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薙号(1 / 1)
无数的星光闪烁下,巨大的战舰映着地球光,幽幽浮在漆黑中。
那是地球联合军的叛逃舰“大天使号”,和奥布的出云级二号舰“草薙号”。由地面发射的“草薙号”主船体即将与剩下的四个组件接驳,便在M1“异端高达”部队的引导下逐步完成接驳程序。“草薙号”的主船体虽是可单独航行的宇宙舰,但在完全合体后,火力和推进力都会有飞跃性的提升。除此之外,合体后的舰身上下备有主炮“Gottfried”,线性弹射器以包夹式固定在登舰舱口前端,成为了新的舰首;而后方两侧与载有阳电子破城炮“罗安格林”及后部推进器的舰体接合。
于是乎,与其它组件结合后的“草薙号”,成为了全长二九零公尺、体型虽比“大天使号”略小,但武力却不可小觑的宇宙战舰。
乘坐在这个战舰上的人纷乱杂多,有扎夫特军、有地球军叛徒、有扎夫特军叛徒,也有扎夫特军俘虏、地球军俘虏,还有奥布军队。现在整个战舰可是热闹了!
伊扎克手里拿着两杯饮料,一杯递到我的手中,另外一杯杵着白色吸管自己慢慢的咬着:“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我两条腿慢慢悠悠的在空中晃荡着:“我也不清楚,不过接下来的战斗肯定会很艰难。我这个老巫婆有这种感觉的!”抬起头,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却嘻嘻的笑着。
伊扎克皱起眉,说道:“臭丫头,你演技不好就别强颜欢笑,样子真的很丑。”听到伊扎克这么说,我脸一瘫,软绵绵的说:“别这么直接嘛。”然后整个身子靠在椅子背上,悠悠的好似自言自语说道:“阿斯兰、基拉他们呢?”
“去安慰那个男装公主去了,好像还要讨论一下加下来的计划。”伊扎克哼哧了一声,不满的回头看着诺和圭熏,然后后头看着我问道:“他们两个是谁啊?”
【诺和圭熏真的帮了我很多忙,而且是不顾一切……甚至不顾自己的生命。】
我站起身,走到圭熏身边说道:“他们是地球联邦军的,两个技术还算不错的MS驾驶员。这个(指着诺),诺•吉•韦斯特。这个(指着圭熏)前田圭熏。(指着伊扎克)他是扎夫特军人,伊扎克•玫尔。对了,伊扎克。你的决斗已经修好了,就给诺驾驶吧。圭熏,你驾驶我的复活试试。虽然MS都不是很好,有些落伍了,但是总比你们那些产量机好多了。”
伊扎克宁起眉头,说道:“我才不要把我的决斗给他们呢!”
我慢慢的扬起笑容,我发誓这绝对不是“强颜欢笑”,这是“笑里藏刀”……
伊扎克吞了口唾沫,说道:“好。”
站在我身后的诺危险的眯起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但是我知道的是,诺能够留下绝对不是想看到战斗的结束。至于圭熏留下,是因为他其实早就对战斗的本质产生质疑。
“行了,我们去找阿斯兰吧。去看看阿斯兰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的情况可比你严重多了哦——伊扎克。他可是帕克利特•萨拉的贵公子哦,悲剧啊、悲剧啊。”说完,我耸耸肩看似悠哉游哉的朝着简报室走进去。
玛琉、基拉、奇萨卡、卡嘉莉、阿斯兰他们这几个代表早就已经聚集在哪里了。我和伊扎克、诺、圭熏走进去,他们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我。阿斯兰和基拉则是一脸担忧的问道:“净慈,你的伤怎么样了?好多了么?”
