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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真相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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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在你怀里?还说没有欺负。”“抱一下就是欺负啊,那我还要抱。”刚一动,“啪”的一声,吓坏了芷言,仔细一看,本就是满屋的气球,现在稍不留心,就有一只挤破了。“你看,都怪你。”芷言撅着嘴,不理会他。

“破了只气球你倒是在意,假如我的心碎了,你管不管啊。”张佑蹲坐在床上,像个大男孩儿,满脸的委屈。“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不许恼了,”边说边挠他痒痒,“不许恼了,咱们去洗漱。”张佑经不住她痒,只得投降。

两人嘴里各含着一把牙刷,唇上满是泡沫,相对着,开心的吐泡泡,然后又孩子气的像两头小猪一样低头漱嘴。

“佑,这是什么东西啊?看你刮胡子的样子,好像用起来很方便哎。”

“这个啊?你们•••那里的男人不用吗?”张佑故意问。

“陌生男子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哈哈,看把你紧张的,傻瓜,就喜欢你这傻乎乎的样儿。快!我要看你梳妆打扮。”张佑把芷言拉到镜子前。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不像以前的你啊,”

“以前的我怎么样?凶?”

“是啊,有时就是凶巴巴的。”

“诬陷我•••什么时候对你凶了,明明一直都很温柔。”张佑看着镜中的她,故意说道:“我发现你整天不是披着头发就是用简单的发簪扎起来,身为女孩子,对自己的形象是不是太随意了呢?”

“你不懂,以前总是满头的饰品,琳琅环佩,叮叮当当,压得脑袋不堪重负,如今好容易来到这里,不用弄那么复杂的发髻,头上一片轻松,好不惬意,我才不要再折腾我的头发呢。”

“你是少数民族?”

“少数民族?”芷言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佑。

“不是吗?只有少数民族才会戴那么多金属。”

“哦•••嗯,是哦,是,我是少数民族•••”

“这么说,想起自己的出身了?还想起别的什么没有?”

芷言愣了一下,回过神后就拼命摇头,“没有•••我只是推测,推测可能是少数民族的。是你说的啊,少数名族才会戴那么多头饰。”

“哦。”张佑叹息一声,脸上有些失落。

突然,芷言有一种冲动,她想告诉他事实的真相,已经瞒他这么久了,每次看他着急失落的样子,心总是阵阵酸疼,如果爱是相知,佑,你将来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跟你说实话。

“芷言,你知道吗,在从法国回来的路上,那短短的十个小时是我人生中最害怕的时刻,”他的眼睛对着镜中的芷言,不知道是不是反射的缘故,使的那神色更加深邃,“我害怕,害怕妈和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害怕你因顾虑我的前程而选择放弃,害怕任何一个理由都大过在一起的理由,我无法想象,如果你真的离去,我该怎么办。”声音低沉,却字字打在芷言心上,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听他继续诉说,“那天在琴行外,看到你眼底的落寞,回家后,看到你写的桃花信笺,才深刻体会到,你的那份死心塌地。所以•••”他把芷言的身子稍稍倾斜,正面对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所以,请你允许我,照顾你,生生世世,好吗?”

世上哪个词能比得上生生世世。

窗外的紫藤花肆意生长,像极了彼此缠缠绕绕的心情。

芷言点头,说:“好。”

觉着自己的泪珠都是幸福的,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啊,来日若有幸,一定亲自跪拜仙女庙前,绕千匝红线,还月老巧愿。

张佑更是激动不已,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芷言看着他,心想:还说自己不是个孩子呢,什么都显在脸上。

“芷言,记不记得当初美心海选的时候你和我说过什么?”张佑突然问。

“记得啊,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希望,不管发生什么,芷言都能像那天说的那样,坚强,乐观。”

那天,寻找“寻找玉美人”刚刚启动•••

“来,你坐边上看着。”张佑兴冲冲的拉芷言让她瞧。

“这是干什么呢?还神神秘秘的。”芷言盯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很是新奇。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海选。层层选拔的理念你懂不懂,不仅扩大影响力还能选出有真才实学的人,这么高深的道理你肯定是没听说过的了。”

