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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别(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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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城屿原是座露出海面的石礁。好巧不巧的,正亘在出入池州的航道上,将一马平川的海面硬生生的隔成了两片,也替官门省了好多心事,这个位置上,进可攻,退可守,无形中,这个小小的石礁,既是道门,又似道天然的屏障。礁上有军队驻守。眼光独到的商家也跟随而来,开设了酒肆茶楼。因为在海上船只云的时节,池州的码头都停不下,不少大型的海船就泊在石礁外边,这些酒肆茶楼,正好方便大船上商贾们就近谈买做卖,迎来,送别,由此,原本冷冷清清的几块岩石也被打点得热热闹闹,成了池州的一处名胜雅所。

倚着酒楼的雕花栏杆,眼前是一片炫目的蓝,天光睛好,一望无际的天上边丝去都没有,确是个出海远行的好日子。

“候爷,此次四子出使贵国,承蒙照顾,今日借知府大人的这桌酒,权表谢意。”酒过三巡,四子斟满手中杯,诚恳的举至容皓面前。

“哪里!”容皓捺下胸口涌动的冲动,接过精巧的瓷杯,一仰头,饮尽杯中酒,也将胸中的一腔忿懑重重咽下。修习使是两国间互派的一个有名无实的闲官,任职的多是在国内无法承继家业的官家子弟,本意也是好的,让他们习些农桑工程之类的技艺,一来回国后有个晋身根本;二来也能有个立足的一技之长。可这些自小就斗鸡走狗,有事缩头无事生非的家伙,哪个肯费心思在这些上面,多是装样子混时光的。当然其中也确有些发奋要强之人。而这个四子,就是其中之一。进入御医院后,便扎下身,一学就是数年,竟让人忽略了他异国人的身份,搞出了将他带上战场的糊涂事。这位谨言慎行的修习使,居然识破了暗卫,截夺调换祝况的鸽书……种种手段,让人起疑。在他上京递折,倒换关文,请求离境之时起,朝廷先后派出了几路人马,然而,他还是来到池州与泽国商团会合了。今日,容皓会降格来此,也是为了他。

“来,本候敬贵使一杯,”容皓拿过酒壶,众目睽睽之下倒满一杯酒,回敬四子。“愿两国永结盟好……”官话套话,他说得溜着呢!

在座的官员商户都眼露艳羡的看着四子,候爷,亲自为他斟酒耶!好大的面子!!

“候爷所言正是我国王上的心意!”四子接过酒杯,毫不迟疑,一饮而尽,还将杯底展示给容皓看。

“爽快!”

“好酒量!”

一片赞许颂扬之声,宾主尽欢。

“贵使昨日说要送本候一份大礼,不知……”容皓悠闲的浅啜着,状似无意的探问。

“候爷,可否进一步说话?!”四子对着酒楼的后院儿比了个手势。

这间酒楼的后院儿是几排客房,泽国商团把这里包了下来,当作一个临时落脚点。

容皓站起身来,一旁的林阳有些急了,赶紧跟上。

“你呆在这儿。”容皓却止住了他,他不信,四子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客房外表看上去很简陋,但里面的陈设却非常精致,房间和房间之间有细密的竹帘隔挡着人们好奇的视线。

容皓看着四子打开一只精工细刻的木匣子,小心的取出一只艳红的珊瑚杯,且不管这杯中是什么,单单这只杯子便是价值连城了,打开杯盖儿,里面盛着一种玫瑰色的糊状物,凑近闻闻,有股淡淡的味道,好象水果,又好象是什么药。

“这是?!”容皓眯起眼。

“这是我国特制的秘药,服之能让人解忧祛愁,据说,还可以看到些奇特的景象,”四子淡淡一笑,不知为何,容皓觉得他的笑容有些缥缈,有些距离……“下官听说候爷这几日很辛苦,不知,您有没有胆量尝试一下?”

