋风吹起了我的长发,带来初冬将临的寒意。看来我要在菊花尚未凋谢之前赶紧举办诗会,不然,大冬天的让大家在外面吹冷风念诗吗?啊…这个冬天,只怕是我有生以来最难熬的冬天。

现在在这金宫之中估计只有我和师傅,还有龙墨沄身边没有大队宫女太监跟随,都是独自来去。

“正想去看你呢,看来,你精神很好。”师傅为我的康复而高兴。

本来嘛,就是女人每个月的事,只是这次没有注意保养,弄痛了肚子。我笑道:“我没事了,正想着诗会的事情。”

师傅微露一抹窘迫,似乎相亲的事让他还是有些抵触。

“大夫人,书看完了吗?”难得的,龙墨沄主动问,语气也不再像小太监,而是带着少许的期盼。小文公子从他斗篷里钻出来,露出小小的脑袋。

我摸摸小文公子的头,他并不躲闪:“看完了。只是……”

“只是什么?”他紧张起来。苍宇之蓝印!

“只是作为一个作家,是不是该更多面一些?人间冷暖都要知。会写苦情戏,能够让人看完泪流满面。那么,你能否写出让人看完又能破涕而笑的书呢?”

“破涕而笑……”他若有所思。

远远的,又走来一行人,走近了,是龙墨冰和龙墨影。龙墨影跑上来拉住我的手上上下下看我:“听说你病了?看来又是谣传。”

我笑了笑:“月底金宫会举办诗会,到时会请朝中文武百官的公子**前来,到时俊男美女齐聚金宫,真是一大盛事!”

龙墨影还不清楚我到底在说什么事,茫然地看我,龙墨冰懒懒地对我们挥挥手:“本公主对相亲会不感兴趣。”说完,她独自带着她的太监宫女走了。

“原来是相亲!”龙墨影倒是兴奋起来”,好啊,金宫很久没热闹了。呆在金宫这么多年,看来看去都是那么几个男人,都快闷死了。喂,大夫人,你可得放亮眼晴挑选,别把歪瓜裂枣给本公主挑进来,那样本公主可不会给你面子去参加什么诗会。”

我笑了。朝臣子女众多,自然不会个个放进来。说起来,还真要提前删选一番。这下可有事情做了。离宫的事情正好借此缓一缓,等箫满萱和龙墨焎戒备放松的时候,再想办法逃出去。

“夫人——夫人——”忽然间,有人远远喊我,这满金宫叫我夫人的,只有那一个傻瓜,不是孤心还能是谁?

大家都朝他看去,他急急跑到我的面前,也不参拜我身边的王爷和公主,而是直接对我说道:“夫人,好消息,箫老乐师他们来了!”

“爹!”真是个好消息呢,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快带我去!”

“是!””你怎么不跟皇上在一起?”

“皇上看望摄政王,听到这个好消息命我立刻来通知夫人。”总觉得孤心说话怪怪的,哪里奇怪也一时间说不上来。可是,看看他那眯眯的笑容,又觉得他的确是一个单纯的人。

再次提醒自已,不能被表象欺骗。

和师傅他们匆匆告别,就跟狐心一口气跑到了宫门口,果然,在红色的宫门外,爹娘和大哥正在下马车。

我要跑出去迎接,侍卫却将我拦住:“大夫人,太后有令,不准大夫人踏出金宫一步!”

“什么?放肆!本夫人是要去迎接箫清候大人!”箫满萱已经封古代老爸为箫清候,古代老妈为一品诰命夫人,大哥为金宫禁军统领。这次他们上京一为团聚,还有就是前来正式受封。

关于古代老爸和老妈的封赐朝中老臣倒没什么异议。主要是大哥箫满麒,因为他既无军功,又无高超武艺,故而被封为禁军绕领,颇有异议。

在我那声厉喝后,士兵变得为难。孤心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提醒:“夫人,别为难他们了。太后已经下旨,放你出宫者立斩。所以……”

你妹的!

现下的情况,只能忍了。

就在这时,身后跑来了许多太监和宫女,这阵势,应该是箫满萱来了。

他们跑出了宫门,那一刻,羡慕从心底涌起,宫门就在我的眼前,而且是大大敞开,而我,却是无法再踏出一步了。

“大夫人也到了呐。”箫满萱的声音从后而来,我转身退到一边:“参见太后。”

她从轿椅上下来,也是非常高兴:“免了,随本宫迎接箫清候。”

“是。”

只有跟着箫满萱,我才能踏出宫门。

爹爹见我们出来迎接急急上来就要下跪:“太后使不得,君臣有别,本侯岂敢劳太后大驾相迎?”

箫满萱扶住爹爹要下跪的身形,箫满麒搀扶娘也缓缓前来,她深深地注视他们,热泪盈眶:“箫清侯是女儿的爹爹啊,岂有爹爹拜女儿之礼?”

箫家的团聚,让时常紧绷的箫满萱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的笑容和丝丝暖意。亲情,永远是最好的温暖人心的药剂。

晚宴过后,箫满萱留爹娘住在宫中,她希望爹娘能住在京城为他们准备好的大宅中。但是,爹娘已经熟悉建都的一切,而且朋友和邻居也都在那里,他们不想离开。于是,箫满萱便说等金宫诗会后再送他们回去,然后暗示诗会是一次我办的相亲会,这让爹娘立时双眼闪亮。萧满麒也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

这边,我就问箫满麒关于琴楚容的情况。箫满麒说他一切都好。他们时常会在月宫相聚喝酒。没想到当年的死对头,却成了现在的酒友,他不禁也老成地感叹起人生的奇妙。然后他想跟箫满萱请辞金宫禁军绕领的职务。我立刻说这个职务虽然他现在接下有些压力。但

是,好过交给龙墨焎的人强。他听后似有话想问我,但因为周围都是人,而没有出口。

我虽然不知道他想问我什么,但从他忽然凝重和忧虑的神情中,隐隐感觉到他想问的,一定是与皇位的继承有关。

第三十七章 超级跟屁虫

待夜深爹娘和大哥离去之后,我随箫满萱一起回宫,小暹已经玩累了熟睡,由孤心抱着。今晚当数他最开心。

孤心将小暹轻轻放上床,退出了寝宫。箫满萱坐在床边爱恰地抚摸小暹沉睡的容颜。我淡淡看她:“姐姐,不准我出宫的命令是你下的?”

她缓缓收回抚摸小暹的手,淡淡说:“是。”

“为什么?”我只觉好笑”,我是你亲妹妹,你还怕我出卖你不成?怕我出宫搅局的是龙墨焎!因为他亏心!是他害死了太子!”

“住口!”她低脸厉喝,胸口开始大幅度地,急促地起伏,然后慢慢平静”,妹妹,所有的事,都过去了,过去了!你明白吗?”她抬起脸,深深地看我,我大呼一口气,忍不住笑:“呵,你是在保护龙墨焎,我明白了。明白了。”转身欲走,她在我身后关心地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去找越王和南洋王喝酒。怎么,我出宫的自由没有了,难道连在宫里的自由也要没吗?”

箫满萱久久没有说话。我独自出了寝宫。

在踏出寝宫高亮门槛的那一刻,不由得而笑。曾经最爱的男人,不信任我而相信龙墨焎。而现在箫满月的亲姐姐,依然不信任箫满月而信龙墨焎,龙墨焎,你男女通吃吗?

快步走下宫殿,身旁急急跟上了一个影子。

“夫人,这么晚你去哪儿?”

“怎么,本夫人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我大步向前,夜深露重有点冷。寝宫虽暖,但不想回。

“夫人莫不是又要去找越王喝酒?夫人你……不怕明天腹痛吗?”

瞬间一个趔趄往前冲,自己绊了自己。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扶稳。

我的脸因为尴尬而热。他轻轻放开我,我侧转身下意识地摸上了小腹。那样的痛……实在不想再来一回。

“夫人,如果你每晚深夜才归,我也非常苦恼呐。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每天寅时就要起床,守候皇上,一日无休,伴君左右,晚上你与皇上只要一人不睡,我便无法安睡,早知做这侍卫如此辛苦,不做也罢。”他居然在旁边诉起苦来。

我转回身打量他,他还在伸懒腰。

“嘶——不对啊——”我开始绕着他转,他也跟着我转身,“本夫人总觉得你怪怪的,啊,本夫人明白了,你这奴才对本夫人不敬,从不用敬称!”他对我连小人或是臣都没说过,一直都是我,你,他,难怪我会觉得怪怪的。

呵,真有意思。以前初来这里时,只觉这里的人用昵称奇怪,无法适应。而我不用敬称反倒让墨刑,龙墨影他们觉得新奇。而现在,我的感觉却和他们一样了。

他抿抿唇,拧拧眉,扬唇笑了,笑容依然清澈干净:“因为我觉得夫人面善亲和,是一个很好的人,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繁文褥节。夫人是我入宫以来,感觉最有性格,也最像我们江湖中人的人。”

“哈?”这句话说抒…本夫人倒是心花怒放。嘿嘿,我是一个面善的有性格的好人。

他伸出手请我回宫:“大人,夜深请回。明日再找越王他们喝茶也不迟。”

“好吧,看在你让本夫人开心的份上,就放你早些回去休息。”我双手环胸,看向深夜之中金碧辉煌的寝宫,不如等他走了,再偷偷出来。

哼哼。

踏入寝宫,回头朝孤心笑笑,他也笑眯眯看我。这人明明很爱笑,为何要取孤心这样听着悲凉的名字。

我走回寝宫,箫满萱还没鼻来,看到房外的的彩陶,彩陶说箫满萱今晚在这儿陪。既然如此,我便要去偏殿睡。

再等了片刻后,彩陶轻轻进入房间,熄了灯轻轻出来,睡在了外屋。我开始往外走,顺便让宫女将寝宫的灯都可以熄了。

然后走出殿门,外面空荡荡,孤心总算走了。

“夫人,你怎么还没睡?”身后,是孤心的声音,我转身,他双手抱剑靠在殿门边,小眯眯眼尽量圆睁看我,还打了一个哈欠,显然因为我让他无法回去睡觉。

好吧,他赢了。

“太后今晚睡这儿,我要去偏殿睡。”既然他不怕死地不说敬称,那我也别装模作样去说那些绕口的称谓。

他听完,充满倦意地点点头,一边打哈欠一边送我。苍宇之蓝印

“我说,你就不能别监视我吗?”有个跟屁虫真烦人。

他懒洋洋地说:“监视大人是摄政王的命令,保护夫人是太后的命令,夫人你说,我敢不从命吗?啊~~~~~~~~~~~~~”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他困得声音中带了哑。一直以来,因为他是一个侍卫,又是龙墨车派来的跟屁虫,而没去过度关注他。此时却心里有些惊讶他的诚实,到底是诚实……还是…,装傻充愣?他还真承认自己是龙墨焎派来监视我的。这人怎么……

