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血光之灾(3)(1 / 1)
“伤了肺?散长老,怎么伤了肺?”悲情当年和九王寨老妙被江南武林人士称为“左龙右鹰”,两人很是惺惺相惜,而散人又是老妙最为倚重,也是九王寨除老妙之外无可争议的第两号人物,悲情自然亦和他熟悉不过了。此时虽然被如风弄的“暴怒不已”,但眼见散人伤的不轻,心中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哎,一言难尽,伯伯这是老伤,当年他的肺……”第九刚说到这里,已被散人打断了,只听见他低沉而微颤的声音传来:“九儿……别……不要乱说……”说着喘的更加厉害了。
“恩,好……伯伯,只要你闭住心脉,不再说话,我答应你不说就是。”第九声音已变得哽咽起来。心里却叹道:“为爱情伤,伤的这般厉害,却不知是值也不值?”
散人点了点头,闭目调息起来。
悲情轻叹了一声,回过头悠悠地道:“风长老,今日之事……”
“江南各大门派都有数人平白无辜死于非命,它日定会上九王寨来寻晦气,只是我九王寨现在除了我们几个,其它的人都已……”说到这里如风心里一动,亦是伤心的说不出话来。
“那你的意思是云长老也……”
如风摇了摇头,道:“我们三个从悔悟涯赶来,发现九王寨除了云长老和四大护法中的天泰和弈清外,其实包括天元、铁手两大护法在内的几乎所有的九王寨的人都死于非命了。”如风说着悲然一笑,神情落莫之极,“当年朝廷派千军万马来围剿我们九王寨都无功而返,想不到因为一颗九龙珠,九王寨这么快就遭到了灭顶之灾,哈哈哈……”
悲情心中亦是悲伤不已。飘雪问道:“难道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也都已……”
而此时的如风已经冷静下来来了,不象刚开始那样暴跳如雷咄咄逼人了,轻轻摇了摇头道:“此来九王寨的各大名门正派除了灯笼居的斜月、斧头帮的屠鸟、丐帮的空空儿、欢乐谷的谷春秋等四人外……其它各派包括‘双飞燕’的掌门一生有道在类也都遭了毒手……”
“前辈是说木狐镖局和天马山庄的人也都已经……”飘雪说着,身子轻颤了一下,险些跌倒。对于他来说,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胭脂却永远都是个例外。
如风还没有回答,第九已接道:“刚刚我细细搜查了一遍,发现来九王寨的众英雄豪杰,除了斜月、屠鸟、空空儿、谷春秋、以及天马山庄的人少庄主天马刀和荆总管,以及木狐镖局的几个人外,其它的人无一幸免遭害。”
飘雪听说木狐镖局的人都没事,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舒缓了一下。
“当然,当然,还有叶孤红也……”如风接道。
“公主来的晚,自然不在其中了。”悲情大师轻叹一声,心道:“总算还剩下几个,如果连斜月这样的大师也没能发现蛛丝蚂迹,那这下毒之人就太绝妙了。”他转念一想,又暗道:“定是群豪中了玉罗修刀的‘痛不欲生’丸后,众人神智和体力都还没恢复时,那人乘机出的手……那这毒之人究竟会是谁呢……”事情的发展连见贯了大风大雨惊涛骇浪的悲情亦是感到迷惘,难道上官飞云真的没有死么?还是这一切真的是公主干的?
悲情大师正思付间,突听第九叫道:“飘雪,你到哪里去?”悲情大师闻言一惊,抬头再看时,发现飘雪已大步向寨子外面奔去,不由惊叫道:“贤侄儿……”
“我去查找真正的凶手……”飘雪头也没有回,继续向前奔去。
“贤侄儿……你且等等,眼下天已黑,你要到哪里去查凶手啊。”悲情大师大声叫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凶手一定我母亲吗?好,那我现在就找到母亲再说……”飘雪回过头来朝悲情大师说道,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来,兀自向前飞奔。
“你……”悲情说着突然脸色大变,第九则是早已惊呼出声:“飘雪,小心身后的那颗树……”然而,已经晚了,他刚说到这里,飘雪的身子已重重地碰在身后那颗硕大的树上,顿时跌倒于地。
“贤侄儿……”悲情大师这一惊非同小可,身子猛然一提,便如离弦的箭般直朝飘雪跃去。第九和飘雪一见如故,自是早已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看待。此时见飘雪撞在树上跌倒于地亦是心中一震,如不是身边搀扶着散人,只怕也同样早就朝飘雪奔去了。
如风似早看穿了第九的心思一般,徐徐地走过来,对着他说道:“我先扶二哥去房里休息……”
第九把散人交给如风后,便径直朝飘雪奔来。此时,悲情早已把飘雪抱在怀中。
“他没事吧。”第九轻声问道。
“幸好并没有撞到要害部位,没有什么大碍的。”
“没事就好。”第九嘴上说着,心里却疑惑道:“以飘雪的武功和反应,应该不会连一颗树都查觉不到,不至于撞晕呀。”他哪里知道飘雪先前和天马山庄的荆总管及自己的母亲叶孤红连对两掌,却伤了两次,虽说叶孤红后来不惜消耗真气来为飘雪疗伤,已无大碍,但飘雪的休力毕竟还没有恢复,此时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神智早已变得迷迷糊糊起来,他一心想找到叶孤红……回头说话时,神情恍惚之下便撞上了树。
此时,天空已变得漆黑起来,阴森森的冷风吹来,夹杂着刺鼻的血腥气味。远处传来夜鹰的怪叫声,竟是骇人听闻,昔日宁静祥和的九王寨,此时显得凄凉而恐怖……
“前辈,先前我五伯伯言语多有得罪,实因一下子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冒犯之处小生代为陪不是了。”第九说着拘了一躬。
“九儿不必如此,此番九王寨发生这等灭顶血光之灾来,我亦是始料不及,其实你五伯伯所说也并无道理,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公主也有做案的嫌疑啊。”悲情大师说着轻轻摇头道,“虽然从我对公主的了解来看,她不可能会做出这么凶残的事来。再加上从做案的时间也有冲突……但她现在始终还脱不了干系……”他的双眼已渗满了淡淡的暮色,凄冷的晚风呼呼地刮过他的脸庞,仿佛在呜泣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凶手一事,且慢慢再查了,眼下天色已晚,再加上外面风大,不如两位先到我寒舍里再说吧。”第九打亮了手中的火摺子。
悲情怕昏迷中的飘雪受不了这等风寒,便不再推托。
当下随着第九左转右绕,便看见一排偌大的厢房,房里兀自残留着灯,想必是如风扶着散人先进屋先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