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回国前的前奏(1 / 1)
杨靖国初次接触美心,对有些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而李助和still是公司的老骨干,所以这两人的用处还很大,虽然现在杨靖国不对他俩采取行动,可还是抓住机会讽刺张总。今天一大早,李助看见公司里有几个看上去很眼熟的人,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杨靖国鬼鬼祟祟把他们带进了会议室。大约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从会议室出来,杨靖国满脸堆笑。送走那两人,就消遣说:“李助,最近怎么不见你的张总啊,把公司输给我以后没脸露面了吗?”“输?应该说是抢吧,他是没有你脸面厚这一点你说的倒是挺对。”
“你···本来树倒猢狲散,相信你也很清楚我留你们的原因,好,我看你还能风光多久。”杨靖国转身离去。
李助气不打一处来,“那老家伙上演的什么猫哭耗子狗咬吕洞宾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Still听了奇怪:“你到底是想骂他假慈悲还是不识好人心还是没安好心?”
“我只是想举一大堆动物说明他不是个人。”
“那你还说吕洞宾了。”still坏笑。
“是吗?我是被他气糊涂了。”李助为自己辩解,但是可恶的still还在笑,“你有完没完啊,不就是说错句话,有那么夸张吗。”
“我只是怀念以前的那些日子,好像自从张总走后,我们两个就很久没吵过嘴了。”
“哎吆,没看出来,您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主儿,好,今天我就陪你斗上一斗。我也不卖关子,直奔主题,你老实交代,您和那位夏木小姐是什么关系。”
“啧啧啧,不愧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什么都逃不过您这双法眼,夏木嘛,这么说吧,你记不记得古希腊神话故事里有个叫海伦的传奇女人,”
“就是让特洛伊人神魂颠倒的那个海伦?”
“是啊。”still两眼放光,仿佛海伦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可是,这和您那位姓夏的妞有半毛钱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你难道没发现,她们都有一头金光闪闪的头发吗?”
李助脑门上划过几道黑线,“得了吧,据我所知,你以前还说芷言姑娘是背后闪着洁白翅膀、头上戴着闪亮光环的天使呢,现在又冒出一个海伦,搞不好,哪天又冒出什么白素贞、荷仙子,哎你小子,倒是天上地下、神仙凡人通吃啊。”
“一边去!我和你说的那可都是真心话,你倒好,全当消遣了,我当初说‘天使’,就已经暗示那只是一种景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懂不懂啊你,天使不是你想追,想追就能追的,海伦那可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活生生存在的人物啊。”
“活生生的人物?你小子懂什么是神话吗,还活生生存在···”
好吧,两个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吵起来了。
宗教信仰的力量不可小觑,有多少国内神仙国外牧师笑嘻嘻的看着芸芸众生大呼:收你做我的迷。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被某种精神或信仰指引着生活,总之,玉器的十字架挑战了众人的眼球,没有人不喜欢晶莹剔透的材质,如此水润灵雅更彰显出佩戴人对主的虔诚,得到了大众的认可,张佑这个人自然而然也就被慢慢知晓了。
董事会把他当做很重要的国际友人,给予丰厚的条件要求他终生留下来工作,但张佑拒绝了,他坚持只做一名普通的设计师,潜心学习,积蓄力量,执拗不过,公司给了他一个总监的头衔。
终身留下来?哈哈,月夜清如水,他醉了,生平第一次,喝的酩酊大醉,以前不是觉得住在法国或中国没什么区别吗,为什么现在这么深刻的感受到自己的家应该在中国,“因为那里有想念牵挂的人啊···”他喃喃自语,身在异乡,白天把寂寞藏在眼底,只有夜深了才让它尽情释放。
“不行,我要给你打电话,今天就要给你打电话。”掏出手机,颤歪歪的手指下意识的拨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世界另一端的芷言正在熟睡,突然,一阵久违的电话铃声响起,芷言看了下头顶的挂钟,凌晨四点,这个时辰谁会打电话?
