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箫箫声断人肠(1 / 1)
细雨弥漫,烟雾朦胧,点点细雨敲在朱阶上。她侧躺在倚栏上,遥望着浩渺无边的天幕,探手接住细雨丝丝。身后走来一黑衣劲装男子,长发飞舞,简单的用玉簪挽住,那一份别致的妖娆在黑色的映衬下更显得魅惑天成。
“一个月后,四国齐聚苍龙山。”他脸色苍白,面容肃穆,眉目之间那一株红色莲花妖娆绽放。
她懒散的趴在围栏上,听此消息只是无声的笑了,肩膀被人用力一捏,力道控制相当不错,她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以为凭他就可以说服天下四皇都让出皇位不成?”端木萧对她的态度甚是不满,她怎么可以还坐在这相安无事一般?
秦烟走后几天内赋宫城就被血洗了一番,七公主柳冰暮亲自带的兵马,身后三万兵马冢全是他当年一手训练出来的,柳冰暮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比以前憔悴了许多。
端木萧在婉慈的掩护下一路从暗道逃亡,中途遭到了不少伏兵的偷袭,几次差点送命,陆生更是在这次逃亡中少了一只胳膊。
“我早该猜到了,柳冰雪会的她怎么会不会呢?”端木萧惨然一笑。
秦烟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嘲笑:“端木萧,别用这种借口来搪塞你的过错,当初你不就是想用我来对付柳冰暮的?”
“秦烟!”他怒道,一把扯起她的双手拉至胸前,眼眸中晕着的火焰几乎要将他们双双焚尽,他咬着唇,痛道:“我不是放弃了朝堂上的争夺吗?”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的收拾药箱出了门。
从那天之后两人又开始了冷战,秦烟有时想想真的不值得的,当初不是相处的很融洽吗?可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横亘了一块疙瘩呢?是从婉慈的出现还是从她一路追寻向寒而来?
他的莫名其妙,她的无可奈何。很多很多······
婉慈对端木萧的细致温柔是个人都看在眼里,她本身就懂得一点医术,以前完全只需要陆生完成的事现在都被婉慈接了手去。秦烟虽看在眼里也不去管他们,陆生时常会来安慰她,依旧羞涩的脸红脖子红,满面粉色。
几次一来秦烟也习惯了他在耳边的唠叨,她这才发现陆生其实挺八婆的,大到国家大事小到三姑六婆他都能插上一句,看到少了胳膊对他完全没有造成心理阴影。
五月飞絮,柳枝嫩芽长,莺歌袅袅,湖塘里的水又被奴才们换了一次,水里的黄色鲤鱼又被隔壁家的馋猫给叼走了几条。
陆生来看秦烟的时候,她正坐在柳树下盘织着什么,条条枝枝的绕来绕去,认真而专心。
他站在远处静静的看,心里萌动的初悸让他情不自禁的跨出一步,却在看见柳树后的那个黑色身影而停滞了。
是——将军!陆生愣愣的端望着那个身影,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何时他已经变得如此的疲惫?当初的雄姿飒爽不复存在了吗?
此时的他才想起好像将军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一直还以为是在西朝中毒之后的后遗症可是观其面向貌似不是那么简单!
微风拂面,她凌乱的发丝遮遮掩掩看不清她的眼睛,秀丽精巧的脸蛋,充满了恬淡的甜味,那样一副幸福到让人落泪的画面可是陆生却有种心痛的感觉。
不一会她抬起头抚弄了凌乱的头发,站起身把手上的东西比照着阳光,半闭着眼瞧着那个刚刚完工的杰作——一把小巧的短箫!她做了一把短箫!
不仅是他愕然了连站在她身后的端木萧也有点诧异!
只见她细细端详手中的短箫,嘴唇半张半合不知道说一句什么,路离的远了些陆生并没有听得清楚是什么。可是他却看见将军脸色霎时白了,静默半响脚步蹒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