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血光之灾(4)（1 / 1）
的确，屋子里如风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怔怔地望着门口，似乎在等他们的到来。
第九把悲情引进屋子里，问道：“五伯伯，二伯伯可以里屋？”
如风点了点头，朝里面作了个嘘的动作，轻声道：“他刚躺下，别惊动了他……”他话声末落，里屋早传来散人的声音：“九儿，你进来吧。”
第九心中一惊，回过头看了悲情大师一眼，又望着如风，轻声道：“五伯伯，相烦你带着他们两位到偏房里去，这位飘雪小兄弟需要休息……”
如风虽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但秉性却是善良的，此时闻第九的话，便径直朝旁边一间厢房走去。
悲情一怔，第九早俯过身来，贴在他耳朵边道：“我五伯伯的脾气就是这样，大师你千万别见怪，你跟着他去就是了。”
悲情点了点头，抱着飘雪跟着如风去了。
第九这才朝里屋走去，但见散人横躺在床上，不停的咳着嗽。听见脚步声，便强支着身子，欲坐起来。
“二伯伯别乱动。”第九忙冲上前阻止道。
“九儿……”散人紧握着第九的手，那样子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稻草般欣喜。
第九眼中突然一热，一种叫晶莹的东西便在眼眶里闪烁着。他忙忍住心中的不安和悲伤，轻声道：“二伯伯什么都不用再想，好好休息……”
散人摇了摇头，一双迷离的眼睛已毫无光彩，对着第九喃喃地道：“如果我此番不说，只怕永远都没机会说了。”
“二伯伯，你……不会有事的。”第九声音已变得哽咽起来。
“九儿，其实也是知道伯伯的身体的，得了肺气肿的人，能熬这么多年，能熬到现也算是不错了。”散人吃力的道。
“不……伯伯，你不会有事的，既然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你此番也一定没事了，你说是么？”第九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叭嗒”两声，从眼眸里掉落几颗热泪来。嘴里却兀自叫道：“二伯伯，你不是一直教我说做人要坚强，而且你也一直都很坚强的，很坚强很坚强，你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生老病死，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九儿又何必看不开呢？”散人幽幽地说着，叹息道，“如今老寨主和你三伯伯还有我九王寨上上下下近千人都这般平白无故死于非命，而我竟没有阻止这次灾难的发生……”
他的话还没说完，第九早已打断道：“二伯伯，你别这样说了，这样的事只怕谁也不能料到的。只要你能养好伤，相信很快就查到凶手的。”他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不是斜月、屠鸟等几位宗师级人物并没有遇难吗？咱们九王寨不是四伯伯和天泰、铁手等人还活着可的可能吗？说不定他们定是发现了凶手，并追凶手而去了……”
“凶手这个是自然要查出来的……”散人兀自紧握着第九的手，微喘着气道，“追查凶手的这事伯伯就只有托护给你了，凶手如果不查出来，伯伯死不瞑目……”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嘲杂声。第九心中一动，轻声对散人道：“伯伯，外面好象有人来了，我且出去看看再说。”说着大步走出里屋。但见如风和悲情两位早已站在屋外了。
第九走到两人身边，低声问道：“两位叔伯，刚才谁叫？”他话音末落，远处又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哥，大哥，五弟，五弟……”这声音夹杂着悲悯和低咽，断断续续传来，在黑暗中显得鬼诡之极。
第九突然惊喜地叫道：“是四伯伯……”
如风也大声叫道：“不过，是你四伯伯的声音……”
“四伯伯，四伯伯……”第九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往外走，却被悲情一把拉住，只见悲情轻声道：“先别乱动，听来人的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
第九一惊，侧耳细听，但闻寨子外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时断时续，果然不似一个人的……而且似乎听见了第九的呼喊声，脚步声变得更急更快了。
“大师多虑了，我想应该是三哥和天泰、铁手几人一起回来了……”如风说着，大声叫道：“四哥，果真是你来了么？”说着用手放在嘴里长啸一声。
他的声音刚落，黑暗处亦传来了一声长啸。
“四哥，四哥……”如风身子一提，象只大鸟般直朝黑暗中扑过去。
第九这时知来人定是流云无疑，亦是惊喜交加。他正要进屋去提灯，却突听黑暗中传来流云的哭泣声：“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说着“咕咚”一声，似站立不稳一般跌倒开来。
“四哥……”黑暗中传来如风的声音。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九王寨现在还剩多少人？”黑暗中流云似乎早已被如风扶着。
“四哥，咱们先回屋再说。二哥他……”
“二哥，他没事吧……”
“恩，没事……”黑暗中如风道：“天泰、铁手抱紧小强，千万别沾着尸体上的那些血了。”
“啊，小强……”这时，第九大叫着奔向前去。
“爸爸……”小强清脆的声音传来……
“九哥，九哥……”天泰和铁手的声音中都带着哭泣，显然这血淋淋的一切吓坏了他们，更何况是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恩，天泰、铁手，别哭，好兄弟……”
“九哥……”
“啊，阿飞……你……”黑暗中第九显然对阿飞还活着感到惊喜。
而此时，定定地站着一动也不动的悲情大师轻轻地摇了摇头，叹道：“难道这一切的起因，都仅仅是因为这颗小小的九龙珠吗？”
他的心里起伏不定，一面是为叶孤红，对于这个他一生中唯一真爱的人，他心里一直充满的是无限的愧疚和歉意。眼下的担心自然他内心中最为牵挂的了。而另一面却是上官飞云，对于这个曾在危难之时救过他性命的朋友，他的心里一直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但此时他心中的疑惑是，上官飞云当年究竟是不是假死，现在还活不活在这个世上呢？
满天的暮色早已乘机渗进了他忧郁的眼中，至少现在是没有人会告诉他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