说完,四子自匣子里拿出一只小银匙递过来,容皓微微拧眉,却没动作,他微微一笑,自己先舀了一匙送进口中,容皓沉默的接过再度递来的小匙,舀了一匙放进嘴里……

一点涩涩的味儿自舌尖慢慢散开,顺着喉咙快速滑下五脏,进入血管儿,向四肢百骸急速扩散……容皓眼前的景物渐渐开始变化,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他觉得自己好象是悬浮在半空中,如仙人一般,俯瞰着碧海云天,风儿轻柔,水色澄蓝,片片浪花扬起,撞上石礁,在空中碎成粒粒莹白晶透的,似珍珠,似玉屑……忽然,远远的传来旌鼓声,一回身,他已经在战场之中,万马齐嘶,旗帜招展,戟闪刀鸣,杀声震天,滚滚黄沙间,人的头颅四肢在刀光中翻腾,热血四溅……天地变成一片血色……突然间,一切,都消失了,灰蒙蒙,暗突突,天地寂寂无声,他被一团团云围住了,四周一片混沌……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轻轻的,细细的,好象,好象是竹帘被挑起又轻轻放下的声音……一个人,由远而近,慢慢,慢慢走近,她梳着及腰的长发,眉眼间满是笑意,恬淡,平和,仿佛天外飞仙,周身散着纯净圣洁的光华,带着淡淡的怜悯,静静的望着他,好象是一位化腐朽为神奇,化仇怨为平淡的仙子一般,她的怀里,怀里,还有一个睁大眼睛吮着小手指的小人儿…………

景儿?

景儿!!

容皓用尽全力喊着,可是,他的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蠕动了两下,渐渐的,他的意识沉陷进深深的,黑甜的,梦境里。

“他在叫你。”一旁的四子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容皓的面部表情,他抬头轻声告诉刚刚由一道竹帘后进来的女子,一个鲜活的人,众人皆以为已经往生的,景儿。

“嗯。”景儿点点头,深深的,仔细的,看着容皓,那神情,似乎要把这个人的相貌刻印在脑海中一般。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四子走到她身边,接过有容,小家伙显然对他很熟悉,笑嘻嘻的伸出一双肥白的小手迎接他。

景儿抬起头,看着四子,笑了笑。

“你后悔了?”她轻声问。

“什么?!”四子一愣。

“后悔救了我,不得不提前回国?还,遭到了追杀……”她有些歉疚的低语,走过去,轻轻抚着他的手臂,那里还有一道未愈的伤口。

“泽国武者,既然决定了做一件事,决没有后悔的道理。”四子放柔了声调,安慰着她,他不希望她是因为这些而接受他,这样反而会让他无法心安。

“他的确很出色,不过,我始终无法对他产生太多的东西,即便,我生下了有容。”景儿无奈的苦笑。看来自己的行为的确异于常人,但她只是凭着自己心底最真实的行事而已,别人无法了解,容皓是相当出众的人,或许是因为不甘,或许是因为开始时他的戏侮激起的愤怒,她也曾努力过,但最后,她想到的还是逃离,因此,她确定,他不是自己的良人。

四子怔怔的看着她,听说她受她乳娘影响颇深,但她毕竟是在这里长大的……

“他,还真是,可怜啊。”四子看着容皓,带着怜惜。

“哦?!”景儿不解的挑起眼。

“他,已经知道高粲受他母亲指使,也查到了,有暗卫受命插手其中……只怕日后,他与他的家人……”

“你不恨他?”景儿盯着四子,他的平和,让她有些讶异。

“嗯?!”

“他,刚刚的酒里……”

“国与国之间,本就如此。”四子笑得云淡风轻。“我既受命,自然早有准备,不过,他会下手,的确是出人意料,我曾经非常尊敬他,他是个好对手……”

景儿眯起眼,这时还能这样笑这样说,四子,确是不凡。

“你不再,想想?”四子看着她。

“男女间,本就应是两情相悦才会发生些什么,一方若无心,或是别有所图……”她笑笑,有释然,有不被理解的无奈。“此事古难全!!”

“那,何不留下有容?”也是个安慰。

“孩子?!她是我骨中之骨,血中之血,”景儿的眼蓦地凌厉起来。“我不能放弃!何况,你也看到了,他的家人,是不愿,接受她的。就算他有心,只怕,终是无力,不若跟着我。”

“……”四子无言的点点头。那夜,的确让人心寒,高粲将马抽惊,令其发狂,不辨方向,直冲入湖中,在这之前,他没有回顾一下车帘内的人,一下犹豫都没有。高粲走后,湖边潜藏的几名暗卫还将巨石砸向车马,马儿是会游泳的,它落入湖中后还曾挣扎着想游回岸上,但巨石,断绝了一切求生的本能反应。而且,有几块是直冲着车厢的,分明是要将车中人置于死地之举,他率人袭杀暗卫,找到景儿时,她已经几处受伤,有容也因被石屑嘣到,而闭气厥倒过去,险险发生不测,那真是个恐惧而愤怒的夜晚,让人久久难忘。

