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八十九、分田分地真忙（1 / 1）

水面上，石不沉，东边太阳西边升。落后分子，积极上进，到处都逗人。刚说完五不怕精神，见婆娘不吭一声。她也曾懒得出名，她也会学着勤奋，明明在人前干得起劲。

——仿元曲《越调-柳营曲》

“无产阶级□□就是好，就是好……”

一群天真烂漫的小学生，在放学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唱起了老师教的新歌来。

“无产阶级□□就是好，就是好，老婆讨到了，讨到了……”

子冬在田头上丈量土地，跟着小学生的音调也哼起歌来，引来了生产队里的一片笑声。

“子冬，你说话当心点，如果让反潮流战士听见的话，事情就麻烦了。”有人提醒他说。

“怕什么？”子冬偏着脑袋说，“反潮流战士有五不怕精神，我有六不怕精神；他们造□□、孔老二的反，我就造他老婆的反。”

说得众人又是一片嘻笑声。

“子冬，你看谁来了？”又有人提醒他说。

子冬回过头来一看，只见彩莲背着小孩从家里走出来了，马上闭起了嘴巴，一声也不吭。

“我们家的地分到了吗？”彩莲刚走到田头，就问道。

“快了。”子冬竖起丈量土地的竹竿说，“照这样分下去，很可能分到我们家的门前。”

“那很好，越近越方便。”彩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转身回去了。

“子冬，你刚才还说有六不怕精神，我看你第一就怕老婆，你看彩莲来了，就老实多了。”有人揭穿他说。

“那有什么稀奇的！”子冬说，“在这个年头，谁不怕老婆，就连我们的伟大领袖，还不是照样怕那位旗手同志。现在的妇女不止顶了半爿天，差不多顶了爿半天了。你看我们公社的丁香云多厉害，才主持工作不到十天，就撤换了一半的大队支书。”

大家又忍不住笑个不停。

“你们在干什么？”正在这个时候，钟贤民正好路过这里，问子冬。

“分田分地真忙。”子冬高声回答说。

“什么，你们怎敢把土地都瓜分了，是谁批准的？”钟贤民大吃一惊说。

“土地还是集体的，我们不过是暂时分给每家每户耕种就是了。”有人解释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生产队里不光没有一分钱，象样的劳动力都走了，有的出去反潮流了，有的出去做生意了，有的出海搞副业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的，不分土地就要荒芜了。”

“那生产任务怎么完成？”

“按田亩分包就是了。”

钟贤民摇了摇头，叹口气走了。

轮到子冬自家了，由别人来把杆，果然不出所料，正好分在自家的门前，夫妻俩乐得不亦乐乎，分完地马上干起活来，第一件事就是到江边拆一架水车，在自己的田头架起来车水。

“我还从来没有车过水呢？”彩莲害怕地说。

“不要怕，我来教你。”子冬说着，帮她扶上车架，然后自己也爬上去，一左一右，慢慢地车起水来。开始时，彩莲怕得要命，眼睛盯着脚底下，一点也不敢马虎，后来熟练了，眼睛看着远方，也没问题。

“你看看，那是谁？”彩莲指着江边说。

子冬抬头远看，只见江边的小汽船埠头上，刚下来一男一女，手拉手肩挨肩的，很是亲热的样子。

“不用细看他们的面孔，我就知道那就是赵赖三和‘蓝飞机’了。”子冬说。

“我猜也是。”彩莲说，“听说前段时期‘蓝飞机’又跑了，不知到那里赚钱去了。”

“他们就象一对活宝，有钱就合在一起，无钱了就分离。”子冬说，“现在听说赵赖三又在县里当上了什么民兵指挥部的小头头，想必有钱了，这个烂□□也就回来了。”

正在这时，彩莲“啊”的一声大叫，一脚踩落空了，从车架上掉了下来。

子冬赶紧下车来，把她扶了起来，笑着说：“今后还是少管别人的闲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