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1 / 1）
“你不好奇我的初恋是谁吗？”
怔了怔，我微低着头，没有转头看他。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因为……就算你说了，我应该也不认识吧？”
和温炜绍的交集除了我们自己，我再也找不到其他……
耳旁传来短短的一声轻笑，小声的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
“嗯……我好像从小就有很多女生喜欢吧？”
我相信如果现在我在喝水的话，一定会喷他一脸水……
“喂！有你这么自恋的吗？”终于，我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黑暗中他看不看得见。
“这哪里算自恋啊？分明就是事实啊！”他有些委屈的撅起嘴，即便是在黑暗中，我依然看得清他眨巴着眼睛的样子。
“是是是！你最帅了！满意了？”
笑了笑，温炜绍继续说道：“照理说，这么受女生欢迎的我，应该会有一个很完美的初恋对象。但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闻言，我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但下一秒我就逼着自己忘记那个不可能的可能。
“她……算是很活泼吧，整天蹦来跳去的，几乎没有一刻是消停的。就算是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时不时找我聊天，害我总是笼罩在老师的目光中。”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以前的片段，温炜绍轻轻一笑，“那时候一到下课，总是会有女生围在我的身边，还想坐在我旁边，也就是她的位子上。但很神奇的是，她往往进教室坐下直到下课才会起身，几乎连去洗手间都很少，呵呵。”
听到这，我的呼吸停滞了，耳旁噗咚噗咚的是我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每到下课的时候，那些女生就会找各种理由想要坐我的位子，好和温炜绍更亲近点。我当然不让啦！所以就算憋着尿也一定不让屁股离开椅子，气死那些女生。为了不上厕所，我甚至尽量少喝水。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养成了现在不喝水的坏习惯……
两段回忆惊人的吻合，我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就在我脑子里的两个小人进行着激烈的PK时，身边的人也在继续说着回忆。
“你知道，我第一次对她心动是什么时候吗？”温炜绍转过头，静静的看着我。
“是什、什么？”真想咬断自己不争气的舌头。
看着我，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温柔，黑暗中似乎看到他微微弯起了唇角：“有一天下课后，我和她比赛，她用双脚，而我用的脚踏车。”
下意识屏住了气，彷佛只要一呼吸就会打破这个太过真实的梦……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胜之不武，但我就是喜欢看她赌一口气时高高撅起嘴的样子。”温炜绍的笑渐渐放大，月光下我甚至看到了一点点他白白的牙齿，“前面的我骑着车，耳边是她跑步时蹬蹬蹬的声音。我想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我回头时看到的，那一片淡紫色的裙摆……”
周围，突然变得好安静，我甚至听不见风吹过竹林时“沙沙”的声音，脑子里回荡的是温炜绍刚才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温炜绍突然拍了我肩膀一下：“喂！呼吸啦！”
被他吓到，我才终于吐出闷了太久的那口气，然后因缺氧而大口呼吸。冷冷的空气进入心肺，却没能让我的心跳慢下来。
“我的初恋说完了，该你了。”温炜绍忽然说道。
“哈？！”哪条法律规定这种事情也要等价交换的？！
“我都说了啊，你好意思不说吗？”
“好意思！”开玩笑，我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温炜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且还笑得停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戳到自己的笑穴了……
终于，我受不了他那没完没了的笑：“喂，笑够没有啊？你……”
“你喜欢我吗？”
突然的提问，让我半句话卡在喉咙，再也出不了声。
“你……你说什……”
“你喜欢我吗？”
他重复了一遍问题，脸上没有了前一刻的笑意，只剩下满满的认真。
“我……”刚开口，却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彷佛有一根刺卡在喉咙口。
许久，我还是没能说出12年前就藏在心底的那句话……
渐渐的，温炜绍眼中的炽热似乎暗了一些，但仍然闪着淡淡的光芒。
“或者，我换一个问题。”温炜绍开口道，依然与我四目相对，“你……愿意从此刻开始喜欢我吗？”
咬了咬下唇，我缓缓垂下眼帘——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摇头……
忽然，感觉到一片黑影朝我靠近，我下意识抬起头，再次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见我抬眼，他没有再靠近，而是停在他的鼻尖离我的鼻尖还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看得清他每一根睫毛，却看不清他的眼睛……
也许因为我没有闪躲，他继续缓缓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而我，红着脸，像是被催眠般，慢慢合上了眼睛……
什么也看不到，却还是感觉到他的睫毛轻触到我的脸颊。
黑暗中的我变得更加敏感，感觉到他的呼吸，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
突然，一丝我一直想要遗忘，也很久不再想起的熟悉感袭上心头。我猛的睁开眼，下意识推开了面前即将吻上我的人。
“对……对不起……”
看着眼前惊愕的睁大双眼的温炜绍，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没事，”温炜绍收起脸上的错愕，露出淡淡一笑，“是我抱歉才对，我太性急了……”
脸颊依然发烫，我的心里却只剩下莫名的不安……
明明应该已经忘记了啊！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来……
“文宛。文宛？”
“哈？什么？”
“是我吓到你了吗？”温炜绍微皱着眉看着我，我想我此刻的脸色肯定不太好……
“没有……”我摇了摇头，“可能是吹风吹太久了，头有点晕……”
“不好意思，都怪我，大冷天的选哪里不好，选了这么个风大的地方。”温炜绍说着站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车上，一路无言……
“回家后记得马上冲个热水澡，千万不要生病了。我走了，晚安。”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回想刚才温炜绍体贴的话语，我淡淡一笑，却只持续了两秒不到……
到了家，洗了澡，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打开电脑，不想被打扰而选择隐身上了□□，登录后的瞬间便看到小华的头像亮着。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取消了□□上对他的“隐身对其可见”……
龚文宛，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一连几天，我都过着家、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
温炜绍还是会每天打来电话，却再也没提那天晚上的事。
小华则一直没有上过线，我不止一次的猜他那天是不是看到了我维持不到3秒的上线。我觉得，他一直都在，只是和那天的我一样，选择了隐身……甚至，他对我设置了“在线对其隐身”……
第一次，我恨死了自己和他之间的默契……
我害怕，很怕很怕……
我怕我会因为一时的脑筋短路，失去这个我最重要的朋友……
【哈喽~你好几天没上线了哟~在不？】
装作没事人似的发了条消息过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前几天本来想上线和你聊聊的，家里那台破电脑突然死机，只好重启，后来就忘了上。。。囧】
又发了一条过去，却依然没有等到回应。
他真的不在线，真的不在——一遍遍这么告诉自己，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是不是在躲我……
终于，晚上9点多，我等到了小华的头像亮起。
看着电脑右下角他上线的通知跳出来，那一刻的兴奋和激动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点开聊天窗口，他就先发了消息过来——
【哦。】
哦？什么意思？
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今天白天不在线。】
长长舒了一口气，故意忽略掉那句话中的“今天”二字……
【哦O(∩_∩)O~】
【情人节那天过得怎么样？】
还没等我一口气吐完，小华又发了个这句过来。
本想跳过那天的事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还行吧。。。】
【和你的初恋出去，难道没发生些什么事吗？】
他……果然知道了……
潜意识里不想让他知道，可他偏偏什么都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原因我不想去想……
【你知道咯。。。】
也是，那天小铃吼得那么大声，想听不见都不可能。至于他怎么知道是温炜绍，我想有脑子的人都会想得到吧……
【嗯，我看到你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