当她拿起手机的一刹那儿,所有的睡意全被赶跑,是他,佑打来的电话。
“佑···”她迫不及待的接起来。他走了已经好几个月,这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天知道她有多开心。
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的醒酒药,听到“佑”的瞬间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一下子明朗起来,虽然只是一个字,可在他听来,那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动听的音符。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要说,本来以为她还在生气不会接电话,本来以为她会责问批评抱怨,可她的声音如此温馨如常,一时间张佑语塞,该说什么,言语尽头皆虚空。
“佑,我知道是你,你过得好不好?”芷言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尽管眼泪像发疯一样不听自己使唤。
“等我。”张佑说了两个字,匆匆按掉电话,一滴泪落在心里,再不挂就暴露了自己哽咽的声音,再不挂就会让她担心。“芷言,我是个大男人,却不是个好男人,不过,我会拼尽全力无限趋近于一个好男人。”抬头看周围,多么繁华的城市啊,可你是否知道,没有你,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曾经你笑说/眼底的寂寞会开花/每当动情时/婉转相思后/花红就化作清晨的露水/滴在心上人的脸上/曾经你笑说/红颜凄苦世人才说美/我拼命摇头/说不要/不要这让人记住的悲剧/我要与伊成悦/并肩看苍苍蒹葭
酒醒之后,又是一天,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忘记遥远的牵挂,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把自己宅在工作岗位上。
“张总监,有人找你。”听到有人叫,张佑从一堆手绘设计稿中抬起头,是谁呢,自从出事后,很多商界的朋友如同躲瘟疫般躲着自己,还有谁会主动找上门来。好在自己没日没夜工作,如今业绩大有起色,“现在当我是瘟疫,看你们这些铁疙瘩将来怎么削尖了脑袋追我这块大磁铁,”张佑揉揉太阳穴,走到接待大厅。
“怎么是你?”虽然对方还没转过脸,但这个身形、姿态他比谁都记得清,当年她给他的,也是这样一个绝情高傲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离开爸爸离开他,“这里不欢迎你。”张佑转身就要走。
“佑儿,等等——”她转过头,喊道。来探望的女人正是张佑的妈妈李素容,十几年前,她嫁给了另一个富家商人,后来就再没音讯。
张佑完全不理会,这十几年你在哪里,我们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爸已经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每每想到这里,他就心痛,既然是你抛弃在先,我就不再是你的儿子,他自顾自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佑儿——,”她跑上来拉住了张佑的胳膊,“我知道,都是妈妈不好,伤了你的心。”
“不要说了,”张佑甩开她的手,“你伤得不是我,而是爸爸的心,他一直在等你,直到死的那一刻还是不肯相信你会那么无情,”好多年没有提起过“爸爸”这个词,那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一块疤,无论自己有多成功,只要一想起爸爸他就会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没用、最失败的儿子,儿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称之为“妈妈”的人造成的,“你离我越远越好,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知道,我错了,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妈妈啊,其实,这次来,我是想帮你,听说美心——”
“不必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操心,还有,有一句话我想纠正一下,你除了生下我以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符合一个做母亲的标准。”丢下这句话,张佑头也不回的走进工作区,像当年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样就算扯平了吧,从此两不相欠,我再不会恨你,你也再不会看见我。
李素容就算铁打的心,面对这种境遇,也不免痛心,儿子这种态度她心里早有准备,打小他就这个脾气,其实今天来,她还有一事,这得追溯到几天前——
“外界传闻美心年轻老总甘为红颜负了天下,老秦,你听听,你听听,这像什么话嘛,佑这个孩子也太不注意形象了,”李素容气愤的把报纸拍桌上,对面的老秦倒是一脸笑呵呵的。
“你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急脾气,毕竟是外界传闻嘛,再说,这些年你一直偷偷摸摸关注他,图个什么,还不是图他过得好,现在孩子遇到困难了,你这个当妈的不能只挑他的毛病,得相信他。”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忍不了这口气,不行,我得回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红颜’。”
“你呀你,不撞南墙不死心,这些年你还折腾的少吗,罢了罢了,不听劝,吃了苦头别找我。”
在回国之前,李素容先来找张佑,本打算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最后却碰了一鼻子灰,这更激起了她回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