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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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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州

……

“我倒要看看,这情这意经得住什么!”

他冷冷地笑着,银样的齿在阳光中闪着森森的光……

…………

花月容猛地从床上坐起,冷冷凉凉的汗已经透了亵衣,她把被子裹在身上,还是冷得发抖。

现在是白日,勾栏中最安静的时辰,也只有这时,这里才象个人住的地方。

可是,这会儿,花月容却再也睡不着了,尽管,她是天刚亮时才上的床。

那个人倒底是什么人?

她一直百思不解。

他来,是为了警告自己吗?!但为什么?!

不管为了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从夏到冬,六个月,一百八十多天,不长,只是在花月容觉得仿佛已经过了很久,这一百多天里,她从云间坠下了地底。

六个月

她从“座中若有花月容,千家粉面皆成鬼!”变成了“再识花月容,枉做花街人!”

门前一下子冷清,鸨娘的脸也开始变了。

楼媛娘赎了身,嫁与那个经常来看她的郎中,算是那段惨淡时光中的一抹亮得人眼红的炫彩之事。

当时,院中所有的姑娘和鸨娘都打扮一新前来祝贺。

她在那日喝得酩酊大醉,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呆在一张床上,当时她的头就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你还当自己是花魁吗?”鸨母抱着只猫哼笑着,“有本事,你也和人家苗小姐一样上公堂啊!”

花月容哑了口。

她甚至连眼泪也掉不下来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那个中午来访的少年,还有他临去时的话……

这情这意经得住什么?

她悔了。

当日话说得太满,如今,伤得遍身都无好,连个可怜的人都没有。

应玉鹏,自那日被刺史当堂训斥后,不久,听说,刺史亲自行文,将他的功名革了,得到消息的当天,她写了封信让贴身小婢燕儿送去,结果,燕儿连应玉鹏贴身小厮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撵了出来,应家还派人将燕儿扭送回来,让鸨母好生管教……

那晚,鸨娘上了楼,告诉她,她不能再呆在花魁楼里了,她也不能再做清倌了,已经没有客人愿意听她唱曲吟诗,她必须陪客……

她大哭,不肯。

第二日,鸨娘领着妆扮一新的燕儿上了楼来,把她硬拖到了后院儿……

她心底还有丝期盼,应玉鹏。

可是,在媛娘赎身成婚的前一天,燕儿托人来告诉她,应玉鹏早在事发后十天便离开了柏州,去向不明,甚至连革功名的文书都是应家的下人替他接的。

她的梦彻底碎了。

她的心,凉了。

捧着应玉鹏送的定情物,她彻夜痛哭,看着昔日的竞争对手媛娘和那个曾被自己讥笑俗不可耐的郎中一起并肩走出勾栏时,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可悲到了极致。

当日的灼灼逼人,何等的愚蠢!

为何,她没让那少年把话说完呢?!

为何,她那时那样自信?!

到头来,她相信的是什么?!

一场空啊!

…………

那夜后,她彻底沉沦了。

千人,万口,又如何?!自有娼门起,多少女子都是这样过的?!

生如浮花,寂如尘。

再美的容貌

再高的才学

在这销金窟中,不过是点缀,不过是吸引恩客的手段……

她醒悟了

她又开始有名气了,不再是花魁,她的名气反而更响了,鸨娘的脸上又有了笑纹……

夜夜笙歌,她依旧能得到喝彩,醒来时,身边永远是脸孔陌生的恩客……

什么都不想,只要活着,有口饭就行了。

直到,那天

傍晚时分,开始下雨了,她慢慢的自居住的院落向前面灯火通明的地儿过去。

一个男子立在廊下

看不清模样

见她过来,慢慢侧过身,让出一条路来。

她有些讶然,要知道,那些恩客虽然到这儿来追欢取乐,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她们的,而他,虽然没说什么,但动作上却流出一分尊重,这让她留了心动了意。

进去一会儿,和众人嘻笑得上了热度,他默默地进来了。

她看清了

很普通的男子,有双很冷淡很幽深的眼。

在一室的酒气粉屑间,好似一个老僧一样静静的,冷冷的,旁观着。

他似乎是一位客人的保镖,再多的,她打听不出来了,勾栏里,要的是客人的银子,从不问出处来路。至于其它,没人留心。

取酒时,她故意从他身边走过,他抬眼时,她迎了上去,意外的没有看到什么惊艳,只有淡淡的一丝动荡,很淡很快,但她捕到了,是怜惜。

怜惜

勾栏中最缺少的

女子最期盼的

死寂的心,有了点动静

是天意垂怜吗?

