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胡淮坏坏的笑笑,丢给他们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招呼大家,“走吧,咱们去喝酒去,等二哥到晚上,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众人也都了然,彼此纷纷附和道,“好,走吧,走吧。”
陆陆续续离去,却只有宋康看着箬婉刚刚站过的地方,失神,……
进入房间,墨辰抱着她坐在床边,发现怀中的娇人依然紧紧闭目,并没有睁眼看他的打算。
轻笑道,“好了,这里没人笑话你了,睁眼吧,好不好?”
她摇摇头,依然不看他,只是抓着他。
好笑的摇摇头,“是不是在生气呀?好了,我错了,好不好?不该逗你,别生气了,睁眼吧,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依然摇摇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宠溺而笑,他凑到她的耳畔,声音充满磁性而低喃道,“爱妻这么久都见到为夫了,难道不想念夫君吗?”
这次,她没有摇头,却仍然纹丝不动,环住他的双手,越发紧紧的搂住他。
略微挫败的叹口气,他像哄着孩子般,轻轻的拍着她,一脸满足与幸福。
感到胸口一阵湿润,他急忙扣起她的下颌,焦急的问道,“婉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有谁欺负你了?”
不语,她闭眼摇头。
“婉儿,婉儿,……”他心疼的呼唤。
良久,他的耳旁响起了她浓浓的鼻音,“墨辰,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既然想我,为何还闭眼呢?”他温柔的轻道。
“我不敢睁眼,我怕这只是梦,有好多次,我都梦到你回来了,可是,一睁眼,你就不见了,结果,我就一个人傻傻的躲在被子里哭,一边哭,一边算着你走了几日了,一边盼着你回来。我怕,真的好怕,我怕这只是梦。”
“婉儿,婉儿,……”
她一边诉,他一边懊悔。
她一边哭泣,他一边心疼。
“婉儿,这不是梦,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他眼中充满疼痛。
她迟迟疑疑的睁眼,满目都是他复杂的眼神,那里有怜惜,有自责,有痛惜,有……爱。
傻傻的,她仰头看他;痴痴的,他低头盯她。
她,含泪于眸,他,百转千回。
轻轻的扬起唇角,她极力忍住泪水。
薄薄的唇起合不定,他无法吐出一句话。
半响,“箬婉,”他唤她,声音如从前般,春风拂面。
多少次,他在孤独的夜晚,对月呼唤这两个字。
多少次,他在梦醒时分,怅然若失的盯着手腕上的佛珠,呼唤着这两字。
多少次,他在喜悦过后,面临着更大的孤寂时,心里呼唤着这两个字。
多少次,多少次!
多少次,……
记不清,道不明。
只记得她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只记得她鸿雁传书里的的至死不渝,只记得她在轻轻的唤他的名,只记得,……
“箬,婉。”他含笑,暖若春日,浓浓的情谊,紧紧包围她。
他的深情呼唤虽然轻,但是对她而言,如同疾风暴雨,她却只能被动承受。
泪水,承受不住他的温柔,再次如断线的珠子,一点点的滴落。
抬手,他含笑的为她拭泪,一次次的触碰,温柔的似水般,滑过她娇嫩的脸颊。
真的是他回来了!
她释放出自己的笑,含情脉脉的道,“墨,辰。”
曾经,对天祈愿,她会喃喃的唤他的名字。
曾经,孤独落寞,她不自禁的唤他的名字。
曾经,疲倦劳累,她不自已的唤他的名字。
曾经,曾经!
曾经,……
都是他,都是他。
高兴时,失落时,孤寂时,难过时,开怀时。
她都想与他一起分享,只与他一起分享。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墨辰。”她环住他的颈,将唇凑到他的唇边,“墨辰。”
大手按住她的头,他吻上她,那样的急切,那样的缠绵,暗暗的诉说分离的日子中的想念,……
窗外,一片,春光明媚!
