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海角(1 / 1)
李助一看被拆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猥琐的问:“说真的,那位设计师是不是您女朋友?我看你们关系不一般。”冒着杀头的危险问出这句话,本以为会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没想到张佑却只是看着李助,嘴角还微微带点笑。李助第一次被遭到如此待遇,高兴的同时又有点慎得慌。这时候听见张佑说:“明天我会带她来公司,你给我准备好欢迎。”
“真的要带我去吗?公司里的人好相处吗?我该穿什么衣服呢?”芷言着急的翻着衣柜,“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去了会给你丢人。”
“有我在,谁敢说你丢人。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公司里的传奇人物,大家崇拜还来不及”张佑倚在门框旁,双手抱着胳膊笑眯眯的说。
“传奇人物?没那么夸张吧,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那些画对我来说是信手拈来,虽然可能对你们来说那是宝,可对我来说,我没有为它付出辛苦和汗水,所以根本比不上大家做的。”芷言边挑衣服边说,“究竟要穿哪一件呢,好紧张哦。”
张佑看着她忙碌的可爱样儿,走上前去,利落的拿了一件白色长裙出来。芷言看着他,“这么快?不会是随便拿的吧?”张佑很自然的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也在看你挑衣服,所以刚刚在那儿已经做好了判断,这件绝对适合你。”
芷言的脸上立刻飞上了两片红晕,张佑见状,轻咳了两下,说:“那你试试看,我在外面等你。”芷言点点头,等他出去了,赶忙跑到镜子前,脸颊隐隐发烫,镜子里的自己眉眼俱笑,甚是迷人。
门外,张佑想起刚刚那一幕,看着方才轻刮她鼻尖的食指,觉得这根食指跟另外的九根不一样了,好像被赋予了魔力,显得温柔起来。正想着,门开了。
芷言露出半颗头,朝外张望,“怎么不出来啊?”张佑问。
“那个···这个衣服前面···太低了吧?”她还是不肯出来。
“我跟他们说好的是上午九点,现在已经快九点了,你确定不出来?”“快九点了吗?那···那我还是别去了,你赶快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你不去了?好啊,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说我也不去了,虽然说这次见面意义重大,可是芷言姑娘不赏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可惜啊”张佑掏出电话装出要打的样子。“别打——”芷言一着急,就冲了出来。
一袭白色长裙,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最巧妙的是前面不是传统低胸的样式,而是设计成一个花托的模样,纯白的花托拥着一簇淡黄色花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株盛开的黄百合,浅色的花蕊,明媚的像要召唤出春天。张佑努力让自己清醒,心里竟有些莫名的紧张,一遍遍的默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
“怎么样?是有些低吧。”芷言低头瞄了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不会。我觉得非常好。”张佑赞美道,“只是发型有点不合,如果盘起来就好多了。”张佑指着她倾到腰间的黑发补充说。
“不可以哎···在我们那边,未婚的女子是不可以随便把头发盘起来的。”芷言急忙反驳。
“什么鬼地方,立的什么鬼规矩”张佑有些不悦,“这些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嘻嘻···这是家规所以记得牢···不过在两侧编上辫子或许会好一点,你觉得呢。”芷言俏皮的问。
“我没有名字吗?以后叫我佑。”张佑刚说完,就被自己无理的要求吓到了,堂堂一个大经理,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呢。可是话已出口,不能收回,看看芷言,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早跑到镜子前编好了辫子。
“张总来了!张总来了!”公司的小元是李助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派去站岗放哨的,大家正在打盹,就传来了小元的杀猪声。
“来就来了嘛!每次非得整的像狼来了似的。各部门!注意!”李助一声令下,所有人员排成两列站好,一列李助带头,一列是still。大家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好不容易,熟悉的皮鞋声伴着清脆的高跟鞋声滴滴答答,由远及近,大家的心也变得激动起来。慢慢的,张总那张帅气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更吸引人眼球的是他身边的这位美女,真个冰肌玉骨,正应了那句话:美人如玉剑如虹。站在一旁的still,看着她走来,心里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张总看见满屋的彩带气球,哭笑不得,“李助,我让你准备准备,你就把办公室装扮成生日派对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进啊”张总笑着说,然后牵起芷言的手,“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就是咱们美心集团这次的设计师林芷言小姐,大家欢迎。”芷言很不好意思的对着大家微笑,脸早就一片绯红,用力抽手可就是抽不出来,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
大家和芷言很聊得来,中午由张总请客出去吃饭玩耍,一行人折腾到天黑了才各自回家。“玩的开心吗?”张佑见芷言不说话,问。
“很开心啊,就是里面闷得慌。”
“前面有个小吃店,听人说很有意思的,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刚刚才吃完···”
“以为我没看见啊,你根本就没怎么吃,第一次去那么嘈杂的地方不适应吧?”
