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1)
夜深,月上柳梢头。
霙霙独自坐在闺房中,一个时辰过去了,手中的女红才绣了一角,她一直在思考秦渊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虽然清楚秦渊绝不会是因为可怜自己而说出此言,可是……
霙霙正自魂游太虚,右手上的绣花针无意识地扎了下去。
“呀!”霙霙轻呼一声,按住手指上的血点。看着这个伤口,她不禁想起上次在凉亭时,秦渊为她吮脏血时的事情,立刻一丝红晕染上脸颊。
正想的出神,忽然有人拉起她的手,湿润由指尖传来。霙霙诧异地抬头,只见秦渊正含着她受伤的中指,情形与那天一模一样。
“……”霙霙连忙收回手,红晕从脸颊直直延展到了脖颈:“谢谢你,我没事。”
“我刚才敲了门,不过霙霙小姐没有听见。我……能够坐下吗?”
“当然,请坐。”
“这么晚还没有睡吗?”秦渊俯身捡起落下的绣帕:“好精致的图案。”
“过奖了。本来明日要给隔壁王大妈的,她年纪大了,儿孙也不孝顺,反正无事,就绣了让她卖了赚些糊口钱。没想到,除了这档子事,恐怕今晚是完工不了了。”霙霙伸手去取桌上的茶杯,一道奇异的绿光划过她指间的还魂戒。
“这是……”秦渊也注意到了。
“想必是冥界出事了。”霙霙立刻站起来,转向门口:“春意!”
“小姐……”春意匆匆忙忙跑过来:“怎么了?”
“如果我爹问起来,就说我有事出去了,让他不要担心。”霙霙边走边说,似是很急切的样子。
“小姐!小姐!当心着凉啊!”春意连忙冲进屋里,拿起搁在床沿上的外袍追过去,现在虽说是春天,三更半夜的却还是极冷的,就小姐的这副身子,又穿得这么少,肯定得冻病了不成。
“给我吧。”秦渊从春意手里取过衣裳,施展轻功,紧跟着霙霙出了相府。
“如何?”秦渊皱着眉头,轻声问。
“还不清楚,但一定是出事了。”霙霙停下脚步,她的面前是一座废旧的府邸,蜘蛛网缠在残败的匾额上,凄残的月光照在上头,说不出的阴森恐怖。这里弥漫着浓重的鬼气,就连秦渊这样八字硬的男子都不由的感觉身边有阴风阵阵,宛若置身冰窟里一般浑身毛骨悚然。
霙霙划破手指,鲜血淋漓,一道熟悉的绿光泛过,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东西从府邸的地面上袅袅升起,游荡在半空。
霙霙默念着什么,空中的白影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形状,每变换一次,霙霙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眉心越蹙越紧。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霙霙舒了一口气,手指翻转,白影渐渐消失,她手抵着额,待晕眩之感消失,她才缓缓睁开双眼:“出事了。”这是霙霙开口的第一句话。
“什么?”李丞相拍案而起:“你说有人急招了大批死魂……”
“不是人,是引魂师,传说中能够召唤阴灵的生物。”霙霙缓缓补充。
“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我怀疑有人想要依靠这些死魂来夺取皇权。”秦渊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说出的内容却惊世骇俗:“这样就能够解释赵伯父被灭门,又要栽赃李伯父一事,这是那些人卸皇上左右手的手段。”
“是。”霙霙点头:“恐怕到时,皇城中军心涣散,夺取天下即如探囊取物。”
“用还魂戒也不能阻止吗?”
霙霙缓缓摇头。
“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找出这个引魂师背后之人。”李丞相捋须沉思半晌:“秦渊,你去各个王爷或者太师府查看,有这等心思,又能够请的了这等高人的,非尊即贵。”
“是。”秦渊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