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证如山(1 / 1)
还是那间会议室,和上两次不同的是,多了不少的警察,靠墙站立了一周,这使会议室
的气氛明显有一点紧张。
“首先,我要向大家道歉,这个案子拖的时间有点长了,如果就自杀案来说,长的让有些人有点着急,做了不少的工作。”说到这里,白方有意的看了一眼袁长红,“下面,由我们市局的荣誉刑警,我的顾问西门先生为大家揭开案情的真相。”
不约而同,大家都看着西门通。
西门通没有马上讲话,先环视了大家一周,这一下,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注
意西门的一举一动。
这是个很离奇的案子,抛开以前的事情先不说,就单看这两起自杀案,每个人都会有相同的疑问,真的是那么巧?或者说是命运的安排?不,不能算每个人,我想凶手一定没有类似的疑问。其实我现在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一起很恶劣的谋杀案,罪犯运用很巧妙的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
其实我开始也很迷惑,可以说没有头绪,简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像往常一样,我们调查了你们所有人的背景和关系,有很多关系是明摆着的,可是有些关系却是隐藏的,在说出这些非同寻常的关系前,我想提两个问题,谁不知道冯丹是袁炳生情人请站起来。”
只有老刘头一个人站起来了,西门笑了,示意他坐下。
“第二,谁知道冯丹怀孕,请站起来。”
这一次没有人站起来,西门又笑了。
“显然,第一个问题,大家都表现得很好,可以说是守口如瓶,可能你们有你们的想法,可是第二个问题也—样,都在回避吗?还是—种自我保护,这都没关系,我接着说刚才提的隐藏的关系,那就是张亮和冯丹有一段很长的感情,用张亮自己的话来说,至今来到袁氏集团,他也是希望可以天天见到冯丹,这让我想起一句外国谚语,太痴情,会要了人命。”
张亮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那时候开始对件事注意了,我刻意在找一个突破点,通常这个突破点都会是在谎言上面,张亮我问过你,你和冯丹私下有没有见过面,你否认了,这就是一个谎言,就冯丹的电话记录上来看,你经常和她联系。”
“您要知道那只是电话联系,我们根本没有私下见面。”张亮心里早有准备。
“你撒谎!”西门直视着对方,“你和冯丹不但见面,而且还有私情,你们有了个计划,可惜现在落空了,我们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可以证明冯丹的孩子是你的。”
会议室里有一点哗然,显然袁氏兄弟都很意外,三个人可以说是怨恨的看着张亮。这个情景,西门尽收眼底。
“我承认。”张亮低下了头,没有做抵抗:“我知道这件事情隐瞒不了太久,我也知道可以检验出来,这是冯丹的主意,我—直都反对,可是……。”
“可是你爱她,或者说你们有交易。”西门淡淡地说。
“差不多,冯丹的变化是我—直目睹的,在酒店我们见惯了有钱人的奢侈,这使她变得
很现实和不安分,在这个期间,她遇到了袁炳生,在我发现冯丹的衣服越来越昂贵的时候,我就失去了她。”
“后来她又联系了你?”
“那是—年前,她约我去酒吧。在那个夜晚,她又回到了我和她的家,她说她很寂寞,她现在有钱了,可是不是很快乐。”
“你们又秘密的在—起了。”
“可以这么说,但是只是偶尔,要知道,直到我来到这间公司,我才知道这—切都是她的计划。
“什么计划?”
“袁总想要个孩子,可是他自己太老了,冯丹有点着急,所以求我帮忙,她知道我的血型和袁总—样,所以她想让我和她生一个孩子,她会给我一大笔钱,不过她要我耐心的等。她说有—天,她会回到我的身边,而且拥有—切。”张亮停顿了一下,看着西门说,“我之所以这样坦白,是我想到了,西门先生—定注意了这个环节,您询问了我的血型,还取了血样。”
“其实这是个意外,我一度判断错了,你知道冯丹为什么很着急吗?’
