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下畅谈理想(1 / 1)
芷言醒来的时候张佑已去上班,一个人在家是另一番心境,另一种轻松,笨拙的使用着‘女佣’该用的家庭用具,现在才感受到小桃和其他丫鬟原来每天都这么辛苦,清洁整理这种粗活确实累人,以前生活的朝代奉信佳人不可无婢,如同娇花不可无叶,现在思量,她们大多苦命,小桃豆蔻及笄之年就入府服侍自己,心中暗下决心,日后若能再见,必定更加优待。
打扫完毕,芷言随意地欣赏着家里的摆设,来了已有些时日,这种黑白装饰也渐渐能接受了,虽然没有府里古木沉香,倒也明亮舒适,很多细节别出心裁。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说:“一身轻松啊,不用每天弹琴写画,刺绣织锦,吟诗作对好像也被丢弃了,少了倚栏踏径的芳情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也蛮不错的。”
接下来就无聊喽,所以芷言瞪着她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仔细搜寻着屋子里的东西,想找一些新奇的玩艺出来,果然,书房最上层摆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箱子,她顿时来了兴致,搬了一个高凳子站上边,“唔~好大的灰尘,是什么神秘的宝贝,藏这么牢还不打开。”
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拆着包装纸,里面哗啦啦的隐隐作响,是什么珍贵的收藏品吗?拿出来一看,“哇,好美的小房子,”
红色的屋顶,屋顶上甚至有太阳能的模型,一扇蓝色的小门嵌在淡鹅黄色的墙体中,房子周围是一座美丽的小花园,有花匠模样的小人在辛勤的修剪,窗户下有个漂亮的中年妇女,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披肩,高挑的身材,她满脸微笑,特别温柔的捂着一个小男孩的眼睛,好像要给他什么惊喜似的,唯一让人觉得别扭的是为什么这扇窗户是锁着的呢,这么漂亮精巧的房子为什么要藏起来不让人看呢。
管它呢,芷言把包装纸折好放起来,轻轻拿起这座房子把它摆到了客厅,接着又返回书房,绘画类的书籍都看的差不多了,她自言自语:“今天看什么呢?”打量四周,瞥见最高层的那几本厚书,“这个家伙,为什么把宝贝都放那么高?”再次站上去,踮着脚尖伸长脖子看,发现了一本暗红色封面的书,于是很投入的一字一句念着书名,“《正说明朝十六帝》?!明朝?咦?这里也有一个明朝吗?”芷言简直不敢相信,真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到底是一本怎样的书,看这个封面,仿佛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心绪不宁的把它拿下来,自言自语:“我来之前,大明朝年号正德,明武宗朱厚照执政,他是第十个皇帝,这里说,明朝十六帝,难道大明朝一共有十六个皇帝吗?”在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下,她翻开,只见书中写:“提到明朝,人们首先想到的就会是明□□朱元璋。正是如此,在今天···”芷言刚看了开头就惊愕的合上,明□□···不就是家里史书上记载的···,她不敢再往下想,手有些颤抖的翻到目录,那里清晰的写着第一部分□□朱元璋、第二部分建文帝朱允炆···终于到了武宗朱厚照,弘治四年九月二十四日生,孝宗朱祐樘长子,母张皇后。一切是那么准确,芷言紧张的放下书,她不敢看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历史发生了什么,“朝政腐败,爹爹和娘怎么样了,还有我···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一系列原本想逃避的问题又闪现出来,折磨她的脑袋,踉跄的走了几步,便瘫在椅子上晕了过去,恍惚间——
一个女子身着白衣,袖袂飘飘,额头上一朵梅花印红如胭脂,曼曼长发挽于耳后,舞池中央,她像一株香气四溢的芙蓉花,含蓄绽放着自己优美的舞姿,周围的考官惊呆了,舞毕,女子缓缓退出,只见一个男子向几个主考官说了几句话,他们便点头哈腰的应承着,随后那男子的脸越来越清晰,张清,是张清,他走来,满眼迷乱,那女子别过头,却又被他扳过来,女子终于忍将不住,“这是皇宫,容不得你乱来。”“皇宫?哈哈,”他仰天大笑,“你年龄小,还不懂,世上最不安全的就是皇宫,不管在外面多风光,进了这里只是个秀女,而我的职责就是选秀女,”“可笑可悲,我虽辞别家人,幽闭在此,喊天不应叫地不灵,可我林芷言宁死也不会受你丁点羞辱,倒是你,白白七尺之躯,真是羞煞旁人,如今敌贼四起,身为天子臣民,你等不保祖宗大业,却胆敢皇城之内无礼···”记忆断断续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看见爹爹和娘···看见自己满身的紫薇花红···看见··一把玉簪扎进了自己的胸口··而那女子的脸也渐渐清晰···