看看他,长得在金宫里算是普通,声音也很大众,举止有点像子遥老师,透着洒脱。而语气有时有点像三驸马,偶尔会透出一丝慵懒。

这个人到底是大智?还是大愚?龙墨焎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人来负责监视我?真让人费解。

孤心看我进入偏殿,才真正离去。我躺在床上开始想如何在这样一个像是大智若愚的人手中逃离金宫。即便我能逃过那些士兵,估计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了。

不管如何,反正我是不会跟箫满萱上朝去。那样我会有一个上午的自由时间。

第二天一早,箫满麒就来找我了。他看见我神色陷入不安,我明白他是想继续昨晚的话题,于是将宫女太监遣退。

“满月,你老实告诉我,皇上真是传位给小暹?!”他紧张地,甚至是有些颤抖地问,果然,他想问的是这个。

我抿抿唇,来到窗边。在我与小暹分开时,孤心只能跟随小暹。我看了看外面,随手关上窗。正色看他:“大哥,此事攸关箫家安危,我不想骗你。但是,你切不可告诉爹娘。”

他紧张地双手捏紧,我低声说道:“箫满萱……”我抬眼与他忐怎的视线相接,“篡夺皇位。”

登时,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了下去,瞳孔一痴失去焦距,身体瘫软下去。我赶紧扶住他,他摇头大叹:“疯了……真是疯了……”

“大哥!”我急急撑住他的身体,现在可不是软弱和惶恐不安的时候”,事情已经这样,没有退路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已,其他什么都不要管!顺其自然,会有出路的!”

他茫然,无力地抬眼看了我一眼,脑袋再次垂落。

见他变得失魂落魄,索性拉上他一起去师傅他们那里喝茶。师傅和龙墨沄并没排斥我新带来的成员。蓝神仙路过!

他们见箫满麒提不起精神,我就说金宫禁军统领的职位让他压力太大,于是,他们让人取来了酒,陪他一起喝酒。我就继续喝茶。

从师傅那里出来,我回头看师傅的宫苑,忍不住嘀咕:“奇怪啊,怎么所有人都没动作?”金宫都安静了快两个月了,前皇后和龙墨焎两边都没动静,真是能忍。

身边龙墨沄在斗篷下轻动,与我们告别而去。箫满麒还处于晃神中。毕竟若是箫满萱事发就是诛九族之罪。一直在爹爹小心做人教育之下的他,想冷静镇定下来,只怕还需要几天。很快,各官各家的公子**的画像送了上来,速度还真快。**比公子多。这是自然,驸马没自尊呐。

太监将画卷放上御书房原本是龙墨焎的案桌,我继续给小暹上课:“所以,这个世界并没有太阳神,月神……”

“可是,月月,如果没有神,那也应该没有鬼啊。”小暹打断了我,我一下子被问住了”,朕明明记得月月跟朕说过见过岳冰的鬼魂,见过太子哥哥的鬼魂,那这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月你说的事情好矛盾啊…”

“呃…这个……”

“月月,你快说啊。”小暹抓住我逼问。好圃啊,说不出会很丢人呐。

“扑哧。”身旁的孤心笑了,我横白他:“你笑什么?”

他转开脸,偷偷笑。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所以我们要不断学习,找到这些未解之谜的答案。如果皇上将来能够解答,那皇上将会成为了不起的科学家哦。”

小暹张大了眼睛,充满了某种憧憬。

我继续带开话题,微笑:“这世界上有许多未解之谜,都在等我们去探究,好了,请皇上抄写《策论》,我们休息一会继续上课。”“好。”

在小暹做作业时,我开始看画卷,孤心也微微倾身看过来,还会点头摇头,发出嗯嗯的声音。

看了一会,突然黑将军来了!

惊讶之间,他拿出一本书默默地给我,然后又默默地走了。自始至终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去吸引那个正在埋头认真做作业的孩子的注意。

恩?龙墨沄越来越进步了,会叫黑将军来送书了。只是看到黑将军独自离去,还一步三回头看小暹,心里也有些难过。

第三十八章 金宫太平静

发现身边孤心正俯身看来,赶身离案,单手背到身后,手执书卷一边走一边看。

整本书的内容很短,更像是一条简讯。

上面写摄政王表面上帮助太后打理朝政,帮助太后在朝中立足。其实是借机稳固自已在朝中的地位,并且与官员私下来往甚密。集结势力需要时间,而摄政王也不可离开金宫,所以非常花费时间。

而另一方面,某位太后的家族势力也在暗处行动,只等机会与前皇通信联系。所以,他们也在等一个时机。苍宇之蓝!!

这是…我瞬间合上书本,心中一惊。这是龙墨沄对我那日心中疑问的解答,也是对金宫现下形势的分析。

他在告诉我,之所以近两个月的平静,是因为龙墨焎的的羽翼未满,前皇后与家臣也无法及时联系。他们都在等,都在等机会!

龙墨沄分析地很清楚啊,尽管他是用写的形式传达给我,可是更让人感觉真实可靠。使他的分析越发可信。

那他在金宫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身份?旁观者?恩…还没看完,再着看他还写了些什么?

继续往下看,是对另一位太后心思的分析。那位太后自从获得自由之后,深感宫中暗流涌动,鼓励自己的皇子前去征战。

这是…龙墨焱的娘。

一来,可以淡化他与某位宫女的……心中猛地一痛,这段直接跳过。

另一方面,可以避开金宫所有明争暗斗,而第三者,若是宫中的人斗地两败俱伤,那么这位皇子身上有赫赫战功,无疑是成为圣龙皇位继承者的最佳人选。

心中一惊,原来平和太妃还有这样一层心思?尽管这是龙墨沄的分析,未必是真,但如果是真的呢?而且,我与那平和太妃已经有过一次接触,她总是镇定自若的气度,还有有条不紊的条理,让我对龙墨沄的分析深信不疑。

最后,他竟还写上了他自己母亲的。他的母亲与家族已经完全退出,保持中立。只为将来能够保一家平安,他在描写这位母亲的想法时,用的是自得的语气,认为这才是上上之策,所谓以不变应万变。

我不由得而笑。龙墨沄只有在拿笔之时,方才显出他的真个性,还有那么点清高和自傲。不过,我也觉得在现下形势中,他母亲还是中立比较好。党派皇位之争,一举定生死存亡。无论他母亲站在谁的一边,虽然赢了可以做人上人,但输了呢?这个赌注,谁都赌不起。

我想,正是因此,龙墨焱的母亲才也会鼓励龙墨焱去打仗,避开金宫即将到来怕第二次风浪。

而三公主的母亲因为三驸马之事,更是与其她几位太后不再来往,深居简出了。

最后,龙墨沄写道:知己知彼,方能保已周全。乍一看,这句话让人觉得这人有点乌龟,只求自保,而不去战斗。可是深想,如果连自保都无法做到,又如何去战斗?看来这句话是龙墨沄写给他自己,也是写给我的话,他让我保护好自已。

金宫中有这样一个军师一样的朋友,真好。是啊,如果我不先自保,又如何逃离这座金宫?放下书本望向窗外那一方秋日晴空,以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听龙墨焱的话,他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给我的讯息,也是让我不要在人前出错,暴露自己不是真正箫满月的身份。苍宇之蓝印!

而现在,龙墨沄是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帮助我分析当下情况,让我可以镇定自若地面对眼前的一切,百战不殆,不再处于无知的心慌状态。这才是朋友,才是知己!

“月月。朕写完了。”小暹放下笔,我正好站在他的身边,好一手漂亮的字,欣赏之间,感觉小眯眯眼正在看我们。是啊,这个跟屁虫的目光永远不离我或是小暹。月月,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又是金宫夫人,又跟骏王不好了,不如这次诗会你也选一名男子,朕给你赐婚!”小暹说到赐婚又兴奋起来,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婚礼,可能因为人多热闹。

我看着他的抄写淡淡说:“诗会我不参加。”

“不参加?为什么?咳。

“小暹又开始故作深沉”,翩翩君子,淑女好逑。此番诗会只在以诗会友,摄政王也会参加。月月不参加,莫不是不会写诗?”

“谁说我不会?诗这种东西随口捏来。”我挥手向天,“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心中暗暗一叹,还要熬四个多月,外加一个严冬。真没劲。硕士考试也错过了,又要重新报名。

“月月的诗真好,再来几首。”

“好啊,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年……年……”糟了,记不起来了。笨死了,选这首做什么,锄禾日当午多容易背。

“扑哧!”孤心又在笑了。

我瞪向他:“大胆奴才,笑什么笑?出去,这房里只有我跟皇上二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握拳放到唇边一咳,憋着笑晃出去了。

“月月……”小暹显得有些无语”,看来朕高估你了。”

我撇开脸:“我没心境了嘛。之前那首因为每晚都想建都的老家,才会有感而发。诗会我是筹备人,哪有空去写诗参加。到时都快忙死了。皇上呢,正好也借诗会玩玩。”

小暹笑了起来,目光里是对诗会的期待。

“咳咳咳咳……”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咳嗽声,我看向殿门时,已经传来孤心的声音:“孤心拜见摄政王。”孤心除了我,对别人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姿态。曾有那么一刻,我感觉他更像是我的人,而不是摄政王的。否则为何和我与小暹在一起,他那样放松,面对龙墨焎和其他金宫之人,反倒严肃认真。

龙墨焎来了。在他还没进来之时,我对小暹说:“摄政王来了,就由他来教你吧。”

小暹点头同意,他也知道我跟摄政王不能共处一室,甚至是共同呼吸一片空气。

我往前而去,正碰到一身深褐长衫的他进来。他的气色已经恢复如常,只是依然有时会咳嗽两声。

他见我出去拧起了眉,我们慢慢走近,靠近之时,他伸出手拦在我的面前,面朝前方不看我地说:“不如我们来比作诗,你若赢了,准你出宫一日。”

才一日?谁稀罕,当我是宠物,放我出丢透透气?

“切,圣人有云,莫与魔鬼做交易。谢摄政王好意,自由满月自己会去争取,无需旁人施舍。”说罢,我推开他的手,与他擦肩而过。门口的孤心低头又是握拳轻笑。

出来后,孤心又跟了上来,我奇怪地看他,他眯眯笑,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实在让人气不起来:“我看你叫笑眯眯算了,叫什么孤心?”

他小眯眯眼睁了睁:“夫人不觉得孤心这名字,嘶——很酷吗?”

