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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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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怎么在这儿?”银兰惊讶的看着坐在假山洞里的望兰,呆在这么隐秘的地方,又不出声,难怪大家伙儿找不着人。就连她,也是来回走了两趟,正巧看见山洞里翻飞的衣角儿,才走过来的。

“银兰,去宜厅了吗?”望兰的手放在石桌上,纤细葱白的手指攥得紧紧的,银兰甚至发现有枚指甲已经掐进了皮里,但小姐竟丝毫没有察觉,她似乎在极力抑制着来自体内的某种正在升腾的东西。

“是。”今日,丫头们可是分批变着名目的都到宜厅里去溜了一趟,只为了瞧一眼这来求亲的是何许人,可配得上温柔和气的敏小姐。回来的几乎都交口称赞虞公子少年英俊,谈吐不俗,与敏小姐堪称绝配。听得她心里既不服又好奇,于是,找机会,她也到宜厅后面,自后窗往里打量了两眼,发现真人居然比丫头们讲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才出众,是吗?”望兰看着银兰,轻轻问。

银兰看看小姐,有点不敢回答。但在两道利刃似的目光逼视下,却又不能不回答,最后,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望兰抬起头,偏过脸,看向黑呼呼的外面,阴晦的光线下,一双晶灿灿的眼分外耀目,几绺发丝垂下来,搭在颊上,让那张精致绝美的丽颜凭添了几分柔和,几分无助,几分疲累,让人看了心一抽,觉着心疼。

“姨妈很满意吧。”这是肯定的。望兰人呆在这儿,耳朵里可是听见来来往往的丫环仆妇们兴高采烈的议论:姨太太下令大排筵席,款待来客。显然是对这位虞公子非常满意,心中已然将此人默认为乘龙快婿了。

“你找我何事?”好一会儿,久到银兰着了急,望兰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姨太太说路途遥远,想让虞公子歇一宿,问小姐何处可以安置?”银兰轻轻撇嘴。这位姨太太还真是能倚老卖老喧宾夺主啊!

望兰的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儿,似想着了什么,唇边竟浮起丝莫名的浅笑。

“你去回姨太太,就让客人在茉院安歇吧。告诉贵叔,好生伺奉着,莫要轻慢了贵客。”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银兰听了,眉梢跳了一下,躬了下身,到前面传话去了。

望兰沿着走廊慢慢向前面走去。她走得很慢,好象,一路走,一路还在思索着什么,微皱着眉,有些为难的样子。而且,这个难题似乎相当棘手,因为直到走进灯火通明的院子,她的眉头都没舒展开来。

“答应了,是吗?”薄敏很敏感,望兰走进来,脸上虽挂着笑容,却还是让她窥出了端倪。

望兰敛起笑,无语地抬起眼,静静凝望着表姐探询的眼神。两人沉默的对视着,房中的气氛为之凝滞郁结。此刻此时,谁都不想做那个打破沉默的活跃缓和的人,两双美丽的眼中泄出同等份的沉重,无奈,还有绝望。

“早知这样,”薄敏受不了了,出声打破了这份令人透不过气的窒息。但这消息对她的冲击太大了,让她乱了心境,因而,她语气虽显得轻松,说出来的话却露出了残忍。“还不若当初就死了呢!”

这话犹如一块巨石,在两人心中砸出一个洞,让刚刚抬脚的沉寂再度回身。

薄敏眼中浮起懊悔,可是这会儿却开不得口了,只能哀乞地望着因她刚才的话而脸色遽然苍白的望兰。

“你怨我?!”望兰的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和忧伤,无疑,薄敏刚刚的话深深的伤害了她。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是,不是!不是!!”薄敏使力摇头,语无伦次起来。后来,发觉情绪激愤之下的她根本无法清楚表达心中所想,说得越多越不对劲儿,甚至有越描越黑的趋势,干脆闭了口垂下头以手覆面,压抑的啜泣起来。

“我没想到会这样。”望兰两手绞在一起,使劲撮揉着手指。“我,真的,想不到的。”她也有些慌了。

“不是,我知道的,不怪你。”薄敏从手心里抬起脸,慌乱,愧疚令她脸色惨淡,眼泪噙在眼角边,亮晶晶的,极力忍着制着才没掉下来。“你知道的,我一急就乱,说话,我在瞎说,别怨我,别怨!”

听到她虚弱哀诉的语气,望兰奔过去,抱住了她。

薄敏怔了,然后,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来了。

“表姐,事已至此,你,你就,就看开些吧!”望兰挤着笑容安抚着几近失控的薄敏。原本想说出来的话,这会儿只能生生咽下去,这时说那些话实在是伤口上洒盐的勾当,她做不出。

“没办法了,是吗?!”薄敏抬起头,绽开一朵凄美的笑花。“这就是我的命?!”语毕,泪如雨下。

“表姐!”望兰很想说点什么,但根本找不着什么话头,相反被薄敏这一哭,把她一直忍着的泪意也勾了出来,她的泪也止不住落了下来。只能抱紧那纤瘦的身子,希图藉着这动作把自己的心痛关怀传达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昏厥的人儿。

“这两个孩子!”

