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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离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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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异常安静,我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

现在几点了呢?

一定很晚了,连楼下露天酒吧的音乐都停了。

林木木,或许你应该吃点东西,你不是都要饿死了吗?

不,我不想吃,就让我饿死好了。

终于,我听见房门口有了点响动。一个黑影慢慢的走到了我床前。

“Hi。”我轻声说。

“怎么还没睡?”韩力摸到我的身体,我伸出手臂把他拉到我身边,紧紧的抱住他。

“没有你陪我,我睡不着。”

“傻丫头。”他轻笑,“吃饭了吗?有没有出去走走?”

“没有,哪儿都没去,就等你了。”

“抱歉,开会开得太晚了。”他躺下来,用手按着肩膀,“好酸。”

“趴下,我给你揉揉。”我坐起来,替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冰凉的手按在他的脊背上。

“好舒服……”他发出满足的□□。顿了一顿,又开口说:“木木,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哦?”我的手停下来,“怎么了?”

他转过身子,拉住我的手。“智利昨天发生了大地震,我们订购的一大批酒现在滞留在当地运不出来。公司跟供应商协定的是离岸价,如果收不到货,损失会很大。今天公司开会,还是决定让我去一趟。”

“你要去震区吗?会很危险的!”我紧紧拽住他的手。

“别紧张,地震已经过去了。会有人陪我一起去,而且当地也会有人保护我们的安全。”他用大拇指轻轻摩挲我的手背,“只是,这次去可能时间会很长,也许要一两个月也说不定。智利和国内有时差,估计到了那里信号也会有问题,我可能不能常和你联系了。”

原来这就是天意——连上帝都希望我们分开。我呆呆的跪坐在床上,感觉瘫软的脊背根本无法支撑起身体的重量。

“别不高兴……”韩力揽住我,拉向他怀里,“我保证会尽快赶回去,时间不会太久的,你就在北京乖乖的等我。等我回去了,就什么都解决了,知道吗?”

什么都解决了——我忽然想到这句话深一层的含义,他是要一回去就和徐乐儿解除婚约吗?

韩力,你真是个傻瓜!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甚至曾经怀疑你,猜忌你,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你居然愿意为我付出这么多。我怎么配你这么厚重的爱,我有什么资格褫夺你的未来?

我无声的躺在他怀里哭泣。韩力抬起手来抚摸我的脸,摸到一手的泪,不由得微叹口气,轻轻扳过我的肩膀。

“怎么了,傻丫头?”他捧着我的脸,“我不过是去一两个月,又不是生离死别,怎么这么难过?”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我的面颊,却发现怎么也抹不干从我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水。我听见他深深的叹口气,然后俯下头来,用嘴唇吸吮那些泪滴,嘴里温柔的哄着,“乖,别哭了,不用担心我……”

我抬起头,趴在他的胸膛上,捧住他的脸,在他唇间印下一个深深的吻。在此之前,我还从没有这么热烈和主动的吻过他。他揽住我的腰,转过身来回吻我,却被我更加用力的攫住了嘴唇。

别了,我的爱——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吻你——今夜以后的无数个夜晚,我要以怎样的心情来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我的手指深深插/进他的头发,无数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体上。他感受到我火一般的情绪,不由得发出阵阵□□。

一团绚丽的火焰腾空而起,一直冲到天际。当那明烈的火光终于燃烧到极致,我听见自己的心“轰”的一声颓然倒地,段段成灰……

早晨天色刚刚泛白,我已经起身开始收拾行李。韩力一直默默的坐在我身后的床沿上,眼睛似乎是在注视我一般,茫然的对着我的方向。

“行李多吗?”

“还行。”

“到了北京我叫于秘书去接你吧。”

“不要了。”我回过身来对着他,“你不回去,让于秘书接我,不太合适。我可以自己打车,机场的出租车很多的。”

他微微点点头,不再坚持。“一会儿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你还是忙你的吧,我和顾先生他们一车就可以了。”

“下午我也要出发去圣地亚哥,早点去了,不过是在机场等几个钟头。”

“飞机上冷,记得盖好毯子,还有,要多喝水。”他摸到床边的外套,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瓶子。“这个是晕机药,起飞前吃一颗。”

我默默的接过去,放在随身的小包里。

听见行李箱上拉链划过的声音,他侧着头问,“收拾好了吗?”

