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见面了(1 / 1)
罗玄,我最亲近的人,老头幽幽的话划过心头。我睁开眼,轻叩着手指,罗玄。
摸着额头,额上起了细细的汗,微睁开眼,看着辇内的白衣侍女,又闭上了眼,心里却不耐烦起来。
“昆仑圣教?不是不插手中原武林之事吗?掠走聂小凤,莫非对龙蛇剑起了贪念?”紫衣人赵祁冷冷的出声,华贵的衣袍隐隐张扬着怒意,却端坐着安然不动。
“我昆仑圣教一般不插手中原武林之事,今个既然来了,就要仔细瞧瞧这武林了。”夕月眸子里带着隐隐的笑,越发的冷了。
“昆仑圣教,架子不小,太嚣张了吧?”
夕月眼都不抬,冷漠嘲笑着:小小的上官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吗?
我眯着眼睛,注意这外面。
依稀瞧见,白衣起落,清水无波,一手微抬,目光似积雪,看着夕月,神情墨墨,渐渐幽深起来。
“罗玄,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不来呢。”夕月斜靠着,轻笑爬上了眸子。
夕月要对付罗玄?我摸着额头,压下额头的疼痛,心里有些明了。
“小凤呢?”白衣人罗玄波澜不兴的问道。
问的是我?老头说了,我是聂小凤,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妖媚的聂小凤?就是□□罗玄的聂小凤?眉心又是一阵细碎的痛,今天怎么会头痛?
夕月坐正,倾着上身,遮面纱巾微动,微微叹着气,“罗玄,聂小凤已不是一年之前的聂小凤,见了又怎样?”
“不管小凤如何,我都要见。”罗玄说的坦然而淡定,继而皱了皱眉,幽深的眸子微微轻晃,气息轻浮,清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和命令,缓缓地透过轻纱,一层层的过滤到我耳间,“小凤,出来见我。”
我心底一悸,眉间的痛加深了,身旁的侍女看了看我,没动。
聂小凤也来了?人们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辇上,隔着重重的帘,我感觉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夕月翩然起身,突然笑了,“罗玄,一年多前,你没有胜我,小凤被我带走。今儿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见聂小凤。”
武林众人见她说的那么狂傲,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聂小凤,是罗大侠的弟子,怎么不能见。”
“要是聂小凤真的是血契之身,做出危害武林的事,那么罗大侠有资格清理门户。”
“太目中无人了,掠走了罗大侠的徒弟,还口出狂言。”
只见夏浩南腾然站起,眼光一转,手一抬,众人便停下话来,夏浩南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昆仑圣教一向不与中原武林有往来,而今把聂小凤掠走,打伤罗大侠,又出现在群英会上,希望圣女给个说法。”
夕月身姿优雅慵懒,优雅的走到辇边,雪白衣裙随身影流连回旋,环佩叮咚,步步清脆,暗香浮动,白纱遮面,只有一双妙目冷淡的看着辇外的众人,落在了罗玄身上,“想必这些事情,罗玄更清楚。”继而露出一丝轻笑,“罗玄,我还要感谢你把小凤抚养成人,你明知道聂小凤是血契之身,隐瞒起她的真正身份。我顾念你的几分功劳。所以才没有一掌拍死你。”
听着夕月的话,我心一颤,夕月,要开始了?
众人听了她的话,都拿眼打量罗玄。只听那紫衣人赵祁站起来,“当年罗大侠在大雄宝殿保了聂小凤的性命,隐瞒小凤的血契之身也是为了武林平安。而今,你掠走小凤,抢了血契之身,恐怕有私心吧?”
