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放了他谁又来放了我(修0(1 / 1)
晚宴很热闹,热闹的让江西觉得空气都稀薄了。她坚决的拒绝了丁衡淳要送她回家的提议,满脸暧昧的趴在衡衡的耳边:“宋立辰今晚可没少喝,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拿下他了。”她提了自己的包,一个人出了酒店的大门,外面下起了小雨,她站在酒店门口拦了好一会才打了一辆车。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的潮潮的。
“姑娘,您不太舒服吧?”开车的师傅从镜子里打量着她。“这大雨天的,一个姑娘家出门也不带把伞。”师傅大约五十左右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和她的爸爸竟有几分相似。
“我忘了看天气预报了。”坐在后座的她用手抚了抚有些潮湿的头发笑着回答。
“赶紧找个男朋友,就是下雨也有人给送伞啊!”司机一边开了收音机一边打趣道。
她不再说话,脸转向车窗外。这场夜雨洗刷掉了城市一天的尘土飞扬,让燥热的夏天瞬间清爽起来。“明天该去超市买把雨伞了。”她小声的咕哝一句便不再说话。
车开到小区门口雨似乎小了一点,她付了车钱把包举过头顶匆匆的朝小区里面跑去。
“江西~”没跑出几步她就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借着昏暗的路灯,她看见宋立辰双手插在口袋正从小区门口的马路对面朝自己跑来。
“你干什么?”江西依旧维持着双手举着包包挡雨的姿势,皱着眉看他。
“我看外面下雨了,你肯定没带伞。”宋立辰个子本来就高,站在她面前挡住了路灯投过来的光。江西这才看见他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把没开包装的女士蕾丝伞。
“下这么大的雨,有伞你不打。”她放下手里的包,从他手中接过雨伞拿掉包装撑在两人头上。“是衡衡让你来的?行了,伞我收到了,谢谢,你快回去吧.”她理了理自己前额的刘海催促着他。
“江西……”宋立辰握住她拿着雨伞的手借着一点点昏暗的灯光看她。
“你快走吧,一会雨更大了。”她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恶声恶气,这一刻她得心出奇的不安,生怕自己感觉到的他们之间的变化此时变成现实。
“你是讨厌我还是怕了?”他反倒镇定的很,握住她的手没松反而更紧了些。
“笑话,我怕什么?你?”她最禁不起别人的挑战,一点就着的脾气。
“我为什么要怕你?”她的话刚说完宋立辰就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头不得不抬的高高的和他对视。
“你别和我说你看上我了,宋立辰,你知道我和你玩不到一起。”下巴被他捏的有点疼,可是她还是想让自己再恶毒一点,好让这个男人离自己远远的,不是讨厌他,也知道他的好,也正是意识到他得好才让她此刻如此不安心。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和衡衡抢任何东西,更何况是男人。
宋立辰像是叹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的低头,不顾江西发了疯的挣扎硬是吻上她冰凉的唇。他渴望了很久的味道,确实也如想象般棉柔,只是如此冰凉的温度仿佛自己的一腔热血也化不开。
江西手上的包已经掉到了地,她一手被他握在胸前,只能用丢下包的手用力捶打推拒着他。她要紧牙关硬是不让他的舌得逞,他也是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被肆虐的疼痛钻了心,她趁他沉迷于她的齿背直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血腥混着他脸上的雨水从宋立辰的嘴角滴落,他放开了她的唇,定定的看了她两秒然后更用力的将她拥在怀里:“江西,你听话,你就放了他,放了自己。把自己交给我不好吗?”他的气息覆在耳边,苦涩的仿佛这夜的烟雨,只能一点一滴的释怀。
江西被他大力的拥着,似乎也如脱了力一般:“放了谁?”她喃喃的不知道这话应该要问谁。“我放了他,谁又来放了我呢?”手里的伞已经在刚刚两个人的撕扯中掉到了地上,她用手一点点推拒开宋立辰,不想让自己蜷缩在他胸膛里的一点温暖。抬头看依旧是细密迷蒙的阴雨,要谁来救赎这天空下两个执拗的灵魂。
一束光从小区的入口照了进来,像是停在黑暗里的车要开走,又像是有车刚刚停下。那光刺的江西清醒了过来,她眯着眼睛看见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雨里,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女孩穿一件黑色的小外套、黑色的牛仔短裤、和一双黑色的坡跟凉鞋……她刚刚还和自己说过,穿一身黑去参加那对狗那女的婚礼,就算不说话也能给他们添堵。
江西猛然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宋立辰,朝着那个雨中的女孩奋力跑去:“衡衡你听我解释。”她不顾一切的跑还是没能追上女孩的脚步,她上了那辆闪着灯的出租车,留在原地的只有一把伞和散落一地的小叶橘,小叶橘是江西从小到大最爱的水果。
雨渐渐的大了起来,江西望着开出很远已经在视线里模糊的车尾灯一点点的跪在了地上。她捡起地上的袋子,一个一个的把散落的小叶橘放回里面。此刻她真的是什么都失去了,爱情、友情,没有一样是她能够拥有的。
“你别这样,是我不对,不是你的错。”宋立辰拾起地上的伞为她撑着。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她拾起地上的橘子起身一步步的往家走。
“你放心,我会和小淳说明白。伞你拿着,别淋感冒了。”他把伞还没塞到她的手里就被她一把推开。
“走,你给我走开。走啊……”她喊得歇斯底里,然后推开宋立辰一路跑回了家。
江西给公司发了辞呈,接着就没白天没黑夜的窝在自己12平米的小房间里。她不接电话、不看邮箱更不上*,一包方便面捏碎了,吃了两天都没有觉得饿。她给丁衡淳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有人接,后来再打过去就是不在服务区的声音一直响起。她想给她发短信,可翻来覆去能和她说的也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可是这三个字她真的会听吗?