“嗯。”

“来,”他拍拍自己的身边,“坐到这儿来。”

我缓缓地走过去,挨着他身边坐下,他却抬起手来,从我的长发间滑过去,捧住了我的脸。“让我再看看——”他用带着薄茧的指尖轻抚我的额头,眉眼,鼻子和嘴唇,神色非常的专注,一双无法对焦的瞳孔迷离的望着前方。

许久,他的手终于垂落下来,却握住我的手平放在他胸口,脸上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嗯,记住了,都刻在这儿了。”

我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心里绞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半晌,我终于幽幽的开口问道:

“韩力,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到美国去做手术?”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他闭上眼睛。

“阮叔说,你的情况做手术风险太大。告诉我,为什么?”

他感觉到我语气里的坚持,不由得微叹了一口气。“我不过是想赌一赌罢了——”

“赌什么?”

尽管心里已经朦胧的猜到了答案,可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你还记得在湿地公园被球砸到的事儿吗?”

“嗯。”我眼前一下子出现了当时的那一幕,难道……

“那天你挡在我前面,我知道你一定被砸得很痛,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不知道我那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我恨我这双没用的眼睛,恨我保护不了你……”韩力颓然的垂下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痛楚。

“所以你就冒险去做手术?”我紧紧的盯着他的脸,只感觉心尖一阵刺痛。

“木木——我想和其他健全的男人一样,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给你更好的生活。可惜……我还是赌输了。”他声音渐渐低下去。

“韩力,你这个傻瓜——”我吻住他的唇,却没有办法克制住猛烈的抽泣。“你怎么可以这么傻……”

离开酒店,到达机场,托运行李,安检入关……之后的一切时间我都一直沉默着,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我害怕情绪失控,害怕自己会当众哭出来,更害怕他会心痛和难过。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里,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两眼定定的看着窗外。厚重的白云阻隔了尘世的一切,放眼望去,这无边无际的云层竟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巴黎——北京——圣地亚哥。刘郎已恨蓬山远 更隔蓬山几万重——

不敢去想,不忍再想。我唯有掏出包里的晕机药,加重分量吞下几片,然后沉沉睡去。

北京终于到了。

从传送带上拉下自己的行李,跟顾鲁两家简单的告别,我孤单单的拉着箱子往出口走去。

“Hi,木木!”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的去路,抬头一看,才发现陆天宇站在我面前。

他还是老样子,嘴角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只是在看到我的一瞬,那张漂亮的面孔微微一愣,“你这是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用掌心抚住依然晕乎乎的额头,任由他把行李箱接过去。“你怎么来了?”

“韩力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陆天宇搀住我的胳膊,“你还行吗?没事儿吧?”

“没事,就是太困了。”我冲他迷迷糊糊的一笑。“晕机药吃多了。”

“你可真行,药还有乱吃的。”他瞪我一眼。

走到停车场,我爬到副驾驶位上,歪着头继续睡。陆天宇放好行李,坐回车里,推推我,递给我一瓶水,“回家再睡,先喝点水,权当洗胃了。”

我仰起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液体从干涸的舌尖流过,非常舒服。我把水倒在手心里,往额头和脸上拍拍,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不少。

汽车离开机场,一直往市区开去。7月的北京艳阳高照,日光比法国南部更加毒辣,隔着车窗还是刺眼得厉害。

看着窗外的树木楼宇一幕幕划过,我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点归属感。我只离开了这个城市十天,可感觉上就好像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回到家,陆天宇帮我把行李放进屋。“你赶紧睡吧,把时差倒过来。”

屋子里的一切还和走之前一样,可我突然感到异常恐惧——我不能就这样自己呆着,我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至少,至少今天不行。

“等等——”我慌乱的四处寻找,却发现小包就抓在手里,“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吧?”陆天宇狐疑的看着我,“你不是刚才还困得要死么?”