“啊?”无语的看他,视野内映入龙墨焎站在窗边看我们的身影,我立刻转身起步:“你跟着我做什么?”

“摄政王来了,皇上便不用我来保护,根据规矩,我此刻理面跟着夫人。”“……”

“而且……我也喜欢跟着夫人。”

“为什么?”停下脚步看他,他身后就是离开东宫的宫门。

他笑了起来,一笑小眯眯眼自然成了一条线:“因为皇上去的地方太少,啧,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地方,闷得慌。但是夫人就不同,几乎是满金宫地跑…”他一边说一边还像小孩一样做动作,真是让人无语,“所以跟着夫人,就能……恩,看到好多漂亮的小宫女。”他做出女人凹凸有致的手势”,啧,这对像我这种健全的男人来说,真是美妙无比啊~”说完笑眯眯地看我,似乎正在期待今天又能看到多少漂亮宫女。

“切……”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又听上去还真像实话的理由”,那我现在去越王那里,你知道,他那里只有一个老太监,你去不去看~?”

他整张脸皱起来,小眯眯眼挤地几乎不见。就在他万分失望之时,有宫女急急而来:“拜见金宫大夫人。”

我看向她,认识,是箫满萱派去圣和皇太后身边的绿萍:“什么事?”

“圣和皇太后有请。”

恩?我看向孤心,他一下子笑了起来,让他得逞了。

南宫可不是侍卫能够随便进入的地方,又因为服侍后宫女人,所以宫女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也难怪孤心现在会如此高兴,今天便宜他了。

“知道了,你先回吧,我稍后就来。”

“是。”看绿萍匆匆回去复命,我开心地大步跨出了东宫宫门!苍宇之蓝印!

嘿嘿,难道要开始行动了?太好了!金宫越乱,龙墨焎和箫满萱越无法分神顾我,到时我就可以……哼,龙墨焎,箫满萱,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夫人,你为何非要离开金宫?”忽然间,孤心问。我心中一惊,不知为何而惊,转脸看他,他正用他的清澈的小眼睛求解地看我。他宛如知道我刚才在想离宫的事情。

第三十九章 孤心真多事

这个孤心……若是曾经的我,我或许还会挺喜欢他,可是现在,我

不会了。因为他是龙墨焎的人。

我转开脸,双手环胸,一边走一边说:“呆在金宫多闷呐。看来看去都是女人,和不男不女的太监,没几个正常男人,我当然要出去开开眼界啦。”如果墨刑没死,他会去的地方,只有一个:碧幽雪的故乡。

“呵。”

“你又笑什么?”

“夫人,我知道你出宫想做什么?”

“哦?你知道?”我不由得停下脚步仰脸仔细看向他微笑的脸庞,“那你说说,我想做什么?”

他微微收起了笑容,目光垂落,却是不再说话。

“切,看来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真能总是猜对我的心思。”我调笑转身,却传来他的轻语:“夫人…是想去找骏王……”

心跳猛地一滞,丝丝的痛因为他提起那个名字而开始扯痛。失恋的伤怎能轻易地愈合?不然,那也不是我认真的去爱了。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嗤笑转身,对上他终于有了一丝严乖的脸庞,“你说,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如果我要去找他,摄政王又怎会不准我离宫?!”

他并没被我问倒,而是不疾不徐地说:“因为摄政王不希望你去影响骏王,让他分心。而且,摄政王一直不喜骏王与你一起。”

“呵……你这奴才倒是知道挺多!”

他小眯眯眼眨了眨,立时垂下了脸,露出少有的恭敬:“小人多嘴了。”

我冷冷地看他:“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侍卫,即便是摄政王的人,但依然是个奴才,还管不到本夫人的事!”

他退后一步,更是恭敬地颔首:“是。大夫人。”

忽然间,扬起了一阵刺骨的秋风,吹起了他长长的发丝,扫过了他变得沉寂的脸庞那刹那间被发丝遮盖的脸庞,不知为何,带出了一丝我熟悉孤寂感。

这个男人的思维方式与别人不同。他为何会认为我努力出宫是想去找龙墨焱?我去找他做什么?难道,去向他摇尾乞恰,求他不要抛弃我?求他继续爱我?不由得,想起了,他在墨刑的船上,曾苦苦哀求我再爱他六个月。然而却又是他那样决绝地离去,是不想被甩,所以想抢先说出吗?既是如此,我更不可能为他面回头。

哼,真是可笑!

胸口不由得发堵,向孤心怒道:“记住!不许在本夫人面前再提骏王任何事情!若再提起,拖出去打!”

他的身体微微一怔,再也扬不起半些笑容。

我气闷地从他身旁走过,斜睨他:“好好的江湖人不做,入宫做什么侍卫。你以为功名利禄真是那么轻松可以得到的?!稍稍捕风捉影,就以为能揣测主子的心思,怎么,你想改行做太监吗!”

他转开了脸,本以为他会因为我的责骂而气闷哪知,他又是“扑哧”一笑,捂嘴笑开了。这人怎么回事!

算了,不理他。去会圣和皇太后。

他紧紧跟在我身后,身后是他有条不紊的,轻微的脚步声总感觉他盯着我看,可是在看他时,他却笑嘻嘻看着别处,那里是漂亮的小宫女害羞而过。这家伙。晕死了,难道是我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了。

刚刚进入南宫,迎面就走来了我最不想见的一位太后。曾经,我最想见的太后也是她。一直想看看是怎样的女人,培养出阿七那样阳光善良的性格。现在,知道了。可是知道之后,也深深感觉到了她的厉害和她的城府。

此时想绕,是已经绕不开了。因为她也看到了我。我淡然上前,对她行礼:“金宫大夫人见过平和皇太妃。”

平和太妃神态依然平和目光也还是那么地温柔:“大夫人,好久不见。”

“是啊太后近来可好?”微笑寒暄,好久没演戏了。可不能生疏了,正好拿她来练练。

“一切安好。既然巧遇,不知大夫人可否陪本宫散散步?”她温和地看着我,目光中始终透出一丝怜惜与抱歉。其实,如果站在她的角度去看,她也没有做错。她一切都是从自己儿子的幸福出发。可是,她还是伤害了我。或许,她是太后中最好的一位,但是,我依然

无法喜欢她。

我微微欠身抱歉,淡淡而语:“多谢太后相邀,只是圣和皇太后还在等本夫人。真是抱歉了。”

她略带失望地点头。我再次欠身:“本大人先告退了,太后慢走。”淡淡说罢,微笑离去。身后又紧紧跟上了孤心。他走到我身旁低头看我,又开始说话:“夫人,是不是太后不让你跟骏王在一起?”

“闭嘴!你找抽是吗!”我真的生气了,朝他怒喝。这人是家庭调解员吗?怎么法么关心我和那个人的事?

他愣了一下,似是突然吓到吸了一口冷气,竟是打起嗝来:“嗝!”他匆匆捂住嘴,变得有些失措。打嗝可是有损他潇洒形象的。

我幸灾乐祸地笑:“让你多嘴,遭报应了吧。”

他有点急了,说:“其实我,嗝!”他赶紧又捂住嘴,皱起眉,烦躁地撇开脸,努力控制打嗝的声音,可是无法控制那不停地,抽动的肩膀。

我双手环胸看他,他转过身背对我,我笑着戳他后背:“以后少管闲事。为了让你死心,我告诉你,我跟骏王的事与任何人都无关。

我要出宫也不是要找他,而是去找一个死人!”

他猛地又吸了一口冷气,惊然转身,眯眯眼睁到最大:“死人?谁?!”他不打嗝了。

“谁?”我故作神秘地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好奇害死猫!管好你的好奇心~。”我拍拍他的心口转身而去。难道是龙墨焎让他来试探我对龙墨焱的心?可是,为什么?这不是画蛇添足很多余吗?

越来越摇不懂了。哪天去找龙墨沄,让他帮我分析分析这个孤心,也好知道怎么对付他。

现在南宫主要属于圣和皇太后她们,箫满萱在东宫也有自己的寝宫。这段时间关于她和摄政王的传闻,已经盖过了我到南详王过夜的流言。

圣和皇太后在一片月季花的深处等我,除了她,还有瑞和皇太妃,她们是姐妹,在一起并不奇怪。

我静了静心,缓缓上前,刚要见礼,圣和太后微笑地让我免礼,我直接入座。

“两位太后,这里风大,为何不在宫内?”继续微笑寒暄。

圣和太后笑了笑不语,瑞和太妃手执金丝帕巾指向满园月季花开:“今日日头好,月季花也都开了,虽然风大,但还是想出来闻闻花香。”她举止之间,满手的宝石戒指,在阳光下划过道道彩光。

太后之中,龙墨焎的母亲瑞和太妃最爱金银珠宝。国丧之前,总是满身的珠光宝气。现在因为依然在国丧期,稍有收敛。不过因为龙墨焎是摄政王的关系,听说她在后宫的气焰最甚,出行时太监宫女配备地也最多。

我点点头,笑问:“请问太后找本夫人来何事”

圣和太后笑了笑,看向瑞和太妃,瑞和太妃笑了起来:“自然是诗会的事,请问夫人可曾挑好人选?”

原来是为选人。

我故作头痛:“哎…未曾定下呢,各家**太多了,环肥燕瘦让本夫人都挑花了眼。看来,是本夫人低估了各位王爷的魅力。”

两位太后笑了,看向我身后的孤心:“大夫人,是否能让这位侍卫先退下?”

我笑看瑞和皇太妃:“要他退下,可要得到摄政王的命令。”

立时,两位太后会意,放心而笑。圣和太后对身后一位宫女招招手,她将一本册子放到了我的面前,圣和太后指向我面前的册子,微笑道:“这是本太后与瑞和太妃凭记忆挑出的一些,都是自家人,想着将来若是选作儿媳,也安心一些。”

我翻开了册子,里面有一些是已经入宫的秀女。是啊,金宫大部分宫女皆是朝臣的女儿。当年入宫也只为能嫁金宫太子,即便是某位皇子也是飞上枝头

在我看的时候,她们又塞了一个漂亮的锦盒迁来,我的目光移向锦盒,宫女打开,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琥珀,琥珀中的甲虫更是清晰可见。宝贝啊!这东西就算在我的世界也是万分地值钱,尤其还是虫子那么鲜活的。

“选妃之事,就有劳大夫人了。本太后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大夫人答应。”

**啊。我若收下,她们对我的戒心是否会更加降低?

于是我抬眸含笑:“太后请说。”

“此事……能否勿让昭和太后知晓?”

呵,明白了。这些人当中看来就有传递消息的人。我故作疑惑反问:“为何?”

