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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瘟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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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光总是如同火花般闪过,多年以后,当丹试图回忆湖光别墅里这个如同天堂一般的夏天时,却只有一些破碎不堪的细节——马修斯细长而冰冷的手指,男人鬓角的白发,以及他去湖里游泳,从水中起身的一瞬间,午后灿烂的阳光在他身上洒下的金色光芒。丹能记得在那一瞬间他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像是在恐惧,恐惧这一切都会如同幻影般破灭。

马修斯从水中走出来,用湿漉漉的身体拥住他,冰冷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沁到皮肤上,像是透进骨髓深处去。

“你在发抖。”马修斯说。

“你好冷……”丹回答道,他抬起手,按住男人的背。

他笑起来:“那你抖什么?”

“因为我很幸福。”丹垂下头。

然后呢……

然后,马修斯说了什么,他却忘记了。

这是一个平静得诡异的夏天,几乎周围的一切都在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而身处漩涡中央的人,反而享受了难得的悠闲。马修斯终日懒洋洋,像是要把这些年没休过的假期一口气全补回来,人都胖了一圈,加之每天游泳,显得壮实许多。因为有丹在身侧,他心中的恶魔也得到了满足,少年的每一个表情都成为他的快乐源泉,玩弄别人的情绪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有趣。当然必要的防范是必须的,他不再允许少年留宿在他的床上,为此他解释道:“你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你不是一份礼物,我亲爱的丹,我知道你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极偶尔地,丹缠着他要发生关系,马修斯便以雪莉之死来推脱,表示自己对床弟之事还心有余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沉寂已久的良心才会偶尔冒一下头,但对象也是为了逝者,而非眼前的人。

直到夏天过去,马修斯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别墅,但是第一场霜降之后,形势却骤然变得严酷起来。

——宣战的人是皇帝,他以“非战时”这样牵强的理由,罢免了马修斯的陆空军元帅职务。

公文一出,舆论哗然。毕竟瓦尔特和兰西签订和平条约不过一年时间,而作为“战神”的马修斯在军队的号召力无人可以取代,在这个时候撤销元帅职务,简直就是直接对内宣战。此举之简单愚蠢,令马修斯都惊诧不已,他随即暗令一大批亲信脱离军籍,同时又召开军事会议,表面上是以新军职安排的名义,仍未与皇帝撕破脸,而实质上,毫无疑问,是在探讨对策。

与会人员名单递上来的时候,马修斯觉得有些陌生。他随即想起,自己最信任的下属几乎都已经离开了军队,一部分暗藏于多年来修筑的地下堡垒中,另一部分则进入教廷担任神职。名单的末尾是卡迈拉军的一些高级军官,马修斯的视线在“海黛”这个名字上停留了两秒钟,接着便用笔在上面划了一条横线。

会议的时间是当天下午,想来海黛已经在路上,马修斯把名单还给副官的时候,补充了一句:“告诉她不用来了。”

正是这句话,救了女孩的命。

会场进行了最为严密的反恐检查,绝无可能会有任何武器出现,每一名与会者都被要求换上专门的备用军服,甚至全程都被安全人员监视。然而,敌人的袭击还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来——

病毒。

在会议进行时,没有人感觉到异样,但当人们各自回到军营中,致命的瘟疫开始迅速蔓延。患病者起初的状况与流感很相似,到了发病的第5-10天时会进入第二个阶段——体温突然升高,并出现肌肉剧烈疼痛、口腔出血等症状,超过一半的染病者在出现这些状况之后的48小时内死亡。一时间瓦尔特几大军营都成了人间地狱,许多从医院抬出来的尸体甚至来不及辨认身份,就草草焚烧掩埋。损失最惨重的是高层军官和他们的护卫,最初去参与会议的七十多名将领里,熬过这场瘟疫的不过区区数人。

马修斯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休养的半年给了他力量,也或许是多年的顽疾缠身让他习惯于与病痛对抗,他活下来了。事实上在获知最初几名下属患上“感冒”的时候,马修斯就已经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他依然没有想到,对方下手竟会如此决绝,竟是要把整个瓦尔特军都推向死地。马修斯几乎没有经历第一个阶段的“预热”,就直接被送进了神圣万星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半个多月,中途连教皇都被叫来了两次,为了见他“最后一面”。等马修斯能够坐起来的时候,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身上所有积蓄的力量被耗得一丁点都不剩,竟比先前胃出血的时候看上去还要可怜。德兰克第三次来探访时,他终于能说话了。