我已经拔腿就往门外走,“就吃麻辣火锅好吗?小区外面那家就不错。”

桌子上堆了满满一桌东西。我把头埋在蒸腾的热气里吃个不停。抬眼看看对面的陆天宇,他几乎什么也没动,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

“你怎么不吃啊?”我冲他一撇嘴,扬手招呼服务员,“再来一盘羊肉,还有辣椒酱。”

“林木木,别吃了!”陆天宇突然压低声音吼,“你都吃了两个小时了,还要!你是从法国回来,又不是去的非洲!”

他的话我全当没听见,把一盘子豆腐全都倒进火红的涮锅里。

陆天宇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拽起我就往外走。

我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一路狠狠的拍打他钳住我的手臂,嘴里大喊大叫,“陆天宇你混蛋!”可惜无论我怎么使劲挣扎,还是甩不开他有力的手掌。

全然不顾路人侧目而视的眼神,陆天宇一路把我拽到小区绿化带的杨柳树下。随着他狠狠的一甩手,我猛退几步,后背抵住了树干。

“林木木你到底中什么邪了?”陆天宇冲着我一声大吼。

他站的地势比我高一点,我抬头看他,却被迎面而来的阳光刺激得泪流满面,只好捂住脸,低下头去。

哽咽的呼吸和断断续续的抽泣让我饱胀的腹部抽搐起来,喉头一紧,我转身抱着杨柳树开始大吐特吐。辛辣的食物残渣刺激着我的喉管,随之而来的是苦涩的胆汁。我就这样狼狈的呕吐着,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要随着这翻江倒海从身体里蹦出来。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我虚弱的扶住树干,大口大口的喘息。陆天宇递过瓶矿泉水和一片湿纸巾,默默的看着我漱完嘴,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擦干净。

“好了?”

我无力的点点头,任由他把我扶到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

“说说吧,你在法国受什么刺激了?跟韩力有关系吗?”

我转过头瞪他一眼,“你胡说些什么呢?”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鸭子叫还难听。

“你tm少跟我装糊涂!”陆天宇的表情忽然变成一头暴怒的狮子,“别跟我说你和韩力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强烈的愤怒里居然带着一抹隐痛。我盯着他的脸微微一愣,然后缓缓的把头扭过一边去。

“不想说是吗?”他粗粗的喘着气,“你们两个一个指派我接飞机,一个拉着我陪吃饭,口气一个比一个惨,还想在我面前装没事儿人是吗?把我当傻小子耍着玩儿呢?”他火爆的指着我的鼻子,“林木木,你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傻瓜,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你还往里跳!我是不是提醒过你!”陆天宇骂得兴起,“白痴,笨蛋!”

他每骂一句,我就往下矮一截。等他终于骂完了,我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泪流满面。

“行了,别哭了。”他又递张纸过来,声音里有点无可奈何。“哎呀别哭了,是我不对,我道歉还不行!”

“你骂吧,”我抽抽搭搭的扯着破锣嗓子,“骂完我心里舒服多了。”

我听见他深深的叹口气,挨着我的衣角坐了下来。“你知道我跟韩力认识多少年了吗?”

我把腿踏在椅子上,抱住膝盖,摇摇头。

“二十年了。”他轻笑,声音低沉。“我和韩力,就是北京人说的‘发小’。七岁那年,他外公带着他到了巴黎,我爸和韩老爷子是朋友,老爷子把他也带到我们家做客,我们就认识了。”

我惊讶的看他一眼,“你也是法国人?”

“看不出来吧?我老家是北京的,在这儿没人听得出我有外地口音。”他得意的笑笑。“我跟韩力认识的第一天就打了一架。你知道为什么么?”