“她没有说,她只是说她有计划。”
“袁炳生有肺癌,这是个秘密,他可能告诉了冯丹,所以冯丹很着急,她担心要是袁炳生死了,他的财产必然留给他的三个侄子,分给她冯丹的也只是一部分,要是冯丹有了袁炳生的骨肉,就不一样了。”
袁氏集团的成员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张亮,你的坦白实际上挽救了你,从而让我相信,凶手不是你,也不是冯丹,原因很简单,两次你都在场,大门外面。而冯丹却是第二个受害者。”西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故意拉长声音说到:“那么谁是真凶?他又是怎么做的呢?”
声音在会议室回荡,只是……。
没有人回答。
西门继续说:“首先,在冯丹坠楼的时候,我发现了三个疑点,我也是那时候介入此案的,首先是冯丹坠楼的地点有一点怎么说哪,”西门皱了一下眉头:“有点偏离轨道了,是什么原因?是风吗?当然不是。后来我看了袁炳生的资料,和冯丹的情况几乎一样,都偏了。
第二点就是冯丹没有画口红,或者说没有全画,白方对此也提出疑问,这在一个把图案都画在了指甲上的女人来说,有点说不过去,后采我仔细观察才发现她画了,只是脱落了,很整齐的脱落了,这又是为什么?
第三,她的指甲很明显的折断了,身上有红印,是她想抓住什么?有人推她?难道她不想自杀?大家比我了解这座大厦,外表都是窗户,根本没有东西让一个人去自救,难道是在坠楼前就折断了吗?这三个不明显的疑点要告诉我们什么?
昨天我看了袁炳生的尸体,很明显他的胡须有一部分也脱落了,这是巧合吗?还有,两个死者在跳楼前,都有和人扭打的痕迹,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为什么要那么大声的播放贝多芬?
你们看见站在窗户上的人,真的是死者吗?
“您是说了—大堆的为什么,难道想说死的不是我叔叔?”袁常青惊讶的看着西门:“这
太荒唐了吧。”
“的确,您要知道,”张亮也插了一句,“冯丹一跳下去,我就跑了下去,死的的确是她。”
“没错,死的人是袁炳生和冯丹,可是从窗户跳下去的那个人不是,很难理解对吗?原
因是罪犯的周密安排。”
“你是怎样知道的,靠推理?”袁长红盯着西门。
“靠证据。”
“什么证据?”
“当时你的叔叔病了,咳嗽不止,对不对,这一点不止一个人说过。”
“没错,有两三天了,一刻不停的,我—直劝他住院,他不同意,说没关系,咳几天就好了。我才找的我老婆,让她拿了—种新药。”袁长青认可西门的说法。
“我问过刘爱珍,袁炳生在窗户台于上站的多久才跳下去的,她是这样回答的:‘大概
有两分钟吧。’当我问到他在窗户上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刘爱珍告诉我,‘没有,—动也不动,像是呆在了那里.’当时据说当时还有不小的风,站在17楼的窗口,一个不停咳嗽得人,看来那两分钟,袁炳生的病突然好了,这不奇怪吗?”,
“就凭这一点,您就断定窗户上的不是我叔叔?这也太牵强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袁
长杰,今天说话了。
“我当然凭的不是这一点,你们要是不再打断我,我会把整个过程说给大家听,我所能
想到的每个细节。”
“好啊,西门先生,我们洗耳恭听您的故事。”袁长杰,点上一支烟,无奈的看着西门通等候下文。
“好,我先描述—下,凶手是怎样做的,首先,我先说明,这—切都是我的假设,除非