圣和太后颔首而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担心昭和太后以为我们有心培植势力,凭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出来。”

“怎么会呢?”我故作好笑”,即便在民间,选媳妇也是尽量选自己认识的人,比如表妹或是姻亲,自已人才熟悉,选来的媳妇才称心满意,也乖乖听话。太后真是想多了呢。不过,既然二位太后有此顾虑,我不告知姐姐便是。”这若让箫满萱知道,岂不直接剔除这些人,那我推动局势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第四十章 搅局

金宫太平了那么久,双方的忍耐力比我预计地惊人,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以前总是我被人算计,这次,也让我来算计算计他们。

两位太后笑了起来,瑞和太后还握住了我的手,亲热不已:“大夫人果然更通人情。之前就感觉大夫人甚是乖巧,也无那些复杂的心思,与宫中人不同,果是如此。若这宫里人人与大夫人这般,这宫里也就没那些流言蜚语了。”

哈,当我白痴了。好吧,就继续装傻:“是啊,这宫中人真是奇怪,莫说别人,姐姐有时也会信那些流言而不信本夫人。我们可是亲姐妹。难不成我还会害她不成?”既然大家都那么平静,就让我来搅搅局,热闹一下。我与箫满萱不和,也是金宫流言之一。现在,让我的话,无疑证实了这些流言,让她们可以放心找我办事。

两们太后听着我的抱怨,里而相视而笑,然后瑞和太后摸着我的手说:“姐妹之间是这样的,本太后与圣和太后并非是信那些流言,而是为大夫人生气,昭和太后也是为大夫人好呐。”

“恩,或许瑞和太后说的是。那些流言真是可气,本夫人不过是在南洋王那里通宵看书,就被外人传成留宿,真是的,姐姐一生气,就不准本夫人再去看南洋王的书了。真是可惜,南洋王写的书真好看。”

“呵呵呵呵……”两位太后相视而笑,说了起来:“没想到南洋王还在写书呐。”

“是啊,还记得他小时候写还被先皇狠狠训斥了一顿呢。”

“没想到那件事果真是误会呢。大夫人或许不知,这件事可是已经传到了宫外呢。”

“什么?”我有些惊讶,这也传得太远了吧。

瑞和太后笑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本折子:“有老臣还为此上书,奏请皇上将大夫人驱逐出宫,以免**后宫。盾,这是焎儿拦下的折子。”

“什么?说我什么?!这也太难听了!”我故作天高任鸟飞翻开折子,果然呢。是有人参我勾搭金宫王爷,不洁身自好,**金宫,有损国体,应当逐出金宫。良人啊!这是在解救我啊!

“焎儿好不容易截下,认为是个误会。本太后就把这折子要来看了。稍后还要还给焎儿呢。”

心里暗暗明白。

她们今天打算威逼利诱。如果之前的琥珀不能让我折腰就用这折子来吓唬我。她们哪里知道,龙墨焎怎么也不会让这拍子递上来的。

“悭儿也说这是个误会。悭儿很少会帮他人说话,那日却因这些流言生了气。”圣和太后也缓缓地说了起来:“本太后幽居心清庵十余年,无法照顾悭儿,对悭儿有愧,悭儿在金宫里能有夫人这样的一位朋友,本太后也很欣慰。”

合上奏折推到一边,淡淡微笑:“太后不必为越王过滤,诗会之后,相信会有不少姑娘为越王而害上相思病的。”圣和太后微微而笑。瑞和太后又拉起我的手,喜爱地看我:“金宫大夫人也已到婚配的年龄,之前,本太后与圣和太后听说大夫人与骏王……”

“那已经过去了。”我淡淡地答。

瑞和太后目露抱歉:“哎哟,真是的,本太后怎么提起大夫人的伤心事了……”她笑着看了圣和太后一眼,继续说,“没事没事,这次诗会青年才俊不少,大夫人也选上一位让皇上赐婚,让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恩……”我开始故作沉思。

“依本太后看,大夫人倒是跟越王挺般配的。表姐你觉得呢?”她看向圣和皇太后,圣和太后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此一说,而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我,我低头看名册,瑞和皇太后到底在想什么呢?好端端为何会突然做媒起来。

“大夫人。”忽然间,孤心说话了,我转身看他,他恭敬地轻声提醒,“时候晚了,该回去了,不然摄政王又该训斥奴才了。”

啊?这个孤心是来给龙墨焎搅局的吗?他这话说得可真够暧昧的。虽然这是事实,龙墨焎和箫满萱管我管地非常严。不过,这算是他说到现在的废话里,我听着最满意的一句话。这下估计瑞和皇太后心里该忐忑不安了。比如为什么龙墨焎会管着我呢?相信龙墨焎可不会把自己的心思和龙墨焱一样全盘告诉自己的老妈,尤其瑞和太后还有那么点……缺心眼。我转回脸抱歉地看向她们,果然瑞和太后脸上的笑容有点僵,那么……我也干脆再暧昧一点:“两位太后真是对不起了,摄政王他……恩……瑞和太后您听了可别生气,他脾气不好,本夫人见他有些怕,如果晚回去,他会发脾气的。哎……都怪那些流言蜚语,他看我看得更严了。本夫人就先告退了,名单的事,请两位太后尽管放心,本夫人办事,绝对没问题。”对她们眨了一下眼睛,随手拿走了装琥珀的锦盒,这可是我的报酬,不拿白不拿。暮色已经降临,竟是聊了那么久。回去被箫满萱盘问肯定是免不了的。估计,还会有摄政王。名册的事像瑞和太后那种得瑟的性格一定会去跟龙墨焎说的,说不定龙墨焎已经知道了。他定会跟我要名册,然后密切注意太后选择的人。那可不行。

如果端木太后的消息传递不出去,这金宫还怎么乱?奇怪,端木太后的智商应该不至于没想到这一层。而她显然是与瑞和太后一起定下的名单,她也应该比我更清楚瑞和太后的性格,我都想得到名单之事瑞和太后必会嘴龙墨焎说,她会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得想好之后怎么应对盘问。

再次拿出名册,翻看了一下,总共是十余人,记住她们名字里的特点,然后将名册随手撕了个粉碎,保证拼不回去,当着孤心的面扔入垃圾桶中。

晚上,依旧是和爹娘,大哥小聚。箫满麒几天下来,心里终于平静了,也已经开始适应禁军统领这个身份。之前大家看出他魂不守舍,也只当是禁军统领所给他带来的压力。

现在最开心的就是爸娘。这是当然啦,箫家出了个太后,这可比大司乐强了不知多少。爹在聚餐时总是说箫满萱光耀门楣,祖上增光之类的话。听得箫满麒每次都脸煞白煞白的。

饭后,照例箫满萱会去和龙墨焎相见,龙墨焎病好后,已于昨日搬回了自己的西宫。

墨焎前来时,箫满萱会和小暹小聚片刻,说说母子贴心话。我就利用这个时间,去找龙墨沄。只是,孤心又跟上了。真是让人心烦。

“夫人,摄政王不准你与南洋王独处。”

“不是有你在吗?这样就不是独处了啊。”一句话,让孤心没话说。

月色之下,走来一行人。所谓冤家路窄,就是说我和龙墨焎。真是不想也,可偏偏总是遇到他。

我与他正好相遇在西宫宫门,真是想躲也躲不开。

他停下脚步,呼啦啦一**人将宫门塞得满满的,就像一堵人墙。

他扬起手,身后的人自觉退后数米,然后,在那阴暗的过道中,他冷冷盯视我:“下午圣和太后是不是给你一本名册?”他果然已经知道了。

“是。”淡淡地答。

“名册呢?”

扬脸一笑:“撕了。”

“什么?撕了?!”他暗沉的眸光中划过一抹惊讶,看向孤心求证,我笑道:“难道你想让我拿给箫满萱看?”

他双眉微收,应该是从孤心那里得到答案收回目光,抿唇不语。

我冷冷而笑:“你放心,我知道应该帮谁,否则小命不保~~~~”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他低下脸,唇角浮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你想怎么做?”

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双手背到身后,倾身在肩边轻语:“圣和太后的名单嘛,你母亲应该看过,让她告诉你。至于我姐姐那里,我会随便写一批名单告诉她是圣和太后的名单。那么,当她剔除这些人之后,剩下的,自然就是你想要的人,这样做……摄政王可满意?”

“哼……”他轻哼而笑,转过脸扬唇看我,“看来你也不傻。“

“那……请问太后的人是否要移除呢?”

“不用,我自有安排。”说罢,他伸手朝我的脸居然摸来,我立刻后退,莫名的看他,他哼地笑了一声,收回手往前大步而去。一大批人从我们面前呼啦啦走过。

孤心走到我身侧,双手环胸,少有地深沉地注视龙墨焎离去的北影,轻喃:“他难道……”

“难道什么?”

他立时回神眯眼一笑,神情变得不正经起来:“夫人,摄政王好像看上你了。这样看来……说不定他是有意拆散你和……”“停!”我立刻打断他,不解地看他,“你到底是谁的人?怎么总是帮骏王说话?”难道!他是龙墨焱的人?心跳还是因为那个人而紊乱,思绪也变得越来越混乱,如果真是他的人,那他又想做什么?想又要再跟我和好吗?

第四十一章 自成一派

…………………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这样反反复复地来折磨我。

真当我是小狗?高兴的时候来逗逗我,不高兴的时候就将我甩一边。满月!你不能再被他利用你对他的爱而玩弄在掌心之间,绝对不能再为这样的男人心烦意乱。

一阵冷风经过黑暗的过道,如同空调突然冲出的冷风吹凉了我的脸,也让我纷乱的心终于渐渐平静。我不能再因为心软和软弱而从此失去自已在爱情中的尊严。

“呃…”孤心摸起了下巴,黑乎乎的过道里是他闪亮亮的小眼睛”,目前看应该是摄政王的人,因为他付我工钱……”

“啊…,真的吗?我看你更像骏王的人。”我轻轻一笑”,骏王本就跟摄政王穿一条裤子,骏王的人就是摄政王的人,他把你派到我身边做什么?”

他小小的眼睛眨了眨,眼神滞了苹后笑了起来:“当然是保护夫人啦,骏王还是…”

“住口!”果然是这样吗?又想来对我示好,然后让我为他魂牵梦绕,“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明天我就会跟摄政王说换侍卫!”

他的笑容瞬间僵硬,呆立在暗暗的过道之中。蓝印!