我点点头,如果换作平常我肯定和他们在“伤口”这个问题上好好探讨一下“哲学”(众人:哲学?!)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探讨的时候。大天使号和草薙号两个船舰在一起,扎夫特军和地球军两面都是敌人,一旦被包围那么突围仅靠基拉、阿斯兰、伊扎克这三个主力是根本不可能的。穆驾驶强袭并不熟练;迪亚哥虽然MS驾驶的要比穆好,但是他的MS的确是有些落伍了。我现在身上有伤根本就没法上战场,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把我的灭亡借给迪亚哥一用。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诺和圭熏已经自我介绍完了。
显然,穆对这两个人还是不抱有信任,甚至是基拉和阿斯兰他们都露出惊诧、迟疑的神色。
我摇摇头:“现在不是互相猜疑的时候,既然上了‘草薙号’,就算你想‘二次背叛’也没门。”我看着阿斯兰,叹了一口气说道:“阿斯兰,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打算怎么办?萨拉贵公子。”
听到我的话,阿斯兰显然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是也不好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卡嘉莉想要喂阿斯兰辩解,但是阿斯兰却制止了卡嘉莉。或许制止是掩饰——掩饰了的便是不想告诉别人的事实。
“我希望,能够以我的力量来劝服我的父亲。”阿斯兰的眼神坚定,他其实也发现自我依据的价值观被外来因素粉碎,现在正陷入一种非常恐惧的心境之后,开始重新审思自我为何物。
阿斯兰面对的问题……
就在某一天,原本认定正确的事理竟遭到全盘否定,面对这种否定,他甚至发现自己连反驳也提不出。当认为自己是正确时,也就是自我价值观据理而有所主张时,我们是否就认为,自己代表着客观的正义呢?越陷越深,最后迷失自我。
“阿斯兰……如果你又和你父亲站在一边的话,我想我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臭扁你一顿了。”伊扎克握着拳头说道,看似是警告,其实是伊扎克的关心。
阿斯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是不会给你机会的……不过,谢谢。”我觉得,阿斯兰和伊扎克的确有奸情,难怪腐女们说伊扎克和阿斯兰是BL。不过如果在感情方面我输给阿斯兰的话,我还真是有点不甘心。
“那么PLANT还有多少人站在你那边?”穆问道。
我、基拉和阿斯兰默契十分的异口同声、脱口而出三个字:“拉克丝。”对于我们三个人的默契,玛琉他们几个都是一脸诧异,但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吃惊。这完全是因为我们知道“拉克丝女神”的为人,和她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
“拉克丝……那个大小姐?”玛琉问道,她的确是没想到那个看似呆呆傻傻、绝对天然呆生物,天真可爱纯真的女孩,竟然会和战斗联系在一起。我无原由的闷口说道:“拉克丝是阿斯兰的未婚妻啊,呃……不对,是‘以前的未婚妻’。”说着,我笑眯眯的看着阿斯兰,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很不爽、很吃瘪。但是看得我很爽。
阿斯兰低垂着头,闷闷的说道:“嗯。她已经被……被我父亲通缉了。说是叛国……”把这几个字和那一位乖巧又娴柔的少女联想在一起,更教人感到意外。阿斯兰抬起头看着我静静的说道:“还有净慈。”
所有人又齐哗哗的看着我,我略显无辜的耸耸肩,曼声细语道:“抱着相同理念的人,在‘PLANT’也照样被视为异端。甚至被冠上‘叛徒’的称号,把过给我判了‘枪决’我可没有那么乖乖的等着一枪爆头。”
伊扎克略略的抓住我的手。
我摇摇头,继续说道:“阿斯兰,你说你要自己劝说你的父亲,但是你母亲死后……你父亲就没有间断的施行自己的计划。如果你对你父亲说出了你的理念和你的看法,你们父子俩的理念出现了异端怎么办?你认为你父亲能够轻饶了你么?而且,现在我们是两舰合流,万一敌军来了怎么办?单靠着基拉、伊扎克这两个主力是远远不够的。基拉再怎么横扫千军如卷席,也是有限度的。按我说,你会PLANT的事情先放一放,然后回去的话等我伤好了,大天使号和草薙号的一切基本上平稳你再去也不迟。”
奇萨卡、玛琉认同的点点头,阿斯兰只好暂时作罢。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因为我不想那么早就看着阿斯兰去送死——至少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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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澈的声音响遍大街小巷,每一个路过的人们都纷纷停下脚步,带着困惑与同情的神色,抬头看着屏幕上的这一位粉色长发的歌姬。
“今天的战场上,又有我们心爱的人死去了……这样悲伤的日子,我们究竟还得要过多久呢?”女孩宁起眉头,凄美的神色点缀着几分凄凉。
仰头看着这段影像的人群中,也有几双眼神怀着憎恨。“割喉作战”的情报外泄一事,己被宣称是窃取新型 MS 的拉克丝等人所为,而官方也以协助通敌为由拘禁了克莱因派的议员们。此后,西盖尔和拉克丝父女的行踪成谜,帕特利克•萨拉直属的特务队甚至搜遍了整个“PLANT”,仍未能掌握十足线索。
拉克丝失踪不久,人们便又在荧光幕上偶尔看见她的倩影。拉克丝的非战诉求透过流动电台的插播,继续在电视频道上播映。
“我们一定要让战争结束——”这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每一个人的心声,每一个人的愿望……死去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另外一边,战斗的怂恿端,帕克利特同样证据确凿义正言辞的宣告着这场战争的无法避免。
“——没有人希望战争!可是——各位何不想想,为什么事态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是自然人创造出我们,却又嫉妒这进化后的能力,而对我们调整者多方迫害!”他又诉之以情,激发人们对自然人的恨意,将敌人至今犯下的十大罪状罗列陈述,痛斥他们对同胞所下的毒手。
“我们在忍无可忍之下揭竿起义,他们的回答又是什么?就是射向‘Junius7’的那一枚核弹!”