夕月听了,拍了拍手,不屑的说,“聂小凤本就是我昆仑圣教之人,聂星邪创立的圣教是我昆仑一支,当年圣教覆灭,我正忙于血契之事,又知聂星邪确实杀戮过重,便不予理会。还有龙蛇剑,是我圣教的圣物,我把聂小凤和龙蛇剑拿回来,是私心吗?恐怕是你们觊觎我圣教之物。”
“罗玄,今儿我就让你见见聂小凤。看看你逆天行事的结果。”她转过身,“挑帘。”
侍女撩起最外面的一层纱,一层一层,每挑起一层,外面的人就清晰一分,最后一层纱帘打开,我侧卧着,手扶在额头上缓解隐隐的头痛,夕月在辇外,伸出手,“小凤,来见见你的师父。”
目光落在夕月的手上,闪开,一抹月白色落入眼睛里,他离我的辇不远也不近,站在那里,看着我,仿佛在等我过去见他,师父?最亲近的人?我放下手,起身,移着脚步,来到辇边,看着那白衣人,心间弥漫了酸涩,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接过侍女递过的剑,缓缓走下玉辇,顿了顿,没有理会夕月的手,我不喜欢与她接触。瞧着那白衣人,看他隐藏的凛冽,眉间淡淡的光华,看他额头似有非有的微蹙,看他如有所思的落寞,看他清远悠长目光中的悲痛和迷离,看他眸中掀起的层层诧异和欣喜,看他温和的面庞,看他胸前的一缕乌发,看他岿然不动的身躯,看他浸润着阳光的衣袍。这人是那么熟悉,曾在梦里见过,我握紧了手中的剑,罗玄,师父?我遗忘了什么?是我错过了你?今天重逢的为何是这样的失落?你希望见到我?还是不希望是我?为什么见到我,你会有伤痛和失望?为何你只是不远不近的看我,看的我心底隐隐的不安。
我上前一步,低下头,却听见有人喊道:龙蛇剑。她手中是龙蛇剑。
我看着手中的剑,没动。夏浩南和赵祁过来几步,夏浩南眯着桃花眼,语气一冷,“这剑,怎么会?”
夕月笑起来,“夏浩南,你保管的龙蛇剑是假的。真的龙蛇剑在昆仑圣教,早些年,担心有人觊觎龙蛇剑,便做了一把假的,交与聂星邪,目的是在血契之身回圣教之前,护住真的龙蛇剑。”
夏浩南变了脸色,赵祁低垂着眼握紧了手,众人哗然起身,盯着我手中的龙蛇剑。只有罗玄,听到此话,极快的抬眼看了我一下,我知道那目光里含着太多说不清的东西。漫天的压力直逼我,
我有些清晰起来,夕月说过: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代价,要救他,你就要付出代价。
夕月含笑的看着我,眼光却是冷的,“小凤,把面纱拿下来,让你师傅看看你,一年多没见你了,恐怕罗大侠甚是担心呢。”
我心里厌恶起来,抬眼看她,又想到了老头,抬手拿下了面纱,额头还有隐隐的痛,众人见了我的模样,没说话,偌大的场地连呼吸都没了,我疑惑的抬头,看到了微微失神的罗玄,他紧握住了手,嘴微张,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赵祁上下打量着我,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淡定的说:小凤曾在我府中住了两个月,圣女,聂小凤不是这个摸样。
夏浩南点点头,眼中有了些明了。他们应该知道我是聂小凤,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脸真的不是这般模样?
夕月看着罗,不慌不忙的说:那要问问罗玄了?
赵祁和夏浩南看着罗玄,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罗玄,只见他负着手,挺了挺身躯,像一块温润的美玉,洗净了周身的铅华,清正开阔,不吭不卑,“是我,我用洗颜术为她换了容颜。”
我听了,头低下来,难道以前的我没有见过自己的真面目?
质疑的目光涌向了罗玄,在场的人都认为是罗玄一时的手软,引起了今天龙蛇剑的启封。
“聂小凤既是魔教余孽,又是血契之身,罗大侠为什么不杀了她以绝后患?传言聂小凤□□你,罗大侠莫不是朝夕相处,迷上了她?”上官天鹏阴测测的开口。
“我曾答应过觉生大师,好好教育小凤,即使她是血契之身,我会尽我毕生之力教导她。”罗玄的目光越过无尽的质问,落在了我的身上。“小凤,跟我回哀牢山。”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恼怒,只是带着失落的陈述,眉眼里的低沉和落寞,风过迷了眼,我眯着眼看他,他亦看着我。
“罗大侠,对聂小凤,不能心慈手软了。斩草除根。”万天成瞧了一眼罗玄,突然说了一句。
罗玄猛的抬头,一道寒光划过,直奔我胸口,场中一阵惊呼,我心头惊颤,提气腾空,想要躲开那飞镖,可是一道身影比我还快,直接伸手捏住了那个飞镖,看着银质的飞镖闪着蓝光,罗玄抬起头,看着场中那个矮胖的中年人,所有的人都禁了声,所有的人都看着罗玄,看他的下一步动作,谁敢这么放肆的伤害罗大侠的徒弟?
我从空中落下,那镖上有毒,我苦笑了一下。
赵祁冷冷的说,“周珮,小凤是罗大侠的徒弟,罗大侠自会处置。现在她并没有犯下杀戮之错,为何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