芷言听了脸上又一阵潮红:他的意思是他在注意我吗?“嘻嘻,那么多人是有些不适应。”
这家小店有个很奇怪的名字叫海角,门前拴着很多长筒风铃,风一吹来便叮叮作响,清脆悦耳,店主人是位上了年纪的妇女,她多年坚守着这家小店,里面的小吃都是她亲自做出来的。今天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所以女老板亲自给他俩介绍:“这是雪菜蘑菇,雪菜是自家腌制的,蘑菇也是自家棚子里种的,非常鲜。”女老板一回头看见张佑牵着芷言的手,在认真的询问她要不要吃,那份关切的样子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
“你这个当男朋友的还是很体贴的嘛,其实这家小店是我和我丈夫开的,年轻的时候我们去过很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他就把我喜欢吃的各地小吃记下来,回家自己琢磨怎么做,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俩都是残疾人,腿脚不方便”张佑和芷言这才发现老板的腿确实有些瘸,“可是有他的陪伴,再远的路也能走下去,再高的山也能爬,后来他走了,我特别痛苦,好像自己身体里的心脏被偷走了,整个人变成了一副空荡荡的躯壳,振作不起来,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当年他练菜的菜谱,那里仔仔细细记录着他为我做菜的点滴,从那以后我决定开这家小店,每天忙进忙出,做着曾经他为我做的事,日子不再孤单,感觉他一直在我周围,在这个小店看着我,陪着我。”
张佑和芷言被这个美丽的故事感动了,两人的眼睛都有些湿润,芷言自言自语:“两个人虽然腿脚不便,可是相互搀扶着走过那么多路途,看过那么多风景,走遍天涯海角也不过如此,怪不得这店的名字叫海角呢,好美啊。”
“这位姑娘了不起,一眼就看穿了,你们先点菜,点好了叫我。”张佑点点头。
海边的涛声一样,芷言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纸笔,“我们许个愿吧。”
“许愿?在这里?”
“是啊,快过来两人吃完后,刚走出店门,又听到头顶上传来风铃清脆的声响,像。”芷言递给张佑一张小纸条,“呐,在这里,把你的心愿写下来。”
芷言偷偷转过身去,“不要看哦”
“谁看了,让我看我都不看。”张佑写好了自己的,芷言还在慢悠悠的趴着酝酿,“你是不是在写长篇小说啊,”“快了快了···
”又过了几分钟,听到她高兴的一喊:“好喽!大功告成!把你的拿过来”“不给!”“比我还小气,不会看你的啦,我是帮你塞进去”芷言指着头顶的长筒风铃说,“这个里面是空的,”
张佑目测了一下高度,戏谑的说:“好啊,既然你主动要帮,我也不能打击你助人为乐的好品质”,便把纸条递给芷言。
芷言高兴的走到风铃底下,有点高度哈,踮了踮脚,糟糕,还是够不着。回头一看,张佑已经笑成一团,“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
“那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说要帮我的,”张佑走过来,芷言正要把纸条递给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一把把自己抱了起来,“这下高度刚刚好,”
芷言满脸通红,“你放我下来!”
“你以为我愿意抱你啊,重的跟死猪似的。”张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以前觉得她只可远观不可近赏,现在越来越觉得她就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有着自己的小可爱,小心思。
芷言挣脱了半天不管用,只好乖乖把纸条塞了进去。两人看着自己的心愿洋溢在这一片海浪声中,对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