宋立辰给她打了两天的电话她都没接,也许这次她真的应该听爸妈的话回嘉兴去。这样她就可以逃了,逃开这座城市、逃开朋友指责的眼神、逃开姚越和江芷的幸福。江西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在第三天晚上她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这里,只有自己离开了大家才会都好过。
她爬起来从钱包里把□□和现金抖了出来,算一算一共剩下不到两千块钱。现在是旅游旺季,她在网上查了最便宜的一趟飞上海的飞机,再倒火车去嘉兴全程也要1500块左右。现在不是在乎钱的时候,她还是订了一张明天下午直飞上海的机票,然后又订了一张当天晚上去嘉兴的动车,接着马上跳下床拉出自己箱子开始收拾行李。她刚毕业行李不多,学校那些大包小包在离校的时候就直接堆到毕业生旧货市场卖了个干净,收拾好行李*看了一眼手机已经10点多了,电话调成了静音,来电显上显示11个未接来电,竟然都是宋立辰的。她知道自己再不能和这个男人有半点瓜葛,所以直接关了电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这一夜她半梦半醒,总是在梦里模模糊糊看见丁衡淳满是泪痕的脸。
第二天江西起的很早,6点就出了门,她先跟房东退了房然后拉着行李坐车去丁衡淳家里。她想好了,自己就算要离开也要见衡衡一面,不管她原不原谅自己,都得亲口和她说声对不起。
站在衡衡家门口她敲了好久的门可就是没人开,最后邻居都被她敲出来才得知:丁家前天有什么急事,一家人匆匆出了门,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来。从丁家下来江西又给衡衡打了一通电话却依然无法接通。
下过雨的清晨空气特别的好,她一个人拉着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没有人可告别、甚至没有人愿意听她的告别。这座她生活了四年的城市,此刻她竟然发下自己什么都没有留下,亲人、朋友、爱人全部都让她在这座城市里走丢了。是了,没什么好留恋了,带着遗憾、愧疚、灰溜溜的从这座城市逃跑也许就是最好的选择。
站在马路边等红灯的江西漫无目的的摆弄着手机,大大的行李箱就立在脚边。她没留心,一辆凯迪拉克CadillacXLR瞬间刹车停在自己的面前,刹车的声音吓了她一跳。车子是敞篷的,带着墨镜的邵明玮一直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搭在车窗位置:“江小姐这是要搬家吗?”
这种时候在大街上遇见他江西只是略微的惊讶了一下便神态如常了,她和他交集不多,但也多亏他的福自己成交了一套利润可观的房子,更何况这个男人也算救过自己一次。想到这里江西朝他笑了笑,伸出握着手机的手摆了摆算是和他打招呼。
邵明玮不是一个人,副驾驶上那个女人即使同样带着太阳镜也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上次和他一起在娱乐版头条的女明星吕亿。“呃……不是搬家,是出门。”她也不知道这样三个人面对面有什么好说,况且面前的又是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人。
“出差还是旅游?空宇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事了,上班睡觉的人也会委派外出公干?”他轻哼了一声极为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和他见过几次面,却每次都不太一样的女孩。她没化妆,脸干净的像剥了壳的鸡蛋,泛着柔亮的光,一件白色的套头T袖下身穿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江西干笑了几声免于落的更加尴尬:“这不是因为我上班睡觉被开除了吗,我只好打包回家喽!”绿灯亮了,江西顺手拉过行李箱“那么……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她朝着吕亿点了点头,然后迈开步子直接从车的前方绕了过去。
吕亿看着眼光一直没有离开已经走掉女孩的男人轻笑出声:“整个一没张开的排骨妹,二少爷什么时候口味这么清淡了。”
男人听见他这么说侧过头,把手伸到吕亿的后颈处,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她的脖子:“怎么?你跟这吃醋呢?”手背轻轻划过她精致的面容探身吻在她的耳垂上,魅惑低沉的声音萦绕着她“她和你比不了。”
吕亿双手搭上他的脖子一只手抚弄男人的头发:“她比不了,那孔大小姐呢?”
“如果你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我倒是乐意看看你们两个斗一番,但是……你要是输了可别指望我还能站在你这边。”男人笑的更加邪气,似乎很有看热闹的心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