苦难行将终结?

他的主似乎颇有实力,三五日的常来点召,而她也分外留心起来。

从夏到冬,她已经没有了期待的人,没有了希望,现在的她唯一想的,就是不要等到年纪渐长被鸨娘转卖到下等书院里去,若到了那时,那生不如死的日子,单单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有个男人愿意要她,她就跟。

何况,这人,她还真的,有点瞧得上眼。

她还有点私房,那是燕儿帮着私藏的。当时,还恐惧着,鸨娘搜得那么彻底,是不是什么都没了!燕儿却告诉她,金贵的东西,被媛娘带出去了。

听到这个信儿,她呆掉了,想不到,她嫉妒过的甚至陷害过的人,竟在她最困难的关头伸手帮她。

她真的是没长好,眼睛。

她做了点心送他。

第一次,他拒绝了。

第二次,还是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第三次,“我只是个保镖,没什么钱,帮不了你家姑娘。”他收下点心,让侍女传来这样一句话。

但这话,让她笑了。

由燕儿派人出去,辗转拿回几样东西,换了银子,再找人交给他。

他在沉静了几天后,在一个晚上来了……

她终于又有了新的盼望。

而今夜,他们商量好了,他要来带她走。

虽然她已经不是花魁了,虽然她已经不是最红牌的姑娘了,但当他去找鸨娘时,开出的价码还是吓了两人一跳。

“逃吧!”他和她说。

她有些兴奋,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但还是点了头。

可是,她却又梦见了几个月来不曾梦见的那个少年,他冷笑着在她的梦中,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这情这意倒底经得住什么?!”

隐约间,她有了丝不祥。

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路了!

天,一点一点黑了。

灯笼亮了,一盏一盏,暖烘烘的,点热了院子里的空气。

一样的歌舞,一样的喧闹,人声几乎总想把富丽的房顶掀起来似的。

花月容和平时一样陪着客人,笑着,闹着……

后半夜,渐渐,渐渐的开始静了。

人倦了,乏了

有的开始回家……

有的进入房间里……

“月容!”他来了。

花月容扑了过去,激动,颤抖,混着不知名的心境,她泪眼晶莹。

“快走吧!”他催促着。

他们偷偷到了后院,门是不能走的,前后都有人,都是有些功夫有些势力的,一旦张扬起来,两个人都没个好。

他抱着她跃上了墙,她有些惊怔,知道他会功夫,却没料到,竟如此精奇。

一刹那,她有些疑惑。

来不及细思,就被他拉着手跑起来。

不知道方向,除了风声,听不到别的声音,她只是跟着他,拼命地跑,跑,跑……

“我实在跑不动了!”她的鞋掉了,脚底被什么扎破了,痛得她叫了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松开了她,她一下子坐在地上,也不管是脏是臭,一下子坐了下去,两只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她实在累坏了。

“这是哪儿?”好容易倒过一口气来,她才注意到,周围非同一般的寂静,仿佛隐着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

“没来过吗?”他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下意识地向前侧扑了一下,似乎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的预知。

刀子随着话音,挥了过来,因为她刚刚的躲闪,砍在她的肩上……

“为什么?”她不明白,她舍弃了所有和他逃走,他为何要如此?

“我也没办法,你虽然不是清倌了,但名气还是响,加上个燕儿,把丽春楼的生意压得太厉害了,丽春楼的老鸨要你的命,应老爷也要你的命,月容,我真的喜欢你,可我没办法……”

刀子又挥了起来。

这回,她没有躲,不是不想,实在是没力气了。

借着刀光,她看清了,躺的地方,原来是埋葬无名尸体的乱葬岗,远远的,有团蓝蓝的火在跳着,跳着,慢慢的靠过来,好象在召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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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上班是48小时连上,实在是没办法象以前一样一天一传了,报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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