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消(2)(1 / 1)
“看来药是过量了。”应玉鹏圈住绵软泛着幽雅体香的身子,让她倚在自己肩上,感受着绮丽的软玉温香。
原本是打算将人掳到手后便痛下杀手的。这小女人害得他和家门颜面扫地,不得已,只得抛下几辈人创下的基业落荒而走。父亲恼恨之余,贿赂苗氏族长,以伤损门风为由逼压苗老爷了断了小祸害。当时,他把此事告知虞廷玉时,一向自控力极强的师弟居然发了半天呆。师弟的异样勾起了他微薄的好奇,那个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娃娃亲媳妇有何魅力,竟让个曾经沧海的师弟怅然若失?!可惜人死如灯灭,见不着了。当初设计时,他在远处,由一个在两家间穿梭走动的脂粉店里的送货婆子指引师弟过去,远远的只瞧着了个背影儿,瘦不拉几的,一阵风就吹得倒的,根本勾不起什么兴致来。待到他奉命到池州,听金儿说起,贺望兰自枫州救回了表姐如何如何,他的确被吓了一吓,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命大?灌毒沉湖居然不能逃得出生天?!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怎样不留痕迹的送她入枉死城中去时,虞家庄老管家宋老爹乔装来池州混入了别业,处理别业秘室里暗卫们留下的一些形迹。他只得放弃原先计划,另打主意。
另一方面,他也有些动摇,能过暗道,他发现,那个被他嫌弃的人儿竟然是个靥生春月眉分五彩,笑语嫣然间足令倾城失色的绝代佳人。当那张带着病容更令人怜爱的脸儿被他看得真真切切时,他确实有点悔,这样个人儿,就那么被自己拱手送了出去,实在是不划算。在那之后的日子里,他得了空便去偷窥偷听,由此,他也得以一睹坏了他谋划的贺望兰的真容,原本他也计划着方便时报复一下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没曾想,这姐妹俩均有闭月羞花之貌,单单看着俩人走来走去便是种赏心悦目的享受。也是在偷听中,他得知,薄敏当初确已失身于师弟,甚至还怀有孩子,这令他百爪挠心,因为师弟对此只字未提,令他没敢实施原先的计划。而且,依据话意推敲,薄敏已经知道整件事的大半曲折,这令他有些慌,于是,恶向胆边生,他密令潜在贺宅待命的金儿在熏香中动了手脚,企图置她死地一了百了。不想,贺望兰再次出手救了她,还破解了他的秘毒。他懊恼之际,宋老爹似对他的行动产生了怀疑,骇得他不敢贸然再动了。
他知道,金儿倾心于师弟,早已委身。而师弟为控制她为其效力亦逢场做戏虚与委蛇。但金儿不知道,还一心做着嫁进虞家庄的梦。金儿更不知道,虞廷玉在每一个经常走动的州衙府县都有个象她一样的女人,她们既是他的女人,又是他执行任务的掩护和侦缉。他加油添醋的把从前师弟和薄敏的种种说与金儿,果然,金儿银牙咬碎,把个薄敏恨出窟窿,恨不能立即给以颜色。可是,贺望兰对熏香上了心,金儿使尽解数也未能如愿。
而虞廷玉也终于知道薄敏就是苗秀林,她还活着。得悉后,立即指示宋老爹百般讨好苗夫人,勿必给老太太留个好印象;另一面,虞廷玉星夜兼程赶到贺家别业登门求亲。当时,他是又恨又气,真想从秘道中跳出来把什么都摊开在太阳底下,但想到和师弟撕破脸对今后没有一点好处,才勉强克制住情绪,这个女人再美也已是残花一朵,有什么好留恋的?!大丈夫但凡成就了番事业,何患无妻?!何况当初不就是嫌弃她家根基太浅不堪所用,才定计甩人的吗?就在他自我宽慰极力稳定心情之际,金儿却是受不住了,在求见虞廷玉无果之后,她横下一条心去见了薄敏,声泪俱下,把她和虞廷玉的种种说给薄敏,哀哀泣诉,恳求薄敏出头和虞廷玉求情,把她收做妾室,她会以丫头身份终身服侍薄敏云云。万万没想到,薄敏告诉金儿,她会让她成为虞廷玉明媒正娶的新娘!
薄敏是真的不愿与虞廷玉再续前缘了,可能是虞廷玉从前的种种让她伤透了,她的绝决超出了他和金儿的预料。
但金儿还是不安心。她终究还是把薄敏的计划告诉了他,把薄敏和翠衣交到了他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然而,当薄敏吸入药粉失去知觉倒在他怀中时,他改变了主意,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既然她已经逃脱不了了,那么他何不在最后的行动前好好享用一下。他在暗中象赏花一样看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有真正碰过她。他有过不少女人,很清楚,远观和肢体的碰触间有着什么样的区别。
“翠衣!”薄敏在隔壁屋子里见到了翠衣,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在屋角儿堆了几垛稻草,翠衣浑身湿淋淋的歪在草垛上。
“她的脸怎么回事?”应玉鹏问。他把翠衣扔进水里时,意外的发现,这个丫头的脸皮居然在水中起了奇怪的摺子,似乎是在脸上罩了第罕见的人皮面具。这种面具以前只是听说,亲眼见识倒是第一次,他决定问个清楚,这才把翠衣从水里捞了出来。不然,依他的计划,是只带走薄敏一个的,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小姐!是你吗?”翠衣在薄敏的摇撼和呼唤中睁开了眼,看清眼前焦急的人儿时,她吃力的挤出一抹笑。“我没事儿。”
“翠衣,都是我害得你!”薄敏悲自心头起,抱住翠衣想帮她检查一下。
一旁被忽视的应玉鹏手一抬,一把从翠衣脸上扯下一张完整的脸皮来。原本,这面具和翠衣的脸形十分贴合,又和颈项的肤色相近,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来,但那时在饮马洞中,翠衣被浸在水中,面具的收缩程度和真正的皮肤倒底不太一致,被应玉鹏看了出来。只是,应玉鹏也没料到,面具之下竟是一张根本无法称之为脸的面庞,布满了疤痕,还极度扭曲着,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对人的视觉都是种冲击。
“你个禽兽!”翠衣看到了他,张口就骂。
“翠衣,疼吗?”薄敏抚着面具和脖颈贴合处来回揉着,并未被惊吓到。
应玉鹏先是被骇了一下,又听到翠衣居然张口就骂,不由火大,加上一看到翠衣的真容就犯恶,登时发起飙来,一把掐住翠衣的颈子,虎口一紧,翠衣两眼后翻,舌头外吐,眼看着有出气没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