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爱咬不咬(1 / 1)
“要不是你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敲门喊不醒,打电话没人接,我用得着自己开门吗?”陈东不屑地说,然后用俯视的角度看着程晓西,“还有,你一大早起来牙也不刷,头也不梳,光在这里和我瞪什么眼?你不去照照镜子,要真来了一个陌生男人,没准你还能把人家吓回去!”
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面的人,头发乱草,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呀。程晓西将自己从上到下,直到拿起牙刷的时候才想起来,恨不得将牙刷给掰断了。
“奶奶的,哪个人起床了没口气?!”
厨房里忽然传来一阵爆炒的声音,然后青椒的香气飘了进来。程晓西暴躁的心情终于缓解了,挤了牙膏开始慢悠悠地刷牙洗脸。
看在他做饭的时候,我可以不计较,不计较。程晓西这么想着,一边洗漱,一边从香气中分辨出陈东做的菜。萝卜味——应该是萝卜炖排骨,黄瓜味——应该是黄瓜炒鸡蛋,浓浓的辣味——不晓得了。
等洗漱完毕以后,程晓西就到厨房,拿筷子和碗,一边看着那个男人一边炒菜,一边拿调味盘往煲汤里面加盐。
等了不到半个小时,菜就已经炒好了,程晓西拿起筷子就要夹青椒,陈东拍她的手:“你的胃里面有垫东西吗?”
“没有。”她老实地回答。
“没有你就吃青椒,今天的青椒很辣地!”陈东说完,端起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
程晓西看着他盛汤的动作,觉得这个男人今天不是一般地顺眼,甚至,觉得他今天好得不像话。
“陈东,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做饭了?”她问,心里希望他能说点好听的,毕竟今天周末。
陈东将她的排骨汤放她面前,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说:“昨天和老总去出差,在邻市的一个酒店吃饭。酒席完了以后我自己叫了一些菜,各种调味料的味道差点把我吃吐了。”
“所以,你就赶回来自个做饭了?”程晓西面色不善地问。
“那当然,你以为我装门给你做的饭?”陈东理所当然地说。
“你个挫男,说一句好听的话你会死啊?!”她咬着牙咯吱响,就算是普通朋友,撒个小谎说我装门喂你做的,也不为过啊。
陈东一脸莫名其妙:“说什么好听的话?不就是做一顿饭,还有什么好听的话要说的?你以为看韩剧,吃一顿饭还柔情蜜意半天,噎不死你?”
“你……”
“好了好了,快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程晓西用筷子在碗上敲了几下,可是陈东吃他自个的,不理会她。程晓西只好在踢了踢他的脚,然后低头吃饭。
不过他炒的菜的确很好吃。程晓西不知不觉,竟吃了三碗米饭。等她抬头的时候,发现盘子已经扫荡地干干净净。
吃了饭以后,程晓西照例扔了碗,想回房间玩电脑,结果陈东喊道:“程晓西,洗碗。”
“凭什么我洗?”程晓西不服了,她以前吃陈东做的饭从来不洗碗,突然叫她洗,她倒是理直气壮了。
陈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一个二郎腿,斜斜地看着她说:“你不洗谁洗?饭是我做的,碗就应该你洗。”
“以前不都是你洗的吗?”
他耸了耸肩膀:“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反正我不洗。”程晓西一甩肩膀就想关房间门。
“随便,反正这个房子是你住,碗没人洗也是你的事。”
原来是这茬,以前怕宫莉看不顺眼所以他才肯洗碗,现在宫莉不在了,他就不洗碗了。程晓西迫不得已,只好回到桌子面前收拾碗筷。将盘子端到厨房里,打开水龙头,她看到自己擦着药的手,顿时兴奋了,跳到客厅里举着自己的右手说:“我的手擦了药膏,不能碰水。”
陈东头都没抬:“洗碗池边上有一副手套,戴着手套洗。”
程晓西怒:“你洗个碗会死吗?”
“不会。你呢?”
她无言,只得默默地回到厨房里洗碗。她洗的时候就想,为什么这个男人现在如此嚣张,以前他追宫莉的时候殷勤地不得了,程晓西从来不用踏进厨房一步。现在倒好,不仅不肯洗碗,说话也越来越刻薄。她觉得宫莉就像是锁在陈东身上的一把枷锁,现在,枷锁没了,他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
洗好碗以后,程晓西看到流理台上有一袋苹果,就随手洗了一个,想到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就又洗了一个。
在沙发上坐下来,看到他又在看体育频道,程晓西把遥控器抢了过来,调到了电影频道。
“还有半场就结束了,给我看完那半场。”
程晓西倨傲地瞥他一眼:“半场,你说的半场是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不行!”
陈东要来抢遥控器,程晓西连忙将遥控器放在自己的胸前紧紧地抱着,一边警惕地说:“这是我家,我要看哪个电视台就哪个电视台,别抢啊!”
陈东举起了拇指,做了一个你很行地手势,然后转头看电视。
果然还是主人比较有说话的权利,程晓西抱着抱枕,悠哉地看着电视。其实她并不是多想看电影,而是知道篮球是陈东的最爱,自己如果抢了电视不让他看,他一定会急得跳脚。
果然,过了一会儿,陈东开始坐不住了,不停地看钟,再过了两分钟他已经跑了第二次厕所。程晓西拿了一袋虾条,再看陈东的时候,他又正经微坐,表情专注。
得,你就装吧。程晓西想着,吃虾条吃得特别happy,当她觉得电视的声音有点不对的时候发现电视上在放着NBA篮球赛!
她看看遥控器,还好端端地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电视机就是已经换成体育频道了。
陈东忽然朝她勾勾手,程晓西莫名其妙地靠近,就见陈东一边专注地看着电视机,一边很准确地从她手上将虾条拿了过去。
“你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嘘——”他忽然竖起了中指。
过了十多分钟以后,比赛的比分已经拉到了一百比七十。程晓西也看得兴奋,看着火箭队的失误不停地捶腿,当又暂停的时候,她揪起腿上的肉狠狠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嗷——”陈东惨叫起来,掀起裤腿,腿上一块青紫。
程晓西看到疼地龇牙,连忙要逃。陈东抓住她的领子,阴森森地说:“程晓西,你个暴虐狂,不揪你自己的肉,你揪我干什么?”
“我又没病……”
“再说一遍——”陈东咬牙切齿,刚才程晓西不停地捶他腿地时候,他忍了,可是最后一下实在是疼地要命。
程晓西是知道自己揪肉有多疼的,那是疼地能把女生的眼泪给逼出来,心里的确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讪讪地说:“要不让你揪回来?”
陈东没好气地说:“一只狗把我咬了,难道我还要咬回去吗?”
程晓西扬起下巴,哼了一句:“我属狗的,怎么地?爱咬不咬,不咬别后悔!”
陈东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就是说她几句而已。可是程晓西扬起下巴,嘴巴直直地对着自己,看着红润的唇一张一合,甚至说出“爱咬不咬,不咬别后悔!”以后,鬼使神差地就咬了上去。
程晓西的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大脑在那一刻当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