我大步走出过道,清冷的月光让我感觉倍感心冷。

“夫人!为什么?!你跟骏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追了出来,拦在我的身前,急急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生生忍下心里的疼,莫名其妙地看他:“你不是他的人吗?怎么来问我?!”我推开他往前。

“夫人不要误会。我不是骏王的人!”他在我身后急急地说,我停下了脚步,他慢慢走到了我的身边”,只是曾与骏王是朋友,所以才会对你…们的事关心。因为据我所知,你们曾经……恩…怎会…所……以……这其中是不如…有什么……误会…”,他也变得有些支支唔唔,带着叹息的话语渐渐消失在了冷冷的夜风之中。

“既然你是他的朋友……又怎会信我的话……只当是像宫里人说的,是我负了他…”我心痛地前行,每一步都如踏在自已的伤口上,沉重地无法抬起。

“我……该死…”他有些懊恼地自责,“那个混蛋!夫人,对不起。”他急急走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说话。只要他不是他派来的人就好…就好…每一天,我都不停地不停地忙碌,甚至是没事找事,只为一件事,就是为了忙地没时间去想起他,想起我们之间

的一切。龙墨焎将我关在这金宫中,无疑是对我最大的折磨,这里,那里,身边无处不充满了我和那个人的回忆,这样的折磨,几时才能彻底摆脱…

“夫人,夫人,你听我说,夫人…”他在我身边不断呼唤我,可是我却不想停下自己的脚步,害怕停下之时,伤口会再次解开,会软弱地哭泣。

“箫满月!”他忽然重重扣住我的手臂,“对不起,是我的猪,是我不好。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每天都在不停地走,不停地做事,就算是半夜,也要去找南洋王他们聊天喝酒,喝到醉死才回来。我真是蠢,竟是没有发觉,还以为你们只是…该死,我,我,我……

哎…”

我转脸看他,不解地看他:“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解释?为什么要关心我?你我不过是君臣,关心骏王和我的事是因为你是骏王的朋友,可是,你为何要跟我解释道歉?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有?”他忽的又笑了起来,放开扣住我的手臂,拍自己的胸膛”我孤心可是把夫人也当作朋友,只是夫人还未把我孤心当作朋友,不知孤心是否有这个荣幸成为夫人的人呢?”他暧昧地对我眨眨小眼睛,别看他眼睛小,倒也电力十足。

我愣了愣,胸口的痛在他那故作暧昧的目光中化开,不知不觉地消失,一时间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生气地看他:“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你在说绕口令吗?想做我的人还整天跟我提那个混蛋?!”

“不提了不提了,绝对不提!”他正经地对月发誓,“再提夫人就用此剑抽我!”他恭敬地把宝刮奉上,我随手拿过,还真有点沉。捏了捏:“好,我先练练手。”蓝印!

“什么?”当孤心陷入莫名时,我就拿起刮朝他屁股打去:“让你嘴碎!让你害我又想起他!还有本夫人的大名是你这奴才能叫的!”

“啊!啊!”他跳了起来,一边跳,

一边跳,我在后面一边追,一边打,胸口的烦闷在打闹中“终于消散。看来人肉沙包果然是最好的发泄方式。

他若真要逃,我哪里追的上。所以很明显他是故意被我打的。既然此人如此犯贱,我自也不客气。追打他到龙墨沄的宫殿,一路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也是,现在可不是深更半夜,宫人还没睡。哈,不知明日又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把刮扔给他”,敢偷听半个字,我就叫摄政王换人!”

“是。”他乖乖抱刮站在九曲桥的路口。似乎我找到了他的弱点,只要说跟龙墨焎换人,他就变得异常听话。这孤心真的很奇怪。明明是摄政王的人,可是却好像心向我。为什么?想不通,不通,很不通。

难得的,我还没拍门,龙墨沄就打开了殿门,他躲在黑色的斗篷里遥望孤心一眼看我:“什么事?”鬼祟地像金宫里卖书的。

我将他早上的书给他:“我有个问题,想请你再分析一下。”

“好,明日我写好给你。”他认真地说。

“不行,很急。”

“啊?这…”他变得有些犯难,“大夫人…我……如果不拿笔在手,就…”

明白了,他这是类似我们那里的“电脑依赖症”啊。只有面对电脑,有的人才能文思泉涌,才能大脑高度运转,但一离开电脑,就跟傻子差不多,有时连字也写不出来了……

“恩…这样,你拿支笔在手上,我不看你,你背对我说试试看。”蓝印!

他的斗蓬在风中颤了颤,估计还在扰豫。我继续说:“马上就是诗会,我会让玉清泉参加,到时你难道也这样?”

他的身体微微一怔,立刻说:“好!我试试!”

说罢,他去拿笔,出来时紧紧捏在手中,身上还带出了一丝酒味。这小子,喝酒壮胆呢。

然后我们背对彼此成一线坐在门槛上。我将对太后的疑惑告诉了他,然后侧过脸看他的斗篷,他思索片刻,说了起来:“大夫人除了太后名册上的人是否还会选择他人?”

“这是自然,不然人数不够。”

“那就对了,太后是在撤鱼。”

经他一提点,我似乎,有点通了。

“比如上报百人,太后随便写出一批人引开龙墨焎的注意,再写出一批人供箫太后剔除,那么剩下的人当中,极有可能有一人是给太后传递消息的人。”

“啊~。我明白了,太后也在冒险是母?”

“忍…有可能,看来端木家族这次撒出来的鱼很多……”

“就看哪一条能够漏网~~~”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我笑着接了下去,伸出右手,龙墨沄一掌打在我的手心,“啪!”我情不自禁赞叹:“好兄弟!”

“恩!只可惜越王无法再过上平静的生活了。哎…”

听着他的感叹,心中隐隐不安。他的意思是说师傅也不得不做这传信之人,卷入这场金宫暗战之中?师傅也要出手了吗?

“当越王加入之时,金宫就会三足鼎立。大夫人,你会帮谁?”

“那你呢?”我反问。

他起身,掀下斗篷,背对月光露出那张与皇帝大叔几乎相同的脸庞,笑了起来:“我只是个写书的。”

“那好。”我也站起身,抬头看月,“那我就是看书的。”

“可是……大夫人不是箫太后的妹妹?何以……会不帮自已姐姐……”

“这个嘛…那你既然与师傅是兄弟,为何不帮他?”

他沉默了,低下脸,长长的头发几乎垂到膝盖。

“这样不是很好?你有书写,我有书看,我们自成一派。”我拍拍他的后背,他笑了起来:“对,自成一派…”

转回目光遥看九曲桥头的孤心,他又在东张西望,像是又看到了哪位漂亮的姑娘。

“南洋王,你能不能帮我准备点东西,我现在……被人盯得很紧。”

“好。你想要什么?”蓝印!

我立刻转身趴到他耳边说了起来,他听了吃惊不已:“你这是要……”

“师兄弟的话就帮忙!”我揪住他的斗蓬,他眨了眨和龙墨影一样大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奈地“屈服”:“好吧…”

我笑着放开他转身时,正看到孤心伸长脖子远远看我们,这小子,一定很想知道我跟南详王说了什么,才不会告诉你。

哼哼,金宫诗会之时,就是我满月逃离之刻。看你们到时吟诗作对还怎么看住我?!

第四十二章 金宫诗会

太后太妃,以及为何孤心喊的是箫满月不是满月,还有满月为何从没把他往墨刑身上去想的解答在作品相关,大家可以前去观看。呵呵,大家有疑问我其实犯贱地好开心呐,这样才说明大家在看书呐。

…………………

准备回宫之时,箫满萱似乎对名单的事很在意,特让大哥箫满麒来寻我。箫满麒每每看见我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应该算是龙墨焱的人,记得第一次回家,就是他与龙墨焱一起来接我。可见他们早就认识。他当初认出我不是他妹妹时,他问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太子的人。

而现在,他得知箫满萱窃取皇位,他这个与我有些相似的曾经是龙墨焱那边之人的尴尬身份,又会帮谁呢?估计也和我所扮演的箫满月一样,只能站在萧满萱这一边。

他接我时想说话,但看到孤心,又把那些话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眼前御书房的大殿里,只有箫满萱一人端坐,稍后龙墨焎会过来跟她进行每晚的国事讨论。

“今日圣和太后她们是否给你一份名单?”她高高在上,俯视我。箫满麒走到她的身旁,站在那张龙椅之后。一身绕领的军服,让这位翩翩君子,多了几分英气。

威严的箫满萱,近两个月的垂帘听政,让她越发带上了女皇之气。忽然间,产生一缕想法:这样也不错。

“是,姐姐放心,那份名单妹妹会全部更换。”

“忍…”她点了点头,看了我片刻,露出了微笑:“妹妹现在能与摄政王和平共处,姐姐很是安慰。”

我笑了笑,颔首:“一切为了姐姐。”蓝神仙路过!

她安心而笑:“去陪皇上吧。”

“是。”我看了看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箫满麒,退出大殿,孤心又跟了上来,这个甩不掉的跟屁虫。也好,就拿他作出气筒,龙墨焎的人,不打白不打。

既然到了御书房,正好击拿早上那些画册

将整理好的画卷一卷一卷给身旁的孤心,没有看他地命令:“拿着。”

他一卷一卷地接了过去,我再仔细看看,今天就先看这些,剩下的明天再看,里面几个画地美美的公子让我心情舒畅。

抱起几卷转身之时,看到原先站有孤心的地方根本不是孤心,而是不知何时变成了龙墨焎。而他的怀里,正抱着我挑出的那些画卷。

他几时进来的?

有些不悦的拧眉,孤心怎么也不之声?所以,他说的那些什么要做我朋友,要做我的人之类话只能当作玩笑来听,他到底还是龙墨焎的人。这个孤心,说话有时跟墨刑一样没一句正经。

一张纸,递了过来,上面,又是一堆名字:“选这些人入宫。”他淡淡地说。

我接过着了看,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落眸盯视我的脸庞,眸光瞬间变得锋利:“因为,你是我的人!”他郑重地,清晰地说,宛如在向世人宣告。

我嗤笑,看他:“想让我做你的人,你得先让我开心,喂,龙墨焎,你有那个本事吗?现在我每天看到你,就像看见一盘长了绿毛的菜一样倒胃口。”我在他开始渐渐眯起的目光中转开脸”,真是晦气,每天都要看到你。你放心,你要的人我会帮你叫来,谁让我弄丢了皇帝大叔的遗诏,对你有愧,切,要是没丢,也就没这么多的破事了。”

说罢,我朝前走了两步,再回头对着他阴沉的后背调笑:“喂,想学怎么哄女人开心,最好是跟墨刑学~~~~~啊~~~~~~只可惜,他死了,啧,真让我心痛,有他在,我肯定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会无聊,哪会像现在这样度日如年。哎~~~~~~”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我承认,我很嘴贱,不然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也不会始终混不开。可是,我贱我爽。当我说完走了没几步的时候,就听见某人重重扔画卷的声音,哼,想让我听他指使,做他的人,下辈子吧。

这晚,我想了很多很多。比如如何逃跑,比如逃出去如何去找墨刑,比如是不是真要去找龙墨焱把他揍一顿再回去,比如龙墨焎和箫满萱现在微妙的关系。蓝神仙路过!

