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把火烧了(1 / 1)
周八缸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他的心头之气终于出了,“嘿嘿,响场李应该狠狠教训她了吧,最好打得她个把月下不来床!否则难消心头只恨!还是先去响场李那里吧,问问情况如何!”
响场李的家也是“豪宅”一级的,甚至还有一个专门放柴火的大柴禾院。周八缸来到门口,那门卫也是认识周八缸,知道他是老爷的哥们,所以也没有阻拦任其进去了。周八缸走进院中,左拐右转直奔正堂,周八缸知道响场李经常呆在那里。
而此时的响场李却是在大厅里坐立难安,心中仿佛有着十几个水桶似的七上八下,“唉,也不知道周八缸那家伙如何了?该不会真的去他们家闹事了吧!”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响场李也是知道周八缸多半已经去了。
“哈哈,李兄,怎么样?吴广那家伙如何个惨状你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啊!”就在响场李提心吊胆的时候,周八缸那洪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进来,响场李惊得做到在椅子上,而响场李的那颗心也是宛如掉进了万丈深渊,拔凉拔凉的。
“李兄,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苍白惨白的,我告诉你我把他们家给砸了个稀巴烂,吴老汉那两个老家伙别提多窝囊,我一推就把吴老汉家的老太婆给摔得骨折了!哈哈,畅快啊,畅快!李兄,你倒是说话啊!”察觉到响场李表情不对的周八缸心里一突,“李兄,不会是出事了吧?”周八缸有点畏缩地问道。
“出事?岂止是出事啊,出大事了!你是不知道吴广那家伙有多么凶悍?将近二十个家丁啊,一转眼就被她解决了!”响场李愤怒的说道,心中把周八缸骂个半死,“要不是对方顾忌我的身份,估计我今天能不能安全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周八缸开始以为响场李是在开玩笑,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就把将近二十个家丁搞定了?可是,看到响场李那心有余悸的样子以及极力压抑的恐惧,周八缸开始相信了,一颗心也是慢慢地沉入深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她不会来报复吧?”周八缸有点慌了神,让他平时欺负些普通百姓还行,可要是对上这种凶悍的瞬间搞定二十个家丁的人,那就是两腿发软了。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因为惧怕有关吴广的一些风言风语而妥协还钱了。
“唉,这是算我们倒霉惹上这个煞星。你先回去,我想对方应该不会太过份。毕竟我们也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对方应该不会犯傻做出出格的事来。这段时间我们多加强警卫,还可以去一些大城里找些练武之人来保护我们。”响场李揉着眉头说道,声音中满是无可奈何。
“啊!还要拿银子去找武者,那不是要我的命根子吗?”听说要花银子,周八缸一张脸顿时就拉长了。
“哼,你是要命根子还是要命?”响场李冷笑道。
“当然是要命,可是命根子也很重要啊!”周八缸争论道。
响场李一听周八缸这话,整张脸都被气绿了。看到响场李有种要发飙的迹象,周八缸赶紧说要回去招人,借故遁走了!
当夜,月黑风高。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天地之间阴沉沉的,如同一张大网,将所有生物笼罩其中,月亮和星星害怕似的躲了起来。一道黑影兔起鹘落,极度灵活的在街道上潜行,几个闪落间,黑影在一座巨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从云间抖落的一丝月光照在黑影的脸上,赫然是吴广,只是此时她的脸色冷若冰霜,如果前世有人在此一定会忍不住打个寒战,因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雾化身杀手的样子。
吴广在院墙处环顾一周准备跳入院中,乌云遮住明月,吴广纵身一跳。“啪!”一丝轻微的落地声响起,吴广再次身形一闪隐入了墙角的黑暗中。正在此时一队家丁拿着灯笼从旁边巡视而过,“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哪怕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领头的大声训诫道。
待得人影也渐渐远去,吴广从黑暗中走出,“看来响场李已经戒备起来了!不过,就这也想让我知难而退,哼,门都没有!”吴广冷笑一声。
主厢房,响场李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就怕哪里忽然冒出个人影来。“她应该不回来的,毕竟这事是周八缸那家伙主谋,我顶多算个从犯,”响场李自我安慰道,“而且,这次我还请来了葛大师……”
吴广东拐西转一番还是没有找到响场李,最后无奈之下只得抓住一个侍女,“说,你们老爷住在哪个房间?”
