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1 / 1)
是什么?”望兰一进门,就瞧见了床钩上的彩雀儿笼子。
“银兰拿来的,说是宋老爹去弄来的。”薄敏懒懒地斜倚在美人靠上,一到晚上,她就没了精神,一方面是身体确实不适,一方面,只有她自己明白,她心里也做了病,苦病。
“喔。”望兰回头看了眼金儿。
金儿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你不出去?”薄敏若有所思地看着,暗暗地叹,真想帮点什么,可这身子,这心思真是不争气,想着,眼底又有点湿了。
“景儿让我暂时别过去了。”望兰走到床边坐下,压低了嗓子。
“怎么?”薄敏有些紧张,景儿可不是一个人了,她耽心。
“有点事儿。”望兰的神态轻描淡写,说实在,她也有点不太了解,不过,她乐得少一事。
“兰,景儿这人不错,能帮还是帮吧。”薄敏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这么说,或许是因为景儿肚子里那个孩子,当年的自己……所以今日的景儿让她既感且佩,不由自主的想帮吧?!!
“那也得人家要才行啊!”望兰笑了,姐姐的心思还是善良的,不管受了什么罪吃了什么苦,她首先想到的绝不是报复。可是,这样一个人儿,却偏偏得隐姓埋名的活着!
“还有,”薄敏看了看外面,欲言又止。
“姐姐有什么只管说。”
“那个东西,你当了吗?”薄敏咬了下樱红的下唇,胸口有点跳。
望兰溜了下眼,没说话。
“那个,银票能给我吗?”薄敏的脸通红,连细白的颈子都染上了,本来是要给望兰的却要要回来,她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如此。
“要多少?”望兰眯起眼。
“五万。”薄敏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不敢抬,声音也轻得不能再轻了。
望兰盯着她窘迫的脸,一言不发。
“能给我吗?”薄敏不确定的声音里有了颤抖。
“等会儿。”望兰站起身,出去了。
薄敏垂着头,神情间有些恍惚。
“给。”几张银票伸到她眼下,吓了她一跳。
望兰看着她惊吓不已的神情,有丝不解。
“姐姐有心事?”
“没,没什么。”薄敏拿过银票,放在枕下。“只是想着翠衣不知什么时候能复原?我有点想她。”
望兰点了点头。
“这雀儿放外面去吧?!”一抬头,她看到了鸟笼。
“别,”薄敏制止了她。“翠衣说,这叫夜思,专门要放在床边的。”
望兰一脸见鬼的神情看着她。
“真的,翠衣是这么说的。”薄敏加重了语气,证明自己的说辞,“我下午特地去问她的。”
望兰把头扭向一边,她又不是怀疑这个!
“姐姐睡觉一向轻浅,这鸟笼放在这儿,能行吗?”
“试试吧。”薄敏望着鸟笼,心里起了点点涟漪,翠衣啊!
望兰若有所悟。
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气掠过,黑黝黝的眸底闪过阴郁。
“小姐!”金儿回来了,神色间轻快而得意。
“早些安歇。”望兰拍拍薄敏的肩,柔声叮咛。
“怎样?”到了走廊上,望兰回头问金儿,神色间尽显狠戾。
“是宋老爹弄来孝敬姑娘的。”金儿低声禀告。
望兰点点头。
“翠衣姐姐也知道这事儿。”金儿接着报告。
望兰停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
薄敏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几张银票,皓齿轻咬樱色的唇瓣儿,良久,轻轻的,幽幽的,叹了口气。
她又抬眼看了看那鸟笼子,柔润的唇瓣有些抖颤,好象有点惧怕,又似有些期望,巴巴地盯着,待到垂下眼时,眼角儿已经淌下一溜清流……
翠衣,还是你明白啊!
可是
别怨我!我始终是做不到那狠心绝情的份儿!“小姐是在想翠衣姐姐吗?”夜深了,银兰见薄敏又在发愣了,轻声安慰道。
“嗯。”薄敏勉强地笑笑,是有点想,是想,不是怕。
“天不早了,安歇吧,小姐。”银兰放柔了声音。
薄敏轻咳了两声,点了点头。
小彩雀在精巧的鸟笼中眼开眼闭着。
薄敏掂起脚看看它,柔柔地笑了。
银兰呆了下,虽然早就知道敏小姐的美色不逊于望兰小姐,但真靠近了,才发现,敏小姐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怜惜得紧,柔柔的,象花朵一样招人爱。
香炉里,安神的茉莉香缓缓释出浅浅的烟……
银兰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吹熄了最后一根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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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补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