苗夫人和阎妈一行正在这时走进院子,听着这呜呜咽咽的凄惨无比的哭声,苗夫人看看阎妈,两个不约而同地敛起了笑锁上了眉。

“都多大了,怎么就是不懂呢?!”

苗夫人一甩袖子抬脚准备举步上阶,被阎妈从后面拉了一把。她恼火也纳闷儿的回头瞪了一眼,却见阎妈正对自己摇头打眼色。她站下,冷静下来制住怒气,仔细一想,女儿从小到大再怎么不开心也就闹到这程度(应家的事除外),让她发泄一下也未尝不是好事。说不定,这样闹一场,也就偃旗息鼓了,自己这一上去训一顿反倒要坏事儿!想到这儿,苗夫人摇摇头,转回身步出院子,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阎妈见夫人回了身,暗吁了口气。她晓得小姐的委屈,不过今日陪着夫人相看下来,对虞廷玉好感倍增。先前的不满,报屈也消褪了不少。心底下还不自觉的开始为准姑父找起理由来了。或许虞廷玉还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儿,当初才会那样对待小姐,而且,对应家,小姐确实做得过火了……

这一路过来,两人是各怀心思,沉默无语。

她们谁也没注意,挑灯引路的丫头中有一个也是神色黯然,满腹心事。

“好了,别哭了。”薄敏掏出帕子给望兰拭泪。“都是我招的你。”

望兰见表姐双眼通红,眼神倒不若才刚那么迷离混乱了,反显出几分淡定清明来。暗暗猜测是不是郁积的情绪得到渲泄了,人已经放松下来了?!

“谁在外头呢?”望兰看看两人脸上身上都很狼籍,便向外面问道。

“小姐。”翠衣推开门走了进来,双眼通红着。

“打点水来吧。”薄敏别过脸去,哑着声吩咐。“要凉的。”

“你帮我梳梳头吧。”洗好脸,薄敏和望兰讲。“好久没帮我梳了。”

望兰打小知道自己生得美,就喜欢梳妆打扮自己,尤其喜爱梳头发。以前,事情不忙时,她常帮着姐妹们梳头扎花式。近段时间,大事小情没个消停,她也没这个心思了。

“好。”望兰本想让薄敏收拾一下,早点安歇了。刚才那么一通近乎歇斯底里的发泄,是以前从未见过,她很担心。但看到薄敏透出哀求的眼神儿,她又觉得在目前这情况下,自己最好不要拒绝表姐。姨妈性情固执,表姐若做出太激烈的反抗,很可能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而事情发展至此,除了接受似乎已别无选择,现在她能为薄敏做的,只是尽可能的让表姐在离开前开心些。

木梳在薄敏柔滑的发中轻快的移动着。望兰起初还想和薄敏说上两句,转移一下注意力,但她很快发现,薄敏根本心不在焉,她压根就没看镜子,一双眼定定的,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望兰拍拍薄敏的肩,她看得出薄敏很累了,便梳了个简单的发式。

“我美吗?”薄敏突然问,同时脸上泛起了笑。

这个突兀的,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的问题让望兰有些措手不及,也感到一丝怪异,她目不转睛的盯住薄敏,希图通过眼神看出些什么,但她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

“美!”望兰费了半天力气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姐姐本来就是个美人儿啊!”

“是吗?!”薄敏看着镜子,柔媚的笑着。

然后,她突然不说话,托住腮,静静的定定的望着镜子,出神。

“姐姐!”望兰有些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薄敏的神态让她慌,下意识的,她抓紧了薄敏的另一只手。

“怎么了?”薄敏笑笑。“吓着你了?!”

“不是。”望兰摇摇头,自己太过敏感了。

“闹了这么会子,你累了吧?!”薄敏柔声说,脸色平静。“赶快去歇着吧。”

“姐!”望兰鼻子发酸,今夜她特别容易哭。她望着薄敏,这样个人儿,际遇怎会如此坎坷?!思及下午得知的事,她的心里沉甸甸的。

“好了,没事了。”薄敏轻抚着望兰的手,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都是我不好,害人。”

望兰仔细看着薄敏,平静柔和,似乎已经认命了,预备接受了。

“那我过去了。”折腾了半天,望兰确实乏了。

“去吧。”薄敏松开了手,樱红的唇边绽开浅浅的娟秀的笑靥。“别再为我操心了。”

那是望兰见过的最美的笑。

鲜活

水灵

仿佛笼在氤氲中的花儿,美得,无法形容,难以忘却。

“姐姐,你真得好美!”望兰情不自禁的发出赞叹。

“好好待自个儿。”薄敏笑着挥了挥手。

望兰走到院子里,心底突然涌起恐慌,她突然迈不动步子了,她想陪着薄敏捱过这难眠的夜。

这时

她听到薄敏在屋子里对翠衣说:“翠衣,给我预备热水,我想洗洗干净,再睡。”

望兰晃晃头,自己大概真是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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