但是想的最多的,却是那个侍卫孤心。之前没有过多关注他,现在夜深人静,静下心来,回想他今日种种,实在让人感觉奇怪,无法不在意。就像有一只蜘蛛,在你的心上爬来爬去。

比如他跟我尊卑不分,这可以理解为他是江湖人,也可能真的像他说的想跟我做个朋友,江湖人不喜欢繁文褥节。莫说江湖人,就算是子遥老师,以前对墨焱他们也是不用敬称。尤其是他今的还大叫我的名字,其实在我们世界法并没什么,在这里却成了奇怪的现象。现在终于明白当初墨刑为何会关注我,因为我就像现在的孤心,跟墨刑总是没大没小,还会直接叫他的名字。真有意思,应该说现在这孤心就像曾经的我。

还有他害怕我跟摄政王说换掉他,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能被龙墨焎派来监视我,可见已经深受龙墨焎的信任,人都喜欢功名利禄,他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想失去。可如…又看他的性格似乎又不像是在乎名利的人。他举止之间的潇洒,更像是……随意到金宫来玩玩。

他说他和龙墨焱是好朋友。龙墨焱喜欢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尤其像孤心这种性格的人,难道…他是为了帮龙墨焱而入宫?

可是,如果想帮助龙墨焱,难道不该去前线吗?他功夫一看就是非常了得的人。

而他,却入宫,是为什么?莫非……是龙墨焱的内应?一旦龙墨焎和前皇后他们两败俱伤,龙墨焱回来时,也能有人及时与他联合,迅速收拾残局。

又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的是龙墨焱想派个人来保护我……分手,不代表不能成为朋友……而我们分手的时候,其实依然依旧爱着对方……

该死!我居然又在想他!

混账混账混账!我狠狠打了三下自己脑袋,不想了。孤心与我何干?反正我也快脱离他的监视了。

还是第一次,为六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而心烦。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上充满了神秘。谜一样的他让人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去揭秘。不知为何,再一次想起了墨刑。墨刑当初是否也是因为我满身是迷而在意?就像现在我开始在意那个原来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跟屁虫。

终于,名单定下,认识的除了玉清泉,还有专门来找我,并且贿赂我的莲雾。只是没想到还会有子遥老师,更没想到子遥老师还是端木家族的人。一直只知道他叫子遥,却没想到他会姓端木。有意思,这次似乎以前很多不相干的人都卷了进来,我倒要看看子遥老师是否还能保持他的那份气节。

一直在想龙墨焎为何不担心萧满萱会关注他的人,后来想到了他的金宫暗势力。其实,他的暗势力墨刑始终没有根除。

龙墨焎几年建起的金宫暗势力,已经遍及金宫,甚至延伸在外。他已经可以自由地在宫内外传递消息,但是圣和太后不可以。所以这次我无论是否将名单给箫满萱看,对他的影响都不大。

终于,到诗会的这天,心情立时变得紧张。从早晨起床开始,心就扑通扑通地猛跳,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一定会成功的!

早早的,被选中的宫内的宫女们开始梳妆打扮。这次的装扮十分考验人。既不能艳丽奢华,因为还在国丧期。但又不能素地像个路人,无法体现出她的美丽姿色。蓝神仙路过!

我想今天会是考验每个人妆容的日子。

随后,我负责场地布置。今天的天气也很给力,艳阳高照,是深秋之中难得的好天气。

整个会场选在中宫的大草坪上。草地已经括萎,故而要用地毯修饰,当华美的地毯铺上,两旁再放上精美的菊花,哪里还有深秋枯败之气?

摆上六张案桌,萧满萱和小遣会坐在主桌上,然后左右两旁分别是圣和皇太后与越王,瑞和皇太后与摄政王,再左右分别是安和皇太后与三公主,祥和皇太后与南详王和八公主,然后才是平和皇太后。骏王打仗,故而媳妇就有这位婆婆来挑了。

这样的坐法是不是很像相亲节目?不错,正是这样的安排。

诗会主要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相识即知道入选女子或公子的名讳,家族,喜好,以及品貌。届时我会分发号码牌,让入选者依次入场,由各位太后来询问。并可展示才华。

第二部分便是相知。写诗发问,诗会挂在场地事先拉好的绳子上,若是哪位王爷或是公主喜爱此人的诗风或是字体,则可在后面续诗。此为以诗会友。

第三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分,相会。由太后和各位王爷公主选出下次再会的人员。可以多人,以便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三部分之后,各位宾客回家。嘿嘿,到时我就…

“啊!”有人把花瓶弄倒了。我沉声:“小心点!还有,那边的绳子歪了,动作都利落点!皇上马上就下朝了!”

“是”

大家匆匆布置,今天,我一定要,加油!”

第四十三章 相亲罗~~

满月是无良写到现在最弱的一个。其实也只为众生百相呐。这两天都在折腾电脑,更新不正常,对不起了。所欠更新都会补上的。

………………,

已时三刻左右,箫满麒来通知我各家**公子已经来齐。让他在中宫外广场等候。

会场终于布置完毕,瓜果小食也都上齐。渐渐的,圣和太后的与瑞和太后携手而来。师傅一如平日打扮跟在旁。

圣和太后与瑞和太后入席后,师傅走到我面前,显得有点紧张,他这份紧张是因为今日的相亲?还是…为圣和太后传递消息?

整个过程太后与来宾之间不会产生任何接触,除了最初的提问。这之后,只有可能在续诗时有所联系。

“师傅,你今天也不穿好看点。”我看看他那件一如既往的白衫,甚至比平常更素洁了,连花纹都没有,只有淡蓝的围边。

师傅垂下脸,特意留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他今天是学龙墨沄吗?至少平时他还露出半张脸。

“哎……”看看他长发垂脸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看看四周:“老六还没来吧。”

“哎呀!答应今天帮他挑衣服的,师傅,走,一起去。”

“好。”似乎师傅更想尽快逃离这里。

两个一直都躲在自已宫苑里的半宅男与宅男,都不擅长与外人交流的男人,突然要被拉出来相亲,莫说他们,即便是我们这种活泼开朗之人,遇到相亲,也依然会浑身不适,倍觉古怪。

等我们到龙墨沄宫殿外的时候,发现不止我们,连祥和皇太后和龙墨影都来了呢。太监宫女排成了长队。龙墨影见我来了,立刻着急过来,说她大哥怎么也不肯出来。

师傅看看众人,冷冷说了一声:这么多人,老六怎会出来。

大家才恍然大悟退了出击,龙墨影留在我们身边,她今天穿得十分漂亮。蓝印!

尽管是素净的淡绿色,可是荷叶边的精心设计,让她整件衣衫分外活泼。也给秋色带来一丝活跃的夏日气息。

终于,龙墨沄开了门,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我们匆匆入内,只见满堂都是衣衫,他躲在斗篷里,伸出手的时候露出了白色的内单,我们真是哭笑不得,原来他到现在都没选好衣服。

我无语了:“王爷,您这是,您这躲在斗篷里,穿得再好看也没用啊!”

他紧张地开始搓手。忽然,龙墨影趁大家不备把龙墨沄的斗篷给掀了。我和师傅倒没怎么惊讶,倒是她,彻底僵硬了。

我握拳轻咳:“这样吧,你戴面具吧,师傅,你也戴面具吧。你这样跟午夜游魂差不多。”

师傅皱皱眉,最后笑了出来,摇头的时候他长长的刘海晃动,真是慎人。

当龙墨沄穿戴整齐,和师傅一起戴同样的面具出现之时,龙墨影还处于看到龙墨法真容后的惊讶中。

两位衣着素雅的王爷,配上那同样素雅的青木暗纹面具,显得飘然出尘。师傅身上的冷让他显得清冷高远,如同仙君般尊贵。

而戴上面具后的龙墨沄似也有了勇气,抬首挺胸之时,透出了他文人的清高傲气,举手投足之间有如儒雅君子,让人暗生仰慕。

我撞了撞龙墨影,她才回过神,哎哟哎哟地怕胸脯惊叹不已。今天,龙墨沄又进步了一点,脱去那件斗篷,露出翩翩姿态和过膝的长发,站在人前。就连小文公子,今日也穿上了一件银色的小**,分外贵气。

只可惜香香公主脾气差,不然师傅也会带上她。

偷偷的,龙墨沄告诉我我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我很惊讶,原以为他弄不到的。本想问他怎么弄到的,但因为人多,也不方便。

龙墨沄将师傅和龙墨影带出了宫殿,我偷偷退到他的二楼,在他的床上看到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登时欣喜不已,立刻偷偷换上,幸好是秋天,穿得多不会引人怀疑。

然后,将自己大夫人的衣裙最后套在外。摸了**口的睚眦吊坠,没想到最后带出宫的,只有墨刑这个吊坠,不觉有些可笑了。

当初离宫怕私逃之罪牵连箫家,现在,箫满萱贵为太后,还有什么后顾之忧?蓝印!

看了看手指,今天为了逃跑,我可是戴了不少值钱首饰,还有那块琥珀,也带上了。出去不能没钱呐。

穿地鼓鼓囊囊下楼,龙墨沄对我一点头,面具下的双眸向我投来祝福的眼神。

师傅,对不起,这次只能又瞒着你了。

丝竹幽幽,诗会在优雅的音乐中开始。我将号码牌给璎珞,由她发放。先是各家**。那些美丽的少女还未开始,已经羞涩地看向席中戴有面具的两位王爷。浑身神秘气息的师傅和南洋王,今日的魅力盖过了威严俊美的龙墨焎。

龙墨焎今日也穿得极为朴素,甚至,比师傅他们还要朴素。一身灰色长衫,没有半丝花纹,坐在席位上,若不是他俊美的外貌,会被误认为只是一个仆人。似乎他今天也不想过于招摇。可是,他与身居来的王者气度,即便他穿得像个路人,依然吸引无数少女钦慕的目光。

相对来说,今天倒还是我穿得比较华丽一点,身上的珠宝比龙墨焎老娘都多。

我整理一下衣冠,在艳阳之下上前,站立在华美地毯的中央,在我前面也有一张矮几,这不是给我坐的,而是给接下去入场的那些少女公子坐到。他们到时就在这里接受未来”婆婆”和”未来丈母娘”的盘问,并做才艺展示。

看了一眼箫满萱,她端坐在小逞身旁,朗日之下,仪态端庄。她看看众太后,众太后颔首点头,她再朝我看来:“开始吧,金宫大夫人。””是。请……””报————”正要宣布开始,一名侍卫远远跑来,站在场外的孤心拦住他,他向他汇报了什么,孤心立时显出欣喜之色,急急走到我身旁对众人一礼:“皇上,八百里捷报,骏王首战告捷,敌军后退二十里!”

