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应蓝鸿逸(1 / 1)
纯黑之中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存在?
稍有常识的人就会肯定的回答,光明,必是光明无疑。
深海之中黑暗长存,生物便自发地产生光亮,世间万物亦如此,物极必反,阴阳同在,定理也。
于返观内视中的沈行风正值元空飞星骤落气海的一刹那,一抹刺眼的光亮陡然绽放,突来的光明使得她紧紧闭上眼睛,迅疾果断地暂时退出返观内视境界,以待适应。
一朵花,纯粹纯白美丽至极的花现于黑暗之中,浣元花!
这……沈行风纳闷地眨眨眼,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这朵花?不是已经给沈行烟了吗?难道……这难道是另外一朵?沈行烟口中拥有禁忌功法最强系妖魔的文远盗走的那一朵?
未及细想,黑暗中突地刮起一股微风,淡淡青绿色的丝线蜿蜒到她的身边。
这是?蓝鸿逸!
对这气息再熟悉不过,沈行风一惊便已知道发生了什么,恨恨地咬了咬牙,匆匆看一眼白色的浣元花,令自己再度回到返观内视的状态中,为了那家伙不至于流血而死,她必须尽快配合他从这里出去。
元空飞星已然落入气海,悬浮在上空慢慢流转,此时,沈行风才发现,这竟真的是一个盘状物体,足足有七层,每一层都按照自己的轨迹逆向或顺向地转动不止,上面刻画着美丽繁复的细纹,如七幅世人看不懂的图画叠加在一起,整体散发着庄严厚重的气息,薄薄的黑色絮状雾团将其裹在其中,朦胧中带着一种极致的神秘。
元空飞星,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元空飞星盘!
沈行风顾不得瞻仰它的姿容,引动体内三系功法聚于此处,灌注到元空飞星盘中,稍一轮转,三系功法顿时拧成一股三色能量,威力大增。
瞬间功成!
“主人,好样的!”低沉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
“玉衡?”
“是我,主人,快把黑暗收起来!”
把黑暗收起来?沈行风一怔,旋即明白,真元力的海洋猛一催动,掀起三尺浪头,狠狠地冲击元空飞星盘转动的更加迅速,看不清的身外,黑暗似乎皱褶到一起,连同那朵白色的浣元花一同聚向她,慢慢收拢,变成缕缕能量没入她的丹田之中。
沈行风身躯一震,将蓝鸿逸风系和木系的气息反震回去,加入自己的一道灵识:“稍安勿躁,我没事。”
房内青光一暗,蓝鸿逸右手一抬,震木印缩小收于掌心,正襟危坐,抱元守一,体内木系功法急忙运行自愈伤口。
直至他收功而起,天枢天璇天玑才急急问道:“怎么样?”
“她没事,叫我们稍安勿躁。”蓝鸿逸脸色苍白,却甚是安心。
天玑三人松了一口气,看着蓝鸿逸柔和的俊脸,对之前的不信任有些难安:“蓝家主……”
“三位星君莫不是想跟本公子说声对不起?”蓝鸿逸抬眸促狭地问道,以他们的身份露出这种表情实属不易,歉疚的话若说出来,难免扫了他们尊严,蓝鸿逸精如老狐,怎会令沈行风所属对他有丝毫芥蒂?
“心知肚明,蓝家主,承情了。”天玑三人淡淡一笑,就此揭过。
“你们于我一心,日后我们还会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蓝鸿逸脸不红气不喘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请自来不知羞耻地自动跨入他们的圈子。
天枢天璇天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做脸皮厚如城墙,讪讪笑了两声,和沈行风的反应一样无言以对,估计,只有天权那种同属性之人才能和他口头上来去几句吧。
又过去七日,天权一直于房外守着,婉言打发了数次前来探望的沈行烟和沈泽渊,弄得两人和沈家所属都不明究竟,暗暗提心吊胆,约战之期逼近,不足一月就会于流泉城三十里外的雾岚台和唐家交战,沈行风这个时候闭门不见,实在让人担忧。
青龙前两日到来,向蓝鸿逸报告了血龙之事后,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各大宗家闻讯而来,在雾岚台外驻扎营地,各守一方,看戏般占据了上好的观战之处。
做为地头蛇的坎水国皇室自是不甘寂寞,派出了五千人的大军压在了雾岚台上,一为壁上观,一为守国土,这么多的大势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心血来潮横踏坎水国,那就有面临灭国之灾的危险了,皇室能不郑重其事吗。
比起这些,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夺神教为了响应他们的神子,关闭了旗下所有商铺,整个大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可怖危机,一日不修炼可以,一日不饮食也可以,但一连十数日或数十日缺食短粮呢?铁人也扛不住啊!
是以,各大宗家的帐下多了一众宣誓效忠的食客,给这些大势力又加注了许多新鲜血液,除了大宗大家,哪个敢说我有存粮过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况且,谁知道夺神教会发疯到什么时候,没准他们就是把所有食粮物品都烧了,也不打算重新开张呢。
大陆上的闲散武修少了,各有其所,自然而然地明确划分成为五大宗家鼎足而立的局面,神侍院不消说脑袋肯定大了,隐隐有压不住的势头,暗中和各国皇室的来往密集起来,以待结合皇室震慑宗家。
一连几日细雨倾斜,沈行风终于在无数人的念叨中醒来。
甫一睁开那双窅黑的更加深邃的眸子,迎接她的是蓝鸿逸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温润的声音道:“风风,幸会。”
“幸会你妹!”上次还仅是在心中暗骂,这回干脆骂出了声,沈行风毫不客气屈指弹在他脑门上,冷道:“你还敢乱来,想死也不带这么快的,嫌小命折腾的不够惨吗?”
“哎呦!拒绝暴力。”蓝鸿逸抚着额角痛呼一声,可怜兮兮的凤眸微微弯起,氤氲着缕缕水汽斜斜看着她,发挥良好的思考能力,将此举动理解成她是在关心他疼惜他。
“暴力你的头!你别躲!”沈行风一想起他不顾生死乱来,再看看他守候在此无暇换掉的衣衫满是鲜血,业火不打一处来,抬手再敲。
“好,我不躲,你打吧,打是亲骂是爱。”蓝鸿逸放下手,眯着眼睛笑呵呵地擎等着。
闻言,这接下来的一指就弹不下去了,沈行风冷瞪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为我,不值得。”
他说过很爱惜生命也很渴望生命,这句话她一直记在心上,青森城能抛开身份改头换面保一路平安,眼下却草率行事铤而走险,真是让她又气又怜,喟叹一声,冰冷的心防再难坚硬自持,不觉融化。
“怎会不值?你是我认为最值得交托生命的人。”蓝鸿逸正色道,柔情似水地望进她眼底,诉说着浓浓的依恋和深情,抓起她的手放在脸颊蹭了蹭,满足地眯起眸子。
“可我希望的不是这样。”沈行风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她能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惶恐,真的怕她再也回不来。
蓝鸿逸似乎得到安抚和鼓动,猛地伸开手臂将她紧紧圈进怀中,埋首在她发间,睫羽微微轻颤,声音更加温柔:“我知道,我知道,放心,除了你没人能将我的命取走,只要你在,我便在。”
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打六年前至今,从未动摇。
沈行风再叹,双手穿过他的发抚上他结实的后背,第一次,给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