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形势(1 / 1)
柳府柳王爷的书房简朴整洁,房内的摆设看上去一目了然,给人以一种简洁舒适的感觉。
此时,正有两个朝廷重要的人物在密谈些什么。
蓝大学士蓝方坐在一张黑色的太师椅上,拿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了口香醇的茶水,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柳子淳的脑海中仍是柳星辰英俊的脸上那乌黑的脚印以及夫人那冰冷的目光的画面,显得有些神游。
想起倾颜方才那恶狠狠的话语:呆会儿在收拾你。他就觉得呼吸加促,从心底涌上一阵阵不安。
“子淳,你在想些什么呢?”蓝方一句询问的话将柳子淳从不安中拉回现实。
“喔……”柳子淳一惊,拿着茶杯的右腕条件反射似的一抖,一些茶水都掺在了衣饰上。
蓝方和柳子淳多年好友,柳王爷惧内的性格多少还是了解的。因此,这位明察秋毫的大学士自然是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出了些端倪。
蓝方会意地一笑,摇头晃脑地说:“能令威武不凡,冷静过人的柳王爷露出这种表情,一定就只有尊夫人了。不知子淳兄弟犯了些什么事?”他的语气带着三分调侃,七分关心,双目更是露出真挚的目光。
“蓝兄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柳子淳可不会将这些糗事说出来的,哪怕是好友也不行。他是个爱面子的人,常常因为被人说是妻管严而烦恼,即使想改变,可是偏偏对妻子又毫无办法。
他巧妙地将话题转移了,“哎,我说蓝兄,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了?我知道,你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
蓝方不由一阵尴尬,干瞪着柳子淳,“你还好意思说,上次我女儿遭遇了这么严重的危机,都不见你亲自现身。”
柳子淳对这件事确实有些愧疚,原本他还是很相信柳星辰的能力,但是却低估了采花贼的能力。他知道事情的内幕,蓝紫汐是险些就被对方得手。
“蓝兄,我确实有公事抽不开身,愚弟在这里再次给你道歉。”柳子淳满脸歉意,这几天早朝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为这件事向蓝方道歉。
原本大学士还是气呼呼的,可是柳王爷多天诚恳的道歉下,大学士的气终于消了。
“哎,说实话,你宝贝女儿这么厉害,我那笨儿子还真是没帮上什么忙。”柳子淳轻轻叹了口气,又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过,他相信,假以时日,他的儿子还是会再次威震朝野,再次令所有人信服。
蓝方听到柳子淳夸奖他女儿厉害,脸色不由微微一变,尴尬地说:“女孩子再厉害能有什么用…而且她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柳子淳面色不由一变,:“据传言,紫汐可能会象纬之学,而且还是和刘基学的。”
蓝方轻轻放下茶杯,握紧了双拳,轻轻地敲了下桌子,“刘军师是紫汐的救民恩人,可是他现在被皇上疏离了。”
柳子淳默不作声,最近朝野上发生了一些事,他其实都是很清楚的。
说到刘基,这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他又叫做刘伯温,他的角色就像是三国时期诸葛亮那般,他帮助了朱元璋击败了陈友谅,张士城等强敌,建立大明王朝。当年的伏羲的八阵图即使只有一分传到他手里,在沙场上也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然而,他与诸葛亮并不相同。刘备对诸葛亮是倚重外加信任。但是朱元璋对他却是倚重但同时也猜忌。
柳子淳和蓝方都知道,最近朝廷一人深得皇帝宠爱,官职飞速上升。这人名叫胡惟庸,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才能,但是却深得皇帝喜爱,外加又是第一功臣李善长的推荐,一时风头无两。
朱元璋曾经询问此人是否可用时,刘基曾劝告:这人并无多大才能,如果任用,必为民祸。
可是皇上并没有采用刘基的话,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声多虑了。
刘基是个嫉恶如仇,敢作敢为的人,在满朝文武面前,当场说出这样的话。那个名叫胡惟庸的中年人自然是颜面挂不住,外表上虽是惶恐,但心中却暗暗记恨。
他暗中在各地散布刘基的谣言,说其有谋反之心。这等话传到了生性多疑的朱元璋那里,这位皇帝正值稳固政权的时候,因此对于一些有能耐的人格外猜忌。
刘基是个奇人,皇帝是深深地清楚的,虽然表面上对于这位第一军师客客气气,可是暗地中却不停地监视和戒备。
当耀眼传到皇帝耳中,加上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的栽赃,他还真信了。
近几日,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对刘基的态度逐渐转为冷淡。
虽然柳子淳对于刘基并无多大好感,但是对于军师的人品却十分尊重,如此贤士,他真的不希望由于皇帝的猜疑而丢了性命。
书房中此时静的出奇,柳子淳和蓝方全部默不作声,微微低着头,紧缩眉关,各自都在思考着什么。
“子淳,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近敢说真话的是越来越少。可是刘军师是个好人啊!”蓝方终于开口了,可是大学士的脸色却充满了沮丧和无力。
“蓝兄,愚弟会力保刘军师无事,徐将军和夏元帅他们自然也是不希望刘军师会出事!”柳子淳一脸信誓旦旦,他是开国元勋,联合另外几位开国元勋在关键时刻出马,应该能够力保刘基无事。
“紫汐不希望她的救民恩人出事……”蓝方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他这个做父亲的,为拥有这么出色的女儿而自豪。可是他有时候却帮不了女儿,这种无力感真的很苦涩。
京城一直盛传:文有蓝大小姐,武有夏大千金。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欣慰,大学士的女儿就应该是这样的。
突然之间,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老管家那苍老的声音隔着窗纱传来,“老爷,那个..门外有个公子哥闯了进来,说要找少爷!守卫都拦不住,那人的身法很是诡异啊!”
柳子淳刚误伤了儿子,又为刘基的事担忧,此时正在烦闷处,突然听见有人来“砸馆”,不由勃然大怒。
他快速起身,拔下墙上的宝剑,快步走出房门,问向那慌张的老管家:“那人在哪?”
不等老管家开口,他从刚才开始就听到府内某个地方特别嘈杂,打开房门后,这声音更加响耳。他望向了右前方。而老管家所指处也正是那里。
柳子淳清啸一声,在满腔烦闷转换为怒气,身子如电般疾射出去,几个起落,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只见府内一群守卫正围着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公子哥,逐渐包拢,准备将其一举拿下。
柳子淳可能是气昏了头,怒喝一声,宝剑出鞘,疾刺向那年轻的公子哥:“大胆狂徒,给我纳命来!”
“哇哇!!!!!!你个死老头,竟敢刺我!!”一个焦急万分充满急躁的声音响起,柳子淳不由心头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