捷报啊…心中为此而高兴,不由得,长长松了口气。”好!”小暹一拍龙案”,速速昭告天下,振奋民心!””是!”孤心高兴地看了我一眼,迅速退下与那侍卫传口偷。

整个草坪喜气洋详,热闹起来。

箫满萱对坐在最远处的平和太后笑道:“平和太后,恭喜,骏王首战告捷,您也可以安心了。”蓝印!

平和太后依然镇定自若,宠辱不惊:“是啊…”平和太后死也是松了一口气

见众人沉浸在喜悦当中,我传上了第一位**,她是端木家族宰辅大人的三女儿,端木玉瑶。然后退立至箫满萱的身旁,右边正好是摄政王龙墨焎。

他看向我,我皱皱眉,从箫满萱身后绕过,走到了小暹的身后,箫满萱似有察觉看向我,然后再看向龙墨焎,龙墨焎对她淡淡一笑,她叹了一声,用只有我们几人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几时能让本太后省心呢?”

龙墨焎笑了:“是本王做的不好,让金宫大夫人对本王成见太深。”蓝印!

“月月最喜欢金银珠宝了,摄政王送她一些,她就开心了。”小暹也在帮我们和好。他抬脸看我,扬起笑,“月月,是不是?”

“呃…”我看满手的戒指,“是。皇上,太后,摄政王,诗会开始了。”

箫满萱见我回避,无奈地摇摇头,和大家一起看娉婷入内的端木玉瑶。龙墨焎微敛目光,收起笑容,垂眸看落果盘,似是想什么出了神。

这次的少女都十分漂亮,我自时挑的时候还真眼花了。端木玉瑶可以说是与端木太后最近的姻亲,和师傅论辈分就是表兄妹。

放在我的世界,肯定不符合婚姻法。

“端木玉瑶拜见皇上,各位太后,王爷和公主殿下。”姿容鲜丽的端木玉瑶举止端庄大方,颇得几位太后喜爱。声音柔和而好听。

我看向师傅,今天的师傅比南洋王都不如。南洋王躲在面具下让他有了胆量,会去细细打量入场的女孩。而他,一直低着头。

圣和太后温和地看端木玉瑶:“本太后还记得你是正月初五出生,那时本太后还抱过你呢。没想到,现在竟是这么大了。”

端木玉瑶咬唇低头,羞涩可爱。看得我都有点喜欢了。隐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循着感觉看迁去,却看到孤心正笑嘻嘻地朝端木玉瑶看。想起他喜欢跟着我可以看漂亮宫女的不正经论调,还真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他似乎感觉到我在看他,突然转过目光对我一眨眼睛,抛了个媚眼,那一瞬,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熟悉感,那又如躲在迷雾后的熟悉感,让我恍然失神。直到,一阵歌声起,是端木玉瑶的才艺显示。

乐师们开始为她伴奏,她在华美的地摊上边唱边舞。悠扬的歌声,和内敛羞涩的舞技让几位太后露出赞赏之色。

第四十四章 要求苛刻的龙墨焎

我看向师傅,他还低着头。

我忍不住挪到他身边踹了他一脚,他宛如恍然回神,抬起脸看向我,我着急地看他,压低声音:“师……不对,越王,你也好歹看一眼呐,就算给我个面子,捧个场也行啊。”

他面具呆呆的,估计他下面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拜托,现在是让你看美人,又不是看怪物,你有那么难受吗?”

面具下,他露出了几分抱歉的目光。

“啊…”圣和太后轻轻一笑,我看过去,她正微笑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颔首行礼:“失礼了,吵到太后了。”

“没关系,看来只有金宫大夫人能与我这孩儿说上话。大夫人觉得玉瑶那孩子怎样?”圣和太后问起了我的意见。我也不遮不掩地说:“不错,可是…啧,就是觉得有点普通。她美丽的容貌后面的女孩也都有。

唱歌跳舞还是稍显一般,据说官家**歌舞也是必学的技艺,最好…能有一个与越王志趣相投,与他音乐和鸣之人。”

圣和太后听罢露出一丝恍然,越发惊叹地注视我:“果然还是金宫大夫人了解悭儿呐。”苍宇之蓝印!

我淡淡一笑,在圣和太后的注视中偷偷再踹了师傅一脚,他叹了一声,总算抬脸去看我为他们选的漂亮女孩。

作为主持人的本夫人,在各位**上场之后,会询问各位”嘉宾”的想法,也好让入场者及时了解。这个套路嘛,参见《非常勿扰》等各大相亲节目。

于是,我走到端木玉瑶的身旁,她颔首敬立,略带羞怯,她是那种让男人一见就想保护的女孩。

“既然是端木**,就先请问圣和太后了,太后可有何建议或是话想对端木**说?”

圣和太后目露欣赏:“玉瑶可会乐器?”圣和太后这个问题显然是因我说了要与越王音乐和鸣之后加的。

端木玉瑶微微点头:“玉瑶会古琴。”

“好,那可否演奏一段?”

“臣女献丑了。”她双颊微红,在众人目光中缓缓坐下

我对场外梁司乐暗示,她立刻命人取来古琴。

端木玉瑶弹了起来,十分流畅悦耳。

可是,忽然间,龙墨焎却冷冷打断:“够了,只一段前曲,便已弹错三个音,此等乐技怎配做金宫王妃?!”

他的一句冷语,让端木玉瑶立刻捂脸哭着就跑了。

我好半天才回神,忍不住说道:“端木**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生来第一次入金宫,在此献乐。面对皇上,太后,各位王爷和公主,紧张自是难免,弹错几个音也可谅解,摄政王是否要求过于苛刻?”

龙墨焎扬起一抹笑:“那你呢?”

“我?”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本王可还记得大夫人第一次金宫献乐,可未出现任何差错,反是技惊四座。金宫大夫人不过是小小乐女出身,而这些**皆为朝臣千金,将来更要做金宫王妃,其气度与胆识岂能连大夫人你都不如?!”

“你……”啊啊啊,这个该死的龙墨焎,是在夸我,还是在贬低我?我怎么一样?我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伟哥广告都能做的人,这种小场面怎会怯场?

“哼。”他轻哼冷笑,有点无情,有点轻鄙,“无论是越王还是南洋王,包括本王在内,对乐技,乐理精通的女子,才会留意。像方才那种琴技,若在金宫盛会之时,岂能站在大殿之上,为皇上和百官献乐?!”

我已经无话可说,在他冷笑的目光中撇开脸。这个龙墨焎,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好歹人家是个小姑娘,又是圣和太后的姻亲,他说话也稍稍婉转点呐。

“大夫人,金宫盛会皇子献乐是往年惯例。”瑞和太后也帮自已儿子说起了话,“如今这些皇儿已贵为王爷,若要成为王妃,一手好的乐技自然不可缺。当年给三公主选驸马时,先皇对乐技也是颇为注重。相信昭和太后也会依旧延续金宫献乐的惯例吧。”她笑看箫满

萱。

箫满萱点了点头,看向我:“下一位**上来,让她先展示乐技吧。”

“是。”真是的,选老婆怎么这么多要求。

“慢。”忽然间,龙墨沄举手了,我看向他,他今天真是有好大的进步啊。呵呵,每天进步一点点,真是让人惊喜不断。连他自己的娘和龙墨影都惊讶了呢。蓝神仙路过……

不过,安和太后似乎胆子比较小,握住他的手像是不让他说话。他有些倔强地抽出手低脸说:“我,不,是本王,本王不要什么会弹乐器的,只要,只要文静安静就行。”他说完低下下巴,似乎说这些话让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我笑着点头:“好,无论王爷想说什么,问什么,尽管开口。那么,有请第二位**,吏部

尚书千金:童婉。

因为龙墨焎,后面的速度明显加快,只因为他的高要求和冷面孔,女孩们越来越紧张,根本不像是来相亲,更像是来音乐考试。只要弹错一个音,他就让别人立马走人。就像选秀比赛里无情的评委老师。

而龙墨焎那张冷脸更让许多女孩吓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法发挥出正常水平,更别说超常了。

龙墨焎是是怎样的水准?大家都有目共睹,一个过耳不忘的怪物!而他居然用这么高的标准来要求那些**,真是为难她们。这个人真是冷酷无情。

满场都是他一个人苛刻的点评。

“走音了。”

“好好的《欢庆》被你弹成了什么?哭丧吗!”

“你这是在吹箫吗?回家练好了气再来。”

“一身庸脂俗粉。”

“回去告诉你爹,明天不用上朝了。受贿百万两,搜刮民脂民膏,本王还指望你能是贤良淑德,爱民如子的金宫王妃吗?”

“呜……”场外一片哭声。我的头都快炸了。搞!神!马!啊!连抄家的事都在这里说,真是破坏气氛。

龙墨焎是来踩我场子的吗!

我忍……自从在他身边,我百忍成钢!

算了算,快到玉清泉。我悄悄走到场子边上,正好看到玉清泉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候。想上前时,孤心晃了过来:“夫人,你眼光不错啊,一个比一个漂亮。要是我,就全部留下,圣龙的法律是无娃可不娶,做王爷可真如…嘶——艳福不浅呐,哈哈哈…”他笑的样子

简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圣龙这条法律真烂,摆明了男人可以不负责地乱上女人。不过,前提是不能让女人怀孕,否则。嘿嘿。一个个全部捉去做太监。

他不正经,我也不正经:“这些女孩不是主要的,我选的男人才是一个比一个俊美~”

他的小眯眯眼登时睁圆,我懒懒地看向他:“哎~每天都对着一个小眯眯眼,真是乏味。找些美男来洗洗眼睛~”

“噗,咳咳咳咳……”他转身咳嗽起来,我偷偷一笑,朝玉清泉而去。

玉清泉手拿玉馨,有些晃神。我站到她身前,她依然没发觉我,我挥挥手,她才回神。

“别紧张。没事的。”

玉清泉低下脸,沉静的面容多了一丝不安。

“你是金宫乐女,不怕的。”

她安了安神,深吸一口气。

往后看,她是最后一名女子了。之后就是…,哇……好养眼啊。慢着,那如…那不是子遥老师吗?

天哪,今天子遥老师穿得好正经。从来都是披散在身后随风飘扬的长发用冠帽束起。一直以来都宽松地也会随风飘扬的衣衫也规规矩矩用腰带束起。整个人变得我都有点不认识了。是什么让平日随性狂野的子遥老师也正经起来?