凶手最后自己承认,还有—点,我可以确定,那一天这座大厦的高级管理层没有来匪徒,所
以凶手就在大家中间。”
没有人插话,很静。西门站起来,走到一个人身后,他就停留一下,说话很慢。
“那凶手到底是谁呢?是和冯丹有着私情和计划的张亮;还是不爱说话的刘爱珍?是一
直雄心勃勃要让公司上市的袁长红;还是待人热情,怀才不遇的袁长青?也许是对生意不屑一顾的袁长杰,要不然是—直说大厦不干净,却离不开这里一步的老刘头?”说到这,老刘
头激动地要站起来,西门轻轻的把他按在座位上,继续他的假设。
“早上,8:50分左右,有两个人来到了袁炳生的办公室,我推想这时候,秘书冯丹不在。还有就是,这两个人是袁炳生很亲近的人,不是绑匪,所以袁炳生觉得很正常,他没有什么意外,可惜,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两个人不由分说,就把袁炳生的嘴用胶带粘上,把他架到楼顶,显然那个地方是他们以前已经选好的,从这里把袁炳生推下去,他会落在袁炳生办公室落地窗下面偏左一点的地方,这样可以避免从袁炳生的办公室窗口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与此同时,另一个已经化好妆,带上假发的人,来到袁炳生的办公室,他把门锁好。拿出事先藏好的光碟,放进音响,把音量开到最大,然后自己站在窗户上,等待。既然是自杀,他在等什么?他依然没有跳下去,他在等人进来救他?当然不是,因为他熟悉这个大门有多结实。他要确定有人注视他的时候,他才会跳下去,他不能回头看,因为这样会被人看出来,他借助窗户玻璃上的反光,这也是他事先调好的,用东西固定住了,当他看见刘爱珍和冯丹都到齐了,而撞门的一定是张亮的时候,他才跳了下去,这个时间太长了,有两分钟。他跳下去摔死了?当然没有,因为有绳子的作用,他没有摔死,而是落在下面的13或者14层,我请大家注意这一点,我问过刘爱珍,可不可以看得见袁炳生的手,她说,看不见。想必,他的手在前面,紧紧地抓着,或者绑着一根绳子;
“跳下去的假袁炳生给楼顶的同伴发出信号,楼顶上的人收到后,把袁炳生嘴上的胶带
撕下来。注意,这个时候—起揭下来的还有袁炳生的胡子,这个时候袁炳生再怎么叫喊,也没有人听得到,那是贝多芬做的怪。然后,他们把袁炳生推下去。这前后,也就是一瞬间的
事。就这样,短短的两分钟,在大楼这一侧,发生了多么惊险刺激、耐人寻味的一幕阿,好在,他们不必担心有人看到,因为,在一侧没有建筑,没有行人,只有一条几乎干枯的河。而自17层下面的房间,不是没有人的会议室,就是刻意给人腾空的莫须有的公司。一个公司,很奇怪的买下了13、14层的两间屋子后,迟迟的不入住,无非是两个目的,一,保证没人可以在房间中看到那空中飞人;二,这两层窗户一定是大开的,要防止从天而降的人撞向玻璃,这两个几乎落地的窗户,其中有一个说不定还做了万无一失的安全措施,当人荡进来的时候,不至于受伤。当然,现在一定什么也没有了,这么久的时间,足以处理掉了。”西门一口气把整个过程讲完,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等待第一个发问的人。
“很棒的故事,您不愧是一名出色的电视制作人,请问你这个故事里的那三个人都是
谁?”袁长红笑着说,他笑的是那样的亲切。
“你,还有你的弟弟们。”
“哈哈。”袁长红笑得更开怀了:“有意思,有意思的玩笑。是我和他们两个,你的想象力简直是太疯狂了。”,
“是啊,西门先生。”袁长青急了,“我当时和我妻子和弟弟被困在电梯了,老刘头可以证明,您没问问他?”