尽管知道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但教皇进病房的第一时间,还是感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浓烈的死亡气息。黄昏的阳光带着暗淡的红光,映在病人苍白的面容上,却并没有让这张脸显得健康。曾经那个漂亮的小男孩不见了。如今的马修斯身上插满了各式管子,身体靠在厚厚的床垫上,面色苍白,由于实在太瘦,脸上紧余的一点圆润线条都已经消失,只剩下锋利的棱角,皮肤间的皱纹比原先更深刻,即便是笑起来的时候,也带着严肃的冷酷。

“我的孩子。”德兰克走上前去,毫不避讳地握住马修斯的手。

“你应该戴上面罩,神父。”马修斯这么说着,却没有把手抽开。

“圣灵会保护我,也会保护你。”德兰克回答道。

马修斯笑了:“好几次我都以为圣灵弃我而去,但现在看来,信并没有错。”

德兰克坐下,离他更近了些,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我可怜的孩子。”

“我没有什么值得可怜的,神父。”马修斯摇摇头,“是我低估了自己的对手,我没有想到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为了毁掉我,不惜毁掉自己的国家。”

“你确定是陛下所为?”德兰克压低了声音。

“我不能确定……”马修斯说,“我病倒了一个月,如果不是在这个医院里,恐怕我是活不到现在的。你知道,神父,我近身的护卫人几乎死得一个都不剩,你让我用什么去确定?”

“这个医院直接由我负责,凡你能见到的人,都是可靠的。”

“我知道。”马修斯闭上眼睛,急促地轻咳了两声,“但他们是医生,不是特工。你不用瞒我,外面形势如何,我不用查也知道。”

德兰克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比下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宣布这场瘟疫是神遣,我拒绝了。”

马修斯冷笑:“多么完美的借口。因为我犯了罪,所以圣灵要杀死我。”

“马修斯,我告诉你了,我拒绝了。”

“是啊,神父,如果你不在这个位置上,我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马修斯咳嗽了一声,苦笑道,“我已经输了……所以不管是不是陛下做的,他都不会放过我。”

“我会想办法……”

“不,神父。”马修斯说,“现在你最重要的,是保全你自己,还有希雅,以及我的弟兄们。你救不了我。”

德兰克没有说话,目光中掺杂了一丝哀求的光芒。

“别这样,马修斯,你让我很难过。”

“我只希望你做正确的事情。”

“但这并不是我想做的,你知道我能救你。”

“你要是救我,就只能把你自己也搭进去。”马修斯用枯枝搬的手臂支起身子,“听着,神父,今天你离开医院,就不能再见我,不要再为我说一句话。我赌在你身上太多东西,我输得起这一场,却输不起你。”

“你的计划是什么?”

马修斯避开他的视线:“你会知道的。”

德兰克清楚这个表情的意思,就是他绝不会现在说,只得道:“……你有逃脱的计划,是不是,马修斯?”

“我有。”马修斯回答道,“但是我不能骗你,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走出这个医院,这世界上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到圣城去……”

“我到圣城,只会把战火引到那里,教廷并不是没有派系和暗杀,你有多艰难,我不是不知道。”

德兰克闭上眼睛:“圣灵啊!我祈求你拯救这个孩子,不是为了再一次杀死他……”

“神父。”马修斯握住他的手,坚定地,“我早已知道圣灵会摧毁我部署的一切。走到这一步,计谋已经没有意义,信,是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阳光的最后一丝余烬消失在窗外,夜幕的黑暗笼罩了两个人,仿佛连带着些许寒意,让德兰克感到一丝恐惧。未来蒙上了厚重的阴影,他几乎可以看到眼前道路的艰辛和痛苦。这漫长而不知所终的夜晚,虽然终究会天亮,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都能活着吗?

“……只有在这会儿,你才会像一个信徒。”德兰克轻叹。

这似曾相识的话让马修斯轻快地笑起来,他突然觉得胸口积压多时的闷气消散一空,脑中清朗干净,就像是个孩子一般。

“为我祈祷吧,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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