难道?今日的两位公主里,有他喜欢的?

对了,大哥呢?箫满麒也是内定人选之一,难道,排最后去了?

再次回到小暹身旁,他今天也很高兴。这是自然,他一直喜欢热闹。即便他学龙墨焎再怎么深沉,依然是个孩子。

“传金宫乐监玉清泉——”

当太监将这声传唤喊出击后,玉清泉一身白衣翩翩而来。镇定沉静的容颜立刻吸引了几位太后的注意。她们自由后还没见过玉清泉。更不知她和越王,南洋王之间已有情谊。

“金宫乐师世家玉家玉清泉拜见皇上,摄政王,各位太后,王爷,公主殿下。”

几位太后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然后淡淡点头。

箫满萱先说了起来:“玉乐监的馨声本宫十分喜欢,各位太后应该尚未听过,梁司乐,让众乐师为玉乐监配乐吧。”

“是。”曲声响起,玉清泉开始静静演奏起来。这曲突出玉馨的《月下吟》将玉清泉的馨技展现地淋漓尽致,飘飘渺渺的馨声将我拉回那一个又一个师傅与她和鸣的夜晚。她在师傅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地位?

不由得,看向了师傅。他也正认真地注视玉清泉。忽然,在师傅身后不远处,看到了那个一直跟随师傅的老太监,他也正看着玉清泉,双眸里,竟是有着点点泪光。这是…

馨声停止,瑞和太后喜欢地说:“好听,真是好听。听着让人的心一下子就舒服了呢,真是一个惠质兰心的女孩。焎儿,这次你又有何建议?”似乎连瑞和太和也受不了他的挑刺。因为就连她选的女孩,都被龙墨焎给一个个骂了回去。

可怜的女孩们,满怀憧憬的来,却被龙墨焎打击地体无完肤,彻彻底底。

第四十五章 复杂的三角情

今天争取三更

龙墨焎这次终于没再挑剔,而是看向了忽然低头不语的龙墨沄。他有些紧张地抓住小文公子,小文公子吐出粉红的小舌头,像是快要断气。

“南洋王对玉乐监有何看法?”他忽然问。

龙墨沄完全意外地一僵,看到他突然紧张的样子,无论谁,都能看出玉清泉对他,是特别的。

师傅此时也看向了他。他抓住小文公子的手又是一收,我看得都为小文公子出了把汗。也有可能是我穿得太多的原因。

“好,好……很好……”他支支吾吾,和突然间羞涩的表情,让众人纷纷淡笑。

这里哪一个不是老精怪?还看不出龙墨沄那点小心思。

箫满萱笑道:“南洋王可有问题想问玉乐监?”大家都凑热闹了。毕竟到现在一个个女孩都被龙墨焎挑剔,没有看出哪位王爷有所青睐。直到玉清泉的出现。才让一直因为龙墨焎而过度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一时间,感觉到连风,都柔软了。

大家看向龙墨沄,他紧张地只知抓紧小文公子。龙墨影实在看不过去,把小文公于从他手中解救了。安和太后温柔疼爱地看了看自已的儿子,然后温和地问玉清泉:“玉乐监今年几岁了?”

“十七。”

十七啊……好年轻,嫉妒中。

“生辰呢?”

“三月十五。”

在我们那个世界可能不会太在意生辰,可是这里,很看中八字。

安和太后点了点头:“玉老乐师可好”

玉清泉变得有些沉默,玉清泉父亲出事的时候,这些太后都还在心清庵里。

就在这时,师傅却说话了:“玉老乐师一切都好。

玉清泉有些感激地看向师傅,师傅对她点头回应。他们视线的往来,让圣和太后的目光不由得又在玉清泉身上再次停留。

似乎安和太后也不知该问些什么了。一时间有点冷场。箫满萱向我示意,我便让玉清泉下去,赶紧叫藩王世子刘涛上来,终于到男人了,让那些被龙墨焎奚落的女孩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场外也有宴席安排,只不过我采用的是自助的方法。趁世子表演,太后和公主观看之时,我来到场外,一时间,气氛有点冷。

女孩们相互安慰着,没心情吃我为她们精心准备的水果糕点。有的还在哭泣。这些娇生惯养的大**们,在家里都是被捧在手心怕化了般的矜贵,而今天,却被龙墨焎毫不留情地一个个赶了出来。说起来,没被龙墨焎挑刺的,除了玉清泉,也就三五人。她们倒是心情颇好地站在一起吃东西,时不时看看那些失败者。

“啧啧啧,摄政王他可真是……啊…让我怎么说好呢?”孤心看着那些哀伤的**心疼不已,那神情就像只恨不扑上去,把她们全部拥入怀中好好安慰。我调侃他:“别想了,就算她们不喜欢龙墨焎,也看不上你这个普通侍卫。”

有小姑娘怯怯地上前:“金宫大夫人,我们,我们还有机会吗?”那些可恰的**一个个上前,楚楚可恰地看我,我也很尴尬:“摄政王就那样的人,你们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不不不,摄政王说得对,他其实是为我们好…”她们一个个居然都脸红了,我勒个去的!龙墨焎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些被她们骂的女孩心里还都向着他!她们犯贱吗?!

“嗯~~~~不错不错~~~~~~”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孤心不正经地眯眼笑起来,“摄政王对你们越是严厉,说明他对你们越是上心。若是不喜,以摄政王的脾气,是连话都懒得对你们说的~~~~~~~~”想$要阅%读更^多精彩内容*请登录$派+派后-花^园

立时,这些女孩都不哭了,双眸之中闪出了欣喜。怎么孤心一句话,让这些女孩都阴转晴了?我有些诧异地看孤心,他咪咪笑的侧脸带着一种……熟悉的温柔。

“大夫人,你说是不是?”他忽然转下脸,对我眨眨眼睛。我愣了愣,也跟着他的话下去安慰那些女孩:“是啊,是啊…”孤心说得对。以龙墨焎的性格,如果他不看不上你,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更别说还来指出你的缺点。

因为孤心的话,场外的气氛又欢悦轻松起来,女孩们开始准备接下去的对诗,都在轻轻吟诵。

很快,轮到了子遥老师。子遥老师一身正襟时显得很不自在。连弹琴都放不开手脚,就像身体被绳子这里绊着,那里牵住,我看他那个样子跟浑身长了虱子差不多。

偏偏龙墨影还调侃他,说他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弄得他脸红纠结,整张脸跟便秘差不多。最后,曲子弹了一半,甩袖走了

二公主笑了起来,说这才是他的个性。让几位太后看得也开怀而笑。

说起来,子遥老师跟端木玉瑶也是亲戚,好像是堂兄妹。不过下场后,却没见他们二人叙旧,倒是子遥老师和玉清泉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大哥箫满麒是最后一个上场的,他今日也并未刻意打扮,而是如同往常一般青衣蓝衫,儒雅清俊。上场后,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吹了一曲箫。龙墨影和龙墨冰也认识他,因为在太子宫夜宴的时候,他也在。

大家静静听着他的箫,即便是同样吹箫的师傅,也目不转睛。这还是我第一次听箫满麒吹箫,没想到……这么好……

让人不知不觉地静下了心,进入他的箫声,思绪飘向远山。

当箫声停下之时,我的心开始紧张,砰砰砰跳突不已,终于第一部分结束了,午宴之后是诗会,之后,我就会随这些**公子一起离开。

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我必须保持冷静。满月,拿出你的演技来,可别让别人有所怀疑。

恩,定了定神,一定没问题,一定可以成功的。

午宴时,我偷偷问龙墨沄,我要的东西他是怎么弄到手的,衣服也就罢了,可是药物很难弄到啊。他也有点不好意思,犹豫了很久才跟我说,他写时有时候会写到某些情节,为了逼真,他……会自己试药……他经常会去御医院拿药,御医们都是知道的……

听后!我很无语……我那里有李时珍餐尝百药为治病,这里有龙墨沄试药为写书……

终于诗会开始,整片操场完完全全让给了这些年轻人,这场诗会不仅仅让这些公子**认识了金宫王爷和公主们,也让他们彼此相识相知。别以为我们看不到他们的眉来眼去哦。本就是门户相当的人,借此机会,正好促其美事。

我努力按捺心中的将要离宫的激动,站在场边静静地看。

小暹走了过来:“月月你真的不参加吗?”

我看看坐在远处的太后们,还有箫满萱,点点头,弯腰对上小暹大大的眼睛:“皇上不是说了吗?月月是皇上的人。”

小暹眨眨眼,脸居然红了起来,真可爱,像个大苹果。

忽然间,灰色的衣衫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双青葱白玉的手放上了小暹的肩头。低沉的声音也随之而来:“真是可惜,本王还想听你今夕是何年的后半句。”

真是扫兴,我缓缓起身抬眼朝他看去,他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平淡:“我可不敢再作下去,免得被摄政王批得体无完肤。”

“哼。”他轻笑一声,唇角难得到也会扬起一个幅度,小暹看看我,再看看他,他笑看我说道,“原来你还有皮给我扒,我还以为早被我扒光了。金宫大夫人的皮果然不是一般地厚呐。”

一口气又堵上胸口了,忍住!一定要忍住!我的逃离就是对他最好的,最彻底的打击!

他朝我倾下身,靠在我的耳边,轻笑:“你放心,扒你的皮是我最大的乐趣,你有多少,我就扒多少,定会将你扒地体无完肤。”

“我等你!”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他笑着抱起一脸深沉的小暹进入会场。垃圾!人渣!扒皮狂!

“大夫人。”“干嘛!”我不爽地回头看叫我的人,原来是龙墨沄,立刻不好意思地收起怒容,而他倒是被我先前的可怕神情有些吓到,“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被龙墨焎刺激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他低下头,擦了擦汗,抱着小文小公子,“其实……你不觉得摄政王有点奇怪吗?”

“他不奇怪才不正常!”我生气地双手环胸”,要不是他盯得紧我早逃了。”

“是…是。大夫人,你觉得…清泉她…会不会已经有意中人了?”

我有些心虚,目光中正好看到师傅来了,龙墨沄顺着我的目光也看向了师傅,然后默默低头:“是啊…我早该想到的……”

“不,不是…”

“没关系。”他打断了我,面具挡住了他所有表情,“祝你计划顺利……”他拍拍我的肩膀落寞而去。

好想解释,可是,这种三个人感情的事情只会越搅越乱。

师傅走了上来,关切地看龙墨法的背影:“老六怎么了?”

“他以为玉清泉喜欢你。”

师傅不说话了,低下头,面具遮住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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