我看他一眼。

“我爸刚给我买了把玩具枪,他也想玩儿,我们就打起来了。”大概是想起小时候的情景,他眼睛看着前方,笑容显得很飘渺。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自那以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韩力比我大一岁多点儿,他那时候念盲校,只有周末能回家。他家在巴黎也没什么朋友,就老来我家玩儿。哦,那时候他眼睛还可以,能看见点东西。我们两个年纪相仿,又都是男孩子,很容易就玩儿到一块儿了。我们一起到厨房偷点心,一起比赛爬树,还比骑自行车。你别看他眼睛不行,骑自行车骑得飞快,前面就是一堵墙他也敢往上冲。我那时候真是特崇拜他。”

陆天宇嘴角含笑,彻底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我默默的看着他,眼前仿佛看见两个顽皮的男孩在嬉笑打闹的快乐画面。

“大概是老在一起互相影响,我们有很多地方都特像。我们都喜欢吃香草冰激凌,喜欢听爵士乐,喜欢练跆拳道,喜欢游泳……可惜,韩力这家伙太厉害,样样都比我强。喝酒这个我就不和他比了,可是跆拳道明明是我先练的,真的打起来我还是打不过他。”陆天宇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注视着我。“你还记得你送韩力回家那天么?”

我当然记得,只怕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淡淡一笑。“那天在韩力家一看见你,我就发现,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劲儿……我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的眼神,模样,打扮,都透着一种——干净。和你在一块儿,感觉很舒服。”

他定定的盯着我的眼睛,眼神却很迷离,“我那时候就知道,韩力一定会喜欢上你。因为——我也喜欢你。”

我瞪大了眼睛,捂住嘴,轻呼:“天宇……”直到这一刻,我才恍然大悟,他说过的那些话,送过的那些花,都是真的。

“你什么都别说了。” 他掉过头冲我摆摆手,脸上凄然一笑,“韩力这家伙干什么都抢在我前面,连追女孩子都下手比我快。”

“木木,你能不能告诉我,他到底哪里打动你了?说出来我也好借鉴点儿经验。”他故作轻松,脸色却依旧沉重。

“天宇,别说这些了好吗?我和韩力已经完了。”

“怎么?因为……徐乐儿吗?”他掉头看我。

“不仅仅是吧。”我眼睛木然的望着前方,看杨柳的枝条随风摆荡。“天宇,如果韩力离开B.T.G,后果是不是很严重?”

他沉吟。“我想是吧,毕竟老韩家已经没什么倚仗了。宏利虽然现在发展得很好,不过那毕竟不是韩力自己的企业。除非韩力有足够的资金自立门户,否则,离开B.T.G,以他现在的情况,还真的会挺困难。”他顿了一顿,“更何况,他还……”

更何况他还是个盲人。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要和韩力分手的吧?”陆天宇看看我。

我冲他不置可否的笑笑,想了一想,才幽幽的道:“天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你早就提醒过我,是我自己不好,才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我看着陆天宇,“在我离开法国的前一天,韩力的外祖父来找我谈了,说的也无非都是这个意思。他告诉我,韩力要跟徐小姐解除婚约——”

陆天宇瞪大了眼睛。我冲他摆摆手,“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和韩力除了分开,没有第二条路走。”

“你已经跟他说了?”

“还没有,等他从智利回来吧。这段时间,够我们两个冷静一下了。”

“可是……我想韩力不一定会接受吧?”陆天宇迟疑的看我一眼。

“天宇,在这件事情上,你是局外人,我想你肯定比我们都清醒。你能不能告诉我,对于男人来说,爱情和事业,哪个更重要?”

陆天宇看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去望着地面。

我淡然一笑。“其实我们都清楚答案,不是吗?”

“木木,你太理智,这样不好。我不信你的心就不会痛。至少你想想韩力,他也会很心痛的。”

“是的,我们都会心痛……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等他痛完了,清醒了,我想他也会承认,其实一份前途要比爱情重要得多。”我转过脸来看着他,“我不过是个来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除了爱,我什么也给不了他。如果说,我的爱已经成了他的绊脚石,那么,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把爱收回去。”

陆天宇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肃穆。“木木,你是个好女孩儿,只是,别太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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