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有人欢喜有人忧(1 / 1)
他不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如果生命里一直从未出现那个人,或许无关紧要,可是一旦拥有,就不能再失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这个世界不确定的一个过客,以为自己可以很淡然的消失,以为自己做好了和他分离的准备,可没想到当“别离”这个词如此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击碎了她所有的“以为”,那是一种似灵魂被抽离般的隐痛,一切都变得不正常起来,视线变得模糊,看不清生活,看不见美好。只是曾经历历在目,不由想起第一次来他家的画面,那日:
她看着琉璃框中的玉,好奇的问:“你是做什么的?”
张佑指了指框里的玉器,“做那个的。”
“哦?真没看出来。”芷言顿显崇拜之色,“东汉许慎,受孔子‘君子比德于玉’影响,提出了‘玉有五德’之说:润泽以温,仁之方也;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畅,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使,洁之方也。没想到,你也是爱玉之人。”
张佑听了她的一番论述很是惊讶,“想不到,你对这个这么有研究。”
“哪里哪里,小女子只是略知皮毛罢了。”
现在想起来,不知道当时的他有没有觉得自己言谈别扭,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时到今日,回头看,才察觉过去的自己真的很怪。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得对,何苦纠缠过去,我该面对现在的生活了,”为了让自己振作充实起来,她意识到或许该找一份工作了,这份所谓的“女佣”实在不能称之为一份真正的工作,她不能一直生活在他的庇护下,不能是他的负担,而应该是可以为他分担的人,她不要做一枝长在温室的花,而要做一棵和他并排的树。是该出来面对的时候了。
当夏木和still第二次来看她,芷言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与其说still是来看芷言,倒不如说是来侦探张总私生活的,上一次芷言气色不好,这一次不同,这丫头看起来好多了,所以他一进屋就兴奋的查看老板的摆设喜好,对于芷言的话,则心不在焉的说:“什么忙,尽管说。”
“我想找份工作,佑以前答应帮我找,可后来一直没找成。”
“是他不想让你走吧,以他的能力找一份工作还不是小菜一碟。”戏谑的话刚出口,转念一想,不行,这个问题还是需要认真对待的,找工作?万一这女人自己出去找一份劳累活,“她瘦一斤你挨十拳”,想想就后怕。于是采取迂回战术,堆上笑脸劝道:“待在家好好地,找什么工作嘛。”
在一旁的夏木看不惯,一把推开他,“一边去!最看不惯你们男人的这副嘴脸,凭什么女人就得待在家,芷言姐,我支持你,伟大领袖□□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呢,咱们完全可以闯出自己的事业,工作,我帮你找!”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夏木。”芷言开心的都快跳起来了。
两人从芷言家出来后,还一直抓着这个问题的尾巴不放,“你帮着找?是,芷言瘦了挨打的不是你,你当然没有心理负担,”“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挨打,羞不羞啊,再说工不工作和消瘦有什么关系吗?你是女人吗?你了解女人吗?我只听说过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没见过哪个女人因为工作衣带渐宽的。”“那是你们女人的理论,我不管,为了我的人身安全,这件事一定要先向张总请示。”···
杨靖国自从接管了公司,日子过得相当滋润,现在的他,可以坐在摇椅上悠闲的翻看美心的资料,可以心安理得的“盗取”近年来大大小小的创意记录,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他丝毫没有觉得愧欠。今天他像往常一样,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优越感,这时杨媛怡进来了。他抬眼一瞄,满脸不情愿,“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
“我们是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现在各自的目的达到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各自的目的都达到了?”杨媛怡声音颤抖,这是一个父亲应该说出的话吗?“你说这话怎么不用良心呢,我得到了什么?全部都是你一手策划,我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好,我笨,我无话可说。”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你如此强大如此义无反顾的去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能量背弃亲情,这些我都不想知道了,“今天,我只想求你一件事”杨媛怡理了理心情,“放过张佑吧,你已经霸占了他的公司,不要做得太绝——”
“啪!”杨靖国竟然打了她一巴掌!“滚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教我怎么做!”