老刘头站起采,赶紧点头。
“当时困在电梯里的,只有你妻子一个人而已。”西门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不是的,公安同志,我听见了我们二老板和三老板都在电梯里,我可以发誓,虽然我老了,可是我的耳朵可是—点也不背。”
“这一点我相信,刘师傅,我问你电梯里是不是有一个强行制动的按钮,可以使电梯停下来。”
“那倒是有一个。”刘老头默默地说。
“所以,在袁长青和袁长杰在15楼走下了电梯,然后电梯刚关上,袁长青的妻子就按
动了按钮,刘师傅,你听到的两个老板的声音,只不过是藏在运动包里的录音机罢了。”
“西门先生,您说的太有戏剧性了,有什么根据吗?”袁长杰斜着头,微笑着说。
“有,也来源于谎言,你二哥要是像你—样沉默寡言,也许会好一点。白队长你记不记的我们被困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和袁长青的对话?”
“哪一句?”
“我问他电梯多长时间可以修好,他说十几分钟,然后他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这里面真热,看来他忘记了,昨天困在里面的时候,也是这么热。这是其—,还有以他的性格,不会让妻子去大喊大叫修电梯的,那么,为什么最后是她的妻子喊人?”
“那是我装扮得我叔叔了?”袁长红朗朗的说。
“没错,就是你,你的身高和你叔叔差不多,而且你们天天见面,很容易摹仿。8:50你故意来到刘爱珍他们的办公室,召集所有的人,好像是在做会前动员,其实你是为了不让人走动,以免看见你的两个弟弟去你叔叔的办公室。你的手机一定是震动,他们到了,给你发信号,你离开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你叔叔的那一间,穿好你弟弟留下和你叔叔一样的衣服,用一根不起眼的细绳子,拉上来拴在你办公室的绳梯,然后打开音乐,开始行动。”西门很快地说完,停了一下:“继续说,可惜你是个蹩脚的演员,不注意观察生活,你应该学你叔叔的咳嗽,那不难表演。”
“很妙,也很合情合理,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杀害我叔叔?”
“因为,你们也知道了冯丹怀孕了,你们以为是你叔叔的,如果这样,你们的遗产恐怕会少得可怜,因为你们了解你叔叔。”
“我们怎么会知道?”
“这很简单,你们有内线,就是袁长青的妻子。”•
“我和我的弟弟最近很不和睦,这谁都知道。我们连话都不说,我怎么可能和他们联手?
你真是讲笑话。”袁长红用手轻轻拍着桌子。
“的确,都知道你们不和,而且你们也对我表现过不止一次,不过那只是演戏而已。
刘爱珍说过,你们是近两个月才发生的矛盾,这和冯丹怀孕的时间一致,这也是巧合吗?这无非说明你们的计划,在两个月前就开始酝酿了,我猜,你们还做了一些锻炼,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毕竟,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去,不是件简单的事儿,不过这也正说明了,你那不择手段的野心。”
“又是巧合,我注意到您说了不少的巧合,可惜都没有什么可以说服我们大家的证据,
我也可以这样说,也许真的是有诅咒。”袁长红笑着说
“关于诅咒,那是无稽之谈。”
“那倒是和您的推论有点类似,都很有趣,也都很荒唐。”
“不,诅咒的事恰恰提醒了你们,你们需要有个方法把大家都吸引来,做你跳下去的目
击证人,贝多芬不是最好的方法吗?’
“我想听听第三天的故事。”袁长红很有耐心的样子,手中玩弄着一个打火机。
“很简单,你们故技重施,这一次没有必要做得那么多了,你们知道冯丹不是省有的灯,
你们要斩草除根,要杀死你叔叔的遗骨,冯丹的口红,也是被胶带粘下来的,至于她的指甲,是在你的两个弟弟绑架她的时候挣扎中折断的。”
“这—次我只好化装成女人,跳下窗户了,照你这样说,我是个出色的演员,一个天才。”
“这—次不是你,而是你的弟媳。和冯丹一样,她的身材也很完美,这一点多亏白方 的提醒。”
“的确是我的提醒。”白方紧盯着袁长红。
“西门先生,你的故事讲完了,很精彩,我甚至想鼓掌,故事总是故事,要想变成事实,您还需要些证据,就现在来看,您什么也没有。”
“你错了,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惜在我看来漏洞百出,令你失望的是,我有证据,可以说是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