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光头风波(1 / 1)
屋檐上那黑衣人傲气凛然,一时之间,王府上下竟无人敢出手。实在是那人太过诡异,入王府如入无人之境。加上刚刚摘获武状元的柳家小王爷竟都难以与其抗衡,那王府上下还有谁能与其为敌。
突然之间,一声清啸传来,随即一个威严的声音破空而来,“大胆贼人,竟敢到我这平僵王府撒野。”一身穿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来到众人面前,剑锋直指屋檐上那黑衣人。
黑衣人眼露诡异之色,似乎并无心与柳王府的当家纠缠,只是丢下一句,“不知凭我这身手能否潜入皇宫袭杀那狗皇帝。”突然之间,呛人的烟雾四起,柳成永的住宅以及前方的庭院都变得模糊不已,能见度极低。
柳子淳又惊又怒,心想今日平僵王府的颜面尽失,竟被一无名小贼耍的团团转。但此时环境又对他十分不利,几乎不能视物,他不是一个鲁莽之人,因此并没盲目地去追。
柳子淳扶起躺在地上的柳成永,率先走出这烟雾区。他望见怀里的儿子那狼狈样,不由心痛不已。更要命的是,自己儿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意识全无,生死不明。
柳子淳苦笑了一下,京城内锦衣卫遍布,平僵王府恐怕也会安插几个,这件丑事恐怕无法隐瞒。即使普通平民无法得知,但皇宫里的贵族们必然得知,明日他可能又要受到那帮该死的同僚们的调侃。
柳子淳担心儿子的安危,急忙派人去宫中找御医。他将儿子扶进一间客房内,住在床沿旁忧心忡忡。
王妃倾颜听闻儿子受伤后,急匆匆地赶来,当她看到柳成永的那光秃秃的脑袋时,不由捂住了脸,“天哪,我儿子怎么变这样了?那个天杀的贼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嫉妒我儿子英俊潇洒……永儿怎么会变成一和尚啊……”
“胡说!”柳子淳板着脸,“我堂堂平僵王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和尚,就算是和尚,那也是英俊的和尚。头发没了,可以再长……”
“你你你….”倾颜瞪着他,不顾仪表地指着他鼻子,“你有没有良心啊,这可是我们儿子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要对永儿下这种毒手。”
柳子淳叹了口气:“是啊,这才是我介意的。但是,好在那人对永儿并没有下杀手,还留了他一条命,对于永儿或许也不是坏事。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太过于顺利,没有受过一点挫折。希望他醒来后,能够以此为戒,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要给我说这种大道理,我现在只希望我的永儿能够相安无事。”倾颜坐在床沿旁,轻抚着柳成永那张苍白憔悴的面容,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身为人母的她心都在滴血。
可是,柳子淳夫妇如果知道躺在床上之人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儿子,而是来自于700年后的新兴人类,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南京皇宫故宫的西华门,两个身穿锦衣的男子经过了守卫的盘查。一路小跑,经过多道盘查后,来到了皇帝所在的御书房。两人上前轻声与守门的卫士耳语,其中一个卫士走进书房内进行通报后,得到皇帝的答复,让两人进来。
明太祖朱元璋此时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各种文献文档以及朝廷官员上传的奏折,那两人轻声走到他面前,低声将方才在平僵王府内的大事报告给了皇上。
朱元璋听毕后,脸上难得出现笑意,随即又紧缩眉头。这柳成永被人打成重伤并且削成和尚的事令他有些愉悦,虽然他是一国之君,但毕竟也是男人,对于校场上柳成永以一人之力打败皇宫八大高手的事多少有点芥蒂。他潜意识里自然很是希望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出手。可是,当他听到那黑衣人的神通广大后,不由产生了担忧。
朱元璋吩咐这两人继续注意柳府的动向后,就让他们退下了。他总结了历朝历代的皇权为何会被架空,就是因为手下大臣的权利太大。因此,这种事他是绝不容许在自己身上发生。
锦衣卫的存在就是为了监视朝中大臣乃至普通庶民是否怀有不二之心,因此每个重臣的府邸中都安插了锦衣卫,才能得以保证他的皇权他的皇威。
朱元璋此时突然想起了他的小女儿,古灵精怪的汝宁公主。他十分溺爱这个淘气的小精灵,只是不知这次将她许配给近来十分优秀的小王爷兼状元郎,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会闹翻天。好在这件事还没几个人知道。可是君无戏言,他已然说出口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
宫中的太医来到柳府已然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当他提着药箱来到柳成永所在的床榻前。柳子淳夫妇已经万分焦急了,无论他们如何叫唤,他们的“儿子”就是无法醒过来。
这名太医年纪已然十分大了,但医术十分高明。半夜被人叫醒后,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不敢怠慢,立即赶来。
“王爷,王妃,老夫定当竭力而为。”客套话还是要说的,能不能治好得要看是得了什么病才行。他坐在床沿旁,开始帮柳星辰把脉。
太医的脸色波澜不惊,他已经见惯了生死,无论病人的病情如何,他也不会有太大的表情。良久,他轻轻地将柳星辰的手放下,转头对焦急地柳子淳夫妇说:“王爷,王妃,小王爷并无大碍,只是气怒攻心一时晕厥而已。”
这位太医在宫中可是金字招牌,他说人是活就活,是死就死。听了他的话后,柳子淳夫妇终于悬下心来。他帮柳星辰开了几份中药后,就告退了。
送完太医后,柳子淳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还好还好,只是晕倒了而已。也难怪,永儿这次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晕倒也很正常,是我们大惊小怪了。”
柳星辰确实是受打击了,莫明其妙地被巨浪卷入海中,不知呛了多少海水,又意识模糊地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更是隐约记得被一男子扒光了衣服,剃度成了和尚,整个人被玩弄于鼓掌之中,他羞愤地差点自杀,可惜他没这个力气。
第二天上午,各路大小官员来到平僵王府恭贺状元朗。柳子淳谢客回绝:犬子昨日得了怪病,卧床不起,恐怕难以招待。虽是如此,但是大包小包的礼金还是堆在了王府门口。
柳子淳为人清廉,自然是不会收下的,可是几个和他官职一样大的官员带头送礼,他也不好推辞。等到访客全部回家后,他叫人把这些礼品全部送往国库充公。当然,知道他为人的官员送来的礼品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货:本大人送礼,你去送国库。送你香蕉皮吧!