杨媛怡愣住了,“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虽然···你从来没有像别的父亲一样带我逛过街,也没有为我买过礼物,可是在小时候的记忆里,你还是疼我的,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如果说这世上真有大义灭亲,恐怕也没有杨靖国做的如此决绝无情吧,这一巴掌来得如此突然,打碎了她所有天真的幻想。
“亲生女儿?我杨靖国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今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只是那个贱人在外面生的野种,要不是你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利用价值,我早就赶走你了,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也没有什么说不清的了,你,能走多远走多远,离开杨家。”
杨靖国的字字句句像一个晴天霹雳在杨媛怡的头顶炸开了,祸不单行,她怎么可以相信这一切,怎么还有去力气接受,···老天,你为什么如此狠心,本就伤痕累累的心脏怎能再承受盐的侵蚀。
她神色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钢筋水泥的大匣子里走出来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小顾正和阿南吃完饭从一个小巷出来,穿过拐角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杨媛怡那张熟悉的脸,推推身边的阿南,“阿南,你看那儿,那个穿白大衣的女人就是那天救我的那个人,”“得了吧,小顾,看人家漂亮就说是救命恩人,谎话也不会编的高级点,就她,瘦胳膊小腿的,打败一帮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从虎口下救出你,当我三岁小孩啊。”“真的,她随身有两个特牛的保镖,别的不说,只腰就是你的三倍粗,不骗你。”“真的?姑且信你吧,”阿南转回头继续看:“不对啊小顾,我怎么观察你这救命恩人有些神情恍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话声刚落,杨媛怡身体一倾,倒在马路上。
还没几天夏木就打来电话通知好消息,“我以前学设计的时候认识一个音乐行的老板,他人特别好,开了一家幼儿辅导学习班,芷言姐,你可以去试试。”
“那我可以教什么?我只会小提琴和古筝。”
“那你教古筝啊,现在这样的老师非常难找,芷言姐,你啥时候有时间,我带你过去见见他。”
“太好了!明天就去。我要快点把身体养好,努力生活,这样佑回来看我的时候也会为我开心的。”夏木看她这样,又高兴又心酸,这么好的女孩,老天爷怎么舍得让她经历这些。
第二天,夏木早早的就过来了。“芷言姐,第一次见自己的老板一定要穿着得体哦,所以,我过来帮你选衣服。”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刚刚还发愁,发型怎么也弄不好,已经折腾好一会儿了,还是老样子。”芷言坐在镜子前,甚是着急。
夏木回头一看:“哎呀,芷言姐,咱是现代女性,头发不用那么左缠右绕,你这整的跟古代皇宫里的格格似的,多麻烦。咱先选衣服,头发好说。”
“哇,芷言姐,你也太幸福了吧,这哪是衣柜,摆明了就是个服装商店嘛。”
“佑买的,他经常带回来很多衣服,我不穿就一直挂在这,以前觉得挺浪费,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芷言姐,好羡慕你哦,有这么优秀的男人疼着。”芷言听了,低下头,这个优秀的男人此时此刻还不知身在何处,不知他生活的习不习惯,有没有按时吃饭,是不是还睡的那么晚。夏木晃了晃芷言的胳膊,“芷言姐,你怎么了,都是我不好,说错话。”夏木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芷言挽起她的手,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小桃一样可爱,都是自己的好姐妹,“说什么呢,傻丫头,我只是在想···十丢对你也不错啊。”芷言故意羞她。
果然她脸红了,明明芳心暗许却还语不饶人,“他啊,差远了,在他眼里全世界女孩都比我强,说这个天然可爱,那个笑起来无公害,反正我就是最差的。”
“哈哈,那恰恰是他爱你的方式。”
“谁稀罕他爱,不提他了。”开始转移话题,“芷言姐,你觉得这件怎样,我看人家那些弹古筝的女孩子个个穿的高雅脱俗,芷言姐不能输给她们,我觉得这件跟你的气质最般配。”
“好,听你的。”芷言试好,站在镜前,简单的葱白色,散发着洗尽铅华的内敛美。弄好头发后,芷言将一根白玉发簪插在发间。
“芷言姐,你真是难得的才女加美女,怪不得still跟我说你上次那个设计展精美绝伦。”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人,生在不同的环境,脾性就会大有不同,在我们那,像你这样的女孩才出众呢。”
两人一说一笑,很快就到了。老板只是简单问了芷言几句便答应雇用,夏木觉得这也太奇怪了吧,她认识的秦老板应该是很挑剔的啊,今天怎么···“秦老板,你不问琴艺不谈价钱,就这么定了,也太爽快了吧。”秦老板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通知芷言“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