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浮出水面(1 / 1)
刘爱珍坐在大办公桌前面,神态有点紧张。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了解几个问题。”
刘爱珍点了点头,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两次自杀你都在现场,我想请你描述一下,第一次的情境。”
“我都说过了。”
“好吧,我问的具体一点,袁炳生在窗户台子上站了多久才跳下去的?。”西门回头看着
“大概有两分钟吧。”
“这么长时间,他有什么动作吗?”
“没有,—动也不动,像是呆在了那里。”
“他的手,你看得见吗?”
“看不见,手在身体的前面。”
“你说过公司前一段生意上有一点意外,指的是什么?”
“一次投资的失误。”刘爱珍的话不是很多。
“什么投资?”
“股票。”
“你们公司是不是要上市了?’
“正在运作。”
“谁负责? ”
“老大。”
“你指的是袁长红了。”
“是。”
“袁炳生什么态度?”
“他不太放心。”
“是对这件事还是对袁长红?”
“都有。”
“袁炳生自杀前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吗?”
“他来过我们的办公室,当时大家都在,他对关于公司上市的问题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说希望待会儿开会的时候,可以统一思想。老袁走后,老大也来了,他叫齐我们,也动员了一翻,然后回他楼下的办公室了。”,
“好,最后一个问题。冯丹在公司和谁的关系最密切?”
“除了老袁,就是张亮了。”
“最后两个问题,和这间办公室位置相同的,16层,我注意到了,就是那间会议室,15层是袁长红的办公室,那么14和13哪?”
“原来是不同的两家公司,现在搬走了,有一个贸易公司租了下来,这是长红经手的。”
“贸易公司搬进来多久了?”
“一周前就腾空了,到现在也没入住,说是在设计装修的方案。”
“装修了吗?”
“装了吧,开始就装了些,前天下午,我还见装修工人拆走了一些木头和海绵,说是用料不好,客户不满意,要换其他的材料。”
“嗯,谢谢你。麻烦你叫一下袁长青的妻子。”
刘爱珍起身走了。
“如果说嫌疑最小的,”白方说:“我看就是她了。”
“也许吧,起码她不是受益人。”西门不置可否。
袁长青的妻子张的很标致,身材保持得也不错,这不由得让白方打量了她一番。这个女人大概有二十七八岁,短头发显得很有活力,上身是一件很清凉的吊带儿背心,下身穿了一条宽松长裤。
“你好,请问你经常来公司吗?”西门直接开始询问。
“是的,我经常来。”袁太太用手拢了一下额头的刘海。
“你叔叔自杀的时候你在电梯里被困了多长时间?”
“大概十五分钟吧。”
“你是来送药的?”
“是的。”
“当时是谁叫得老刘头?”
“是我。”
西门低头在纸上记了点什么,然后抬头冲着袁太太笑了笑。
“我明白了,你可以走了,请你叫一下张亮。”
白方看着这个女人离开的背影对西门小声的说:“她的身材保持得真不错,都有孩子的
人了,可惜不太会打扮,要是穿短裙,一定显得腿很美。”
“你怎么总是盯着女人不放,毛病改改吧。”西门没有看白方,只是低头查阅资料。
“我是在审美。”白方认真地说。
张亮明显没有前几次看上去精神,脸上的胡子有一点露头,头发也不是很整齐。
“张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和冯丹认识?”
“我猜想你们也会知道,没错,我们以前就认识。”张亮没有否认。
“那以前你们是什么关系?”西门眼睛直盯着对方。
“我们同居了两年。”张亮干脆的回答。
西门看了—下白方,两个人相对一笑。
“什么时候分的手?”
“两年前。”
“为什么?”
“她成熟了,有了自己的梦想。”
“你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西门扬起刀锋般的面颊,注视着张亮。
“两年前,我以为她会和我结婚,可惜没有。她说她找到了新的工作,要过另一种生活,所以她离开了我。”
“你是怎么来到这家公司的?为什么来?”
“我是应聘来的,没有什么目的。这里工资待遇都不错,如果说真的有目的的话,那就
是可以看到丹丹,和她一起工作。”
白方听到这儿,点了点头,看来他认为张亮这样做,值得。
“你现在和冯丹还有关系吗?”
“只是友谊,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爱情随时都会发生,友情却是一点点积累的。”
白方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你们私下有来往吗?”