那侍女吓得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地指了指主厢房。“彭!”吴广在她的脖颈大动脉处一击,侍女顿时两眼一翻瘫倒在地上。
将侍女藏好,吴广向着主厢房的方向隐去,刚走到厢房门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陡然从旁边的一间厢房中传出一道声音,“是谁?”声音中气十足宛若雷鸣,显然是练武之人。
吴广心中一惊,身形狂退。也就在这个时候,厢房门被砰的一声蹬碎,一道身影从里面闪电般冲出。身为一个杀手,隐藏与潜行自然是拿手绝活,那黑影在院中站定时早已失去了吴广的踪迹。响场李在厢房中也是一惊,赶忙起身查看,“葛大师,怎么回事?”慌忙披衣的吴广惊悸的问道。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过已经被我吓跑了,你还是安心睡觉去吧!”葛大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武者装束,脸上有着一丝倨傲。
“什么?有人闯进来!”响场李大吃一惊,“那,那……”
“你不必惊慌,她已经被我吓跑了,只要有我在,她不敢再来了,你还是备好银子吧,一个子都不能少!”葛大师撇了撇嘴说道。
“好好,这个请放心,银子不是问题!”响场李唯唯诺诺的点头说道。
吴广按照原路轻车驾熟的遁出了李家大院,“看来响场李这家伙还找来了武者啊,只是可惜我现在功力还没恢复,不然岂会怕他!决不能就这么放过响场李!我得先想想怎么找回点利息!”
吴广眼神四处一扫,顿时停在了那巨大的柴禾院处,“哼哼,听说响场李在这柴火院里藏着一件珍贵珠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哼,管他呢,先一把火烧了再说!”
寒冷的冬夜,人们都躲在家中取暖。街道上一片寂静,吴广心中也是一片平静,她转身消失在黑色夜幕里。身后,一片火光陡然亮起,顿时人声鼎沸,摔门声怒骂声混杂着在李家大院里响起。
“快,快救火啊!”气急败坏地响场李撕心裂肺的喊道。
“李兄,只不过是一个柴禾院而已,何必如此担心!”葛大师在旁边说道。
察觉到自己失态的响场李脸色一变,“呵呵,葛大师说得对,只是一个柴禾院罢了,葛大师你看这事是不是人为的?”
“这寒冷的天气柴禾院不可能自燃,肯定是人为的!”葛大师笃定道。
“吴广,你给我等着!”响场李咬牙切齿道,“葛大师,你先去休息吧,今晚吴广应该不会再来了!我先去柴禾院里看看!”说完便朝着柴禾院走去。
葛大师眼珠一转,露出一丝不明的神情。
几个时辰后的柴禾院里,此时大火已经被扑灭,而柴禾院里也是被烧了个大半。响场李行色匆匆的摒退左右,独自走进一间小房子里。响场李左右看了看然后关上门,来到墙角处伸手进去摸了摸,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随即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响场李又是在那里捣鼓了一番直到看不出异样才转身离去。只是他没发现,在他走后从那的黑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你说响场李家的柴禾院被人一把火烧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周八缸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惊得从床上掉到了地上。然而,此时的他却没时间顾及这些,只是瞪着一对死鱼眼,惊惧地嘴唇发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消息千真万确!”家丁点头答道。
“听着,再给我加派人手巡夜!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回过神的周八缸吩咐道,只是他不知道响场李也是这么吩咐的,最后还是被烧了柴禾院。
回到家中的吴广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一阵寒风吹卷起带霜的旋风,像烟雾一样遮蔽了天空;它一会儿像野兽在怒吼,一会儿又像婴孩在悲伤。它一会儿突然刮过年久失修的屋顶,把稻草吹得沙沙作响。寒风一会儿又像个迟归的旅客,在敲着门窗。吴老汉说了几句呓语,又沉沉地睡着了。吴广轻轻一笑,这,就是她要保护的!“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点伤害的!”
“嗯?娃儿,怎么了?还没睡着啊!是不是冷了?”吴老妪突然醒了过来。
“娘,我不冷!你赶紧睡吧!”吴广回道,这难道就是亲情吗?吴广不禁在心中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