凤婉谋 番外:人生难得一知己 真相大白(上)
章节字数:2605 更新时间:10-05-30 12:43
天色黑暗,独自坐在破败的乌衣城城堡的花园里,云玄怅然若失。
闭目,眼前始终闪过陈墨拿剑刺向乌衣城主的那一瞬间。
他的军师,那个让他一直以来都视为朋友,视为兄弟的温文如玉的公子,竟然会如此残忍。
他不可否认,当那个男子拿剑刺过那人身体的那一刻,虽然他的眼中,寒光慎人,但是,他依然感到一阵微风拂面。
可他,忘不了那双眸子里,那一丝毫无压抑的杀气。
杀气!
他无奈的摇头,拿起酒杯,狠狠的灌下。
“……二哥,此破阵之法,愚妹希望二哥守口如瓶。箬婉身游四海,不想掉入此纷乱之中。二哥宅心仁厚,请念一丝仁爱,放了无辜之人,小妹,感激不尽。……”
箬婉,你会怪我吗?
我按照你的计策,破了乌衣城,却给乌衣城带来了灾难,害了无辜之人,我……是否也害了你!
“我云家征战沙场多年,虽然杀戮无数,但是自问,无愧!尔等身披战袍,切不可滥杀无辜!”
他第一次上战场前,父亲谆谆告诫,依然清晰萦绕。
滥杀无辜!
那一双双含怒的眼睛,撕咬着他的心,苦不堪言。
他痛苦而笑,拿起酒壶,仰头灌下,酒,洒满了他的衣衫。
“不是说好了,等我不醉不归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黑暗深处,一道他熟悉的打趣声,响了起来。
他没有看向来人,踉踉跄跄的起身,随手扔下酒壶,酒壶在石桌上旋转几圈,最终掉到地上,细微的破碎声,打破了夜晚的安宁。
来人轻轻的皱了眉,随即,潇洒的扬起笑,抬步,从黑暗中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身白衣,俊美无俦的脸庞,让时间停滞!
如若不是他唇边那一丝浅笑,在外人看来,他绝对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云玄醉眼迷胧,看着他。
月下,出现在他面前的男子,一如曾经一样。
尽管此刻已是黑夜,却依然遮不住他如阳光般的温暖。
曾经,他是多么欣喜,身旁有这样温暖和煦的少年;曾经,他是多么欣慰,身边有这样含笑温文的朋友;曾经,他是多么感谢,身边有这样足智多谋的军师。
可,为何,一切,已在他扬剑的那一刻,毁了!
“陈墨,我无法接受。”他坚定的道。
“我知道。”他平静的答。
他倏地走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衣襟,他身上的酒气,肆无忌惮的喷洒在眼前这个俊美男子的身上。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他发狂的向他要答案。
他面无表情,不见一丝反常的接受着他的质问。
“你竟然残忍如斯,连襁褓中的婴孩都不放过!你知不知道,我组建西府兵以来,从没有滥杀,我们一向标榜着仁义之师,可你,竟然……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依然不答,可云玄看不到他眼中的隐忍。
“陈墨,”他喃喃的唤他,放下抓着他衣襟的手,转身,拿起酒壶,猛的喝下几口,道,“你可知,今天,你把你自己也杀了,你杀了那个我心中纤尘不染的公子。”
“云玄,我知道你心里的难受,相信我,我是迫不得已。”他眼中苦涩满满,“今天,我不能斩草除根,他日,被杀之人,就,是,我!”他一字一字的道,让云玄诧异。
“我们是兄弟,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他傻傻的看着他,向他保证。
他优雅自如,感激而笑,“我知道你不会弃兄弟于不顾,但是,如若他要杀我,你定不能阻拦的。”
看出云玄的不解,他扬起无奈的笑,这是云玄第一次看到他的为难。
原来,在这人身上,也有,如此被动的一面。
“云玄,你是云相的公子,会稽云氏人才济济,朝廷忌惮,百姓叹服,天下信服,你们享誉着‘风与云,共天下’的美誉,可是,这个天下,毕竟,姓,风!”
“你是说,乌衣城城主与京城皇室有关系?”
“他与文氏关系非比寻常。”
云玄无奈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