“臭美,不就是和宫廷选美一个道理嘛。还高深•••我们那儿的三岁小孩都知道,有的人家,削尖了脑袋把自己女儿往皇宫里送,有的人是拼了命的逃却逃不出,那些平凡人家的女孩,进了宫,懂得些宫里的规矩,见识了皇宫的辉煌盛美,学的些繁文缛节,也是件新鲜的事,日子久了,她们才知道皇宫深似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大好的青春年华都耗在那个大盒子里了;而那些家里有身份地位的女孩,她们进宫,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到皇上赏识,龙颜大悦封个皇妃光宗耀祖,殊不知,佳丽三千,要争的一席之地谈何容易,就算老天垂怜,皇上宠幸,那种光环又能持续多久,世上有多少女子,或温柔或贤淑或聪慧或美艳,最终都落得个独倚薰笼坐到明的下场。”

当时的张佑在一旁听着,惊奇之余不免替她担忧,“那是人家的事,不要替古人烦心了,瞧你,还说的一本正经,以后可不准胡思乱想了。”

当时的芷言听后舒了一口气,对他讲说:“你放心,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把握自己的命运,自己做主,不管有多艰难,都会勇敢面对。”

芷言醒过神来,没想到,老早以前说过的话他还记得这么清楚,“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没什么,”张佑拿起木梳,理着她的发丝。

你一定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变故,只要我们相信,就一定可以在一起。哪怕隔世。

“你小子找我,是生意上有什么事吗?”今天一早,张佑就来到琴行。

“那倒不是,秦叔叔。有些生活中的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放不方便?”

“如果我说不方便,你就不再问了吗?”张佑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今天你是一定要问清楚的,其实,你要问什么,我会不知道?”

“秦叔叔•••”“别急,孩子,”秦之祥递了杯咖啡给张佑,“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是该有权利知道的。”

原来,当年李素容并非真心撇下丈夫、孩子,之所以那么做,实属形势所迫,张佑的爸爸张敬初,在法国研习建筑多年,也算风生水起,一所知名剧院看上了他的才华,要求为他们建造一家集浪漫与时尚一体的高级剧院,本来一切都非常顺利,承交作品当日,张敬初却被公然指责涉及抄袭,名誉败毁,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李素容不得不假意移情,只求还老公一个清白。

“你也知道你爸,他那个人清清白白了一辈子,哪受得了别人那样议论,他虽不说,可夫妻多年,你妈能不了解他的脾性,所以,她就下了决心,瞒着他,要找到真正的陷害者。谁知,圈越套越大,你爸身体突然不行了,素容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本就是一场误会,说来你可能不信,那时你还年幼,记不得很多事,诸多细节可能顾虑不到,再加上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背着,所以就一直瞒着你•••”

还没等他说完,张佑就跑了出去。

细细回想,即便是在弥留之际,爸也没有说过半句恨话,可见他那时是信妈的,只是事情错综复杂,当年之事,他们之间的种种,谁又能说得清呢。原来,爸最后的清誉是妈不惜委屈自己换来的,傻的是她,苦的也是她,独独张佑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孩儿,以当时不成熟的眼光看问题,还以为•••冤枉了妈多年。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早已结案多年的旧事,只想快快见到李素容,叫她一声“妈”。

终于来到她的住所,上次来的匆忙,没有仔细看,这一次,张佑走的每一步都是极其沉重。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应该很寂寞吧?

这么多年,我只生气我是一个人,却从不知道你也是一个人。

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是你的心太大,还是又想历练儿子什么?

“黎嫂,我妈在不在?”今天,这个字终于叫出来了。

“少•••爷,”黎嫂是张家几十年的佣人了,夫人和少爷之间的过节她比谁都感受的深,如今听到他亲口叫一声“妈”,怎能不惊。“夫人有事出国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她如果听见,一定会开心死的,”说着,小跑进屋,还自言自语,“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张佑站在客厅,不知为何,今天的客厅有一种别样的魔力,浑身被温暖轻松包围着,嘴角洋溢着遮不住的浅笑,偶尔撇头悄悄听黎嫂和母亲的秘语,所有的一切昭示着他是这家女主人的儿子,那种自豪,舒心。

“少爷,夫人说•••过几天她再回来,那边有公事忙,这可•••夫人也真是的,公事有那么重要吗。”

“哈哈,黎嫂,这才是我妈啊,李素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嘛,”“呵呵,这倒也是。”黎嫂笑说。

“那我先走了,妈回来麻烦黎嫂通知我。”“一定一定,常回来啊少爷。”

妈,她本来就这样,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按着自己的心愿努力自由的生活,她的那份爽朗率直,我这个做儿子的,不是早就应该发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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