杀我同胞的仇恨和迫及生命的危机意识,永远都强过台面上的和评论。
“这场战争,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求胜!一旦败北,只会造成比过去更黑暗的未来!”
相对于帕特利克的敌我二元论,拉克丝仍然只是静静的劝说着:“地球的人和我们都是同胞,调整者绝对不是‘进化后的异种’……”
“尽管实行了婚姻制度,我们仍然生不出下一代。已经无法创造未来的我们,哪里称得上是进化后的种族呢?”
近年来也有人隐约注意到这个事实,不少人便是被这番话打动。年年下滑的出生率——虽是未公开的统计,却值得注意——纵使不是事实,这些经过基因操纵而天生异能的人们,对自己的能力也不是毫无质疑的。
自基因改造的历史开启以来,一直都有人为自己的血缘而困惑,留在地球上的调整者之中,甚至也有人痛恨这种非出己愿、约粹是父母亲强加的遗传特质,以至竟成为主张排斥调整者的“蓝波斯”的一员。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是其实战争的确是可以避免的。
我一个人站在草薙号的挡风玻璃窗罩前,看着点点洋洋洒洒的星辉。
对于突然间崛起的战争让我不禁想到了秦朝历史的推翻,但是如果真的联系起来的确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当然,之后的某一天,一个消息传到了帕特利克的办公室。
特务队终于找到了西格尔•克莱因的藏身处,并且——射杀了准备逃走的西盖尔本人及其同志。
接获消息的那一刻,帕特利克也不禁闭上了双眼,像是为这个同属调整者第一世代,于公于私都曾互相扶持的男子之死而哀悼。
少年轻狂。
他们曾经共渡光辉岁月,也一同捱过最苦涩的年代。在他们年轻的时候,眼中的未来曾经是何等光明啊!在“PLANT”长大的年轻一代,对他们的能力其实自觉不多。
因为身边全都是调整者,没有人表现得特别优异,当然也没有差别待遇。但在帕特利克这一代时,调整者是在自然人的尊敬与妒意下成长的,他们都深信自己较常人更为优越。到了迫害时代更是如此——不,迫害越深,反而越令他们认定自己优于那些排斥者——进而让这份矜持成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尊严。
可惜的是,他们终究还是发现,其实自己的存在并不完美。从那一刻起,西格尔•库莱茵便开始否定调整者的优越性,而帕特利克•萨拉拒绝接受那些颠覆优越性的证据。一路并肩走来的同胞,从此踏上截然不同的两条路,直到今日。
我一直在想,拉克丝和芙蕾同样失去了父亲,但是拉克丝却能够不去憎恨,到底需要怎么样的心态才能想透这种事情。我生前的时候写过一篇关于芙蕾的短篇自述文,以第一人称解析了芙蕾从和赛依之间的感情到父亲死后的憎恨,还有和基拉在一起的感情……以及同克鲁泽之间别扭的感情。但是我却发现但凭我根本无法猜测芙蕾的真正内心。
此时,草薙号传来紧急警报,有地球军追兵MS靠近草薙号和大天使号。虽然距离不近,但却是急速追赶的状态。
“可恶——没完没了了么!”耳边突然间传来卡嘉莉的声音,我猛然回头,发现卡嘉莉就站在我身后。或许是因为刚刚的话语吧,她突然间很是差异的看着我……她好像在这里看我好久了。
“走吧。”我说,走到卡嘉莉身边,拉住她的手朝着停放甲板跑去。
卡嘉莉拉住我的手说道:“净慈,你的伤还没好!这一次让我出击!”
=皿=…
我尴尬的笑了笑,卡嘉莉这个小丫头,虽然是种子,但是或许她擅长的方面并不是MS驾驶。我摇摇头说道:“不用了,让我去吧。没关系,伊扎克……会保护我的。”
说道伊扎克,我心里突然软软的一阵暖热。
——对啊,之所以芙蕾会去憎恨,因为芙蕾和我、和拉克丝、和米莉雅利亚、和卡嘉莉不一样!因为芙蕾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爱是什么。拉克丝有基拉,他们互相付出了真心;米莉虽然失去了托儿,但是有赛依的爱护;卡嘉莉在失去自己父亲之前就几乎算是明白一点战斗的意义,所以在父亲死后她并没有陷入消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卡嘉莉身边一直都有阿斯兰和基拉的陪伴。至于我?
因为我有迪亚哥的安慰、伊扎克的呵护、海涅的保护……
——虽然我才刚刚走出仇恨的漩涡。
望着伫立的MS,我心中一阵喧嚣……
“我是为了自己而战斗,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而战斗。我不是伟大的人,我是自私的人。但是我的自私并不意味着我对别人的利益毫不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