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宫宴,剑拔弩张(1 / 1)
没想到竟然真是他,我还果真招惹过他。非但招惹过他,还以男子女子两个面目都和他有过接触。只是他为何特地要叫我来赴国宴呢?
我抬起头,正对上那双鹰眼,他唇角微微上扬,脸上尽是自信和桀骜。
人都来齐了,宴会开始估计也要开始了。皇帝开口说道:“今日蒙狄王子来我神州作客,众大臣的名媛千金都来献上节目助兴。王子殿下可要好好欣赏呀!”
什么?我以为把我这个幕僚召唤来代替世子赴宴已经够离谱的了,这皇帝竟然还能做出更离谱的事,让名媛千金都来给北狄的王子表演节目?他咋不直接说把这些女子像菜市场的白菜一样排成一排,让那王子挑一个回家做老婆呢?简直是荒谬之极,毫无一国之尊!
那鹰眼傲慢地答道:“神州的名媛自是极好,下次本王也会带几个北狄女人献给皇上。”
我看见已经有不少大臣的脸色变得很差了,很可能自家的女儿就是这些名媛之一。这些可都是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的大小姐啊,竟然被拿来和不知名的北狄女人相提并论。更有甚者,被直接挑明了礼物的身份。
皇帝坐得高高在上,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想必也是五彩斑斓。我都听不下去了,这鹰眼,欺人太甚!
“好,那,那开宴!”皇帝似乎很是尴尬,宴会开始的命令也说得吞吞吐吐,不伦不类。
宦官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宴会开始!第一个节目,礼部侍郎姚大人千金,筝曲,渔舟唱晚。”
姚大人?不就是害了志远明远一家的那个外戚吗?我倒要看看这位姚小姐技艺如何。渔舟唱晚是一首很常听到的名曲,姚小姐却选这曲子来演奏,想必是相当有信心。
筝曲清脆悠远,确是弹得不错,但离一流水平还差了一截。我实在很讶异,她大可以选一首花样繁复,难度较大的曲子来展现技艺呀,为何要选渔舟唱晚?看似平常最奇崛,以她的水准,不应该选渔舟唱晚。看着她起身,漫不经心地行礼退回姚大人身边,我猛地意识到,这姑娘根本不想出头!
不想出头,为何却被放在头一个表演。呵呵,恐怕是她的父亲做主替她张罗的吧。这位姚小姐我喜欢,有个性!说不定她还真是能弹好渔舟唱晚,只是方才藏拙罢了。可怜这个时代的女子,前途皆是被父兄安排好。姚小姐,已经是尽她所能地为自己的幸福抗争了。
表演还在继续,各路乐器、书法绘画、霓裳剑术,真的是什么类型的节目都有。我有些欣慰地发现,像姚小姐这样藏拙的人还不止一个。这直接导致这些女子的水平过于两极分化了,一些人极力地展示才艺,另一些则刻意追求平庸。
我抬眸朝鹰眼望去,这么显而易见的优劣之分,当是很方便他挑选美女了吧。那些对外族卖弄谄媚的女子,我也并不同情,她们就算落在这个可怕的鹰眼手里,也没什么可惜的。
节目表演结束,皇帝笑着问道:“节目可好,王子殿下可还看得中意?”
没想到,鹰眼竟然冷冷地说:“就头一个和最后一个,今晚送去我的行馆。”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我心里升腾出满腔的怒火,他,太过分了,欺我神州无人吗?
“扑通”一声,大家的目光顺着声音,都投向了姚大人那一桌。姚小姐,竟然当场昏倒了。她就是那“头一个”,今晚要被送去行馆。
皇帝连忙传令道:“快把姚小姐扶下去。”
我正欣慰这皇帝好歹还懂得岔开话题,解除尴尬,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竟然赔着笑,冲着鹰眼说:“此女冲撞殿下,还望殿下莫要见怪。两个女子宴会后会送去行馆,殿下不用担心。姚大人,还不给殿下赔罪?”
堂堂礼部侍郎,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儿像舞妓一样送出,还要给北狄人赔罪!而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一时间气得发抖,简直就想拿出机弩,直接朝那昏君奸臣射出短箭。我不停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对这样烂到骨子里的朝廷,是要从根本上推翻的。可是,可是,要我看着两个如花女子被如此轻贱,我心里着实难受。
“谢皇上好意”,那鹰眼依旧是冷冷开口道:“这女人对我不敬,便是对我蒙狄王室不敬。现在我只要这个女人!”
他简直就是变态,别人分明不愿,他却要强逼。我再也忍不住了,倏地站起身来,不客气地说道:“殿下一个七尺男儿,竟要去强迫欺辱一个弱女子,这就是蒙狄王室的尊严吗!”
“大胆”,这昏君对我说话却很是威严,“你是何人,怎么混进金殿之上的。来人……”
“慢”,鹰眼打断皇帝的话,“他是我请来的人,清郡王府的幕僚。”
这昏君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缓和,笑着说道:“原来是殿下的客人,朕未曾见过,误会误会。”
我毫不收敛我的怒气,任凭眼神像刀子一般朝那昏君射去。那龙椅高高在上,我看不清皇帝的神色,不知道他能否看得见我的眼神。
“你说本王欺负一个弱女子,很不应该。那若是换成一个男子,比如你,是不是就合乎情理了呢?”
鹰眼的话冰冷地传来,我不客气地回敬道:“殿下凭何以为尤悠会任由欺凌?”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竟然纵声大笑道:“神州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整座金殿之上,竟只有这一个神州的男人,哈哈哈!”
众人都低下头去,大家都知道,是自己懦弱不争,任人欺辱。他们怕丢乌纱帽,可我不怕!
我回答道:“神州遍地皆是好男儿;金殿之上亦有真汉子。你管得了众人的嘴,管得住大家的心吗?”
他傲慢地说道:“我蒙狄三十万铁骑,正在你神州边境列队待命,你觉得本王管得住吗?”
“大胆尤悠”,皇帝似乎是害怕得不行,连忙制止我再说话,“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介草民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