“芷言,你怎么了?快醒醒!”张佑急声呼唤,在公司打电话没人接,总觉得心里不对劲,急忙回家,一进屋就看见她晕倒在书房。
芷言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摇晃自己,慢慢睁开眼,是他,为什么每次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都是他,心中一暖,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声音有些沙哑的问:“我还活着吗?”“傻瓜,当然活着了,不信?我掐你一下。”为了让她的情绪尽快放松,张佑调皮的说。
“掐就掐吧,反正我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分不清这个世界了。”芷言说完闭上眼,准备用心感受一下被掐的疼痛感,起码让自己觉得真实,忽然,额头上感受到一股绵绵的力量,周围全是他的味道,芷言心中一紧,反射的用力推他,却被张佑反手扣住,“这下知道自己活着了吧?心脏跳得那么厉害。”被他一提醒,芷言才发现自己的心跳真的很快,正尴尬间,张佑说:“带你到窗前吹吹风。”然后扶起她,走到窗前,张佑把绣着满天星的帘子拉开,顿时一股柔和的风吹进来,拂过她的发,掠过脸庞带走了刚刚的晕热,整个人一下子觉得清爽起来。
“你相信生死轮回吗?”看着园子里真真实实的花花草草,芷言问。
“不知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上辈子做过什么事,遇见过什么人吗?”
“不想。既然已经是上辈子,又何必苦想,人能把握的只有现在,只有这辈子。”他坚定的说。
芷言转头,看微风轻轻吹着他的短发,虽然和自己那个时代长发潇潇的男子不一样,可依然让人觉得那么稳重儒雅,回过神来接着问:“佑,你有没有觉得我和这里正常的人不一样?”
“傻丫头,小脑袋想什么呢,不要担心不要害怕,你是有些不一样,可是我想告诉你个秘密,”张佑贴近她的耳,“我想告诉你的是,所有优秀的人都这样。”
听了他的话,芷言转头,嘴角荡起一抹笑。
很多时候,难免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调皮捣蛋的跑进脑袋里,想要侵蚀你的快乐,想要吞没你的坚持,不要怕,因为你的背后永远有个人在为你撑腰,他使尽浑身解数,希望你开心快乐,不要说你没有,只是还未发现。
办公室里,桌上放着刚刚弄出来的策划书,张佑看了非常满意,和still讨论了些具体细节,说:“可以实施了。”
美心刚向外界发布了这个消息,就引起一片震惊。“寻找玉美人”的广告吸引了大批路人驻足观看,“凡参与海选就有精美礼品哎”“美心卖的不是奢侈品吗?现在居然让我们老百姓开开眼,去看看”面对强大的诱惑,众人都向美心涌去。
公司门口有专门的接待人员,非常隆重,她们亲自向大家介绍新款物美价廉的玉饰,以及玉饰的保养,整整几天,美心就成为这个城市几乎家喻户晓的品牌,很快,报名者的名单就出来了。
杨靖国办公室里,“丹丹,你最近的心思在哪放着?”他翘着腿问。
“爸,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爸?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连我最亲的人都不替我办事,还指望什么?”
杨丹没说话。杨靖国感到奇怪,若是平时肯定会反驳说牺牲亲生女儿当卧底算什么爸爸,今天却一句没说,他觉得是事情有转机了,“丹丹,你是不是想通了?”杨丹没说话,杨靖国知道自己猜对了,便顺水推舟:“你肯定知道张佑那小子正在搞什么‘寻找玉美人’的活动,宣传的挺火,哈哈,搞的众人皆知更好,到时候我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丹丹,爸爸需要你的协助。”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杨丹的眼睛,见她仍有一些犹豫,便说:“张佑那小子有眼不识金镶玉,我女儿这么贤良淑德聪慧过人他不要,偏偏和什么既没身份又没地位的女人搞在一起,丹丹,你就不想出出这口恶气?”杨丹仍不反驳,杨靖国心底了开了花,这张牌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接着劝道:“放心,爸知道你不舍得对那小子下手,你可以对那女人下手啊。”杨丹不说话,杨靖国接着说:“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搞垮美心,张佑迟早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