“没有,除了工作时间。”
“你认为冯丹为什么会自杀?”
“我认为她不会。”
“所以你跑下去看。”
张亮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你第一次看见袁炳生是什么时候?”
“大概两年前。”
“在什么地方?”
“我以前的酒店,当时他在那儿开房间。”
“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血型是什么?”
“A型。”张亮说完,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西门。
“你是公关部经理,所有人的手机号码你都知道吧?”
“都知道。”
“请你写下来。”西门把—张纸递给他,张亮埋头写着,看来都记在他的脑子里。
“你可以走了,我们的同志还要提取你得血样,请你理解和配合,你叫老刘头来一下。”西门看着手机号码。
“按理说他的嫌疑最大,虽然我不知道他使了怎样的魔法,让两个人跳下去。看来冯丹
和袁炳生有—腿,说不定……。”白方一指洗手间旁边的耳房,“这就是她俩幽会的地方。”
“这件事,好像大家都没有提,目前这也只是一个猜想。”
“一般秘书和老板都会有点什么的。”白方微笑着说。
“你这个理由可是靠不住,对了,老袁的血型有资料吗?建阳。”
“很巧,我们化验过了,也是A型。”李建阳对西门说,“我已经让人做袁炳生和胎儿的DNA对照表了,明天结果就可以出来了。”
“你很聪明呀,怎么想到的?”西门赞许的看着李建阳。
“不管怎样,这也是条线索,这是我们队长常说的一句话。”李建阳笑着看了一眼白方。
刘老头站在西门的面前,很规矩,也很不自在。西门再三让他坐下,都被他拒绝了。
“刘大爷,你谈谈当天的情景吧,当时你在什么地方?都看见了什么?”
“公安同志,袁总跳楼的那一天,开始我在传达室,我平时起得很早,老总对我有交待,
他让我每天早上在—楼的传达室看着,每一个人是几点到的岗,有时候会突然打电话问我。所以我很注意。”
“那太好了,我们很需要这个资料,说说看。”西门也站了起来。
“那一天,第—个来的人和平时一样,是我们袁总,他是8:00来的,然后是刘会计,
大概是—8:30。张亮和冯丹几乎是一起到的,比刘会计晚了一会儿。8:40,老大来了,最后来的是老二和.老三还有老二的媳妇儿。大概是8:45。”
“你注意到他们几个人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吗?或者您形容一下当时每个人的情况。”
“我想想,”老刘头低着头小声的自言自语:“好像没有什么,老板挺高兴的,还向我问了我早,不过他老是在咳嗽;老大看上去还是那样忙忙碌碌的,低着头不说话;冯丹和张经理见面打了声招呼,有说有笑的上电梯了;老三他们,好像下午要去打网球,拿着他们运动提包,他们几个喜欢运动。”
“冯丹和老二的妻子都比较注重打扮是吗?”西门看着老刘头。
“您问这个呀……,”老刘头有点不好意思:“那倒是,她们都很年轻,也漂亮,现在的女人不像我们那个时候了。”
“老二他们被困到电梯的时候,是老二媳妇叫得你,对吧,你把当时的情况对我说一下。”
“对,所有人都到岗后,我就回到了电梯间的地下室,不一会儿,我听见声音,我就上去了,到了那里,听见老二催我,快一点去看看,他还说早上要开会,快迟到了,老三也是不停的骂电梯。于是我就赶快上到顶楼,把电梯的电源关上,然后重新打开,电梯就好了,这是老毛病了。”
“电梯修好是几点钟?”
“9点多了,我腿脚慢,爬到顶楼要不少时间。”
“我想让你带我去顶楼看看,行吗?”
“行啊,就是楼顶太脏了,一直也没人打扫。”
西门几个人随着老刘头上到楼顶,果然,楼顶的灰尘很大。
楼顶上面有不少的通风口,还有—个大水塔,水塔旁边有—间工作室,就是电梯的
操作间。
“除了你,很少有人来吧?”西门问。
“嗯,谁没事儿会来这种脏地方。”老刘头笑了。.
“可是,老白你看,这里可是有不少的脚印,拍下来吧。”西门指着地上。
白方往地下看,果然有许多的脚印,杂乱无章,不过最终都指到一个方向,白方和李建阳顺着脚印走到了大厦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