“还好,望兰把迷药换了。”景儿轻轻叹了声。对于望兰,她感觉很复杂,自己三番五次的表明,她只是不信。直到,容皓送来迷药,望兰试验了一下,骇然发现,那竟是种让猫儿四肢硬挺着咽气的毒药!虽然她们都相信容皓不会是下毒之人,但能够调换药包的人,应该就是他身边的人。原本,景儿是想上林阳的车子,去别馆和容皓把事情摊开来讲的,没想到,半路还是出了事。对方远比她们想象的来得阴险。幸好,望兰在她屋子的秘道里安排了望的人,那人发现事情不对后,立即报告了望兰,望兰又通知了四子,这才避免了一场天人相隔之祸。因而,尽管望兰还是无法接受她的看法,但景儿还是感激她的。

景儿始终认为,当然也是她的乳娘自小灌输的,男女间,不必强求,这样既不为难别人,也不委屈自己。情,之一字,本是自然造化调和阴阳而生,讲究顺其自然,不能因一已之心,一厢情愿,过度强求。而且,这种事情实在不必过于沉迷。多情伤起人来,堪比利刃!若不是透彻了这些,她不是追着薄敏,就极可能在候爷府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爷,我来了。”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

“是阿梨。”四子告诉有些紧张的景儿。“我让她来接你们的。”

“进来吧。”四子对门外叫道。

阿梨掀帘走入,施礼后,一抬起头,便惊住了,不管不顾,几步走到景儿面前,捏了她脸颊一下,疼得景儿一咧嘴,一把推开她。

“你没死啊!”阿梨的眼泪立时就下来了。

“有话到船上再说吧。”四子告诉她们。“这儿不是地方。”

…………

“候爷!”

“爷!”

一声声呼唤,让容皓睁开了眼,还是刚刚那间屋子,但好象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一般,头脑中还有着深睡初醒时的混沌,但五官上的感觉明显的相当敏锐,神清气爽,才刚心气浮燥的一种压抑也有了缓解,他有些疑惑的看向四子,后者只是淡笑着,再看看四周,知府和几位官员都站在一旁,林阳呆在四子身后,手还话在刀柄上。

“爷,您感觉如何?”林阳轻声问。

“很好。”容皓点了点头,刚刚在梦中,他见到了景儿和孩子,她很开心,孩子也白胖胖的,母女俩没有丝毫悲戚,只有满足安详,仿佛解脱一般,这令他心底一股惆怅油然而生。

“大人。”一名小官吏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刚的珊瑚杯。

“报吧。”知府赶紧命令。

“只是一种让人睡着的,没有毒。”

“可以还我了吗?”四子一旁出了声,有些讽刺的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众官员。

“误会!”

“是啊,完全是场误会啊!”

大家纷纷解释着,打着圆场。

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有两个人正慢慢走过,她们顺利的超出由士兵把守的大门。

码头上

送行的信炮终于响了

念过祝祷词,祭过海神后,泽国的商船收缆扬帆,驶向大海返回故国了。

容皓神情复杂的望着远去的船影,久久驻立……

他没有看到,也看不到,距离太远了,远得人的眼已经看不清了,在其中的一艘商船上,一个人自船舱里走上甲板,那是个女子,披着件浅蓝的披风裹住身子,她站到船头,望着池州喃喃自语。

“别了……别了……”一串怀恋的泪水随着话语滑下她的脸颊。

在她身后,是抱着孩子的四子,阿梨,祝况一干人。

海风吹动浅蓝的披风,将她的身影与周围嵌成一幅美丽的图卷。

船身旁,海鸟成群飞起,浪花相互推挤着奔向远方,在人之目力所及之处,海水与天空完美的连成一片,大自然在那里显得广阔,状美,生机无限……

(完)

*

完成了。

这部作品,终于完成了。

在朋友的你找骂声中完成了。

在朋友谁会看的质疑声中完成了。

让我欣慰让我感激的是有36个人一直在陪伴着我,虽然不完全知道他们是谁,但在此,我再次说声谢谢,谢谢你们。

我的文笔很生涩

我的构思很‘荒唐’(我朋友一直这样说)

我只是表达我自己所思所想的一种观点

谢谢你们

谢谢所有看过它的你们!

谢谢!

鞠躬,谢幕!

等待下次胡思乱想,希望还能得到支持。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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