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疑(1 / 1)
“你在干嘛?”望兰闲来无事,走到景儿舱中,见她正趴在小桌上,不知在干什么。
“画画。”景儿支起身,懒懒的样子,带了种淡淡的媚,刹那间,望兰竟有些失神了。
“秀林要走了。”望兰告诉她。
“哦?!”景儿抬起眼,搁了笔。“我去看看她。”
“哎!”望兰抬头的光景,她竟已出了舱,去了。
望兰站起来,想跟出去,又回过头看着桌上那幅画儿,然后,她走回桌边,细细的看了起来。
“我知道,你会来的。”秀林让丫头出去后,回头看着景儿。
“你想和我说什么呢?”景儿歪过头,轻笑着。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跟着望兰,”秀林拿起床上的一柄扇,慢慢展开,“我知道望兰欣赏你,还知道,望兰的脾气不好,虽然现下,她一直容着你,但保不准以后,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将来,她对你不,我只望,你能看在今日今时,她对你的好上,手下留情。”
景儿看着她,定定的。
然后,她的眼中有了激赏,有了笑意。
“苗姑娘,我现在才知道,和我们比起来,你才是聪明的。”
“我不聪明,我若聪明,就不会落到一心求死的地步了。”秀林浅浅一笑。“你和望兰才是聪明的,所以,你们才能到今日。”
“姑娘为何要走呢?”
“我爹娘已在枫州购置了宅院,我想在前面下船,和他们会合。”
“姑娘,令亲,有信来了?”景儿盯着她细长的涂着蔻丹的指,轻轻的问。
“嗯。”秀林一愣,有些疑惑的抬起眼。
“能给我看一下吗?”景儿一字一句慢慢的说。
秀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梳妆盒儿拿出一封信来。
景儿仔细看了一遍信,折好,还给她。
“姑娘,你家在枫州有旧识?”
“没有。”秀林摇摇头。
“有生意?”
“没有。”秀林有些不耐了,刚刚她要看信的举止就让秀林很不自在,这会儿这些莫名其妙的诘问,让秀林的眉不由的拧了起来。
“那祝姑娘一路顺风。”景儿站起来,也不管秀林如何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秀林怔怔地坐着,一时间竟懵了。
“什么?”望兰站起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扔了。
景儿从秀林处出来,并未回自己的地方,而是到了望兰的舱里,把几个丫头都支开后,和望兰咬了半天耳朵。
“你胡说。”望兰瞪着景儿,胸口一起一伏,显然气得不清。
“希望是我多虑了。”景儿望向外面。
傍晚,船到了码头,秀林和她们告别了。
“表姐,保重啊!”望兰依依不舍。
秀林望了望景儿,对她笑笑,上了轿,走了。
“贵叔,你来。”望兰看看秀林去得远了,把贺贵叫到一边,嘀咕了几句,贺贵点点头,走了。
“让二小姐到我舱里来用饭吧。”晚饭时,望兰命人去叫景儿。
“有什么事儿吗?”景儿隔了会儿就来了。
“我要审审你。”望兰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还把舱门从里面扣上了。
“请小姐发问。”景儿笑了,拿起碗来,慢条斯理地吃着。
“你为何不愿跟着候爷?”望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小口。
“就因为他是候爷。”景儿夹了注菜放到饭里,“我不想进了那候爷府再后悔,再想辙出来。”
“据我看来,容皓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他哪点不合你的意了?”
“一个手握重兵又有皇家血统的人,他的婚事,怎能自专?他怎么可能一心待我?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妻子?”
“有意思,别人若有你的机会,即使是个侧室也是甘心情愿的。”望兰眯起眼,“不过,你为何要顺从他?在我看来,他并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啊?!”
“见过猫抓老鼠吗?”景儿咬着筷子,恨恨的“他可能早就有所怀疑了,后来,也不知怎么确定了,就开始耍我,我不想再那么提心吊胆的过下去了……”
“哦!”望兰有点心虚,赶紧夹了筷子菜塞到嘴里。
“那你为何不回到渔关就走呢?”咽下菜,望兰继续问。
“我和先生是带着尾巴回到渔关的。”景儿苦笑,“容皓的暗卫一直监视着我们,早先在军中的一个和我一起的药僮四子来探访我们时,就没见到,只托人送来一封信,说他在先生住处附近看到候爷身边的暗卫了。”
“真的?!”望兰惊叫出声。
“那后来,你又怎么想到在黑榕城脱身了?”
“再不走,只怕不到京城,我就是一具死尸了。”景儿脸色凝重起来。
“怎么?”望兰放下筷子,被景儿说的话震住了。
“出了渔关后,那些侍卫中就有人一直在对我下药。”景儿放下碗,“幸好,我的身体对药一向敏感,第二天,就觉出不适,那晚,我想法把饭菜倒了,结果不适就没有了。”
“所以,你一直让大青帮你买些时鲜水果?”
“对。”景儿点点头,“我也不知道,是谁,又是因为什么,只能借助大青了,顺便也和你们联系。”
“说到这儿,我有一点一直没想通,你怎么对黑榕城的周围那么熟悉?”
“我爹年青时喜欢游历,把各处的一些景致都画了图留了下来,我小时,他常给我讲这些地方的地势什么的,还有,阿梨以前去过黑榕城,事前她先去黑龙洞探过地形……”
“我说呢?怎么你们换了马后,她那么轻车熟路?!”望兰淡笑道,“我还以为真是老天相助呢!”
“什么老天相助,都是人啊!”
“不过也亏你想得出,让阿梨用羊泡装上血丢下山崖,做得和真的似的。”
“人啊,逼到那份儿上了,什么想不出来?”
“不过,”望兰又倒了杯酒,双眼灼灼闪光,“你是不是还有件事儿瞒着我呢?”
景儿停下筷,看了看望兰,又看了看酒壶。
“你知道了?”
“是你的丫头猜的。”
“你有什么打算呢?”景儿笑笑,低下头继续吃,很香。
“有什么打算?”望兰苦笑一下,“你逃跑,我也有份儿,已经拴在一起了,还能怎么办?”
“什么条件?”景儿舀了碗汤,“你不会平白帮我的,这个风险,对谁都太大了。”
“痛快!”望兰笑了,如风中花枝,“我要你帮多把我爹的债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